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暗室中的慾望映像

但現在，好像是美羽在玩火。

「既然來了，就看吧。」我說，聲音盡量平靜。

美羽松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她拉著我走到一張空著的沙發前。沙發很寬，足夠兩個人並排坐，甚至半躺。

我們坐下。沙發比看起來更軟，一坐下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旁邊有張小桌子，上面放著遙控器——可以調節沙發角度，甚至可以呼叫服務。

屏幕上，畫面清晰了一些。

是一對男女在臥室里。拍得很藝術，光線柔和，構圖講究。男人的手在女人背上滑動，女人的臉埋在枕頭裡，發出細微的呻吟。沒有露骨的性器官鏡頭，但那種情慾的氛圍瀰漫了整個空間。

音樂還在繼續，低沈，曖昧，像情人的耳語。

美羽坐在我身邊，身體很僵硬。她的呼吸有些亂，我能聽見。她的雙手放在腿上，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屏幕上的畫面越來越親密。男人吻著女人的脖子，女人的手抓住床單，關節泛白。鏡頭拉得很近，能看見皮膚上的汗珠，能看見嘴唇摩擦時的細微變形。

影院裡的氣氛很微妙。能聽見其他沙發傳來的細微聲音——衣服摩擦聲，接吻聲，甚至……更私密的聲音。這裡的隔音並不好，簾子只能擋住視線，擋不住聲音。

美羽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我轉過頭看她。在屏幕光線的映照下，她的側臉很美，但表情很複雜——羞恥，興奮，緊張，迷茫。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

「美羽。」我輕聲叫她。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睜得很大：「……嗯？」

「你還好嗎？」

「還、還好……」她說，但聲音在抖。

屏幕上，女人翻身騎在男人身上。這個鏡頭拍得很美，女人的背部線條在柔光下像雕塑，長髮垂下，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她的呻吟聲變大了，不再是壓抑的，而是釋放的。

美羽的呼吸更亂了。

她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陷進我的皮膚。她沒意識到自己在用力，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我看著她，忽然很想知道：她現在在想甚麼？是覺得羞恥？還是興奮？還是兩者都有？

屏幕上的女人高潮了。她的身體向後仰，脖子拉出優美的弧線，嘴裡發出長長的、顫抖的呻吟。鏡頭給了特寫——她臉上的表情，那種極致的愉悅與痛苦交織的表情。

美羽的手抓得更緊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然後，她做出了讓我震驚的舉動。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水光。然後她湊過來，吻住了我的嘴唇。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但那個觸感真實得讓我全身一震。

她退開，臉已經紅得像要燒起來。她不敢看我，低下頭，肩膀在抖。

「對、對不起……」她小聲說，「我……我不知道為甚麼會……」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臉，讓她看著我。

她的眼睛里全是慌亂，像受驚的小鹿。

我吻了回去。

比她的吻更深，更久。我的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她僵了一下，然後身體軟下來，回應我。她的嘴唇很軟，很甜，有剛才喝的檸檬茶的香味。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但我們已經不在意了。我的舌頭探進她嘴裡，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也伸出舌頭，生澀地回應。她的手從我的手臂滑到我的胸口，抓緊了我的襯衫。

我們吻了很久，直到都喘不過氣來。

分開時，她的嘴唇濕亮，眼睛里有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迷離的，慾望的，脆弱的。

「山田先生……」她小聲叫我，聲音軟得像要融化。

「嗯？」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說，聲音里帶著哭腔，「我從來沒……沒這樣過……」

「沒關係。」我撫摸著她的頭髮，「不用做甚麼。就這樣就好。」

但她搖頭。

她的手滑下去，停在我大腿上。隔著牛仔褲，我能感覺到她手掌的溫度。她猶豫了幾秒，然後，非常緩慢地，她的手繼續往上，停在了我的胯部。

那裡已經硬了。

她感覺到了，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但又重新放回去。這次，她的手掌完全覆蓋住了那個鼓脹的部位。

「可以……碰嗎？」她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可以。」

她的手開始動作。很生澀，很輕，只是隔著布料輕輕撫摸。但對我來說，這種生澀比任何技巧都更刺激。我的陰莖在她手下跳動，她嚇了一跳，手又縮了一下，然後又放回來。

屏幕上的電影已經進入了更激烈的部分。男女的喘息聲、呻吟聲、肉體碰撞聲充斥整個空間。其他沙發傳來的聲音也更明顯了——有人在做愛，我能聽見女人的叫聲，男人的低吼。

美羽的手還在我胯部動作。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臉越來越紅。她的另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身體無意識地往我身上靠。

我的手也沒閒著。

我輕輕摟住她的腰，手掌順著她的背部曲線滑下，停在她臀部。隔著連衣裙，我能感覺到她臀部的柔軟曲線。我輕輕揉捏，她發出細微的呻吟。

「山田先生……」她又叫我，聲音里全是慾望。

「嗯？」

「我……我好奇怪……」她說，「身體好熱……好難受……」

我知道她在經歷甚麼。第一次在這種環境下，被情色電影刺激，被周圍的聲音刺激，被我的觸碰刺激。她的身體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喚醒。

我的手從她臀部滑到大腿，然後，非常緩慢地，滑到她雙腿之間。

隔著連衣裙和內褲，我的手掌覆蓋住了她最私密的部位。

那裡已經濕熱。

她猛地吸了口氣，身體劇烈顫抖。

「別……別碰那裡……」她小聲說，但身體卻在迎合我的手，臀部微微抬起，讓我的手能更緊密地貼合。

「難受嗎？」我問，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按壓那個敏感點。

「不……不是……」她的聲音破碎了，「是……太舒服了……舒服得害怕……」

我的手指開始動作。畫圈，輕按，上下滑動。每一次按壓，她的身體都會顫抖，都會發出細微的呻吟。她的裙子已經被她的手抓皺了，她的臉埋在我肩上，呼吸噴在我脖子上，滾燙。

屏幕上，電影達到了高潮。女人的叫聲高亢而綿長，男人的低吼粗重而滿足。這個聲音像是某種催化劑，美羽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進肉里。她的腰弓起來，臀部死死抵著我的手。她的呼吸完全亂了，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溺水的人。

「要……要去了……」她終於說出口，聲音里帶著哭腔，「山田先生……我要……」

我沒有停。手指更用力地按壓，更快速地摩擦。

然後她高潮了。

不是劇烈的，不是噴湧的，而是一種綿長的、顫抖的釋放。她的身體劇烈痙攣，大腿夾緊了我的手，陰道劇烈收縮——隔著布料我都能感覺到那種抽搐。她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呻吟，臉完全埋在我肩上，身體軟成一灘水。

高潮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結束後，她癱在我懷裡，大口喘氣，全身都在抖。

我的手還停在她腿間，能感覺到布料已經完全濕透，溫熱黏膩。

我們就這樣抱著，誰都沒說話。

屏幕上的電影已經接近尾聲。男女相擁而眠，畫面很溫柔。音樂也變得舒緩。

其他沙發的聲音也漸漸平息。有人離開，簾子掀動的聲音，腳步聲，門開關的聲音。

美羽終於緩過來。她慢慢坐直身體，不敢看我。她的臉還紅著，頭髮有些凌亂，嘴唇紅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胯部的位置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雖然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把裙子弄髒了……」

「沒事。」我說。

「還有……」她咬著嘴唇，「剛才……我是不是很丟人？」

「不。」我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我，「很美。」

她的眼睛又濕了：「真的嗎？」

「真的。」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那種帶著淚的笑，脆弱又美麗。

「山田先生，」她說，「我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我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我知道我應該說甚麼。我也喜歡你。或者，謝謝。或者，對不起。

但我甚麼都沒說，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們該走了。」我說。

她點點頭。

我們站起來，整理衣服。美羽從包里拿出濕巾，偷偷擦了擦裙子，又補了點妝。我也整理了一下襯衫和褲子——胯部的位置也有點濕，但不太明顯。

走出影院時，外面的空氣很涼。歌舞伎町的霓虹燈還在閃爍，但喧囂似乎遠了一些。

美羽走在我身邊，手輕輕拉著我的手臂。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身體語言很明確——依賴，信任，還有剛剛經歷親密後的柔軟。

我們走到新宿站，站在月台上等電車。

「山田先生。」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謝謝你。」她看著我的眼睛，「謝謝你沒有笑話我，沒有覺得我奇怪。」

「我怎麼會。」我說。

電車進站了。我們上車，找了個並排的座位坐下。

一路上，她靠在我肩上，閉上眼睛。我不知道她是真睡著了，還是只是不想說話。

到她家的車站時，我送她出站。

站在她家附近的街角，她轉身面對我。

「下週末……」她說，「還可以見面嗎？」

「當然。」

她笑了，然後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晚安，山田先生。」她說，「今天我很開心。」

「我也是。」我說。

她轉身，小跑著離開了。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很久。

手心裡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鼻子里還殘留著她頭髮的香味。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莉帆發來的消息：「小健，回家了嗎？媽媽在等你。」

我看著那條消息，又看了看美羽消失的方向。

然後我轉身，朝反方向的地鐵站走去。

夜色很深，霓虹燈很亮。

而我，走在兩個女人之間，走在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之間。

不知道哪邊才是真實。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甚麼。

我只知道，遊戲還在繼續。

而我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