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六章 心鎖篇 詛咒(重製版)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校門口那輛邁巴赫已經停在路邊了,王叔站在車門旁邊,表情沒甚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陳蕊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看了一眼沒人。
媽媽沒來。
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更緊張。
她坐進去,書包抱在懷裡,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
王叔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校門。
一路上沒人說話。
她從後視鏡里看王叔的臉,看不出甚麼表情。她張了張嘴,想問點甚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王叔先打破了沈默。
"小姐......"
王叔是跟著陳心藍七年的老人了,駕駛技術很好,人平日很少說話,他的聲音很低,語氣里帶著點複雜。
"有些話我不好多說......但您今天做的實在是......您最好和陳總好好道個歉。"
車子拐進別墅區,遠遠就看見家裡客廳的燈還亮著。
陳蕊的手心全是汗。
一路上她腦子里亂成一團,想過無數個理由和藉口——在同學家復習、手機沒電、在外面吃了頓飯耽誤了時間......但每一個謊言堵在嗓子眼裡,都讓她覺得惡心。
夜不歸宿是事實。騙媽媽是事實。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廝混到現在,也是事實。
她想起陳心藍每次回家時疲憊的臉,想起她雖然嚴厲但從來沒缺過自己任何東西。
自己在幹甚麼?
她還在想怎麼推脫?怎麼找理由?
"明明是自己對不起媽媽啊......"
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語。
"甚麼懲罰都是應該的......"
車子停穩,陳蕊推開車門下了車。
腳步很輕,穿過院子,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手搭上門把手,擰開。
她換了鞋,繞過玄關,看見了沙發上的陳心藍。
她媽一隻手撐著腦袋,就那麼歪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穿著黑色大衣,高跟鞋也沒脫,頭髮有些散,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剛剛打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她還沒來的及收拾自己,等她等到現在。
媽媽等她等到現在.......
她從英國飛回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本來應該好好休息的,卻因為自己,在客廳里坐著坐著睡著了。
陳蕊鼻子一酸。
她輕輕走過去,從沙發扶手上拿過一條薄毛毯,彎下腰想給陳心藍蓋上。
窸窸窣窣的動靜,陳心藍醒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沒有迷糊的過程,像是本來就沒睡實。撐著沙發扶手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眉心,抬頭看向陳蕊。
陳蕊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毛毯,不敢動。
"回來了。"
聲音很平靜。
陳蕊點了點頭。
"媽......我......"
陳心藍沒讓她說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陳蕊乖乖走過去,坐在她對面,背挺得筆直,書包放在腳邊。她抬起頭,看著陳心藍的臉。
沒甚麼表情,跟她想象中的暴風驟雨完全不一樣。但陳蕊注意到她眼角的細紋好像又深了一些,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沒甚麼血色。
她累了。
陳蕊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媽,你剛下飛機,應該先休息的......"
陳心藍看著她,沒接話,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領口。
陳蕊這才意識到,自己襯衫的紐扣還是錯位的。她下意識低頭去整理,手忙腳亂的樣子被陳心藍盡收眼底。
沈默了幾秒。
"說吧,今晚去哪了。"
她腦子里閃過無數個謊言,但每一個都像堵在喉嚨里的石頭,吐不出來。
媽媽就這樣看著她,不催促,不發火,只是等待。
那雙眼睛太疲憊了,疲憊到連失望都懶得表現出來。
陳蕊忽然覺得,比起挨罵挨打,這種平靜更讓她難受。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裙子上。
"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聲音抖得厲害。
"我知道你可能會很生氣……但我……我不能再騙你了……"
話到嘴邊,她忽然頓住了。
腦子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說吧,全都說出來,媽媽有權知道。另一個說,你瘋了?說出來之後呢?你還能再見到他嗎?還能再被那雙粗糙的大手按在身下嗎?
她想起李富貴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想起他趴在自己身上時粗重的喘息,想起那根又粗又硬的東西捅進來時的脹滿感——每次都把她撐得死去活來,小穴被塞得嚴絲合縫,敏感的媚肉被粗糙的龜頭碾過,一波一波的快意從尾椎骨往上竄,竄到腦子里炸成白光。
無數次被肏到失神的時候,她都有過一個念頭。
給他生個孩子吧。
"……我想要……想給你生……"
生物學上管這叫甚麼來著?繁殖衝動?交配本能?
等等。
自己在想甚麼?
都這個時候了,媽媽就坐在對面,自己卻在貪戀那點肉體上的快感?
陳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覺得自己陌生極了。
"我是不是很不要臉……"
她在心裡問自己。
學校里那些女生說得對,她陳蕊看著清清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其實骨子裡騷得很。不然怎麼會——
"蕊蕊。"
陳心藍的聲音把她從混亂的思緒里拽了回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對面的女人。
陳心藍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是在看。
看了幾秒,她開口了。
"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陳蕊渾身一震。
"我……"
嗓子像被堵住了。
男朋友?李富貴算男朋友嗎?一個五十多歲的保安,長得又醜又猥瑣,一口黃牙,身上常年帶著煙臭味,學生們都叫他老癩蛤蟆。
說出去誰信?
"不是……不是同學……"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甚麼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陳心藍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個人,"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你跟他……到甚麼地步了?"
頓了頓。
"上過床了?"
這四個字像一記悶雷,直直劈在陳蕊頭頂。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上過床了。
豈止是上過床了。
在保安宿舍那張嘎吱作響的破床上,在夜晚學校的操場,在週末廉價的賓館........
那根東西捅進來的時候,她下面的水能把內褲都浸透。被乾到高潮的時候她咬著他的肩膀不敢叫出聲,穴肉絞緊了不肯松,淫水一股一股往外湧,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這種話她怎麼說出口?
"是……是一個……"
是學校的保安。是那個全校女生都嫌棄的老癩蛤蟆。是比你女兒大了三十多歲的老頭子。
"……是……"
甚麼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
很輕,很慢,但確實是點了頭。
客廳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陳蕊心上。
她不敢看陳心藍的表情,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眼淚已經把裙子洇濕了一大片。
陳心藍得到了答案。
她沒有像陳蕊想象中的那樣站起來甩她耳光。
她只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
"果然啊……"
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句話陳蕊沒聽清,或者說沒敢細想。她只是感覺媽媽的聲音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像是失望,也沒有憤怒,更像是……某種預料之中的無奈。
難道這就是她們母女逃不掉的命運嗎?
陳心藍睜開眼睛,視線落在天花板上,沒有看陳蕊。
沈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
"餓不餓?"
話頭轉得太快,陳蕊愣住了。
"啊?"
"廚房應該還有點吃的,要不要讓阿姨給你熱一下?"
陳蕊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不餓……"
陳心藍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的動作有些慢,像是真的很累了。站定之後,垂下眼看了陳蕊一眼。
"去洗澡吧。"
這就……完了?
媽媽沒有罵她,沒有打她,只是嘆了口氣,說了句「去洗澡吧」。她預想過無數種坦白後的結果,從扇耳光到關禁閉,從辱罵到送去國外,每一種都比現在這個結果更像真的。
可媽媽甚麼都沒做。
這種反常的平靜,讓她更不安了。
書包隨手扔在床邊,她走進浴室,推開門——
浴缸里的水已經放好了,還冒著熱氣。水面飄著淡淡的霧氣,聞得出來加過浴鹽,是她喜歡的那個味道。旁邊的架子上疊著乾淨浴巾,還有一套換洗的睡衣,整整齊齊。
媽媽準備的?
"媽媽……"
聲音哽在喉嚨里,沒說出來。
媽媽的變化她不是沒注意到,變得溫柔好說話,還約好寒假帶她出國玩,可她呢,她的變化也很大。
這段時間她從一個見到李富貴這種人就遠離的乖乖女,變成了在他那張破床上被肏得嗯嗯啊啊不停叫喚的女人。她會主動舔他的脖子,會在他乾到一半的時候夾緊穴肉不想讓他抽出去,會在他射完後爬過去用嘴巴給他清理乾淨。那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動作,她現在做起來輕車熟路,甚至越來越享受。
她愛上一個糟老頭子了。一個五十多歲、一口黃牙、渾身煙臭的保安。
襯衫的扣子一粒一粒解開,裙子褪到腳踝,內衣從肩膀滑落。
鏡子里映出自己年輕還略顯稚嫩的胴體,鎖骨上兩團暗紅色的吻痕,小腹下方也有一塊,形狀像被啃過。李富貴的嘴大,吸起來總是很用力,每次都要留下痕跡才肯罷休。
"壞人……"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是沒有多少抱怨的情緒。
抬腳跨進浴缸,身子慢慢沈進熱水里。水溫剛好,泡得她渾身發軟。熱水漫過胸口,漫過肩膀,身子浮在水里像是沒了重量,她靠在浴缸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不自覺往下滑,指尖掠過小腹,觸到了那個地方。
她的小穴形狀很好看,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是標準乾淨的饅頭穴,兩片肉唇緊緊閉著,鼓鼓囊囊的,像剛出籠的白麵饅頭中間夾了條細縫。以前洗澡的時候摸到過,軟軟的,也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她只覺得就只是個器官而已。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被李富貴開苞之後,那條縫就變了樣。兩片肉唇微微張開了,不再是緊緊閉合的狀態,像是被人從中間扒開了一點,隱約能看見裡面嫩粉色的細肉。她自己都嫌害臊,以前多矜持的小姑娘家,現在下面的小嘴整天張著,像一張嗷嗷待哺的小嘴,隨時等著那根東西捅進來似的。
指尖沿著那條細縫滑下去,摸到穴口的肉,飽滿的,肥嘟嘟的,軟得很。
不久前才被餵飽過。
那根又黑又粗的東西剛拔出去沒幾個鐘頭,整個穴腔子還被撐得有些酥麻,穴肉軟塌塌的,慵慵懶懶地含著一點殘餘的快感,吃飽喝足的樣子。以前被乾完第二天會有點疼,坐硬板凳都難受,現在完全不會了,甚至越乾越舒服,做完之後整個下體都酥酥的,暖洋洋的,像是被人用溫水浸了很久。
她的手指修長,跟李富貴的手指不一樣,但她熟悉這裡的每一寸,指尖在穴口撥弄了兩下,慢慢地、輕輕地鑽了進去。
剛進去一個指節,溫熱的觸感就從指腹傳了上來。
然後水里冒出幾個泡泡。
一小團白色的東西從穴口飄出來,像是沒處理乾淨的精液,在水里慢慢散開。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浴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她還是下意識夾緊了腿,手指拔出來,看著那團白色絮狀物在水面上慢慢漂散。
她沒再動,曲起腿把膝蓋抱在胸前,下巴抵在膝蓋上,嘴巴埋進水里。
咕嚕咕嚕冒泡。
客廳的畫面又浮上來。她跟媽媽承認了,她點了點頭,算是認了——她跟人上床了。但她沒說是誰,沒說那是個五十二歲的老頭子,沒說那是她學校門口的保安,沒說那個人被全校學生叫老癩蛤蟆。
媽媽要是知道會不會嚇一跳。
應該不會吧,她永遠那麼冷靜。
她媽是甚麼人?雷厲風行,眼裡容不得沙子,對她很是嚴厲,雖然上高中後媽媽就很少打她了,最近一次還是因為汪汪的事被她打耳光,但是現在她夜不歸宿,跟人上床,她媽的反應居然只是讓她去洗澡。
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就這麼輕輕放下了。這算甚麼?
"……是不是對我太失望了。"
她對著水面咕嚕咕嚕說話,聲音被水泡蓋住了。
"是不是已經不想管我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了。她腦子里全是陳心藍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的樣子,那張疲憊的臉,那句莫名的"果然啊",她不怕媽媽責怪她,因為這件事她確實做錯了,媽媽責怪她無可厚非。但是媽媽甚至都不想和她發脾氣了,是不是代表媽媽放棄她了?
"不要啊……"
她把臉埋進膝蓋,肩膀輕輕發抖。水面上只剩下咕嚕咕嚕的水泡聲。然後傳來浴室磨砂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
一股冷風從門縫里灌進來,掠過水面的熱氣撲到她光裸的鎖骨上,皮膚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陳蕊猛地抬頭。
陳蕊打了個激靈,雙臂本能地環住胸口往水里縮了縮。她以為是媽媽來拿東西,或者有甚麼話要交代,剛要開口問——
然後她看見陳心藍是光著身子進來的。
陳蕊愣住,腦子嗡了一下。甚麼情況?媽媽要跟她一起洗澡?這都多少年沒有過了,自打她上初中以後就再也沒有。可現在自己身上這些痕跡——鎖骨上暗紅的吻痕,小腹下方的齒印——還有剛剛從身子里排出來的那團東西,雖然散了,但總覺得水面上還飄著甚麼,這要是讓媽媽沾上……
她胡思亂想的工夫,陳心藍已經走到了浴缸邊上,熱氣模糊了她身體的線條,但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陳蕊本想說點甚麼,可嘴巴張開就忘了詞。
媽媽的身體真好看。
三十多歲了,身子保養得極好,不見一點松垮。肩頭圓潤,鎖骨平直,胸前一對奶子沈甸甸地墜著,比她的大了不止一圈,飽滿豐腴,像兩只熟透的蜜瓜。腰不算纖細,帶著成年婦人特有的軟潤,小腹微微凸起一點弧度,算不上平坦,算是小瑕疵了,可放在她身上反而顯得恰到好處——畢竟她是總裁,整天籤文件開會議,哪有時間練甚麼馬甲線。胯骨寬出來,臀腿的曲線流暢地往下走,大腿豐腴有力,小腿又細又直。
陳蕊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小腹下那片濃密的三角地帶。陰毛比她的多得多,茂盛的一大叢,蜷曲著貼在恥丘上,遮住了下面的風景,但隱約能看出那道肉縫的形狀——也是饅頭型的,和她一樣,飽滿肥潤,肉嘟嘟地鼓起,只是開口比她的要大一些,畢竟生過孩子了。
她忽然想起來,上次看見媽媽的身體是甚麼時候?是那次和李富貴躲在臥室衣櫃里,隔著門縫偷看媽媽自慰。那個畫面到現在想起來還臉紅,但當時緊張得要命,只覺得白花花的一片,又在被李富貴那個壞傢伙侵犯,根本顧不得看清甚麼。
現在是站在這,近在咫尺。
她還注意到媽媽的乳頭——乳暈是深色的,指甲蓋大小的一圈褐紅,可是乳暈中間甚麼都沒有,平平的,乳頭呢?仔細一看乳頭整個縮進去了,凹在乳暈裡面,像一枚藏起來的核。
凹乳頭。
陳蕊看得有些痴了,腦子暈乎乎的。怪不得富貴那老東西老是惦記著媽媽,動不動就說甚麼「你媽那身子絕了」之類的葷話。自己站在媽媽面前一比,青澀得跟個沒長開的豆芽菜似的。
(這才叫女人啊……)
自卑的情緒無聲地蔓延開來,她把自己往水里沈了沈。
陳心藍低頭看了女兒一眼,見她盯著自己發愣,淡淡道:「讓讓。」
陳蕊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往旁邊挪,水位晃蕩了幾下,濺出來一些。陳心藍抬腿跨進浴缸,動作不緊不慢,眉眼間沒有多餘的表情,就那麼穩穩當當坐進熱水里,和陳蕊面對面。
浴缸不小,但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還是難免碰到腿。陳蕊縮著膝蓋往回收,盡量不碰到媽媽,心跳得厲害。
陳心藍靠在浴缸壁上,閉上眼,熱水漫過她的胸口,乳峰半浮在水面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霧氣在她眉眼之間繚繞,看不清表情。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坐在浴缸里,霧氣氤氳在兩人之間,像一層薄薄的紗。
陳蕊縮著身子,膝蓋併攏,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只好搭在自己膝蓋上,指尖在水面下互相扣著。她不敢看媽媽的眼睛,視線落在陳心藍鎖骨以下、水面以上的那片肌膚上,又覺得盯著媽媽的胸看太奇怪了,只好把目光挪到浴缸邊緣的瓷磚上。
長久的沈默。
久到陳蕊以為媽媽不會再說話了。
陳心藍開口了。
"身上那些,都是他弄的?"
陳蕊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燒到脖子。她下意識用手臂遮住胸口,擋住了鎖骨上那兩團暗紅色的吻痕,可擋了上面擋不了下面,小腹上那塊齒印還在水里泡著呢。
她點了點頭。
"誰?"
陳心藍繼續問。
"你同學?朋友?還是——老師?"
陳蕊的嘴唇動了動,甚麼都沒說出來。
不是同學,不是朋友,更不是老師。是一個五十二歲的保安,一個全校女生都嫌棄的邋遢老頭,一個被叫了不知道多少年"老癩蛤蟆"的男人。
怎麼說?
她腦子里飛快地轉著。要是照實說了,媽媽會是甚麼反應?震驚?惡心?還是覺得自己精心培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是個瘋子?
她覺得自己在媽媽面前已經夠丟人了,早戀、夜不歸宿、跟人上床,樁樁件件都是陳心藍最不能容忍的事。可要是再把那個人的具體身份說出來——一個比她大了不知多少歲的保安,長相猥瑣、一口黃牙——她覺得媽媽可能會笑。
被這種荒誕現實給逗笑。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陳蕊就覺得渾身發燙,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沈到水底去。
她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指甲掐進肉里,就是開不了口。
陳心藍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陳蕊全身僵住的話。
"是那個保安?"
陳蕊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就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這都能猜到?怎麼可能?媽媽怎麼會知道?自己和李富貴這個組合,怎麼想怎麼匪夷所思,就算是寫小說都沒人信,媽媽怎麼能——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把答案寫得清清楚楚了。
陳心藍看見了。
她靠在浴缸壁上,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果然。"
"媽……你怎麼……"
陳蕊的聲音在發抖。
"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
陳蕊搖頭。她真的想不通。自己和李富貴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約會都只是去偏僻的賓館做做愛而已哪都不去,保安宿舍更不用說,那個地方又臭又髒,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到那裡。
陳心藍的視線落在女兒臉上,看了幾秒,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這個老頭出現在我面前很多次了。"
她說。
"一個普通人能出現在我的視野里一次兩次,我不會在意。但她出現的次數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陳蕊愣住了。
"你每次放學的時候,上回我到學校門口見你的時候,。"
"還有上次........"
陳心藍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寒意。
"上次我從英國回來那次。"
陳蕊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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