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逍遙游 下 第五十五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隨著冥淵大螭的隕落,湧向仙府的妖獸紛紛回首,只是待獸潮消失之時,飛星幾人已經回到了蓬萊。
蓬萊仙域的海水清澈涼爽,不似碧歌那般渾濁還帶著點兒咸腥味。
北風攜著涼意,將牛毛般的雨絲刮斜,徬彿薄煙般籠著大海。
無垠的海域中漂著一艘畫船,船身由上好的天辰楠木所制,雕刻龍鳳、麒麟與纏枝蓮,頂上的烏篷覆著細篾,糊以品質極高的鮫綃,水落不濕,還會泛起淡淡的七彩漣漪。
陽春蹲坐在船艙邊,雙臂抱著右腿,看著外頭的細雨,足尖微微顫動著。
身體雖然成長了,但衣裳還是過去的尺寸,加上膝蓋擠壓著自己那成長得愈加豐滿沈甸的肉峰,一時間令她覺得有些胸悶。
她低頭捧住自己的豐隆右乳,試著向右邊挪了挪,微小的調整並未帶來解脫,只是將壓迫點轉移到了靠近腋下的外側,又向左邊挪去,依然不舒服。
陽春略顯無奈地輕嘆一聲,用整個手掌托住了豐滿得有些礙事的柔軟,將之微微抬起。
飽滿的乳峰如發熟的面團般被攤置在了膝蓋上,她這才舒服了一些。
「嗯~」
陽春呼一口氣,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一旁的飛星靜靜地注視完這一面,在她即將發現前移開目光,側身向身後望去。
船艙里橫置一張鋪著雲紋錦墊的煙竹榻,榻旁溫著一壺仙釀。
薄雨漸大,撒豆一般啪嗒啪嗒地打在烏篷上。
他自然是想盡快將青塵帶回靈宿,卻不知是不是自己那急切的心思流露得太明顯被她察覺了,進入蓬萊順利地行了一陣子後,正當他們離靈宿越來越近時,青塵忽然一改往日火急火燎的作風,從百寶箱似的儲物空間里拿出了這艘船,慢悠悠地享起了清歡。
此刻她正枕著雙手,閉目仰面臥於榻上,雙腿翹起,右腿搭在左膝上,優哉游哉地聆聽著雨浪和鳴。
船艙里只有飛星、陽春與青塵三人,相對私密的空間會進一步放大與挑動壓抑許久的慾望、按捺不住的念想。
嗅著二女身上飄來的芬芳,飛星表面平靜,實則一直強忍著從丹田處不斷傳來的酸脹感。
他的目光不斷向陽春身上投去,瞄一會兒又移開。
倘若現在向陽春強勢地表達出自己的渴望的話,她大約是會半推半就地同意的。
但眼下他不能當著青塵的面做出甚麼出格的事,同時心裡也不願將陽春當成洩欲的工具。
按現在這個速度,回靈宿得再過多久?
一個月?還是幾個月?
再這樣憋幾個月自己可受不了啊……
陽春其實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他在看我……
她心中酸甜不定,暗藏羞喜,襪中足趾不斷扣弄著鞋底,所以足尖才會微微顫動。
飛星喉頭一動,深吸一口氣,轉頭向青塵道:
「真人想先去哪?」
哼,終於忍不住了?
青塵心中一笑,睜開一隻眼,懶洋洋道:
「嗯?啊……去哪啊?你不是說你瞭解這兒嗎?那你說說看呀。」
飛星道:朝西有雨桐仙門,冬池山莊。朝西南去可往德宣仙門。朝西北則有北藏觀、海天劍派,往現在這個方向走,能遇見盈瑤劍派、龍吟仙門。」
「噢。冬池山莊我知道,不去那邊。」青塵道,「北藏觀是甚麼?道觀?」
「對。」飛星遲疑道,「真人有興趣?」
「沒興趣。」青塵搖搖頭,「道士最沒意思了,也不去那邊。」
飛星暗暗松了一口氣。
青塵道:「不如就朝現在的方向去吧。」
「啊這……」
「怎麼?」青塵嘴角微揚道,「我不能去?」
「不不,只是……」飛星抿唇道,「我對那邊的幾個宗門不是很瞭解啊。西南方的德宣仙門中倒有幾人與我相識,德宣仙門與眾多宗派皆有聯繫,我以為欲打聽些隱秘消息的話尋他們最合適。」
德宣仙門是靈宿劍派的鄰居,西南自然也是去往靈宿劍派的方向。
「誒~」青塵擺手道,「不瞭解才新鮮、有意思啊,不長見識怎麼能拓展視野呢?就這邊了。」
嘖——
青塵下了決定,飛星張了張嘴,暗嘆一聲,至少不是朝西北去,就當繞遠路吧,之後再想辦法拐回來。
「好……只是真人不覺得現在這速度有些太慢了嗎?」
「是嗎?乘舟泛海,聞風聽雨,這多舒暢啊。」
眼看飛星臉上的微笑便要維持不下去了,青塵緩緩挺起纖腰,將上身坐起,晃悠著小巧的腳尖,玩味地揶揄道:
「不過這窮鄉僻壤也沒甚麼好看的,我也沒那麼多閒情雅致,算啦,便不附庸這風雅啦。」
她說著打了個響指。
咔噠咔噠的聲音開始在陽春耳邊響起。
她分辨著聲音的來源,眨眨眼後低頭看去。
船底……在動?
……
朦朧的灰幕隨著雨雲的離去從天地間褪散,清明的淺藍籠罩著大海,不時能看見銀線般的海鳥在遠處翱翔。
一串流動的銀亮碎浪自西而來,頂端裹著道彩鳶般的長影,正疾馳海上。
拉進了看去,會發現那不是甚麼彩鳶,而是一艘變了形的畫船。
此刻青塵正立在船艙外,單手叉腰,一隻腳踩著船頭迎風破浪,寬大的衣擺在腰後獵獵作響地隨風飄動著。
飛星在船艙頂上坐著,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弓起,遙望著遠處一團柔和的光暈。
那是一座較大的仙島,應該是盈瑤劍派的宗門主島。
青塵指揮著她那不同凡響的畫船在盈瑤劍派的仙域外來回徘徊疾馳,陽春在她身後像猿猴似的「嗚嗚哇哇」地興奮嘰喳著,瞧著魚兒不時從隨著湧起的海浪蹦上來,便與青塵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感覺她們倆好像能聊得來啊。
感知到三人的氣息,大約半柱香後,幾道氣息便從前方的海域中而來。
飛星將面具戴上,青塵將畫船停下,陽春似乎還沒玩夠,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也整理了一番儀容。
來者有四人,皆是元嬰境。領頭的是一名容貌俊秀,氣質儒雅年輕的男子,他向青塵拱手行禮,恭敬問道:
「不知三位是何方貴人?」
青塵也戴上了面具,不過是張黑紅相間的鐵面,不規則地遮住了她鼻尖以上的部分。
她不想表明身份嗎?也行吧。
飛星來到男子面前道:
「在下飛星,與貴派法慧等幾位真人乃是舊識,今日特來拜訪。」
「飛星?」
聽到他的名字,四人皆眼眸一亮,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嗯?若法慧真人身處貴派中,幾位可去向其求證,我們便在這裡等一等。」
男子笑道:「不必了,真人大名如雷貫耳,請隨我們來。」
陽春如今的容貌便是在盈瑤劍派中也算得上優質,男裝的青塵雖然只露了下半張臉,但仍然能看出應該是個了不得的美人,然而四人的目光更多地還是集中在完全不露臉的飛星身上。
飛星並不知道法慧她們早在幾年前便將他的名字以「靈宿劍派金屋藏嬌」的半謠言方式傳遍了盈瑤上下。
男子一路與飛星閒談,從他口中,飛星得知當年眾宗門於冰魄雲台談判結束後不久,原本獨領風騷的靈宿劍派突然關山閉派,對外界不聞不問。其餘宗門不知緣由,但這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好事,於是在此外三年的一次次會盟與宴會中都在竭盡全力地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在這之中,曾為靈宿劍派盟友的盈瑤劍派對此倒不是很熱衷。
他們這些愛美嫌醜,見了李樂估計會忍不住出劍的劍修另辟蹊徑,捨近求遠,一直在嘗試與天辰、碧歌的宗門建立聯繫,方才他們感知到青塵的非凡氣息,還以為飛星幾人是從天辰或者碧歌來的大人物。
一位嬌小的女子痴痴地凝視著青塵的下頜,鼓起勇氣朝青塵問道:
「在下寧櫛,不知仙君如何稱呼?」
「我?我叫……碧灰,碧水濯灰。」
見她如此好說話,寧櫛嬌俏一笑,又問道:「碧灰仙君師承何處仙門?」
青塵擺擺手道:「我是天辰來的,出身嘛便不值一提了。」
「仙君此番是陪飛星真人一起來的?」
「差不多吧。」
「哦,二位是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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