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感動

下午快要的放學的時候，太色已經不對經了……

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宋敏走在會辦公室的走廊上，朝外看去，整片天空灰蒙

蒙，黑壓壓的，風也起了，捲起地上的灰塵與樹葉，裹著潮濕的氣息一陣陣地往

臉上撲……

到了辦公室後，想著得趕緊回家，也沒帶傘，別到時候路上在下起來了……

宋敏心裡這麼想著，也沒多耽擱，到辦公拿起包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

今天她穿的是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配了一雙米白色的低跟鞋，出門的時候

沒想到天氣會變成這樣，傘也沒帶……

還好，家也離得不算太遠，下了樓，出了學校大門，她加快腳步往小區的方

向走，剛走到一半路的時候，豆大的雨點就稀稀拉拉的砸了下來……

宋敏趕緊小跑起來，雖然說不遠，但從學校到小區這段路也要十分鐘，等她

跑進單元樓的時候，身上已經淋濕了大半。

連衣裙的布料被雨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頭髮也濕了好幾縷黏在臉頰

和脖子上，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回到家之後宋敏先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把濕衣服換下來，穿上了一件淡灰

色的吊帶真絲家居裙，細細的兩根吊帶掛在白嫩的肩頭上，領口處綴著一圈淺色

的蕾絲花邊，裙身輕薄柔軟順著身體的線條自然垂落……

吹乾頭髮收拾完之後，宋敏坐到書桌前準備把明天公開課的教案再過一遍…

…

明天的公開課對她來說非常重要，市裡的教研組要下來聽課，還有區里幾個

學校的骨幹教師一起觀摩，校長專門叮囑了好幾次讓她好好準備。

宋敏這幾天一直在打磨教案改了好幾個版本，今天下午最後定稿的那一版她

覺得最滿意，打算晚上再通一遍明天直接拿著上。

道然這個機會給她，當然有她教學出眾的成分，但是也又她外貌與身材的原

因，畢竟那麼的賞心悅目，外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麼……

她拉開書包翻了翻，沒找到……

又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宋敏愣了一下，腦子里飛快地回想了一遍下午離開學校的過程。最後一節課

下課後她回辦公室收拾東西，當時桌上攤著教案和公開課的通知單，她看了一遍

通知確認了時間，然後看了一眼窗外黑壓壓的天色，心想得趕緊走了別路上淋雨

，匆匆忙忙背起包就出了門。

完了，忘辦公室了……

宋敏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明天第一節就是公開課，那份教案是最終定稿版，課堂環節、板書設計、問

題提問順序全都在上面。臨時重新整理根本來不及，就算來得及也不可能恢復到

原來的水平。

她趕緊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比她回來的時候更大了，暴雨傾盆

，路燈在雨幕中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光暈，小區的路面上積了厚厚一層水，連個人

影都看不到。

這種雨根本沒辦法出去……

同時還擔心起了兒子，這麼大雨，還在外面……

突然又想到，兒子要是還在學校，正好給他帶回來了，拿起電話給兒子打過

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沒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這次響了兩聲就被直接掛斷了。

宋敏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拒接」站了好一會。

「這小子現在都敢掛我電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放下，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雨，是又氣又擔心，不過

還是最終認命似的轉身走回書桌前坐下來，翻出之前的草稿準備硬著頭皮重新整

理一份。

至少自己今天晚上可以看看，不至於，明早匆匆慢慢的……

但是宋敏越想越煩躁，筆尖在紙上頓了好幾次都寫不下去，最後把筆扔到桌

上雙手捂著臉靠在椅背上……

想到兒子，既生氣又擔心，再加上教案……

而就在宋敏匆忙離開學校的半個小時後，做完值日王凱背著書包慢悠悠地走

到了教師辦公室門口。

他今天本來是想放學後去找宋敏問個題，順便再刷一波好感。走到辦公室推

開門一看，裡面已經沒人了，宋敏的位置上椅子推開著，都沒放回桌肚下，顯然

是走得很匆忙。

王凱走到宋敏的辦公桌前，目光掃了一圈，桌面上攤著幾張訂在一起的A4

紙，旁邊還放著一張紅頭的通知單。

他拿起通知單看了一眼，上面印著「關於開展市級教學觀摩活動的通知」時

間寫著明天上午第一節，聽課領導的名字列了一長串，下面還有校長手寫的批注

……

「宋老師務必認真準備」。

王凱又看了一眼那幾張A4紙，翻了翻，是一份非常詳細的教案，手寫的批

注密密麻麻，有些地方還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記，一看就是反復修改了好多遍

的最終版本。

他站在桌前想了幾秒鐘，在看看外面的瓢潑大雨額，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

宋老師走得急，這麼重要的東西落在了辦公室。明天第一節就要用，今天晚

上她肯定會發現。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自己回來拿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劉浩那邊，這小子這段時間和蘇婉寧膩歪的很，估計……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人能幫她……

除了他……

王凱把教案和通知單整理好，裝進自己書包中，拉好拉鍊，出了辦公室……

外面的雨已經大得看不清路了。

王凱站在教學樓門口看了一眼，沒有猶豫，脫下自己校服外套，蓋在書包外

面，在做一層保險，然後在抱著書包就這麼衝出去了……

沒過多久，宋敏家的門鈴響了……

宋敏從書桌前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快七點半了。

「還知道回來」

宋敏以為是兒子回來，正生氣呢，又想到兒子又鑰匙啊……

那這麼大雨，誰會來，她站起來走到玄關，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人，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腦門上，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個

子不高身材瘦小，但懷裡緊緊護著一書包，整個人弓著身子把書包緊緊的抱在胸

前，都近了樓棟里， 還是一副生怕被它雨淋到。

是王凱……

宋敏趕緊拉開門，一股夾著雨腥氣的冷風撲面而來……

王凱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校服濕透了貼在身上，把他本就

瘦弱的身板裹得更加單薄，褲腿上全是泥點子，鞋里咕嘰咕嘰地往外冒水。

看見宋敏開門的瞬間，王凱露出一個有點狼狽但又很傻很樂呵的樣子，而且

他並沒有急著進去，反而就站在門外，像是進家門害怕會弄髒宋敏家裡一樣，然

後他先是取下書包外包裹的外套，然後子啊打開書包，從裡面將教案取出來……

「宋老師，我給您送教案來了。」

宋敏愣住了……

「教案？」

「就是您明天公開課要用的那份。」

王凱把文件袋從懷裡抽出來遞給宋敏：

「我今天放學後去辦公室找您想問個題，您已經走了，但是我看到您桌上攤

著教案，旁邊還放著公開課的通知單。我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明天上午第一節，想

著這麼重要的東西您肯定不是故意不帶的，多半是走得急忘了。後來雨越下越大

我估計您也沒法回來拿了，就直接給您送過來了。」

宋敏接過王凱手上的教案，看了看，整整齊齊的一頁都沒少，一點都沒濕…

…

她抬起頭看著王凱，看著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樣子，看著他頭髮上還在往

下滴的雨水，既又心疼，也有點哭笑不得……

但是在心底，卻是泛起了一點心酸……

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教案忘帶了這件事。兒子電話不接直接掛斷，丈夫更指

望不上。她一個人在家急得團團轉準備硬著頭皮湊合一份的時候，這個孩子渾身

濕透地站在她家門口，懷裡護著她的教案。

「你這孩子……」

宋敏的聲音有點發……想說甚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這麼大的雨，給老師送來乾嘛，看你淋成甚麼樣子了！」

看著他站在門外不動，她趕緊把他往屋裡拉，語氣又急又心疼：

「你怎麼不先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我自己想辦法就行了，你大雨天跑這麼

遠萬一摔了，感冒了甚麼的……怎麼辦？」

「出門的時候還沒下這麼大，走到半路就變暴雨了，也沒地方躲。再說打電

話您也沒法回去拿啊，這雨太大了。」

王凱嘿嘿笑了一下，被宋敏拉進玄關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滴水的樣子，不

好意思地說：

「宋老師，我把您家地板弄濕了。」

「地板濕了擦一下就行了，你趕緊進來。」

宋敏看他還站在玄關不動，直接推著他的肩膀往里走。王凱濕透的衣服冰涼

冰涼的，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宋敏皺了皺眉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濕衣服貼在身上把那副單薄的骨架勾得清清楚楚，

肩膀窄得可憐，站在那裡凍得一縮一縮的。

「你這樣不行，渾身都濕透了，去洗個熱水澡，不然肯定要著涼。」

「不用了宋老師，我一會就回去了，沒事的。」

「甚麼沒事，你看看你抖成甚麼樣了。聽話，去洗澡，我去給你找套乾淨衣

服換上。」

王凱裝做推辭，宋敏已經轉身往劉浩的房間走了。她在劉浩的衣櫃里翻了翻

，找出一套棉質的T恤和運動褲，又拿了一條乾淨的浴巾，抱著出來塞到王凱手

里。

「去吧，浴室你知道在哪，熱水器開著的，洗完把濕衣服放洗手台上。到時

候老師給你洗……」

王凱抱著衣服乖乖進了浴室，門關上之後裡面很快傳來了水聲。

宋敏這才松了口氣，回到書桌前把教案從文件袋里抽出來一頁一頁地翻了一

遍，確認完好無損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後準備去廚房倒杯熱水給王凱……

路過浴室門口的時候，裡面的水聲還在嘩嘩地響著，宋敏在門外站了一秒，

心裡又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感動。

這孩子，大雨天淋成那樣就為了給她送個教案……

她沒告訴他，他自己看到了，自己判斷出來的，然後二話不說冒著暴雨跑了

這麼遠送過來。教案護得好好的一點沒濕，他自己倒是渾身濕透。

宋敏本來就是個情感豐富的人，這下王凱是真的讓她有點小感動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浴室門打開了，王凱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劉浩的T恤穿在他身上大了好幾號，領口松松垮垮地耷拉下來露出一大片，

袖子長過了手肘他把袖口輓了兩圈才露出手來。

褲子更是不跟腳，劉浩的運動褲對他來說腰圍大了一整圈，褲腰那裡空了一

大截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全靠褲子自帶的鬆緊繩勉強系著。褲腿也長了一截

堆在腳踝處皺巴巴的。

王凱一手拿著浴巾擦頭髮一手提著褲腰防止往下掉，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往客

廳走。

宋敏正好端著熱水杯從廚房出來，兩個人在走廊上碰了個正著。

「快把頭髮擦乾別著涼了，來先喝杯熱水暖暖。」

宋敏把水杯遞過去……

王凱伸手去接水杯，提著褲腰的那只手就松開了。

就在松開的那一瞬間，失去束縛的運動褲立刻往下滑了一截，從胯骨滑下來

了……

王凱裡面沒有穿內褲因為，他的內褲連同所有衣服都是濕的全部換下來了，

現在身上只有劉浩那條松垮的運動褲。褲子往下滑的那一瞬間，他胯間的那個東

西就那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宋敏的目光正好對上，整個人楞了一下……

那是一根粗壯得不可思議的肉棒，即便在完全垂軟的狀態下，看著也是那麼

的粗大，沈甸甸地墜掛在兩腿之間。

通體黑黃黑黃，顏色比他身上的膚色深了好幾個度，粗壯的棒身布滿了一根

根蜿蜒盤曲的青筋，即便在疲軟的狀態下也清晰可見，像是一條條蟄伏在跨下的

巨龍，透著一股原始的粗獷猙獰與凶蠻。

那根東西從胯間沈重地垂落下來，順著大腿內側一路墜下去，竟然一直垂到

了接近大腿中段的位置。光是這個長度就已經駭人聽聞了，而它的粗度更是誇張

到令人窒息，那根肉棒的直徑看上去也堪比她的手腕粗細，甚至猶有過之……

頂端的龜頭圓鈍碩大，飽滿光滑地垂墜在肉棒的最前端，沈甸甸地晃了一下

，那種分量感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得到。

下方那兩顆囊袋同樣大得超出常理，沈重飽滿地墜在根部，皮膚上深深褶皺

凹凸痕，像兩顆雞蛋一樣沈甸甸地掛著，和那根駭人的肉棒一起構成了一副完全

不屬於這具瘦弱身體的猙獰景象。

這東西竟然掛在一個一米五出頭、瘦得跟麻稈似的少年胯間，違和得近乎荒

誕，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和反差讓人的大腦一時間根本無法處理。

這根本不是一個十六歲少年該有的東西……

宋敏的瞳孔猛地一縮，腦子里嗡的一聲。

宋敏趕快的一開目光……

「快、快喝點熱的別著涼了。」

她把水杯硬塞到王凱手裡，然後轉身就往客廳走了，走得有點急差點被自己

的拖鞋絆了一下。

王凱在身後一手提著褲子一手端著水杯，不好意思地說了句：

「宋老師謝謝，衣服太大了點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你先喝水。」

宋敏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擺弄著按著換這台……

剛剛那一幕，那個輪廓那個大小，異性的那個，雖然是個孩子，是自己的學

生，但是他那個也未免太超出常理……

雖然沒哪方面的意思，畢竟他只是個孩子是和自己兒子一般大年紀的孩子，

還是自己的學生，宋敏當然不會往性哪方面去想……

但是畢竟也是個異性啊，畢竟那麼私密的部位，而且那麼超出常理……

不過雖然宋敏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是震驚……

但是終歸她是個女人麼，至於在她心底自己都沒發現的深處，就……

王凱端著水杯走到客廳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喝了幾口，跟宋敏聊了兩句明天公

開課的事情，叮囑她早點休息別太緊張。然後就像往常一樣他沒有多待，喝完水

站起來說：

「宋老師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

宋敏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不但沒有變小反而更大了，暴

雨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地響，樓下的路面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水……

「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回去？你來的時候就已經淋透了，再淋一趟肯定要生病

的。」

宋敏轉過頭看著他，語氣不容商量：

「今晚別回去了，就住這吧。你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要不然我來給你家

人打，跟他們解釋一下。」

王凱愣了一下，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和沒落的表情，低下頭小聲說：

「宋老師，不用打電話了，我家裡沒人。」

「沒人？你爸媽呢？」

「我爸媽都在外地，常年不在家的。」

王凱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一副很失落很傷感的樣子……

「他們把我轉學到這邊來，就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讓我自己住。平時就我

一個人，所以不用跟誰說。」

宋敏聽到這話整個人怔住了。

此時她砸在看……眼前這個一米五出頭、瘦得跟竹竿似的男孩，穿著她兒子

大了好幾號的T恤和運動褲，頭髮還沒完全乾，站在那裡看著矮小單薄得可憐。

這麼小的孩子，就獨自一個人生活，難怪這麼懂事，不由得深處一副憐憫之

心來……

沒人做飯，沒人洗衣服，沒人在他放學回家的時候問一句吃了沒有，生病了

也沒人照顧。今天這種暴雨天，淋成落湯雞跑來給她送教案，回去了連個熱飯都

沒有，就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裡。

宋敏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走過去，伸手輕輕摸了摸王凱的頭，那個動作很自然很溫柔，就像一個母

親摸自己孩子的頭一樣。

「這孩子，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軟，帶著明顯的心疼。最後想說的還是沒說出口……

王凱被她摸著頭，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露出一個有點靦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