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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親的潮汐 · 佚名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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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之交的東北,是一片被時代列車甩下的鏽跡斑斑的站台。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煤灰的味道,也瀰漫著一種無所適從的茫然。

下崗潮像一場無聲的暴雪,席捲了整個老工業基地,無數家庭被捲入其中,我家也未能幸免。

一夜之間,我父母都失去了鐵飯碗,家裡的氣氛從往日的穩定安逸,變得沈重而壓抑。

那段日子像漫長的凜冬。我爸為了生計,托戰友的關係,找了一個開通勤班車的活兒。

這份工作雖然能勉強糊口,卻異常辛苦,經常要連續幾天在外過夜,把整個家留給我媽和我。

我爸隨車過夜的常態,讓家中瀰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空寂。

他深邃的眼窩里總是布滿了紅血絲,身上的煙味和疲憊感也越來越濃。

我媽,卻像一株不甘在霜凍里枯萎的紅梅,決意要尋一個向陽的枝頭。

她那時三十出頭,正是女人風韻最醇厚的年紀。

下崗前,她是百貨大樓化妝品櫃台的「一枝花」,是無數男人駐足凝望的風景。

一米七四的個頭,挺拔得像一株白樺,身段卻又豐腴飽滿得恰到好處,她站在化妝品櫃台後,就是最活色生香的廣告她會打扮,懂得如何用衣飾來裝點自己,氣質里有種不甘於人後的傲氣。

我至今還記得我媽上班時的模樣:剪裁得體的淺藍色小西服,完美勾勒出她驚人的腰臀比,盡顯成熟女性的曲線之美。

而那件白色的絲質襯衣,則在胸前飽滿地呈現出兩座驕傲的山峰,隨著她的呼吸和步伐,微微起伏,徬彿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充滿了誘惑。

藍色的齊膝短裙緊緊包裹著她渾圓挺翹的臀部,兩條修長的大腿被長筒肉色絲襪緊緊縛住,呈現出緊致而圓潤的線條,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性感至極。

她踩著一雙細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在廠區灰撲撲的馬路上。

「篤、篤、篤」,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尖上,總能引來無數追隨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艷羨,有嫉妒,更有炙熱的慾望。

下崗後,我媽沒像別的女人那樣去菜市場賣菜,或是打零工串珠子。

她憑著出眾的樣貌和口才,在一個廣東老闆新開的文旅公司找到了工作。

這家公司時常與香港那邊接洽,安排一些明星來東北「走穴」演出。

我媽的世界,徬彿一夜之間從黑白電視切換到了彩色頻道。

她的穿著打扮也隨之「南」化,從原來端莊的職業範兒,跳轉到了時髦的港風。

波浪大捲髮、寬墊肩的西裝、亮閃閃的配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畫報里走出來的明星,和我那滿身機油味兒的爸爸,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我媽公司的老闆姓吳,據說來自珠海。

我媽工作後,生活中的一個顯著變化就是她經常跟這位吳老闆外出應酬,上飯店吃飯。有時我媽也會帶著我一起去。

那時候我真的跟著在高檔飯店吃了好幾頓,那些精緻的菜餚和平時家裡的飯菜截然不同,讓我大開眼界。

「阿琴,來來來,俾你個細路仔試嚇呢個菜啦,幾好食嘅!」飯桌上吳老闆常招呼我多吃點。

他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平翹舌不分,把「是」說成

「四」,把「吃」說成ci,聽起來軟綿綿的,和我爸那種‘咋地’「嗯吶」的硬朗東北腔截然不同。我媽讓我喊他吳伯伯。

吳伯伯對我總是和藹可親。他年齡比我爸媽都大不少,個子不高,可能不到一米七。

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笑起來眯成一條縫,讓人覺得既精明又溫和。

他和我媽站在一起,對比鮮明。我媽高挑豐滿,像一株挺拔的白樺,他身形清瘦,像一棵南方的榕樹,被我媽襯得愈發小一號。

「阿琴吶,儂這個樣子,真是靚女啦,比那些個香港明星都有味道。」

吳伯伯第一次來我們家做客時誇我媽。

我媽被他誇得臉頰飛起紅霞,嘴上卻說:「吳老闆你快別埋汰我了,都老娘們兒一個,哪兒比得了啊。」,「哎呀,怎麼會是埋汰。」吳伯伯笑著擺手。

「是真心誇贊的嘛。阿然,來,伯伯給你帶了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他對我極好,每次來家裡,都會帶些我沒見過的稀奇玩意兒——遙控賽車,能彈出畫面的小人書,會唱歌的儲蓄罐,或者是香港那邊才有的巧克力。

我爸不在家的日子,吳伯伯來得越來越勤。

隔三岔五,都能看到他那輛黑色皇冠停在樓下。

我媽會做幾個東北的拿手好菜,像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那味道,香味兒能飄滿整個樓道。

吳伯伯就笑眯眯地誇贊:「哎呀,阿琴,你做的這個小雞燉蘑菇,真系好味道啊,比我們廣東的菜香多了,真下飯!」,「那是,吳老闆,咱東北菜,就是實在!」我媽也樂呵呵地回應。

吃完飯,吳伯伯也不急著走,搬個小板凳,就陪我在那玩。

「阿然仔,這個東西呢,四這醬紫的啦,你要按這裡,它就會飛起來咯。」

他說話慢條斯理,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軟糯又有趣。

我媽在一旁沏茶,語氣帶著一絲嗔怪:「哎呀吳老闆,你別老慣著他,這孩子都讓你整野了。」,「哪裡的話,靚女。」吳伯伯笑眯眯地看著我媽。

「小孩子嘛,開心最重要啦。再說,你兒子這麼聰明,將來肯定有出息。」

一個週末,我爸又出車在外過夜了。

我媽一大早就給我換上新衣服,說:「兒子,今晚吳伯伯要接咱倆去。」

太陽漁港「吃大餐去,可勁兒造,敞開了肚皮吃!」這讓我興奮得直搓手。

下午大概五點光景,樓下傳來一陣喇叭聲,黑色的皇冠轎車停在了我們單元樓下,吳伯伯果然來了。

他一見面,就笑呵呵地遞給我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阿然,來,看看吳伯伯給你帶了甚麼好東西?」

我接過來一看,竟然是當時風靡一時的小霸王遊戲機!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對他道謝。吳伯伯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喜歡就好啦……」

我媽在一旁笑著說:「哎呀,吳老闆,你咋又破費,老帶這些個玩意兒,太客氣了!快進屋,外頭冷嗖嗖的。」

吳伯伯擺擺手:「哎呀,阿琴妹子,莫要客氣啦,給小孩子的一點心意嘛。」

進屋後他搓著手,說:「依度天氣真系凍到痹啊,凍到我入骨啊!」

我媽一邊給他倒熱茶,一邊笑著說:「那是,吳老闆,咱東北冬天就這嘎達冷,跟冰窖似的!不像你們廣東,一年到頭都濕乎乎的,也沒個痛快勁兒。來,吳老闆,趕緊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吳伯伯陪著我玩遊戲機,我媽進房間打扮。

我依稀聽到了她梳妝台發出的細微聲響,聞到了她常用的香水味,那是一種混合著花香和成熟女性魅力的獨特味道。

等了許久,終於,房間門「吱呀」一聲打開,我媽從裡面款款走出。

那一刻,我感覺整個客廳都亮了起來,甚至連吳伯伯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我媽黑亮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一襲純白的女式西服套裝,將她包裹得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那白色像雪,又像月光,純粹得不染一絲塵埃,襯得她宛如一尊即將被請上神壇的白玉觀音,聖潔中透著令人目眩的嫵媚。

胸前一串溫潤的珍珠項鍊,恰到好處地落在她高聳的胸脯之間,更襯托出肌膚的雪白。

內裡那件紅色的真絲襯衣,薄如蟬翼,緊緊貼合著她豐滿的胸部,深V的領口大膽地敞開,隱約可見深邃的乳溝,勾勒出的輪廓像兩座挺拔的山峰。

隨著她輕盈的步伐,那胸脯微微顫動,徬彿在向世界展示它的驕傲。

西裝上裝在腰部做了極度收窄的設計,將她的纖腰束成一道優美的弧線,而那碩大渾圓的臀部,在緊繃的短裙包裹下,形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衝擊力。

那短裙的下擺只堪堪到達大腿中部,露出的圓潤修長的美腿籠罩在薄薄的白色高筒絲襪中,閃耀著象牙般的光澤。

腳上那雙銀色細高跟鞋,更是將她的氣場提升到了極致,艷光四射,火力全開。

吳伯伯的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說:「哎呀,阿琴,你今天好靚女咯,真是……真是晃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啦。」

我媽的臉頰飛上一抹緋紅,像晚霞染上了雪山尖。

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吳老闆,你可別埋汰我了!瞅你那德行,多大歲數了還貧呢!」

吳伯伯攤了攤手:「阿琴啊,你咁講就真系冤枉我啦!我講嘅都系真心話嚟?!你今日真系……唉,你看下我呢條死人口啊,總之就系好靚女啊嘛!吳老闆咁樣叫,聽起身好生疏嘅,叫我吳哥啦。或者……叫老吳都得?,你話事咯。」

出門時,我媽抬手去取掛在衣架的黑色呢子大衣,手裡的鑰匙突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鑰匙,那個動作讓原本就短的包臀裙更是向上縮了一截,大腿根部的一抹紅色一閃而過。

跟在她身後的吳伯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瞥見他西褲的襠部,尷尬地支起了一個小帳篷。

「太陽漁港」的包廂里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像融化的蜜糖一樣垂下來。

光線暖黃,熱氣氤氳。我一邊品嘗美味,一邊攻略遊戲機,忙得不亦樂乎。

一不留神,我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當我彎腰去撿時,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在桌布的遮掩下,吳伯伯黑瘦的手,像一條靈活的蛇,正隔著那層近乎透明的白色絲襪,在我媽豐腴光滑的大腿上緩緩游走。

他的指尖,隔著薄薄的絹網,輕柔地摩挲著,徬彿在鑒賞一件無價的瓷器,又像在試探一座沈睡的火山。

我媽的腿似乎微微繃緊,卻沒有躲閃。

她腳下的銀色高跟鞋,將足弓高高撐起,使得小腿的優美弧線繃得極緊,向上延伸的腿部更是豐腴誘人。

那腿被一層朦朧的白色長筒絲襪緊密包裹,豐腴的曲線在絲襪的束縛下更顯飽滿。

輕薄的絲襪,本是肌膚與外界的柔和屏障,此刻卻成了慾望的透明帷幔,勾勒出大腿圓潤的弧度與繃緊的肉感。

我匆匆撿起筷子坐回座位上,心跳如鼓,臉上發燙。

桌面上,吳伯伯明顯喝多了,臉上泛著油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媽。

我媽也喝了不少酒,面頰泛著桃花般的酡紅。

她神色自若,巧笑嫣然地和吳伯伯聊著某個香港明星的演出檔期,徬彿那只在她腿上不安分游走的手,與她毫無關係。

酒過三巡,吳伯伯的南方口音愈發黏糊,眼神也變得更加灼熱。

空氣中,曖昧的氣息徬彿被加了溫的酒,濃烈得幾乎要滴下來。

「阿琴啊,聽日我哋去ShoppingMall行嚇街,我買件貂皮大褸俾你!你哋東北嘅女人,著貂皮先至夠氣派啊嘛!」

吳伯伯豪爽地笑著,竟當著我的面,一把將我媽的肩膀摟過去,緊緊貼在自己懷裡。

我媽瞥了我一眼,象徵性地在他懷裡扭動了一下,聲音嬌嗔:「吳哥,別這樣……我帶兒子來的,孩子還擱這兒呢!」,「你老公在我都不怕的啦!」吳伯伯哈哈大笑,把臉埋在我媽的頸窩使勁蹭,像一頭拱食的狗,然後響亮地親了一口。

接著,他抬起頭,那雙被酒精染紅的眼睛,挑釁地盯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得意和炫耀,徬彿在無聲地宣告:看,你的漂亮媽媽,我要定了。

我媽先是嬌嗔地拍了他一下,臉上紅霞更盛,但隨即卻又露出一絲縱容的笑意,她瞥了我一眼,說:「老不正經的,這麼大人了還鬧!也不怕孩子笑話!」

那一瞬間,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一絲病態興奮的熱流猛地衝上我的頭頂,我感到褲襠里的傢伙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火燒火燎的,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羞恥,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燥熱。

隨後我看到吳伯伯的手不安分地從我媽的肩膀滑下,像丈量領地一般,向下撫過她柔軟的腰肢,忽又抬起,隔著薄薄的衣料,直接握住了那豪乳的外側。

胸腔內有一股無名火在燒,鬼使神差地,我猛地站了起來,端起面前的果汁,大聲說:「吳伯伯,謝謝您的遊戲機和這頓大餐,我敬您一杯!」

我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有些發顫。

這突兀的舉動讓兩個大人都愣住了。

我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她隨即接過話茬,柔聲說:「哎呀,我家小然長大了,懂事了。來,吳哥,我陪兒子一起敬你。」

吳伯伯隨即也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招牌模樣,端起酒杯,笑道:「哎喲,阿然懂事咗喔,來,伯伯和你喝一杯,祝你學業進步,前途無量!」

酒杯碰撞之後,我看見我媽胸前,那紅色真絲襯衣下,清晰地立起了兩粒小小的凸點,像兩顆被夜露打濕的漿果。

她迎上我的目光,眼神複雜,有羞赧,有警告,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縱。

然後她轉過頭,竟主動把頭靠在了吳伯伯的肩上,在他帶著酒氣的腮幫子上親了一下,那雙流轉的眼波,卻始終在我的臉上打轉,徬彿在丈量著我理解的界限。

飯後,吳伯伯的司機張叔叔來了。

他一進門,就幾乎把門口給堵住了——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壯小伙,身高足有一米九,肩膀寬闊得像堵牆,一雙胳膊肌肉虯結,比我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

我媽彎下腰,輕輕摸著我的頭,用帶著酒氣的軟糯聲音對我說:「兒子,媽跟吳伯伯這頭兒還有點兒公事兒要嘮,你呀,就讓張叔叔先送回家,聽話啊。」

回家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張叔叔從後視鏡里看了看我,咧嘴一笑,說:「小然啊,你媽今晚估計得後半夜才能回去了。你小子別等了,自己早點睡吧。」

我忍不住問:「張叔叔,我媽他們要談啥公事啊?這麼晚……」

張叔叔只是透過後視鏡對我神秘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一直沒睡著,耳朵一直竪著。

直到深夜,我才聽到鑰匙開門的輕響。

我偷偷掀開一條門縫,借著門縫的光,我看到我媽脫下高跟鞋,輕手輕腳進了屋。

她腿上那雙惹眼的白絲襪已經不見了。

她徑直走進衛生間,水聲嘩啦啦地響了很久……

她睡下後,我去衛生間小便,看到洗衣機上搭著她換下的衣物。

那條紅色蕾絲內褲,襠部有一大片黏稠的、尚未完全乾涸的乳白色痕跡,散髮著一股陌生的、混雜著香水和體液的腥羶氣息,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在我幼小的心靈里生根發芽。

真正的衝擊,發生在一個我提前放學的下午。

家裡靜悄悄的,我爸媽的房間卻傳來一陣奇怪的、富有節奏的響動,夾雜著細碎的喘息和呻吟。

我好奇地湊過去,透過門縫往里瞧。

只一眼,我的心臟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紗,斑駁地灑在房間中央,照亮了那令人震驚的一幕。

我媽,那個昔日里端莊優雅的櫃姐,此刻正跪伏在潔白的床上,曲線玲瓏的背影泛著一層金色的絨邊。

那件白色的絲質睡衣,此刻如蛻去的蝶衣,半敞半落,露出大半個泛著珍珠般光澤的、光潔無瑕的背部。

而那對平日里被內衣精心托舉的豐乳,此刻也掙脫了束縛,從解開的睡衣里沈甸甸地懸垂出來,徬彿兩枚熟透的大白桃。

隨著身體的起伏而搖曳著,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凸起的乳頭在光線中暈染出深褐色的光暈……

睡衣的下擺被撩到腰間,露出了那在我記憶中從未被如此徹底展現過的雪白的、光溜溜的大屁股。

豐滿到極致的臀部渾圓飽滿,像兩瓣完美無瑕的蜜瓜,此刻高高翹起,在光影中勾勒出誘人的弧線,如同一座被征服的雪山。

而我媽身後,是全身赤裸的吳伯伯。

那個總是帶著和藹笑容,給我買好吃的高檔糖果,我媽讓我親暱喊著「吳伯伯」的男人。

此刻正一絲不掛地跪立著,雙手緊緊箍著我媽那高高撅起的、渾圓肥美的臀部,下身正進行著不緊不慢卻極有規律的撞擊……

每一次深入,都讓我媽的臀肉顫動著,激起一陣陣漣漪,從腰際一直綿延到大腿根部,並從她喉嚨里逼出一絲細碎而綿長的、既痛苦又歡愉的呻吟,令人心旌搖曳……

吳伯伯的體型明顯比我媽小一圈,瘦小的身軀與我媽健美的體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然而此刻他卻以一種征服者的姿態,穩穩地駕馭著身下這匹豐腴的「東北母馬」。

我媽的臉埋在枕頭裡,只能看到她泛紅的耳廓和緊繃的脖頸,黑亮的長髮鋪散在枕頭上,像一張被揉皺的黑色絲綢。

她雙腿岔開,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承受著來自身後一次又一次的撞擊,那是一種原始的、野蠻的力量。

她的喉嚨里,壓抑著一絲破碎的嗚咽,像是痛苦,又像是歡愉。

兩人的下體緊密地連接在一起,發出「噗嗤噗嗤」的黏膩聲響,清晰地回蕩在房間里。

黝黑的陰莖每次連根沒入瑩白腿根中央那飽脹濡濕的肉穴,那處被情慾染紅的柔軟褶皺也隨之翕動,每一次深入,都伴隨著我媽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與吳伯伯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如同暴風雨前的雷鳴。

眼前的一幕讓我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羞恥和刺激如同藤蔓般纏繞著我,是該逃離還是面對?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際,我媽突然仰起頭,像受傷的天鵝,修長的脖頸崩得筆直,斷斷續續地說:「吳哥……再……再快點……要死了……快到了……」

吳伯伯喘著粗氣,聲音低沈沙啞:「頂住啊靚女!很快就好!給你最勁嘅!」

他弓下腰,精瘦的身體緊貼著我媽光潔的後背,形成鮮明的視覺衝擊。

他的雙手牢牢抓著我媽飽滿的胸乳,像是騎師抓著繮繩,進行最後的衝刺。

他削瘦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雪白的乳肉在黝黑的指尖豐盈地溢出,更顯誘惑。

我媽貝齒緊咬下唇,一縷散亂的頭髮沾濕臉頰,她身體伏低,用小臂支撐著顫抖的身體,手肘死死抵住床面,高高撅起的豐臀隨著吳伯伯的猛烈衝擊而搖曳她唇邊逸出的呻吟,從壓抑到如潮汐般湧起,那是被征服的愉悅與痛苦交織的低語,像夏日雷雨前的悶雷,又像冬日爐火的輕嘆,複雜而迷人。

吳伯伯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吼,像一頭野獸在宣示領地。

他瘦削的屁股上,一條陳年的、像是燙傷的深色疤痕。

此刻隨著他的挺動,這條疤痕也跟著皮膚拉伸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他腰部挺動的頻率如同發情的公狗,每一擊都帶著原始的蠻力,陰莖幾乎撞出了殘影。

撞擊間,他那皺巴巴的卵袋,重重抽打著我媽那張合不攏的、淌著淫水的陰門,發出刺耳的啪啪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汗水的咸腥和情慾的甜膩,令人窒息,也令人沈淪。

「啊……吳哥……輕點兒……啊……要……要出來了……」

我媽的指尖在潔白的床單上凌亂地抓撓著,留下深深的褶皺。

她的腳趾也緊緊蜷縮著,身體緊繃如滿弓,充滿了極致的張力。

但又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依然控制不住地朝後聳動,迎合著身後吳伯伯的每一次衝擊。

隨著撞擊越來越猛烈,她口中發出的呻吟也越來越高亢,與吳伯伯喉間含混不清的低吼融為一體,如同合奏一曲狂野而奔放的激情交響,令人心旌搖曳。

吳伯伯突然痙攣了一下,瘦削的身體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弧度,乾癟的臀部也隨之劇烈抖動。

他雙目緊閉,鼻翼翕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發出一聲竭力的低吼:「頂唔順啦!要射啦!正啊!」,「哎呀,媽呀!出來了……」

我媽尖叫一聲,身體也如同觸電般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液體猛烈地從緊密結合的部位噴湧而出,激射在潔白的床單上,暈染開幾塊迅速蔓延的透明水漬。

緊緊趴在她後背上、雙手像生了根一樣緊抓著豐乳的吳伯伯也跟著這股衝擊顛簸了幾下,然後隨著力氣的流逝,我媽像一朵被暴風雨滋潤過的花朵,嬌艷而疲憊地癱軟在床上,四肢無力地攤開,雙腿也大張著,露出隱秘的風景。

平日里,這片風景總是被各種惹眼的短裙遮掩著,引得無數男人暗自垂涎,卻始終無法得見真容。

而現在,它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腫脹的陰唇外翻著,像是被雨水打濕的玫瑰花瓣,還掛著拉絲般的白色液體,呈現出一種熟透的蜜桃般的粉紅色,吳伯伯那根醜陋的、帶著青筋的陽物,像一把鑰匙,死死地卡在她的身體里,徬彿在宣告著佔有和征服。

她豐腴而健美的身體,與壓在她背上那個瘦小黝黑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一副比例失調的畫作,突兀又怪誕高潮過後,我媽的頭深深地埋在枕頭裡,長長的黑髮凌亂地散開,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雪白的脖頸。

吳伯伯的一隻手不捨地放開了她的乳房,轉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頸,低聲呼喚著她。

我媽緩緩地回過頭來,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發絲,黏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更襯托出她眼神的迷離和慵懶。

那一瞬間,我徬彿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平日里,她總是打扮得明艷動人,臉上永遠掛著得體的微笑,讓男人覺得端莊而遙不可及。

而此刻,她的臉頰泛著嬌艷的潮紅,眼神迷離而空洞,嘴角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笑意,整個人都散髮著一種前所未見的嬌媚和頹靡。

這模樣竟然美得驚心動魄,讓我感到既陌生又震驚。

吳伯伯伸出手,輕輕地撥開我媽額前的碎發,輕聲贊嘆道:「阿琴,你真系靚到爆燈啊,搞到我心都酥曬啦。」

我媽笑著輕輕反手捶了他一下,帶著一絲嬌羞地說道:「就會貧!一天天就會哄我!不過說真的,吳哥,你那東西……可真是要人命,硬邦邦的,燙得嚇人,跟燒紅的小鐵棍似的,每次都把我弄的死去活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嬌嗔,一絲甜蜜,和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慾。

吳伯伯嘴角禽著一抹得意的微笑,說:「哎呦,阿琴,你咁講,我真系好開心呀。不過,我都要問清楚,你講你咯,我同你屋企那個,比起來,邊個先可以令你……舒服少許呢?」

我媽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嬌嗔地白了吳伯伯一眼,用手輕輕擰了他一下,嗔怪道:「哎呀,你這老不正經的,真是的,這讓人家怎麼說啊!」

吳伯伯壞笑著,輕輕揉捏著我媽豐滿的乳房,那飽滿的弧線在他手中微微變形,更顯誘人,他追問道:「哎,你唔好怕醜,講嚟聽下,滿足下我嘅虛榮心嘛!」

吳伯伯作怪的手讓我媽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吟,身體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嬌嗔中帶著幾分認真:「哎呦,吳哥,你真是的……說真的,你塊頭沒我家那口子大,傢伙什兒也小一些。不過你比他硬,也經用,知道咋稀罕人,跟著你,那才是真叫人舒坦!」

聽我媽這麼說,吳伯伯忍不住探頭去親我媽,第一下嘗試居然沒有夠著,顯得有些笨拙。

我媽被他的舉動逗樂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如同春風拂柳,嬌媚動人,眼波流轉間,更是風情萬種。

她反手伸出修長的手臂,主動勾住了吳伯伯的脖子,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天鵝般的脖頸也隨之優雅地後仰,紅唇微張,主動迎上了他那索吻的嘴唇。

兩人交頸吻在一起,我媽陶醉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甚至還調皮地吐出舌尖。

吳伯伯迫不及待地吮吸著她的舌尖,發出「嘖嘖」的響亮水聲,徬彿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佳餚。

與此同時,兩人的下體仍然緊緊結合,隨著吳伯伯的動作,他的陰莖在我媽體內不安分地攪動,徬彿在尋找著更深處的甜蜜,使得接吻中的我媽發出含混的呢喃,嬌媚動人。

我無法挪開視線,如同被釘在了原地。

那聲音,那畫面,像一劑毒藥,腐蝕著我原本純潔的心靈,讓我在震驚、羞恥和困惑中,無所適從。

我的心跳得很快,臉也有些發燙,我呆呆地站在那裡窺視著他們,直到雙腿開始發麻,這才如夢初醒般,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門口……

從那以後,我總覺得家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父母之間的關係似乎也變得越來越疏遠,他們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語氣也變得越來越尖銳。

我爸會因為我媽穿了一件亮色的緊身裙而怒吼:「穿得跟個小妖精似的,打扮給誰看呢!」

我媽則會毫不示弱地回擊:「你管得著嗎!掙不來錢還不讓我打扮了?」

每當這時,我爸總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猛抽香煙,煙霧模糊了他疲憊無奈的臉。

而我媽則回屋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塗抹著鮮艷的口紅,熾烈的紅色與她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落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家裡的空氣似乎到了夜晚會變得更加凝滯,連窗外的蟲鳴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一個夏夜,我睡下後又渴醒,便輕手輕腳地去廚房喝水。

回房時經過父母門口,老舊的房門不隔音,隱隱約約地,我聽見我爸帶著幾分討好的沙啞聲音:「老婆,咱們多久沒好好說說話了?今天我好不容易輪休……」

話沒說完,就被我媽不耐煩地打斷:「說啥說?我剛敷上面膜,別碰我。」

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似乎我爸伸手想去拉我媽,又被她猛地躲開。

「老婆,我……」

「你這是乾哈呢?」我媽的聲音帶著冷冷的抗拒。

「我累了一天,想早點睡,你別來煩我。」‘我就是想……想和你親近親近。’我爸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咱們以前不都這樣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媽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門內傳來了被子被掀開又重重拉上的聲響。

「你身上一股煙味和汗味,難聞死了,離我遠點。」

我能想象出我爸僵在原地的樣子,過了幾秒,才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失落:「我知道你嫌我沒本事,掙不到大錢,可我也盡力了啊……」,「少說這些沒用的。」

我媽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一絲煩躁。

「要麼你就去洗澡,要麼你就去客廳沙發上睡,別在這兒礙眼。」

又是一陣沈默,只有我爸沈重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他起身的腳步聲。

我嚇得趕緊躲進自己房間,門縫里窺見我爸低著頭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毯子。

他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客廳沙發邊躺下……

而吳伯伯來我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有時父親前腳剛開著班車走,後腳黑色皇冠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樓下。

我媽會說:「小然,吳伯伯來談工作,你自個兒回屋寫作業去。」

她說話時語氣比平時輕快些,眼角帶著一絲笑意。

我聽話地拿著吳伯伯送的禮物回房間,隨後總能聽見客廳傳來他們斷斷續續的笑聲,和平時家裡的沈默壓抑截然不同……

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後來我發現只要爸爸要出長途車、晚上不回家,我媽一早就會叮囑我:「小然,今天下午放學別直接回家,去姥姥家待著,想吃甚麼就讓姥姥給你做,我晚上過去接你。」

她一邊說一邊往我書包里塞花花綠綠的零食,眼神閃爍,話語的溫柔里帶著點刻意。

我問她為甚麼,她就皺著眉擺手:「小孩子問那麼多幹甚麼,讓你去你就去。」

有時她甚至不再提「晚上接我」的話,直接讓我在姥姥家過夜。

更讓我心裡犯嘀咕的是,第二天一早准能看見吳伯伯的司機張叔叔,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皇冠等在姥姥家衚衕口。

他總是笑著衝我招手:「小然,上車!我送你去學校……」

坐進車里,看著張叔叔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我有時會忍不住問他:「張叔叔,我媽呢?」

「你媽啊,跟吳老闆去談生意了。」

張叔叔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平淡地回答。

在後視鏡中,我捕捉到了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這個問題很好笑。

我轉過頭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的疑團像一團越纏越緊的線。

後來,我和張叔叔漸漸熟絡起來,得知他竟然是特種兵退伍,難怪身材那麼壯實,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幹練勁兒。

那天,他送我去學校,車子緩緩地行駛在熟悉的街道上,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他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終他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道:「小然,有些事,你可能也該知道了……」

他告訴我,吳老闆在市裡最高檔的西塘大酒店長期包著一個套房,那是他的「行宮」,而我媽,則是那裡的常客。

張叔叔現在雖然退伍了,但他對周遭環境的敏銳感知,讓他成了許多秘密的無聲見證者。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為甚麼我媽總會找各種理由,讓我放學後去姥姥家住。

原來,那些她夜不歸宿的晚上,並不是在為公司加班。

我小學還沒畢業,家庭的裂痕就已觸目驚心。

最終,我媽決定追隨吳伯伯,遠赴廣東的總公司。

她說,那邊機會多,能掙錢。我央求我媽不要走,試圖讓我爸阻止她,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我記得,她離開的那天,盤著一絲不苟的發髻,妝容精緻,耳後別著小巧的珍珠耳釘,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身上穿著那件新買的米白色風衣,風衣的長度剛及膝蓋,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系的寬腰帶,腰帶在側腰處打了個結,將她本就纖細的腰肢收攏得更緊,也將碩乳豐臀勾勒得愈發玲瓏有致。

風衣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露出一截裹著肉色絲襪的纖細小腿。

腳上的一雙銀色的細跟高跟鞋,襯得她的身材愈發高挑挺拔。

我覺得她像一個要去參加盛宴的女王,高貴而又遙不可及……

我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要失去甚麼重要的東西……

我媽朝我俯下身,耳釘泛著亮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撲面而來,縈繞在我鼻尖。

她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混著護手霜的香氣,輕輕將我翻卷的衣領撫平,又仔細將領口對齊,柔聲對我說:「兒子,媽去那邊給你掙大錢,你在家好好念書,聽你爸的話。」爸爸沒搭腔,只是悶頭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抽著煙我站在窗邊,緊緊扒著冰涼的窗戶,目送我媽拉著行李箱。

「噠噠噠」,高跟鞋敲擊著地面,一步一步走向樓下那輛停了許久的黑色皇冠,司機張叔叔下車快步迎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手提箱,又殷勤地為她拉開了後座車門。

車門打開的瞬間,陰影恰好落在後座上,我眯著眼睛看,只隱約瞥見後座上似乎坐著一個人緊接著我媽彎下腰,裹著肉色絲襪的腿一抬,坐進了車里。

那輛黑色皇冠的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車尾瞬間噴出一股淡淡的灰白尾氣,輪胎碾過地面,帶著毫不遲疑的衝勁向前滑去,速度越來越快,車尾燈最終拐過街角徹底消失。

尾氣的味道順著風飄上樓來,混著塵土的氣息,嗆得我鼻子發酸,眼睛也開始模糊……

我媽像一隻終於掙脫了北方寒冬的候鳥,義無反顧地飛向了那個溫暖富庶的南方。

陽光似乎也被她帶走了一絲暖意。我和我爸像兩件被遺忘的行李,被留在了這片冰冷的黑土地上。

南方的風,從此通過信件和照片吹到我的世界里。

最初的那段時間,我媽經常會從遙遠的廣東寫信回來,信紙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南方特有的潮濕氣息,徬彿也帶著她的味道。

收到第一封信的時候,我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隨信有時還會夾帶著一些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媽媽笑容更加燦爛,穿著打扮也越發時髦,背景是南方鬱鬱蔥蔥的樹木和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與我們東北的蕭索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還會時不時地郵寄一些香港的零食、玩具或是雜誌回來,那些新奇的物品寄託著她對我的思念,也讓我對那個遙遠而繁華的南方世界充滿了想象。

另外,她還會定期打錢回來,每次都比我爸一個月的工資還多。

我爸拿著那些錢,眉頭緊鎖,眼神難以言喻。

他默默地走到窗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煙霧模糊了他疲憊的面容……

我上初中那年的暑假,我爸出車禍了。

通勤班車剎車失靈,翻進了溝裡,他摔斷了一條腿,在醫院裡躺著。

禍不單行,平日里幫忙照看我的姥姥也患上了傷風。

於是,我媽像一陣風似的從廣東刮了回來。

她瘦了些,但妝容更精緻了,身上有種淡淡的香水味,比從前那種梔子花香,香氣更清冽,有一種說不清的疏離感。

讓我意外的是,吳伯伯也跟了回來,他說「正好」這邊有業務要談。

我媽一到醫院,就雷厲風行地找關係,把我爸從六人間的普通病房,換到了單人套間,說是方便照顧。

吳伯伯探望後就告辭離去。我爸躺在病床上,看著忙前忙後的我媽,眼神複雜。

他低聲問我媽:「哪來這麼大本事?」我媽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吳總幫的忙……」我爸沒再說話,只是把頭扭向了一邊。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媽一直留在醫院照顧我爸。

為了能多陪陪爸媽,同時也不耽誤學習,有時我會把作業帶到醫院去寫。

推開病房門,總能看到我媽忙碌的身影。

她會耐心而輕柔地幫我爸擦拭身體,按摩他僵硬的關節,一勺勺給他餵飯。

她還每天特意去醫院外的飯店,帶回我爸平時愛吃的飯菜,好讓他能多吃幾口……

在我媽的精心照料下,我爸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他的傷腿雖然還打著笨重的石膏,但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眼神也比剛住院時清亮了不少。

後來,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地,拄著拐杖在走廊里活動了。

我爸話語也漸漸多了起來,不再像剛住院時那樣沈默寡言,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之間的那種生硬感,像是被我媽一天天細緻耐心的照顧慢慢抹平了。

閒暇時,我媽會興致勃勃地談論她在南方的見聞,我爸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插上一兩句,問問那邊的情況。

我爸喜歡看報紙,我媽就陪他一起看新聞,有時看到娛樂版塊,還會點評幾句,說哪個明星又整容了。

只是有時候,我媽會突然接到電話,然後她就會壓低聲音說一句:「我出去接個電話」,然後神色匆匆地走到病房外面,很久才回來。

有好幾次,我看到她回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甚麼電話啊,這麼久?」我爸隨口問了一句。

「公司的事兒唄,還能有啥?吳總又在催演唱會的事兒,煩都煩死了。」

我媽把手機往挎包里一塞,然後拿起報紙,轉移了話題。

「今天報紙上說……」

我注意到,我爸的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陰沈,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

看到我媽獨自照顧我爸這麼辛苦,我和姥姥商量後,決定週末的時候我留在醫院陪陪父母,這樣我媽也能稍微放鬆一下,或者回家休息一晚。

我媽也欣然同意了,她讓我睡在外間的陪護床上,她自己則從護士那邊借來了一張折疊床,放在了裡間病房的角落里,方便晚上照應我爸。

醫院的夜晚很漫長。九點之後,護士查完房,走廊就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我睡在外間的陪護床上,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夜深人靜時,我被一陣細微的聲音吵醒。

起初,我以為是我爸睡不安穩,翻身的聲音。

但很快,我聽到了一些更細微的、不同尋常的聲響,像是衣物摩擦的聲音,又像是低語……

我悄悄地從陪護床上爬起來,好奇地湊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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