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用那只握筆時一絲不苟的手，此刻正拿著一把平平無奇的食堂勺子，優雅地、一下一下地，將那碗混合了我精液的炒飯送進嘴裡。

她的動作是如此的從容，徬彿那不是沾染了雄性體液的食物，而是米其林餐廳里最精緻的魚子醬。

她咀嚼的姿態是如此的平靜，紅潤的嘴唇輕輕開合，甚至嘴角都沒有沾上一粒米飯。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早已斑駁不堪的「制服」，汗水和淫水將顏料衝刷出一條條淫靡的溝壑。

我看著她胸前那兩顆在剛才的瘋狂中終於掙脫了白色偽裝的、紅潤堅挺的乳頭，它們就那樣赤裸裸地暴露在食堂明亮的燈光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看著她絕美的臉，看著她臉上那冰冷的、無懈可擊的笑容。

我哪裡還有半分心思吃飯。

那個倔強的、憤怒的、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陳書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我完全無法理解、無法預測、無法掌控的怪物。

一個穿著她的皮囊，用她的優雅姿態，做著最瘋癲事情的怪物。

她贏了。

用一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徹徹底底地，粉碎了我的掌控感。

終於，我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徬彿抽走了我全身所有的力氣。

我頹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垂下頭，盯著自己面前那份還一口未動的飯菜。

「我輸了。」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我自己都能聽出來的疲憊與沙啞。

「你厲害，行了吧？」

聽到我的話，陳書瑤那優雅進食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將勺子放下，用餐巾紙輕輕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眼，掃了我一眼。

隨即，她那張緊繃的、冰冷的臉，如同冰川解凍般，綻放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哎呀，」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和毫不掩飾的愉悅，「真難得啊，居然還能有讓我贏一次的時候？」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說話了。

她看著我這副鬥敗了的公雞模樣，再也忍不住，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暢快地、開心地笑了一會兒。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像一記記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笑夠了，她才重新看向我，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閃爍著勝利者的光芒。

「快吃飯吧，陳雲帆同學。」她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道，「一會兒你不是還有重要的委託要去完成嗎？可不能餓著肚子去服務別的女同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