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俊僕入府,深宅暗香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kq7cgt4fu0kox · 1 / 2
蘇州城外三十里,沈家大宅。
正午的日頭毒辣,蟬鳴如沸。一輛青篷騾車在官道盡頭停了下來,趕車的老
漢抬手一指前方那片連綿不絕的粉牆黛瓦,回頭朝車上那人努了努嘴:「到了,
前頭就是沈家。」
車簾掀開,跳下來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衫,袖口和領子都有細密的針腳補過,腳上一
雙千層底布鞋,鞋面沾了半寸厚的黃土。若只看這身打扮,不過是個尋常的窮苦
後生。
可他往那騾車旁邊一站,趕車的老漢便愣住了。
這後生生得實在太好看了。劍眉入鬢,星目含光,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
時帶著三分矜持,笑起來嘴角卻浮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硬生生將那股英氣化作了
親和。身量約莫五尺七八,肩寬背闊,腰身卻收得極緊,布衫下隱約可見流暢的
肌肉線條,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長刀。
他叫蕭逸。
二十二歲,無父無母,無牽無掛,身上全部的家當就是背上那個半舊的包袱
皮,和懷裡揣著的一封薦書。
蕭逸付了車錢,朝老漢拱手道了聲謝,轉身面向沈家大宅。
他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將那片宅院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好大的排場。
光是正門前那條青石甬道就有百步之長,兩側栽著兩排合抱粗的香樟,樹冠
交織成一片濃蔭,將正午的烈日隔絕在外。甬道盡頭是一座三間四柱的石牌坊,
上書「積善之家」四個鎏金大字,落款是某位致仕閣老的名諱。牌坊之後便是沈
家正門,朱漆銅釘,獸首銜環,門前蹲著兩尊半人高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
凜凜。
蕭逸的目光在那四個鎏金大字上停了一瞬,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積善之家。
好,很好。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襟,邁步朝正門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脊背挺直,肩
膀微微放鬆,既不顯卑怯,也不露張揚,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個「本分後生」該
有的模樣。
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躺在門廊下的竹椅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睜開
一隻眼,上下打量了蕭逸一番,皺眉道:「找誰?」
「小的蕭逸,承蒙貴府趙管家引薦,今日來報到當差。」蕭逸從懷中取出那
封薦書,雙手遞上,腰彎了十五度,不多不少。
門房接過薦書看了兩眼,又看了看他,哼了一聲:「等著。」便慢吞吞地往
裡頭去了。
蕭逸在門廊下站定,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不斜視,姿態恭敬。
但他的耳朵沒有閒著。
門內傳來隱約的人聲,有婆子呵斥丫鬟的尖嗓,有小廝搬運物什的吆喝,有
木魚聲從某個遙遠的方向傳來,篤篤篤,一下一下,沈穩而規律。
佛堂。蕭逸在心裡記下了方位。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門房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婦人。
蕭逸抬眼看去,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這婦人約莫四十多歲,穿一身藏青色對襟褂子,袖口和衣擺用暗紋滾了一道
邊,料子不算名貴但裁剪得極為合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盤成一個圓髻,用一
根銀簪別住,簡潔利落。她的五官端正大氣,眉眼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精明勁
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怒自威。
但真正讓蕭逸多看了一眼的,是她那身衣裳底下藏不住的身段。
藏青色褂子雖然剪裁寬松,但她胸前那兩團豐盈的弧度還是將布料撐出了分
明的輪廓。腰身雖不纖細,卻並無贅肉,反倒是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而當
她走動時,臀部在褂子下畫出的圓弧,飽滿得讓那層布料都顯出了幾分緊繃。
趙氏。沈府管家婆。四十五歲,獨身,手握府中所有下人的生殺大權。
這些信息,蕭逸在來之前就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低下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小的蕭逸,見過趙管家。」
趙氏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頭
頂,像在打量一件待估價的貨物。
「抬起頭來。」她的聲音不高,但有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嚴。
蕭逸依言抬頭,目光坦然而恭敬地迎上她的審視。
趙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見過不少來沈家當差的後生,但長成這副模樣的,還是頭一個。這張臉放
在蘇州城的哪個戲班子里都能當頭牌,偏偏他的氣質又不像戲子那般輕浮,反倒
帶著一股子沈穩和踏實。
「你就是蕭逸?」趙氏的語氣不咸不淡,「劉掌櫃的薦書上說你在他鋪子里
做了兩年夥計,手腳勤快,為人本分。你自己說說,還有甚麼本事?」
「回管家的話,小的會劈柴挑水,會修補桌椅門窗,略識幾個字,能寫會算
,也懂些侍弄花草的粗淺功夫。」蕭逸的聲音不卑不亢,「別的本事談不上,就
是肯吃苦,不怕髒活累活。」
「識字?」趙氏的眉毛挑了一下,「念過書?」
「幼時跟著村裡的老秒才認過幾年字,後來家道中落便斷了。算不得念過書
,只是粗通文墨罷了。」
趙氏沈默了片刻,又問:「沈家的規矩你知道多少?」
「來之前,小的特地向劉掌櫃打聽過。」蕭逸微微欠身,「沈家規矩嚴,內
外有別,男僕不得擅入內院,不得與女眷搭話,不得窺視女眷居所,違者杖責三
十,逐出府去。」
「哦?」趙氏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似乎對他的回答頗為意外,「看來
劉掌櫃倒是個細心人。你既然知道規矩,我就不多廢話了。」
她轉過身,朝府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跟上。」
蕭逸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不近不遠,恰好是下人該有的距離。
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趙氏的背影上。
她走路的姿態很有意思。上半身端得筆直,步伐利落,頗有幾分男子的幹練
。可她越是刻意端著,下半身那對渾圓的臀瓣就越是搖晃得厲害,藏青色的褂子
被那兩團豐滿的臀肉撐得緊繃,隨著步伐一左一右地交替隆起,像兩只被布袋勉
強兜住的熟透蜜瓜。
蕭逸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判斷:可以爭取的盟友。
沈家大宅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從正門進去,過了影壁,是前院。前院是會客和處理事務的地方,佈置得大
氣莊重,正廳高懸著「厚德載福」的匾額,兩側是賬房和庫房。
穿過前院的月洞門,便是中庭。中庭是連接前院與內院的過渡地帶,一座精
巧的假山矗立在中央,假山上有流水潺潺而下,匯入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里養
著幾尾錦鯉,紅白相間,在碧綠的水中悠然游弋。
趙氏指了指假山後面一條窄窄的甬道:「那條道通往內院。沒有主子傳喚,
你不許踏過那條線。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蕭逸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趙氏的肩膀,朝那條甬道深處望了一眼。甬道盡頭隱約可見一
道垂花門,門上的彩繪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垂花門後,是沈府女眷的天地
。
他很快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趙氏帶他繞過中庭,來到西側的一排矮房前。這裡是男僕的住處,每間房約
莫十來步見方,一床一桌一凳,陳設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間是你的。」趙氏推開其中一扇門,「隔壁住的是老周,在府里當了十
幾年差了,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問他。」
「多謝管家。」蕭逸將包袱放在床上,回過身來,對趙氏深深一揖。
趙氏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沈府待人不薄,月錢足,
吃穿不愁。只要你本本分分的,在這裡乾一輩子也不成問題。」
「小的明白。」蕭逸垂目應道。
趙氏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頓住了腳步。她側過頭,目光在蕭逸那張俊美
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放低了些:「還有一條規矩,薦書上沒寫,我單獨提醒
你。」
「管家請講。」
「沈府人多嘴雜,尤其是女眷那邊,丫鬟婆子一百多號人,甚麼閒話都有。
你這副模樣進了府,只怕用不了三天就會傳出些不三不四的話來。」趙氏的語氣
平靜,但眼底有一絲微妙的探究,「我勸你一句,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在這
府里,看到甚麼都當沒看到,聽到甚麼都當沒聽到。能做到嗎?」
蕭逸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他直視趙氏的眼睛,語氣誠懇:「管家放心,小
的出身貧苦,能有這份差事已是天大的福分,絕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
趙氏盯著他看了兩三息,終於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蕭逸站在門口,目送那個藏青色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處。
然後他慢慢合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臉上恭順謙卑的表情像一層薄冰一樣悄然融化,露出
了底下那個真正的蕭逸。
他靠在門板上,雙臂環抱在胸前,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里沒有溫
度,只有獵手看見獵場時才會浮現的興奮與盤算。
「沈家。」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在品嘗一杯好酒的余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蕭逸沒有閒著。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鋪蓋,換上趙氏發
給他的一套嶄新的家丁服。深灰色的短褐,腰間系一條黑色布帶,腳下換了一雙
新布鞋。料子比他來時穿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在整個沈府里,這仍然是最低
等的穿著。
他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身打扮恰好把他那副過於惹眼的皮
囊壓了幾分,看起來不那麼扎眼了。
安頓完畢,他以「熟悉環境」為由,開始在府中四處走動。
他的腳步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每一步都有計劃。他先是去了前院的柴房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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