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東廂試探,妖姬暗鬥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kq7cgt4fu0kox · 1 / 2
翌日辰時,天光大亮。
蕭逸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從西廂房溜了出來,趁著換崗的空當原路返回下
人院,在硬板床上假寐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跟著其他家丁一起去前廳領了今日的
差事。
趙管家今天分派給他的活兒是搬運一批從蘇州城裡運來的綢緞到各房各院,
按照主子們事先定好的份例,一家一家地送過去。
好差事。
蕭逸接過清單時掃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正院、東廂、西廂、大小姐的
閨房、二小姐的閨房、老夫人的佛堂偏院,全在上面。這等於給了他一張在沈府
各處暢行無阻的通行令。
他先去庫房把綢緞按份例分好,裝進幾只大竹筐里,然後扛著竹筐開始挨家
挨戶地送。
正院蘇婉若那邊,他規規矩矩地將綢緞交給門口的丫鬟,連正院的門檻都沒
有邁進去。不是不想,是時候未到。他隔著半開的院門瞥見了正堂里一個端坐在
椅上看賬本的身影,高挑的身形被一件靛藍色的緞面褙子包裹著,腰束得很緊,
襯得胸前那片驚人的弧度愈發突兀。
蕭逸的目光在那個身影上多停留了兩息,然後收回來,轉身離開。
他知道自己在想甚麼,褲襠里那根東西也知道。但他按捺住了。
秦霜那邊不用去,西廂的綢緞他昨晚就「順便」擱在院子里了。
下一站,東廂。
東廂房和西廂房一東一西,格局差不多大,但走進院門的一瞬間就能感受到
天壤之別。西廂是冷宮似的清寂寒酸,東廂卻是另一番光景。院子里種著兩株桃
樹,雖然不是花期,但修剪得極精緻。石桌上擺著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角落里立
著一座小巧的銅香爐,正裊裊地吐著煙絲,一股子曖昧的龍涎香味瀰漫在空氣里
,聞著就讓人骨頭髮酥。
正房的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慵懶的聲音:「翠兒,是城裡的綢緞到
了?拿進來吧。」
蕭逸抱著竹筐站在門外,朝裡面應了一聲:「回姨娘的話,不是翠兒,是送
綢緞的家丁蕭逸。」
屋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地響起來:「進來吧。」
蕭逸推門進去。
屋裡陳設精緻得不像一個姨娘的住處。紫檀木的梳妝台上擺滿了胭脂水粉和
各式各樣的首飾盒子,銅鏡足有半人高,映出了整間屋子的富麗。架子床上掛著
鵝黃色的紗帳,帳子半卷著,露出一角繡著鴛鴦戲水的錦被。空氣里除了龍涎香
,還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氣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女人體香。
柳如煙坐在梳妝台前。
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薄綢中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口和一
道深深的乳溝。那對豐滿的C罩杯乳房被薄綢包裹著,布料貼著肌膚的紋理,隱
約能看到裡面淺色的褻衣輪廓。她的腰肢纖細,被一條同色的腰帶束著,襯得臀
部的曲線愈發誇張。她側坐在圓凳上,一條腿壓著另一條腿,水紅色的裙擺從膝
蓋滑落下來,露出了一截白嫩圓潤的小腿。
她正在梳頭。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一隻手舉著檀木梳子從發頂
慢慢梳到發梢,動作慵懶而嫵媚。她的臉在銅鏡中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狐狸般
的丹鳳眼微微上挑著,嘴角那顆美人痣在晨光中格外惹眼。
蕭逸站在門口,抱著竹筐沒動。
他的目光從柳如煙露出的那截鎖骨一路往下,掠過她胸前那道讓人血脈賁張
的深溝,再滑到被薄裙勾勒出的渾圓臀部曲線上,最後落在那截白嫩的小腿上。
好一具讓人想入非非的身子。
他的喉結幾不可見地滾動了一下,但面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只是恭恭敬敬地
垂下目光,把竹筐放在地上:「姨娘的綢緞,請姨娘過目。」
柳如煙放下梳子,轉過身來,打量著他。
那雙丹鳳眼從他的臉上慢慢移到他的身上,再從他的身上移到他的腳上,然
後又回到他的臉上。目光不急不慢,像是在品鑒一件還沒決定要不要買的貨物。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家丁?」她開口,聲音軟糯得像泡在蜜水里的糯米團子
,尾音微微上挑,天然就帶著一股勾人的味道。
「是,小的蕭逸,三天前入的府。」蕭逸低著頭答。
「抬起頭來。」
蕭逸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柳如煙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在青樓待了那麼多年,甚麼樣的男人沒見過?風流才子、富商巨賈、紈絝
公子、江湖豪客,形形色色,千人千面。但她只用一眼就能判斷一個男人的成色
。
面前這個,不是普通貨色。
那張臉俊美得過分了,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笑起來
時兩個淺淺的酒窩讓整張臉看起來溫和無害。但柳如煙注意到的不是這些。她注
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低垂的時候看起來恭敬溫順,但在抬起來的那一瞬間,有一道極
快的光從瞳孔深處掠過,像獵犬在林中發現獵物時那種銳利而貪婪的閃光。
普通家丁的眼睛里不會有這種東西。
「長得倒是好看。」柳如煙用梳子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
長的弧度,「趙管家是從哪兒挖來的寶貝?以前做甚麼的?」
「回姨娘,小的以前在城裡的酒樓跑堂,後來酒樓倒了,輾轉託人才進了沈
府當差。」蕭逸的回答滴水不漏,語氣平淡得像在背菜單。
「酒樓跑堂?」柳如煙歪了歪頭,丹鳳眼裡閃著玩味的光,「跑堂的能有你
這副皮囊?我還以為你是哪家戲班子出來的小生呢。」
「姨娘說笑了,小的不過是粗人一個。」
「粗人?」柳如煙站起身來。
她站起來的動作很慢,像一隻慵懶的貓伸完懶腰後從窩里爬出來。水紅色的
薄綢隨著她的動作在身上流淌,將那具凹凸有致的身材徹底勾勒出來。C罩杯的
豐滿乳房在中衣里微微顫動,腰肢一扭,那對圓潤挺翹的臀瓣在裙下畫出了一道
驚心動魄的弧線。
她朝蕭逸走了兩步,站在了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龍涎香和她身上的體香混
在一起,撲面而來。
「我昨天聽翠兒說,中庭假山那邊有個新來的家丁在念唐寅的詩。」柳如煙
抬起手,用塗了蔻丹的指尖撥弄著自己肩上的一縷長髮,丹鳳眼從下往上看著蕭
逸,「會念唐寅詩的跑堂,倒是頭一回見。」
蕭逸的心裡微微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不過是在酒樓聽客人念得多了,
記了幾句,在姨娘面前獻醜了。」
「唐寅的詩可不是'聽幾句就能記住'的。」柳如煙的嘴角彎得更深了,美
人痣隨著她的笑意微微上移,「尤其是你念的那首,我記得翠兒說是'別人笑我
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能選這首的人,要麼是真的讀過唐寅的集子,要麼
就是……」
她頓了一下,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
「要麼就是心裡頭有大想法的人。」
蕭逸對上她的目光,沈默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一下,露出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姨娘想多了。小的一個家丁,
能有甚麼大想法?不過是想著好好當差,掙幾兩銀子糊口罷了。」
「是嗎?」柳如煙走到竹筐邊蹲下身,翻了翻裡面的綢緞,隨手拎起一匹月
白色的杭綢在手裡抖開,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料子不錯,比上次的好。」
她蹲著的姿勢讓水紅色的裙擺在地上鋪開成一個扇形,領口因為前傾的身體
而愈發敞開,從蕭逸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胸前那道深邃的乳溝,
兩團白膩的乳肉被褻衣擠壓成一個誘人的形狀,溝壑間隱約泛著一層細膩的汗珠
。
柳如煙蹲在那裡,抬眼朝上瞥了蕭逸一眼。
她當然知道他在看哪裡。
「怎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調笑,「看呆了?」
蕭逸的目光從她的胸口移開,既沒有慌張地躲避,也沒有色眯眯地死盯,而
是很自然地移到了她手裡的綢緞上:「姨娘這匹月白色的杭綢做中衣最合適,襯
姨娘的膚色。」
柳如煙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這個男人會像其他家丁一樣,被她的身體晃得口乾舌燥,要麼支支
吾吾說不出話,要麼滿臉通紅地別過頭去。這兩種反應她都見過太多次了,無聊
透頂。
但這個人,既沒有慌,也沒有裝,而是四兩撥千斤地把話題繞了回去。
有意思。
柳如煙站起身來,將綢緞隨手丟回竹筐里,走到梳妝台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支著下巴看他:「你倒是會說話,在酒樓跑堂的時候學的?」
「酒樓里甚麼人都有,多聽多看,自然學了些皮毛。」蕭逸不緊不慢地回答
。
「多聽多看?」柳如煙的丹鳳眼轉了轉,突然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秘
密似的,「那你多看看我,看出甚麼來了?」
蕭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姨娘是個聰明人。」他說。
「嗯?光一個'聰明'?」柳如煙挑了挑眉,「我可是當年金陵城的花魁,
花了沈老爺三千兩銀子贖的身,你就給我一個'聰明'?」
「聰明人不需要別人告訴她有多好看。」蕭逸微微一笑,「她自己心裡比誰
都清楚。」
柳如煙的手指在梳妝台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句話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不是因為被誇了,而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回答方
式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刺激感。他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急吼吼地吹捧她「美若天
仙」、「傾國傾城」,而是用一種平視的、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味道的口吻,
告訴她「你不需要我來定義你」。
這種感覺,在她做花魁的那些年里也很少遇到。
「你這張嘴,」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得眼角彎彎的,
美人痣跟著微微顫動,「比你那張臉還要危險。」
「姨娘過獎了。」蕭逸彎腰將竹筐推到牆角,「綢緞放在這裡,姨娘得空了
讓翠兒收拾便是。小的還要往別處送,先告退了。」
他轉身要走。
「蕭逸。」柳如煙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姨娘還有吩咐?」他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今天傍晚,後花園的假山旁有一棵老桂花樹,樹下有塊大青石,我每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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