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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親的潮汐 · 佚名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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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並沒有完全關嚴,留著一條細細的縫隙。

玻璃窗透出的光線,在我的眼底勾勒出模糊的剪影,繼而漸漸清晰……

病床上,我媽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如同一位體恤傷兵的女王,以女上位跨坐在我爸身上。

她曲線玲瓏的軀體,在昏暗中猶發出白瓷溫玉般的瑩潤,高挑的身形此刻顯得格外富有彈性與力量。

我爸的腿打著石膏,行動不便,只能躺在床上,任由我媽主導一切。

她螓首微仰,從我的角度看去,瀑布般傾瀉的長髮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反倒更襯托出那優美的鎖骨線條。

「嗯……」一聲細微的呻吟,像是從我媽喉嚨深處溢出,轉瞬即逝。

那高聳碩大的乳房,隨著她身體的每一次顛簸,像兩顆熟透的果實般顫巍巍地彈跳。

她的雙手抵著我爸的胸膛,那豐滿而圓潤的臀部如波浪般起伏,溫柔而有力地套弄著我爸沈寂已久的性器,每一次擺動都描繪出誘惑的弧度,充滿了節奏感和韻律美……

「嗯……」我爸發出壓抑的喘息,混雜著床鋪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兩手輕撫著我媽圓潤修長的大腿,徬彿在觸摸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媽研磨的律動,初時緩慢而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像春日溪流,緩緩滋潤著乾涸的河床。

爾後節奏漸漸加快,變得更為熱烈與奔放,我媽的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間或夾雜著幾聲細碎的喘息。

「啊……」我媽的聲音終於控制不住地昂揚了起來,似帶著幾分痛苦,幾分愉悅,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釋放。

「琴……」我爸低聲喘息著,急切地抬起雙手,捉住了我媽胸前那兩大團上下甩動的雪白,肆意揉捏著,徬彿在感受著那飽滿和彈性,那兩團豐盈在他的大手裡變幻著各種形狀,我媽也隨之發出更長的呻吟。

她俯下身子,如緞的長髮垂落在我爸胸前。

我媽雙手撐床,腰肢如水蛇般款擺,臀部富有節奏地套弄著,雪白的脊背泛著聖潔的光,宛若月宮中的仙女。

她在用自己最原始的力量,安撫著丈夫受傷的身體和同樣備受創傷的男性尊嚴。

床鋪劇烈地搖晃,發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咯吱」聲。

「老婆……我要射了……」我爸的聲音粗重而急促,像是拉著風箱一般。

「嗯……射吧……我安全期……」我媽喃喃地說,她俯身緊緊地抱住我爸,身體也更加劇烈地扭動起來,徬彿要把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懷抱。

「射了……」我爸低吼一聲,像是在宣示他對這具美妙胴體的佔有權。

他猛地一顫,隨即長舒了一口氣,漸漸放鬆下來。

我媽終於停止了律動,緩緩地從我爸身上滑落,側身偎依著我爸。

隨著她的動作,我爸疲軟的性器也從她的體內滑了出來,似乎帶出一絲閃亮晶瑩的液體。

我媽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她伸出手指,輕輕地在我爸的胸膛上畫著圈圈,眼眸在昏暗中似有亮光,徬彿在回味著剛才的激情,又徬彿在期待著更多。

我爸伸手把我媽摟過來。

「淑琴,你跟那個吳老闆,到底……」

我媽輕輕地握住我爸的手,說:「老林,你想啥呢?人家吳總是我的貴人,也是你的恩人!沒有他,你能住上這單間?安心養病吧你!」

她說話時,東北女人的那種潑辣勁兒又回來了。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回來了就好……」

我悄悄地回到自己床上。或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二天上午,我媽接了個電話,便匆匆對我說:「兒子,媽出去給你爸買點兒水果,你看著點滴。」

說罷便拿起挎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快步出去了。

我突然想讓我媽給我買點飲料,就趕緊追出門去。雙休日這裡的病區走廊沒甚麼人。

跑了幾步,我便看見我媽一襲紅裙的高挑身影已輕快地走到樓道拐角處,我正要喊她,卻見一個身影迅速地將她拉進了樓道拐角處的消防通道。

我心中疑惑,趕忙尾隨過去,小心翼翼探頭一看,竟然看到,在角落處,我媽和吳伯伯緊緊摟抱在一起親嘴。

那樓道人跡罕至,陽光透過窗櫺,卻無法打破這份異樣的靜謐。

在他們身邊,我媽那個精緻的黑色挎包靜靜地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穿著高跟鞋的我媽,比西裝革履的吳伯伯高了大半頭。

吳伯伯緊摟著我媽的腰,將她抵在牆壁上,我媽雙臂環住吳伯伯的脖子,吳伯伯仰著頭,我媽微彎著腰,兩人交頸擁吻著,貪婪地索取著對方的氣息,唇舌相交間,發出嘖嘖的水聲,我媽的紅色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徬彿一團燃燒的火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曖昧而潮濕的氣息。

「阿琴,我現在真系一刻都離唔開你,一日唔見就好似隔咗三個秋天咁啊!」

吳伯伯喘息著,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因為急促而變得更加模糊,帶著一股子情慾的黏膩。

他的手掌從我媽的裙擺探入,迅速向上游走,撫摸著那雪白圓潤的大腿……

「哎呀,吳哥,這可是醫院啊,讓人看見了還得了!」

我媽嘴上說著嗔怪的話,聲音卻軟糯得像一團棉花,她纖細的手指在吳伯伯削瘦的後背上游移。

吳伯伯的手探入我媽的雙腿之間,我媽的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一聲輕呼,隨即緊緊地咬住嘴唇,似乎在極力克制著自己。

隨著吳伯伯的動作,我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伴隨著連綿的呻吟。

突然,吳伯伯放開了她,他急切地把我媽的紅色連衣裙撩到腰間,露出了包裹著蕾絲內褲的下體。

肉色的內褲與雪白的肌膚融為一體,勾勒出飽滿而圓潤的輪廓。我媽的絲質內褲被他急切地褪下。

「哎呀,吳哥你慢點……」我媽嗔怪著,卻順從地抬起絲襪長腿,配合他的動作褪去內褲。

就在她抬腿的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一片隱秘的風景——在大腿上肉色高筒絲襪的映襯下,赤裸的陰部驚鴻一現,黑亮的陰毛如海藻般蓬勃而充滿生命力,粉色的陰唇因情動而微微腫脹,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脫下的內褲中央隱約可見一片水漬,吳伯伯順手將它塞進了西服褲兜。

緊接著,他便急不可耐地解開腰帶,把下衣一把扯到膝蓋,露出了青筋暴露的黝黑陰莖。

吳伯伯一把抱起我媽的一條腿,抬至腰側,他另一隻手扶著陽具,踮起腳來,試圖插入我媽的陰部。

「吳哥,輕點兒,我可站不穩當了!」我媽連忙扶住他的肩,她嘴裡嬌嗔著,眼中卻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然而,由於身高差距,吳伯伯即使踮起腳尖,也難以準確地找到入口。

他有些尷尬地喘著粗氣。

「咯咯咯……」我媽見狀忍俊不禁,嬌笑起來。

「你個老不正經的,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說罷,我媽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優美的動作——她將那條被吳伯伯抱著的、穿著肉色絲襪的大長腿高高抬起,一字馬般地搭在他的肩頭,然後微微彎下腰,一手扶牆,一手輕柔地引導著吳伯伯的陰莖,對準自己的穴口。

這一幕讓我血脈僨張。

吳伯伯用肩膀扛著我媽的一條腿,我媽整個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著,僅靠著另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站立在地上,支撐著全身的重量。

她就像一隻被捕獲的火烈鳥,一條修長的腿高高抬起,架在吳伯伯的肩頭,另一條腿微微顫抖著,努力維持平衡。

在肉色絲襪的包裹下,她的雙腿顯得更加修長筆直。

腳上那黑色的細高跟鞋,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般,散髮著性感而優雅的光芒。

細長的鞋跟徬彿鋒利的刀刃,無限延伸著腿部線條。

鮮紅色的連衣裙包裹著她豐滿的上身,勾勒出迷人的曲線,裙擺卻被高高撩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閃耀著誘人光澤的肉色絲襪,與上身的端莊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顯得誘惑至極。

這一字馬的姿勢,將她身體的曲線展現到了極致,從緊繃的小腿,到圓潤的大腿根部,再到挺翹的臀瓣和柔韌的腰肢,形成了一張被拉到滿月的弓,繃緊了每一寸肌肉,只為了那致命的一擊。

吳伯伯的陽具在我媽下體的濕潤中找到了歸宿,他猛地一挺腰,陽具連根沒入。

我媽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她喉嚨深處溢出。

她的身體在這種危險而刺激的體位中,展現出驚人的柔韌與慾望。

她的一條腿顫巍巍地支撐著,另一條腿則壓在吳伯伯的肩頭,為了站穩,我媽雙臂緊緊環住吳伯伯的脖子。

兩具軀體在樓道斑駁的陽光下,奏響了一曲高難度的交合之舞。

我媽單腿站立,在吳伯伯每一次猛烈的挺進下,豐滿的胸部和臀部劇烈地抖動,而身軀卻如一株風中白楊,雖搖曳不止,卻始終堅韌挺立。

她仰著頭,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天鵝曲線,口中發出的已不再是呻吟,而是一種近乎痛苦的嘶嘶聲。

兩人的交合處傳來「噗嗤噗嗤」的水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顯得格外淫靡……

「阿琴,你呢個身子,真系要攞我條老命喇!」

吳伯伯喘著粗氣,聲音沙啞而充滿慾望。

「呢種滋味,就算系仙女都比唔上啊!」,「成天貧嘴,趕緊整,別讓人瞅見了!」

我媽眼神迷離地顫聲催促道,身體卻更加緊密地迎合著。

吳伯伯的每一次撞擊,都讓空中的灰塵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束中,瘋狂舞動我媽的身體在他的衝擊下,如一葉在風暴中劇烈晃動的舟,搖擺不止,卻又奇跡般地保持著平衡。

「快……快要射喇!阿琴!」

吳伯伯的身體猛烈地顫抖著,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整吧,往里整!我這幾天是安全期!」

我媽的嗓音也有些變調,帶著情慾的放縱和東北女人的爽快。

吳伯伯一聲悶哼,我媽的身體猛地繃緊,腳下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輕響。

吳伯伯在她體內盡情釋放後。

「噗嗤」一聲,陽具從我媽體內拔出,一股濃稠的乳白色液體順著我媽白皙的大腿根部緩緩流淌下來,在肉色絲襪上留下蜿蜒的痕跡,閃爍著生命的光澤。

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我媽兩股顫顫,全靠吳伯伯的抱扶著才沒有滑倒。

她臉色潮紅,紅唇微張,眼神空洞,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隨著吳伯伯將我媽的腿從肩頭放下,那件原本被撩到腰間的紅色連衣裙,也隨之緩緩滑落,遮住了大半的春光,卻欲蓋彌彰,更顯誘惑。

裙擺在空氣中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停留在了一個略顯凌亂的位置,徬彿在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吳伯伯在我媽潮紅的臉頰上親了一記,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我媽慵懶地斜睨了他赤裸的下身一眼,帶著幾分嬌嗔道:「哎呦,吳哥,你說你這人,咋每次都射這麼多呢,萬一真有了,看你咋辦!」,「哎呀,懷咗就生咯!講唔定是個仔呢。」

吳伯伯眉飛色舞地笑著,眼裡閃爍著一絲期待。

「咁我吳家就有後啦!可惜我老吳至今只有一個女,仲要遠嫁去美國。」‘去你的吧,老不正經的,想得美!’我媽眼神嫵媚,嘴角微微上揚。

「哼,就算真懷上了,我也得尋思尋思,看你表現唄!」

吳伯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嘆了口氣,有點落寞地說:「唉,可能我呢世人,注定冇仔女緣咯,強求都冇用嘅。」

看到吳伯伯失落的樣子,我媽輕輕地握住吳伯伯的手,語氣溫柔地安慰道:「吳哥啊,這事兒也別太往心裡去,兒孫自有兒孫福,沒准以後你外孫也姓吳呢!再說了,沒兒子咋地,你還有我呢。」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嬌羞:「沒准兒哪天,我心一軟,真給你吳家添個小子兒也說不定呢!」

突然,我媽跪了下去,她抬手輕柔地握住吳伯伯的陰莖,徬彿握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然後紅唇輕啓,溫柔地含了進去,為他細細地清理著余穢。

吞吐間,她的眼神迷離,夾雜著難以言說的禁忌與沈淪。

吳伯伯眼神驚喜,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我媽的長髮,隨即享受地仰起頭來,閉上眼睛。

我媽跪在那裡,口中含著吳伯伯的陽具,上下舔弄,如同品嘗一支美味的冰淇淋。

她那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紅色的連衣裙交織在一起,而腳上那雙黑色高跟鞋的纖細鞋跟,正抵觸著被紅裙緊密包裹的豐碩臀部,形成一幅令人屏息的、充滿張力的對比畫面。

完事後,我媽緩緩起身,順勢拾起掉落在地的挎包。

她從中抽出幾張紙巾,然後輕輕提起裙擺,神情有些不耐地擦拭著下身的粘膩。

此時吳伯伯已穿好衣褲,他拍拍西服褲兜,笑嘻嘻地說:「阿琴,呢條內褲就留低我呢度啦。」

我媽抬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咋的,你還想留著做紀念啊!」

吳伯伯嘿嘿一笑,說:「是呀,這幾天唔可以時時見面,咪可以睹物思人咯嘛!」

我媽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弧度,沒再搭話。

她隨手將那團沾染著痕跡的紙巾,輕輕拋進了樓道里的垃圾桶里。

隨後,她不著痕跡地撫平了裙擺的褶皺,那姿態,分明是默許了吳伯伯的要求。

吳伯伯親暱地攬住我媽的纖腰,隔著薄薄的連衣裙,手指在她飽滿的臀線上輕輕摩挲。

紅色連衣裙如同一層薄紗,完美地展現了我媽的身體曲線,視線向下游走,卻找不到內褲存在的痕跡。

吳伯伯笑著說:「走啦,靚女,我陪你企買內衣啦!」我媽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眼見他們就要折回,我勉強壓下內心的震蕩,匆忙躲開……

當我媽提著果籃,腳步略顯疲憊地回到病房時,我忍不住問道:「媽,你……你下樓買水果怎麼去了幾個小時?」

我爸擰著眉頭,也疑惑地問:「咦?咋去了這麼久?我還尋思著你是不是迷路了呢。」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把果籃子往床頭櫃上一放,也沒急著說話,她坐在了我爸床頭的椅子上,輕輕捶了捶肩膀,臉上波瀾不驚:「吳總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香港那邊有點事兒,非得讓我去處理,我跟著跑了一下午,累死我了。你以為他這段時間都貓在哪兒呢?不就是一直東北、香港兩頭跑,溝通協調那些業務細節嘛。這不,剛回來東北,屁股還沒坐熱,就開始跑這邊的關係。」

看到我爸表情里透著那麼點兒懷疑,我媽往他身邊湊了湊,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爸的胳膊,笑著說:「哎呦餵,你瞅你那小眼神兒,想啥呢!這回吳總可是親自上陣,為了啥?還不是為了那個現在火得冒油的香港大明星華周來咱這旮旯演出這事兒唄!這事兒啊,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老早就開始籌備了,跟華周的經紀公司都嘮明白了,文化部門的批文也批下來了。現在吳總親自來,就是要把咱東北這邊的關係都捋順嘍,上上下下都得打點明白。」

說到這兒,她嘆了口氣。

「哎媽呀,說起來我都覺得累!今天我啊,就跟著吳總跑前跑後的,先是見了公安局的何副局長,又去見了安保公司的崔經理。你說這事兒吧,聽著光鮮,可這跑腿兒的活兒,真是遭罪啊!」

說完,她又捶了捶腰……

我爸眉頭舒展開來,說:「哎呀,看你累的,快歇歇吧。這事兒再重要,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啊!不過我說,你們這邊分公司不是還有不少人嗎?咋老是擱這兒可勁兒造你呢?」

我媽笑了笑,說:「哎,你是不懂。這事兒吧,還真就得我出馬。之前跟香港那邊經紀公司對接,都是我在負責,人家點名要我。而且我是咱本地人,這上上下下的關係也好打點,有些事兒啊,別人還真就抓瞎。」

「再說了,人家吳總也不是白叫我這麼累的。他可跟我說了,這演唱會要是辦成了,除了平常工資,還會給我一大筆提成,年底的分紅也肯定少不了我的。」

「你知道的,咱家現在這個情況,多掙點錢總是好的,小然以後上學、結婚,哪樣不得花錢?所以我現在是打定主意了,就算累死累活,也得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這可是個露臉的好機會,到時候我在公司里的地位,也能跟著水漲船高,誰也說不出啥來!」,「接下來可有的忙活呢。」她頓了頓,喝了口水。

「場地、設備、安保、宣傳……哪個環節都掉鍊子都夠嗆。這華周可不是小明星,這台演出要是砸了,不光公司在東北這塊的聲譽受影響,前期投進去的那些錢可就真打了水漂了。所以說啊,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再累也得咬著牙挺住,爭取把這事兒辦得漂亮!」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我媽侃侃而談,神采飛揚,消防通道里那一幕徬彿從未發生,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她穿著那條紅艷的連衣裙,隨意地翹起二郎腿,高聳的胸脯隨著說話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在連衣裙的包裹下更顯曲線玲瓏,裙裾下露出的腿部,膚若凝脂。

在紅裙的映襯下,白皙的肌膚徬彿散髮著柔和的光澤我忍不住盯著她的腿看,那流暢而緊實的線條,讓我無法移開視線,心裡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疑問:她現在,穿著內褲了嗎?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我媽似乎真的被公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

她請了個男護工,白天照料爸爸的起居,晚上她再趕到醫院陪床。

姥姥徹底病癒後,我又回到了由姥姥照顧的生活。

一個週末,我隨姥姥去醫院探望我爸,護工周師傅熱情地迎了上來:「小然你來啦!這幾天沒見著你,我還尋思你是不是學習太忙,沒空來看你爸了呢。」

姥姥笑眯眯地說:「哎呀,周師傅,真是太感謝你了!有你照看我家小林,這幾天看他精神頭都好多了。」

她轉頭看向我爸,說:「小林啊,這幾天咋樣啊?有沒有哪不得勁兒?可別硬抗著,有事兒就趕緊跟醫生、跟周師傅嘮嘮。」

我爸對姥姥說:「媽,我感覺好多了,多虧周師傅費心。淑琴還老從外面給我帶好吃的。」

姥姥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我爸幾句,無非是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之類的話。

周師傅搓了搓手,湊近我,壓低聲音說:「小然,跟你說啊,你媽最近是真忙,成天不見人影。」

說著,他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甚麼,嘴角露出一個略帶回味的笑容。

「說起來,你媽真是……哎呦,那叫一個漂亮!每次來啊,都打扮得板板整整的,那身段,那模樣,真是沒得挑!看著都讓人精神一振!」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

「你爸能娶到這麼個媳婦,真是好福氣啊!哈哈你爸這兒,你就放心吧,有你周伯伯在,指定給你照顧的妥妥的。你現在是念初中了吧?可得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

從病房出來,我和姥姥剛下到一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我們款款走來。

「媽!」我興奮地喊了一聲。

即使在進進出出、帶著夏日燥熱氣息的人群中,我媽依然扎眼得很:她身穿;

一套白色女式西裝,剛過腰線就利落收窄,把腰肢襯得纖細又緊實,藍色襯衣解開了幾顆紐扣,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胸前鼓鼓囊囊,醒目得呼之欲出,下身是同色一步裙,高腰設計剛好卡在腰最細的地方,顯得腰臀線條格外鮮明,裙擺剛過膝蓋,走動時能看到小腿線條筆直勻稱。

腳上是米白色細高跟鞋,鞋跟敲在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光潔的額角,更襯得她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哎呦,小然,媽,你們來啦!」我媽笑著迎上來。「走,今天咱下館子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姥姥笑著拍了拍我媽的手,說:「不了不了,你們去吧,我這老太婆吃不慣外頭那大魚大肉的,還是回家整點清淡的,吃著舒坦!」

她轉頭對我說:「小然,你去吧!你小子正竄個兒呢,聽你媽的話,可勁兒造,別心疼錢!」

我媽和姥姥又說了幾句,最後商定我晚上就住在醫院,明天早上她再送我回家。

姥姥自個兒顛兒顛兒地去公交站坐車走了,我媽則拉著我,在醫院附近找了一間門面堂皇的飯館走了進去。

「媽,咱來這嘎達吃飯,是不是忒貴了啊?」我有點犯嘀咕。

我媽笑著揉了揉我腦袋:「你這孩子,還挺懂事!放心吧,錢的事兒你甭操心,好好念書才是正格兒的!」

我媽給我點了幾個我愛吃的硬菜,又要了一大碗米飯,自己卻只是象徵性地扒拉了幾筷子。

我悶頭乾飯的時候,我媽掏出她那銀色的摩托羅拉手機,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

「餵,吳哥啊……嗯,小張把我送回來了……哎呀媽呀,別提了!那個安保公司的崔經理又給我打電話磨嘰,非要約我出去吃飯,煩死個人了!」

我媽的聲音里帶著厭惡。

「嗯,我知道,我跟他說八百遍了,讓他以後別再整這出兒了……唉,也不知道咋整才能讓他聽進去……」

我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吳伯伯的聲音:「唔使理它啦!要唔系呢間安保公司同差館那邊有少許關係,我老早就換咗它哋!你放心,呢件事交俾我處理,你唔使擔心,阿琴,你……」

我媽飛快掃了我一眼,指尖攥著手機轉身往衛生間走。

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踩著細高跟更顯挺拔,鞋跟敲在飯館地磚上。

「嗒、嗒。」聲混在喧鬧里卻格外清亮。

那套白色收腰的職業裝,將她渾圓碩大的臀部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腰身和臀部的比例驚人,完美的曲線在飯館暖黃的燈光里搖曳生姿。

整個人鄰桌幾個喝酒的男人下意識抬了頭,目光黏在她背影上,那毫不掩飾的側目,明晃晃地落在她高挑身形襯出的完美曲線上。

吃完飯,我媽帶著我回醫院,微風輕輕吹來,帶著點夏夜的涼意。她關切地問我:「最近學習怎麼樣?功課緊不緊?別把身子累壞了。」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沿著馬路散步。

快到住院樓下時,她挎包里的摩托羅拉突然震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一看,眉頭瞬間皺緊,接起電話時聲音壓得很低:「餵?」

沒等她說第二句,電話那頭就炸開個粗啞的男聲,滿是流氓氣的公鴨嗓刺得人耳朵疼:「大妹子,我跟你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跟你們那吳老闆沒一腿誰信啊!穿得那麼騷,還裝甚麼貞潔烈女?呵呵,咱走著瞧!」

我媽臉色唰地白了,又猛地紅起來,攥著手機的手都抖了一下,她飛快瞥了我一眼,咬著牙低吼:「你胡說八道甚麼!再騷擾我,我報警了!」

說完,她「啪」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挎包里一塞,對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小然,你自己先上樓啊,媽這兒還有點事兒。」

我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她,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轉身朝住院樓走去。

剛踏上幾級台階,我忍不住回頭看,只見我媽沒在原地待著,她緊繃的背影往樓前的涼亭走去,那部銀色摩托羅拉貼在耳邊。

夏日的夜風拂過她的長髮,我隱約捕捉到「吳哥」 ‘姓崔的’ 「威脅」幾個零碎的詞。

我回到病房,看到我爸正和周師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夏風從窗縫吹進來,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絲令人煩躁的悶熱。

沒過多久,我媽也回來了,表情淡漠得像一面被歲月打磨的鏡子。

接下來的日子,我因為要上學,並沒有經常去醫院,只是偶爾從姥姥口中得知,我媽依然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處理公司的事情,晚上還要趕到醫院照顧我爸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華周演唱會的日子。

演唱會這天,我媽特意把我帶到現場見世面。

體育場外早已人潮湧動,熱浪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熱烈而歡快的氣息。

穿著制服的保安們來回穿梭,努力維持著排隊購票的秩序,喧鬧的人群依然擁擠不堪。

人們在售票車前排起了蜿蜒的長隊,希望能買到一張入場券,享受這場音樂盛宴。

遠遠地,我看到警車閃爍的警燈,像夜空中耀眼的星辰。

穿行在人流中,我拽了拽我媽的衣角,好奇地問:「媽,這票老貴了吧?」

我媽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那是!這門票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專門請香港那邊的設計師設計過的,又是精美插畫,又是特殊防偽,可有藝術範兒了。不少華周的鐵桿粉絲都把這門票當寶貝疙瘩收藏呢。為了防止黃牛倒票,還有那些做假票的擾亂市場,這次演唱會沒賣出去的票,都要裝到密封箱里,由專人送到指定地點集中焚毀呢。」

我吐了吐舌頭,心想一張紙片兒竟然有這麼多門道。

我們隨著人流往前走,經過售票車時,一位工作人員眼尖地看到了我媽,熱情地打招呼:「程姐!」我媽也笑著回應。

短暫的寒暄過後,我媽領著我繞到體育場的後台入口處。

我看到幾個身材魁梧的保安把守著入口,進出的工作人員都佩戴著統一的胸卡。

這時,一個穿著筆挺西裝、腦袋油光鋥亮的禿頭男人,在幾個保安的簇擁下大剌剌地走了出來。

門口的保安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跟他打招呼,稱呼他「崔經理」。

崔經理眯縫著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朝我媽點了點頭,:「程姐你來啦?真是辛苦……」

那公鴨嗓里帶著一股子油膩的腔調,聽得人耳朵發癢。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肆無忌憚地打了個轉,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審視意味,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客套的笑容都沒有。

她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便轉過頭,帶著我走進去,徬彿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那種冷淡的態度,就像是在對待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恨不得立刻拍死。

穿過入口時,我隱約聽到身後傳來崔經理陰陽怪氣的聲音:「裝甚麼清高,不就是個……」

後面的話他壓低了聲音,我沒能聽清楚,但從他那輕蔑的語氣中,也能猜到肯定不是甚麼好話。

我媽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但她甚麼也沒說,只是加快了腳步,徬彿要將那些污言穢語甩在身後。

跨過一道厚重的防火門,喧囂被瞬間隔絕,一股混合著脂粉香氣和消毒水味道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走道狹窄而曲折,像迷宮般延伸。工作人員胸前掛著通行證,手裡拿著對講機,步履匆匆,房間門上貼著各種標識:藝人休息室、服裝;

間、化妝間、樂器室、技術控制室……

有些門半開著,能瞥見裡面忙碌的身影。

藝人休息室的門外,保安筆直地站立,神情嚴肅,徬彿一道無形的屏障。

服裝間的門縫里,偶爾會閃過亮片和羽毛的光澤。

而技術控制室的門,則顯得格外神秘,似有低沈而持續的嗡鳴傳出。

我們沿著這條充滿緊張氣息的走廊前行,走到一個掛有「現場協調中心」招牌的房間門口,恰好有一人匆匆走出,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張叔叔。

他看到我們,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前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程姐,可算等到你了!吳總正急著找你呢,出狀況了!這幫保安,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私下收錢放人進來!現在觀眾都還沒正式進場呢,體育場裡頭已經混進不少沒買票的了,簡直是亂套了!崔經理這會兒是出去組織清場了,可我看他那副德性,這事兒八成要黃!」

說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媽示意我稍等,便同張叔叔一道,神色凝重地走了進去。

我竪起耳朵,隱隱約約聽到吳伯伯的聲音,那帶著濃重港腔的普通話,此刻透著一股子火氣:「搞乜嘢搞啊!上午何局長才在市局開過協調會,呢個保安公司竟然敢在我嘅演唱會上搞呢一出?大門那度除咗保安公司嘅人,仲有差佬在度守住,它哋點敢公然放人入場?我睇啊……呢少許水恐怕深得很,搞唔好差佬那邊都有人參與咗!」

我媽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語速快而清晰:「演唱會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開始了,現在必須當機立斷。當務之急是立即清場,把那些混進來的閒雜人等,全部請出去。崔經理那邊,我看是指望不上了。這樣吧,我去和經紀公司的梁經理溝通,咱們自己組織人手,立刻開始清場!」

吳伯伯的聲音隨即傳來:「小程,你呢個思路系啱嘅。咁就分頭行動啦。你去同梁經理對接,務必要將我哋嘅人手調動起嚟,越快越好。我呢邊呢,就直接聯絡何局長,請它親自嚟現場坐鎮。呢種局面,需要它呢個層級嘅領導壓陣,先至可以真正穩得住。」

我媽從協調中心出來後,然後讓張叔叔帶我去工作人員休息室,她自己則神色匆匆地帶著幾個人,快步離開了。

張叔叔把我安頓到一個掛著「臨時休息區」。

招牌的房間,拍拍我的肩膀,說:「小然,你在這兒乖乖待著,別亂跑,叔叔得去現場幫忙。」說完,他也急匆匆地走了。

我在休息室里待了很久,覺得太無聊,就溜到門口。

走廊里人來人往,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對講機里喊著:「清場完畢!各部門注意,開始組織觀眾有序入場!」

這時我突然瞥見我媽的身影,她神色凝重,幾乎是小跑著趕回來,閃身進入協調中心。

緊接著,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和推搡聲從後台入口的方向隱約傳來,走廊里人影凌亂,伴隨著對講機里斷斷續續、帶著電流雜音的急促彙報。

我竪起耳朵,努力辨認著那些模糊的詞句,終於拼湊出了一個令人心驚的事實:「清場出來的人,都聚集到後台入口了!有人帶頭鬧事,好像是地痞流氓!要衝擊入口了!」

更糟糕的是,我聽到有人焦急地低語:「保安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划水了!根本沒盡力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原本還算有序的後台,此刻徬彿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各個房間門口裡都開始出現探頭探腦的身影,幾個穿著亮片演出服的伴舞也站在走廊里張望。

甚至連藝人休息室外,原本紋絲不動的保安,也竊竊私語起來。

整個後台,就像一隻被驚擾的蜂巢,充滿了騷動和惶恐……

我忐忑地縮回房間。突然,入口的防火門那裡傳來一片喧囂,我探頭望去,只見防火門「轟」地一聲被猛地撞開。

緊接著,一股裹挾著粗俗叫罵和推搡聲的洪流瞬間湧入走廊,一幫鬧事的人硬生生闖了進來。

為首的幾個面目猙獰,還有人赤裸著上身,露出各種紋身,形象非常凶惡。

「草泥馬,給老子讓開!老子也是出了錢才進場的,憑甚麼把老子轟出來!」‘華周呢?讓華周出來,給個說法!’「退票!退錢!黑心商家,坑老百姓血汗錢!」

混亂之中,我驚恐地發現,我媽竟然率先從協調中心裡衝了出來,她身後緊隨著幾個神色緊張的工作人員。

他們一起迎向那群暴徒,本能地試圖形成一道人牆,試圖阻止他們繼續向前。

我媽擋在了最前面,聲色俱厲地喝道:「都給我站住!想幹甚麼?!這裡是演唱會後台,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誰敢再往前一步,就給我報警抓起來!」

她的聲音雖然在嘈雜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這群被煽動起來的暴徒根本不理會,其中幾個身形彪悍的傢伙,眼中閃爍著凶光,直接衝著我媽撲了過來,看那架勢,分明是要動手!

眼看那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招呼到我媽臉上,我媽卻緊繃著身體,毫不退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瘦削的身影突然從我媽身後越眾而出,踉蹌著擋在我媽身前,那身影雖然不高,卻像一道突然拔地而起的牆,生生擋住了暴徒的去路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別人,正是吳伯伯!

他張開雙臂,雖然身形有些顫抖,但聲音卻異常洪亮。

「哎哎哎!大家冷靜點!有咩事情,好好商量嘛!唔好郁手郁腳嘛!」,「你算甚麼東西!」一個胳膊紋身的壯漢,惡狠狠地啐了一口,一個膝撞狠狠地頂在吳伯伯的肚子上。

吳伯伯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一隻被煮熟的蝦仁般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現場徹底失控,打鬥聲、尖叫聲、怒罵聲、物體被撞倒的巨響混雜在一起,宛如一鍋沸騰的粥。

我媽也被推搡得東倒西歪,發絲凌亂,但她依然死死地咬著牙,拼命地想要護住倒地的吳伯伯,她的身影在混亂中顯得那麼單薄,卻又那麼堅韌。

我感到一陣眩暈,整個世界徬彿都顛倒了過來,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地扼住了我的喉嚨……

就在這時,我看到張叔叔帶著幾個人,從後台入口處像一陣旋風般衝了進來他怒吼一聲,排開眾人,一個箭步衝到那領頭的紋身壯漢面前,一記乾淨利落的肘擊,直接將他放倒在地。

隨後他拳腳並用,三下五除二就將幾個圍攻吳伯伯的歹徒打翻在地,乾淨利落的身手瞬間震懾住了其他人,總算救下了吳伯伯和我媽。

不過,我看到張叔叔的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顯然在混戰中也受了傷。

就在張叔叔控制住局面,混亂稍有平息的瞬間,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警車呼嘯著停下,閃爍的紅藍警燈瞬間照亮了後台入口,一個肩上兩顆星、領導模樣的警察率眾而入,他神情威嚴,厲聲喝道:「都給我銬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大批警察迅速進入後台,將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鬧事人員一一拿下,手銬的「咔嚓」聲此起彼伏。混亂的場面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而那個保安公司的崔經理竟然也混在那個領導身後的隨從里,他帶著一臉震驚和憤怒,湊到那個領導身側點頭哈腰,油亮的禿頂閃著光:「何局,實在是對不起,底下的人工作失職,給您添麻煩了。」

他把責任全都推卸給了一個倒霉的保安隊長,指責他「擅離職守」,導致局面失控。

那個保安隊長臉色煞白,欲言又止,最終卻只能低頭認栽。

崔經理自己則安然無恙地置身事外。

我看到他偷偷地朝我媽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陰鷙,充滿了怨恨……

演唱會最終還是成功舉行了。雖然經歷了這樣一場風波,但華周的精彩表演依然贏得了觀眾們熱烈的掌聲。

為了安撫我,我媽特意安排我進入現場觀看,讓我近距離地感受了一把演唱會的魅力。

演唱會結束後,張叔叔駕車,和吳伯伯一起,送我媽和我回家。

吳伯伯鼻青臉腫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臉上還貼著幾塊創可貼,我和我媽則坐在後排。

路上,我聽吳伯伯心有餘悸地感嘆:「哎呀,真系嚇死我喇!難怪人哋都話投資不過山海關,今次真系俾我見識到喇,太可怕喇!要唔系小程你當機立斷,及時清場,恐怕今次演唱會就要俾它哋徹底搞砸喇!」

說著,他轉過頭,笑著贊道:「不過,阿琴你臨危不亂,果斷勇敢,真系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我媽勉強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吳哥,您就別誇我了,我也是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往上衝。當時那情況,尋思不了那麼多,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有點兒後怕。」

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那裡還殘留著冷汗的痕跡。

這時,開車的張叔叔沈聲說:「吳老闆,程姐,剛才我抽煙的時候,聽幾個保安在那兒嘀咕,那個崔經理放話了,說程姐今天斷了他的財路,這事兒不算完,早晚要找回場子。」

吳伯伯聞言,沈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沈重的嘆息,說:「唉,今次呢件事水好深?,我估計裡面恐怕都有警員參與其中,唔系少許地痞流氓點敢咁囂張?阿琴啊,我勸你都系盡早跟我一齊返廣東避避風頭啦,你留在度,恐怕遲早會俾少許人報復?!」

我媽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她把我攬到懷裡,撫摸著我的頭,說道:「可是吳哥,我走了,家裡人咋辦呢?萬一他們把氣撒在我家人身上,那可咋整?」

吳伯伯連忙解勸道:「你放心啦,只要你呢個正主兒走咗,它哋就冇咗目標啦,我再稍微打點打點,它哋應該都唔敢隨便亂嚟。你走咗,反而可以俾你嘅家人更安全。」

我依偎在我媽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馨香,感受著那份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溫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擔憂而緊鎖的眉頭上。

看著她臉上猶疑變幻的神情,我的心裡也充滿了不安。

我媽沈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那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幾天之後,我媽最終還是決定跟吳伯伯去廣東。

她先是和姥姥長談了一次。我隱約聽到她們在廚房裡低聲說著甚麼,姥姥的聲音帶著擔憂和不捨,我媽則語氣堅定,但偶爾也會傳來一聲輕嘆。

我知道,她是在安排我。姥姥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還算硬朗,平時也一直幫著照顧我,所以把我托付給姥姥,是她最放心的選擇。

我媽詳細地列了一張清單,從我的學習用品到日常飲食,甚至連我愛吃的零食都一一羅列。

接著,她把我叫到房間里,關上門,神情嚴肅地對我說:「小然,媽要跟你說件事兒。媽要出趟遠門,去廣東一段時間。」

我雖有心理準備,可是還是有些難過,我結結巴巴地問:「去……去多長時間?啥時候回來呀?」

我媽嘆了口氣:「這個嘛……媽也說不准,可能幾個月,也可能……更長。不過你放心,媽肯定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給你郵好吃的、好用的。」,「可是……可是我爸呢?他還在醫院裡頭呢……」我擔心地問。

我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你爸那邊……媽也安排好了。媽已經跟護工周師傅交代過了,他會好好照顧你爸。住院費也交足了。媽走之前會跟你爸好好嘮嘮,讓他安心養傷。你呢,也得常去醫院看看你爸,給他帶點兒好吃的,陪他嘮嘮嗑,記住了嗎?」

說著,我媽輕輕地把我抱在懷裡,安撫著我的後背:「小然,你已經長大了,是個男子漢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這段時間呢,你就先住姥姥家,讓姥姥照顧你。媽都跟姥姥說好了,她會跟以前一樣照顧你的。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把心思都用在學習上,知道不?」

那天晚上,我媽去了醫院陪護。

臨別那天,陽光很好,但我的心情卻像被烏雲籠罩。

我媽把我拉到一邊,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厚厚信封,塞到我的手裡。

「這是媽給你準備的零花錢,想買啥就買啥,可別委屈了自己。你得記住,指定得好好學習,聽姥姥的話,把自己照顧好,還有你爸。要是遇到啥事兒,別害怕,第一時間就給媽打電話,知道不?」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又捏了捏我的臉頰,眼神里充滿了不捨和擔憂。

「媽,你啥時候回來呀?」我仰頭問道,心中難過。

她把我攬入懷裡,那熟悉的溫暖再次將我包圍。

「快了,等媽把事兒都整利索了,就回來陪你。」

我媽轉身離去,沒有回頭。我看著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漸漸拉長、消失。

我感覺,這一次,她真的要離開了。而且,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隨後的幾個月,我媽的信和照片像雪片般飛回。

照片里的她,衣著依舊時髦,背景是高樓大廈和碧海藍天。

她會給我們寄各種香港來的時髦玩意兒,還有定期的匯款,數額比父親開班車累死累活一個月掙的工資高出好幾倍。

然而,時間一長,我媽的來信和照片漸漸稀疏起來,她似乎變得非常忙碌。

隨信寄來的照片里,我媽的臉龐似乎圓潤了一點,身材也豐腴些,她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確實過得不錯。

那一張張匯款單,似乎成了她與這個遙遠的家之間唯一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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