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未被察覺的目擊者

我們都沒有注意到，在站台的另一側，一個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手提公文包的女性正站在那裡，準備上車。

她大約三十五歲，妝容精緻，髮型一絲不苟，渾身散髮著職業女性的幹練氣息。她是佐藤綾子——我的直屬上司，公司市場部的部長。

佐藤部長原本正在查看手機上的日程安排，當地鐵車門打開時，她下意識地抬頭，準備走進車廂。

然後，她看到了我們。

她的腳步停住了。

她看到我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絲襪撕裂、臉上帶著明顯高潮後紅暈的女性走出車廂。她看到那個女性靠在我身上，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她看到我手臂上留下的抓痕，看到我褲子拉鍊沒有完全拉好，看到那個女性脖子上新鮮的吻痕。

更讓佐藤部長僵住的是，她看到了車廂地板上那攤巨大的、還在反光的水漬。

她的眼睛睜大了。

她認識我——山田健太，她部門裡那個沈默寡言、工作認真但缺乏存在感的年輕職員。她也認識我此刻摟著的女性嗎？不，她從未見過莉帆媽媽，但只需一眼，她就能看出這個女性剛剛經歷過甚麼——那種混合了羞恥、滿足和慵懶的神情，那種被徹底滿足後的身體語言，那種即使在公共場合也無法掩飾的淫靡氣息。

佐藤部長的目光從我們身上移到車廂地板，然後又回到我們身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甚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地鐵門即將關閉的提示音響起。

我們背對著她，走向出站口。我全部注意力都在莉帆媽媽身上，擔心她是否站得穩，思考著去哪裡找地方讓她清理和換衣服。莉帆媽媽則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剛才的瘋狂。

我們都沒有回頭。

我們都沒有看到佐藤部長僵立在站台上，看著我們的背影，看著她準備乘坐的那節車廂地板上的水漬，看著車門關閉，地鐵緩緩駛離。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現場，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站台上，手提公文包，米白色西裝套裙筆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深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