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塞上幽府·霧中薔薇 第1節：蕭條高速·四人金燦燦的歸鄉路

田凱也跟著在語音里笑出聲，語氣熟絡又帶著點壞：

「張小胖你又饞了。凡凡，你這趟帶著米小咪阿姨一起出來玩，可別光顧著自己爽啊～阿姨開車開這麼久，回頭記得好好補償她。我們在群里等著聽後續故事呢！」

四人就這樣一邊打著金燦燦之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話題從封控期的無聊日常，到各自媽媽因為工作被困在第一線不能回家，再到對冷凡能帶著媽媽和小姨一起出京的羨慕。氛圍輕鬆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打趣，張小胖時不時開冷凡的玩笑，說他「一個人吃獨食」，田凱則吐槽自己媽媽不在家「冰箱都空了」，米小咪則用熟絡又帶著隱喻的語氣插話，偶爾一句「想不想聽刺激的故事了？」逗得群里笑成一團，卻又不會太過火。

車輛就這樣平穩行駛了一整天。沿途的高速服務區果然如預料般蕭條，只有加油站還亮著燈，餐廳和住宿區全部關門，捲簾門緊閉，顯得格外冷清。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志願者在路邊巡查，車輛稀少得像世界末日後的景象。

天色漸漸暗下來時，豐田普拉多終於接近蒙果利亞收費站。遠處的路燈已經亮起，收費站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單。

後排，雲婉卿輕輕動了動，睡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凡凡……到哪兒了？」

冷凡把手機收起來，溫柔地笑了笑：

「快到蒙果利亞收費站了，媽媽再睡一會兒？」雲婉卿搖了搖頭，揉了揉還有些發沈的太陽穴，拿出手機，撥通了托雅的電話。

鈴聲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托雅一貫高冷而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明顯帶著一絲意外：

「婉卿？這麼晚了，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

雲婉卿看著窗外漸漸接近的蒙果利亞收費站，夜色中燈光昏黃。她聲音溫柔，卻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與一絲隱隱的緊張：

「媽媽……我們快到了。凡凡和我一起過來的。馬上就進收費站了，您……在家嗎？」

電話那頭明顯安靜了兩秒，托雅的聲音略微抬高，帶著明顯驚訝卻又迅速壓下的關切：

「你們……一起來蒙果利亞？怎麼沒提前告訴我？現在封控這麼嚴，你們是怎麼出來的？凡凡還好嗎？路上累不累？」

雲婉卿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般的疲憊：

「臨時決定的……凡凡說想見見您，我也……挺想您的。路上還算順利，就是開了一整天，有點累。等我們到了再慢慢跟您說，好嗎？」

托雅那邊低低嘆了口氣，聲音雖然依舊高冷，但關切之意明顯多了幾分：

「……那你們注意安全。收費站出來後直接往北，開到塞上香捨後面的小路，我讓人在那裡接你們。晚上風大，婉卿你身體剛恢復，別著涼了。」

掛斷電話後，雲婉卿靠回座椅，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還殘留著一點疲憊後的柔軟。

前排，米小咪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和群里的張小胖、田凱打《金燦燦之戰》。這是一款純自走棋遊戲，靠運氣和陣容搭配，完全沒法「carry」或「帶飛」隊友。她今天手氣明顯不好，已經連輸三局，卻依然用成熟磁性、軟膩中帶著綠茶的語氣笑著抱怨：

「哎呀……人家今天運氣也太差了～又輸了……小胖、田凱，你們兩個小壞蛋是不是偷偷卡我牌啊？等下次小姨手氣好了，一定要把你們兩個按在地上摩擦～」

張小胖在語音里立刻笑出聲：

「小咪阿姨你又開始了！明明是你自己手黑，還怪我們！凡凡，你快看看你小姨這嘴，輸了還這麼會說～」

田凱也跟著打趣：

「就是，阿姨你每次輸了都說下次贏回來，結果下次還是輸……不過你聲音這麼軟，輸了我們也捨不得罵你啊。」

米小咪輕笑一聲，聲音更軟了，卻帶著一絲熟絡的壞意：

「哼～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小姨輸了還要被你們笑，等到了地方，看小姨怎麼收拾你們……」

車內氣氛輕鬆而帶著一絲長途自駕的慵懶，窗外蒙果利亞收費站的燈光越來越近，欄桿緩緩抬起，迎接這輛從京海遠道而來的深灰色普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