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烙印
24小時租借媽媽 · 楚尋歡 · 2 / 2
她的手指突然狠狠掐進我的後頸。
「現在,」她喘息著說,聲音徹底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讓我來。」
她的高潮是沈默的。
沒有尖叫,沒有哭喊,只有一陣劇烈到幾乎痙攣的顫抖,和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悶哼。她的手指死死掐著我的脖子,指甲幾乎嵌進皮膚。她的腰抬起又落下,一次,兩次,三次,然後徹底軟在椅子里。
我停下動作,但沒有移開。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別的甚麼。
幾秒鐘的寂靜,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然後,她的手松開了我的脖子,轉而撫上我的臉頰。動作很輕,幾乎可以說是溫柔。
「抬頭。」她說,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
我抬起頭。
她的臉上有紅暈,發髻有些鬆散,幾縷黑髮垂在耳邊。她的眼睛半閉著,看著我,眼神里有某種饜足的、危險的東西。
「張嘴。」她說。
我張開嘴。
她的手指探進來,摸了摸我的舌頭,然後抽出來,抹在我的嘴唇上。
「記住了嗎?」她低聲問,「這個味道,這個感覺。」
我點頭。
「這是你現在的味道。」她收回手,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指,「不是美羽的,不是早川的,也不是任何其他女人的。是我的。」
她擦完手,將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整理了一下裙擺,重新坐直身體。那個冷靜、威嚴的佐藤部長又回來了,徬彿剛才那個在我腿間高潮的女人只是幻覺。
「站起來。」她說。
我站起來,膝蓋發麻,差點摔倒。
「整理好衣服。」她指了指我的褲子。
我低頭,看到自己還敞開的褲腰,和裡面半硬的狀態。屈辱感再次湧上來,但奇怪的是,這次還混雜著一種……興奮?不,不是興奮。是某種更黑暗的、類似認命的東西。
我拉上拉鍊,扣好皮帶,整理襯衫。紐扣重新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重新系好。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兩樣,除了脖子上那幾個明顯的指痕,和眼睛里揮之不去的空洞。
「今天下班後,」佐藤千夏已經重新拿起鋼筆,目光回到了文件上,「七點,地下停車場B區,我的車位。不要遲到。」
「……是。」
「你可以出去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手指碰到門把手時,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山田君。」
我回頭。
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完美、得體,是部長對下屬的標準笑容。
「如果讓我發現你聯繫美羽,」她輕聲說,聲音甜得像蜜,眼神冷得像冰,「我會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明白嗎?」
我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燈光白得刺眼。
回到工位時,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同事們陸續從食堂回來,有人在泡咖啡,有人在聊天。早川的座位是空的——她去見客戶了,桌牌上寫著。吉野課長正在和財務部的人打電話,聲音爽朗,笑聲不斷。
一切如常。
只有我知道,甚麼都不一樣了。
我坐下,打開電腦屏幕。郵件圖標在閃爍,未讀郵件十七封。其中一封的發件人是「緒方(札幌)」。主題是「問候」。
我點開。
「山田君,好久不見。上週末來東京出差,本想聯繫你,但想到你可能很忙,就沒打擾。下次來札幌的話,記得找我喝一杯。祝好。緒方。」
簡短的郵件,冷靜、獨立的語氣。和東京的這些混亂、這些糾纏、這些黑暗的權力遊戲,完全不在一個世界。札幌的那一夜,像上輩子的事。
我盯著屏幕,突然笑了。很低的笑聲,只有我自己能聽到。
守護?我連自己都守護不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健一君,我是由美子。早川她……最近狀態很不好。我知道我不該聯繫你,但我很擔心。能不能……見一面?求你了。」
我盯著那條短信,手指懸在屏幕上。
然後,我按下了刪除鍵。
但就在同一瞬間,內線電話又響了。
還是部長室。
我拿起話筒。
「山田君,」佐藤千夏的聲音傳來,平靜,平穩,「我突然想起來,今晚七點見面之前,有件事要你去做。」
「……請指示。」
「吉野課長手上有個項目,需要人幫忙整理資料。你下班前去她辦公室一趟,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她問甚麼,你就答甚麼。但有一件事——她最近和企划部的田中走得很近,我要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明白嗎?」
我握緊了話筒。
她在用我。用我去試探吉野,去收集信息。把我當作她的工具,她的眼線,她權力遊戲中的一枚棋子。
而我,只能回答:
「明白了,部長。」
電話掛斷。
我放下話筒,看向吉野課長的辦公室。玻璃牆內,她正在整理文件,笑容滿面地和助理說話。
她知道我知道她的秘密。
現在,我要去接近她,奉另一個女人的命令。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窗外的天空陰沈下來,像是要下雨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的,是美羽被關在房間里的畫面。是早川將U盤遞給我時那雙決絕的眼睛。是佐藤千夏高潮時顫抖的身體。是吉野在檔案室里和那個男人糾纏的身影。
所有這些畫面重疊在一起,變成了一張網。
而我,就在網的最中央。
越掙扎,纏得越緊。
下午四點五十分,我敲響了吉野課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她清脆的聲音傳來。
我推門進去,反手關上門——這個動作已經成了本能。
吉野抬起頭,看到是我,笑容加深了。
「山田君,有甚麼事嗎?」
「佐藤部長讓我來幫您整理項目資料。」我說。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但我捕捉到了。
「啊,真是麻煩部長費心了。」她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資料有點多,我們慢慢來。」
我坐下。她繞到辦公桌這邊,將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俯身的時候,她的領口微微敞開,我看到裡面黑色的蕾絲邊緣。
「山田君,」她低聲說,聲音比剛才更近,「佐藤部長……經常這樣照顧你嗎?」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的笑容依然完美,但眼睛里有一種試探,一種……共鳴?不,是共犯的眼神。她知道我在佐藤千夏手下處於甚麼位置,因為她自己也在某個秘密的關係里,處於被支配的位置。
「部長對所有人都很照顧。」我說。
「是嗎?」她直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但我總覺得,她對你是……特別的。」
我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臂抱胸。
「山田君,」她說,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我知道你看到了甚麼,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看到了甚麼。但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互相幫助?」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然後第二滴,第三滴。
暴雨要來了。
而我,正坐在風暴眼的正中央。
「課長想讓我怎麼幫忙?」我問。
她笑了。這次的笑容里,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東西。
「很簡單。」她說,「在佐藤部長面前,多說我的好話。而我……也會在某些時候,為你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
「比如,」她走回辦公桌,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我的眼睛,「如果你和早川之間還有甚麼沒處理乾淨的事,我可以幫忙。畢竟,我和她母親——由美子女士,關係還不錯。」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
她知道。她知道早川的事,知道由美子的事。也許不是全部,但足夠多了。
「課長在說甚麼,我不太明白。」我說。
她笑得更深了。
「不明白也沒關係。」她直起身,「總之,記住我的話:互相幫助。這對我們都有好處。」
她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麼,開始工作吧,山田君。在佐藤部長‘召見’你之前。」
我拿起文件,手指冰涼。
雨越下越大了。
而這場遊戲里的玩家,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每個人手裡都有牌。
每個人都在等待出牌的時機。
而我只是佐藤千夏的棋子,被擺在棋盤上,任人擺布。
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意志。
只要它學會,在合適的時機,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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