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逍遙游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在靈宿的南夭劍式中,衍生附帶了一種用劍氣完美消解污漬的方式,相傳是當年某位靈宿的前輩去大陸斬殺魔修時忘了帶備用的衣物後為了去除血漬自創的小技巧,回來後順手記在了南夭劍經中。
靈宿四大劍經中類似的衍生技巧還有不少,但對後世的弟子們來說大多沒甚麼學習的必要,也就只有像廣剎這般一絲不苟之人會認真地全部學下。
此刻她被飛星用仙氣托著,下身的袴裙鞋襪早在方才的雲雨中被褪下,一雙赤裸的蓮足無力地懸在地面上方,白裡透紅的足背隱透青筋,乳白色的愛液順著兩條大腿內側的雪膩肌膚滑下,流經凝脂般的小腿肚兒,淌過羊脂似的纖柔腳踝,從那圓潤飽滿徬彿粉珠的微翹蓮趾尖兒滴落下來。
隨著江潮般的快感逐漸遠去,清明的高光在廣剎的鳳眸里重新亮起,她趕忙用指尖操控著縷縷劍氣如游蛇交纏般圍繞在二人身邊,將殘留在他們體表、衣物以及地面上的那些魚水之歡的余痕盡數消解。
眨眼間廣剎便已穿戴整齊,她緩緩深呼吸,手掌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感知著在裡頭流淌的元精,莫名體會到一抹安心感。
輕輕的談笑聲不時在四處響起,她回過神來,腦海中浮現出方才的情景,緊張與羞恥再度縈繞心頭,令她的手掌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頰上生紅,她心頭忿忿,回過頭來,正欲開口,忽見飛星眼中憂慮流轉,眉間郁煩起伏,一張天人之顏上籠罩著雨恨雲愁,竟叫她胸口又泛起絲絲憐愛,生出一種想把他抱在懷裡安慰的衝動。
不過廣剎畢竟不是丹楓,她忍住了沒有抱上去,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疑惑地詢問道:
「怎麼了?你之前在那坊主堂中時是不是就有心事?」
飛星聞言沈默下來。
自己那魔花安寧許久,今日自己才知道它已有了器靈,還會言語,有自我思想,著實是件不得不讓人擔憂的事情,而且是大事。
他看向廣剎,只見廣剎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
嘴唇微動,在閉合後兩邊的嘴角隨之揚起,飛星淺笑道:
「真人勿憂,方才我是擔心被那坊主識破,如今脫困便好了。不過我方才實在是衝動了,竟在這裡……抱歉。」
廣剎聞言,一對血色未褪的櫻唇歙動幾下,本來還想嗔斥他幾句,可他這先行道歉頓叫她殘餘的忿忿消散了大半。
她背過身去,沈默片刻後,輕聲道:
「男女諸事我過去並無興趣,自然也不精通,各方面都不甚瞭解……你、你日後行事前先知會我一聲,讓我也好先有個準備。至於其他事情……你不願說,我便不問,若有事要我幫忙,便告訴我,我自會全力去做。」
她背對著飛星,雙手握在腹前,青蔥玉指相互交纏打轉,往日筆直利劍似的背影此刻卻如湖畔嫩柳般柔美十分,柳腰纖纖,玉肩瑩瑩,幾點珠汗仍綴在雪白的後頸上。
飛星看著她的背影,眼眸微垂,說道:
「真人不生氣嗎?」
「你自有你的顧慮,強行探究你心底之事指不定適得其反不是?」
廣剎頓了頓,音調突然奇怪地變化起來:
「而且……所謂賢、賢內助便是如此吧?不過我尚未做好為人婦的準備,還需準備一段時間……」
飛星愣了愣,看著她血紅的耳垂,心中頓時情潮翻湧,只想將她摟入懷中肆無忌憚地愛撫。
他踏出半步,立馬回過神來。
不行……魔花在影響我,要克制住——
聽到背後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廣剎回過頭來。
「嗯,好。」
飛星深呼吸幾下,睜開眼睛,點頭微笑,隨即便轉頭看向一旁各式各樣的衣裳,裝模作樣地品鑒起來。
廣剎疑惑地眨眨眼,不過也沒有多想,喚來了不遠處的侍女。
飛星執意由自己買下她看中的那兩件衣裳,廣剎想著他這次得了個地品的法寶防身,也不需再買甚麼玄品法寶了,便任由他了。
料子普通的兩件衣裳卻價值一顆紫金玉,付了款後,廣剎思前想後還是問道:
「你不給玉霜師姐也買些禮物嗎?」
「唔……」
飛星沈吟片刻道:
「玉霜真人應該不喜歡這些吧。」
廣剎眨眼想了想,默默點頭。
丹楓師姐脾氣極好,收到禮物確實很可能就被飛星哄好了。
玉霜師姐便不一樣,她本就視身外之物如無物,若生氣了,那送禮是無用的,若不生氣,那送禮也是多此一舉。
說來還是因為自己沒忍住,偷偷將飛星給……氣得玉霜師姐一言不發地回島去了。
「嗯,你說的不錯。」
廣剎垂眸道:「之後我會親自去向玉霜師姐賠罪。」
「我與真人一起去。」
廣剎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
在飛星離去之後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紫綃夫人聲稱自己醉倦了。
賓客們識趣地陸續離開,紛紛猜測著自己是否在紫綃夫人心中留下了印象。
他們自然不滿足於一次成功的會見,在這艘雲海滄艎返回蓬萊仙島之前,他們會一直住在貴客層,等待著紫綃夫人心情好轉的下一次下樓。
宋未羊來到外堂,走到那座等人高的侍女木雕前,望著窗外的流雲。
他那兩名嬌美的美人立馬一左一右撲到他懷裡,一人輕撫起他的胸口,另一人揉開了他微皺的眉頭,柔聲道:
「宋郎何憂之有?此番獻禮不是甚得坊主心意嗎?」
「我本來也是自信的,不過……」
宋未羊眯起一雙細長的眼睛。
這時,劉知義也帶著他的侍女走了過來,低聲道:
「坊主並非因酒而醉啊。」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方才都察覺到了紫綃夫人對那名戴面具的散修的重視,在其離去後過了這麼點時間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宋未羊篤定道:「在樓上一定發生了甚麼。」
劉知義說道:「我只能想到是那人身份特殊。」
「不好說。」宋未羊說道,「不過這可能性確實很大,可若真是那些頂尖宗門的嫡傳……是聯合青月閣之意?」
「誰要聯合青月閣?」
略顯懶散的聲音響起,兩人立馬轉頭看去,只見那侍女木雕所在的位置站著方才那名將飛星帶走的白髮青年,而木雕已不翼而飛。
「你何時……」
宋未羊瞪大了眼睛。
「何時?噢,我一直在這啊,你方才走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與我說話呢。」銀蛇呵呵笑道,掃了一眼宋未羊懷中的二女。
「姐妹?」
他說著看向宋未羊隨口道:「是你的侍妾?還是僕從?」
銀蛇的打量令二女感覺如同被甚麼冰冷的妖獸審視著一般,頓時感到心頭一涼,不知他是如何知曉她們之間的血緣關係的,看向銀蛇的眼中紛紛流露出驚恐之色。
注意到她們的神色變化,宋未羊挺身攔到二女身前,認真道:
「她們是在下的青梅竹馬,如今皆是在下的夫人。」
「帶著夫人來見朱顏坊坊主?」
銀蛇眉頭一挑,眼裡流露出幾絲笑意,又看向一旁的劉知義和他的侍女。
劉知義剛要開口,他的侍女便先一步攔在他身前拱手行禮道:
「我主人是洪光山武玄堂堂主,不知真人仙名。」
銀蛇對劉知義道:「這總不是你夫人吧。」
「不是。」劉知義頓了頓,道:「至少現在還不是。」
侍女聞言愕然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劉知義神色如常,說道:「真人所關注之處甚是別具一格啊。」
「只是想對比一下——沒事了,你們繼續聊吧。」
銀蛇說完便擺手離開,沒有給他們留下名號,徑直朝內堂走去。
目送他進入內堂後,宋未羊與劉知義這才松了口氣。
青月閣也是個藏龍臥虎之地,不知這位是甚麼身份,宋未羊暗想著,說道:
「我欲於此再長住一陣子,劉兄之後如何打算?」
劉知義道:「我去年造訪青蓮仙門時,有幸遇見懷世庵的幾位師太,從她們口中得知之後這附近一片仙域內會有座古仙洞府現世,想來最近這陣子坊主也不會再下來了,我打算在附近遊歷一番,順便打聽打聽蹤跡。」
「如此今日時候尚早,可否小酌一番,讓我為劉兄送行。」
「也好,請。」
「……」
……
頂層,紫綃夫人正在中堂內毫無坐相地躺坐在座椅上,兩條赤足一條伸直了搭在地上,另一隻踩在椅子上,斜著身子,香肩半露,豐乳微敞,仰頭吞吐著煙雲。
荇鵷走了進來,低頭道:
「夫人,東西都清點好了。」
「嗯~等紅蜃回來讓她來見我。」
「是。」
荇鵷應聲轉過身去,赫然見到銀蛇站在她身後,嚇得驚叫了一聲。
「呀~!銀、銀蛇大人!」
銀蛇揶揄道:「威風凜凜的荇鵷大人膽子竟這麼小?」
荇鵷聞言不禁一臊。
銀蛇打了個哈欠,隨口道:「你方才那驚叫的聲音比你平時的語氣可愛多了,你若以後都用那聲音說話,肯定就沒人叫你母夜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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