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騎行
媽媽丁雪萍的受孕儀式 · ftyym · 2 / 2
「好。」
王仁放下筷子,看了媽媽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贊成,也不反
對。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來,拿起茶杯,走上了樓梯。
「八點之前回來。」他的聲音從樓梯上飄下來。
「好的。」媽媽說。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第十八章:藍圖
張醫生來的第九天。
牛山的春天走到了最深處。院子里的老槐樹已經完全綠了,葉子密密麻麻的,
風一吹,沙沙地響,像無數只小手在鼓掌。氣溫升到了二十四度,陽光從落地窗
傾瀉進來,把客廳的地板曬得暖烘烘的。別墅外面的那條山路兩側,野花開得更
盛了,紫色的、白色的、黃色的,一團一團的,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但別墅里的人沒有心思去看那些花。
今天是張醫生來的第九天。第九天,是一個節點。張醫生用了整整九天的時
間來觀察、記錄、分析、驗證--媽媽的身體數據、代謝曲線、激素水平、心理
反應的閾值,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寫進了那個永遠不離手的本子里。密密麻麻的數
字、圖表、備注,從第一頁寫到了第五十多頁,不同顏色的螢光筆做了標記,紅
色的是異常值,黃色的是臨界值,綠色的是達標值,藍色的是待驗證的假設。
第九天的清晨,天還沒亮,張醫生就起了床。
他住在二樓盡頭的客房裡。房間不大,但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辦公室--
靠牆是一張書桌,上面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個外接顯示器、一個打印機,以
及那個本子。書桌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子,大概四十釐米長、三十
釐米寬、二十釐米高,上面有密碼鎖。箱子里裝的是他從國外帶來的各種藥品、
器械和特殊設備--海關申報單上寫的是「醫療研究用品」。
他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本子上的數據一條一條地輸入到一個加
密的表格里。數據太多,他輸入了將近一個小時,從凌晨四點半到五點半。窗外
的天空從深藍色變成了淺藍色,然後變成了魚肚白,然後太陽從山的那一邊升起
來了,金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一條的線。
五點半,他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從金屬箱子里取出幾樣東西,放進一
個黑色的公文包里。然後他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下了樓梯,來到一樓的客廳。
客廳里沒有人。王仁還沒有起床,王二也還在睡。黑手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像一尊雕像,看到張醫生下來,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小安的保姆在廚房裡準備
早餐,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叮叮噹噹的。
張醫生坐在沙發上,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開,從裡面拿出幾樣東西,在
茶几上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等著。
六點整,王仁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睡袍,頭髮有點亂,但
眼睛很亮,很清醒。他每天都是六點整下樓,從不晚一分鐘,也從不早一分鐘。
「早。」王仁說。
「早。」張醫生說。
王仁坐到沙發的另一頭,看了一眼茶几上擺著的東西--幾份打印好的文件,
幾張彩色的圖片,一個銀色的U盤,還有幾個小小的、透明的塑料盒子,裡面裝
著一些他看不明白的器械。
「準備好了?」王仁問。
「準備好了。」張醫生推了推眼鏡,「這九天的觀察數據已經全部整理完畢。
我對她的身體狀態有了完整的瞭解。現在可以開始實施第二階段的計劃了。」
「第二階段。」
「對。第一階段是適應期--讓她習慣灌腸、習慣被控制、習慣被觀看、習
慣被使用。這個階段用了九天,比預期短了三天。她的身體適應能力很強,心理
接受速度也很快。這說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她的體質非常適合這種調教。」
王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二階段是改造期。」張醫生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更認真了,「這個階段
的目標是--在生理層面上,把她改造成一具完美的母畜身體。不需要假體,不
需要外部裝飾,而是通過藥物、手術和訓練,讓她的身體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樣
子。」
他從茶几上拿起第一份文件,遞給王仁。文件的第一頁上印著一張彩色的人
體解剖圖--女性的盆腔剖面圖,用紅色和藍色的線條標注了神經和血管的分布。
「首先是環的問題。」張醫生說,「她身上現在有七個環--四個陰唇環、
一個陰蒂環、兩個乳環。我的建議是:全部摘除。」
王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全部摘除?」
「全部摘除。」張醫生的聲音很肯定,「這些環是第一階段用來建立心理控
制的工具。它們的存在讓她時刻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被標記的、被擁有的母畜。
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它們反而成了障礙。」
「甚麼障礙?」
「傷口愈合和後續改造的障礙。」張醫生指了指解剖圖上的一些標注,「陰
唇環和陰蒂環的存在會影響局部血液循環,長期的摩擦和牽拉會造成組織增生和
瘢痕形成。如果要進行下一步的改造,這些環必須摘除,讓組織完全愈合。乳環
也是同理--如果要進行乳房改造,乳頭上的任何異物都會影響效果。」
王仁看著文件上的圖片和文字,沈默了一會兒。
「乳房改造--具體是甚麼?」
張醫生從茶几上拿起第二份文件,遞給他。第二份文件的第一頁上印著一張
照片--一個女人的乳房,很大,很挺,乳暈是淺粉色的,乳頭微微凸起。但最
引人注意的是乳頭的頂端--一根極細的、透明的管子插在乳頭裡面,管子的另
一端連接著一個很小的、圓形的裝置,貼在她的乳房上方。
「催乳。」張醫生說。
王仁抬起頭,看著他。
「讓她產奶。」
「她現在不在哺乳期。」
「不需要在哺乳期。」張醫生的聲音很平靜,「通過持續的激素刺激和物理
刺激,可以讓任何女性的乳腺重新發育並開始產奶。這個過程叫做『誘導泌乳』。
在醫學上,它通常用於那些領養了嬰兒但自己沒有懷孕的女性--通過藥物和吸
乳器的刺激,她們可以產生足夠的乳汁來餵養嬰兒。」
他翻到第二頁。上面是一張更詳細的示意圖--乳房的剖面圖,標注了乳腺、
乳管、乳竇和乳頭的位置。藍色的箭頭標出了激素作用的路徑,紅色的箭頭標出
了物理刺激的路徑。
「我的方案是--通過持續兩周的乳頭點滴給藥,配合口服的激素類藥物,
讓她的乳腺在最短的時間內發育到最大程度,並開始大量產奶。兩周之後,她的
乳房會在不需要假體的情況下增大到38D罩杯--比現在大兩個罩杯。同時,她
的乳腺會進入持續泌乳的狀態,每天可以產生500到800毫升的乳汁。」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翹。
「而且,這種泌乳狀態可以持續維持。只要每天定時刺激乳頭、定時排空乳
房,她的身體就會認為有一個嬰兒在吃奶,從而持續分泌催乳素,持續產奶。即
使沒有懷孕,即使不在哺乳期--她可以一直產奶。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只要我們不停止刺激,她的奶就不會停。」
王仁看著文件上的圖片和文字,慢慢地點了點頭。
「那豐胸呢?你說不需要假體。」
「對。通過激素刺激乳腺發育,她的乳房會自然地增大。但為了達到最好的
形狀和手感,我會在催乳的同時進行一項微創手術--不是植入假體,而是把一
些自體脂肪移植到乳房的外側和下側,讓乳房的形狀更加飽滿、更加挺翹。這些
脂肪從她自己的身上提取--她的大腿和腹部現在有足夠的脂肪儲備,經過這段
時間的營養補充,她的體脂率已經上升到了合適的水平。」
他翻到第三頁。上面是一張模擬圖--一個女人的側面輪廓,乳房的位置用
虛線標出了手術前後的對比。手術前的乳房是C杯,形狀像水滴;手術後的乳房
是D杯,形狀更圓、更挺,乳房的頂部更加飽滿。
「手術很小,局部麻醉就可以完成。傷口只有幾毫米,愈合之後幾乎看不到
痕跡。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兩周之後,她的乳房就會完全恢復,並開始
產奶。」
王仁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看著張醫生。
「那紋身呢?她背上的那個--」
「『母畜』兩個字。」張醫生說,「我的建議是:洗掉。」
「洗掉?」
「洗掉。」張醫生的聲音很肯定,「紋身是第一階段的標記,它的作用和環
一樣--建立身份認同。但現在,我們要進入第二階段了。第二階段的核心理念
不是『標記』--而是『改造』。不是在她身上刻字,而是讓她的身體自己變成
字。當她的乳房大到38D、當她每天能產出一升奶、當她的臀部變成完美的蜜桃
形狀的時候--她不需要任何紋身來證明自己是一隻母畜。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最
好的證明。」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王仁的眼睛。
「而且,紋身會限制我們的選擇。如果以後我們需要在她的背部進行其他的
改造--比如皮下植入、神經刺激裝置等等--紋身會是一個障礙。洗掉它,保
持皮膚的完整和清潔,為未來的可能性留出空間。」
王仁沈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了,從金色的變成了白色的,照在茶
幾上的文件和器械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好。」王仁說,「全部摘除,全部洗掉。手術甚麼時候可以做?」
「今天就可以。」張醫生說,「設備我都帶來了。但手術之前,我需要和你
確認一個細節--」
他從茶几上拿起第三份文件。這份文件比前兩份薄了很多,只有兩頁紙。第
一頁上印著一個人的全身照片--不是媽媽,是一個陌生的女人,身材很好,乳
房很大,臀部很翹,腰很細。照片的旁邊是一張表格,上面列著各種身體數據--
身高、體重、三圍、體脂率、肌肉量、骨骼密度。
「這是第二階段結束時的目標狀態。」張醫生說,「通過兩個月的訓練和改
造,她可以達到這個水平--身高不變,一米六五;體重從一百二十五斤增加到
一百三十五斤;三圍從90-61-92變成96-60-98。罩杯從C變成D,腰圍不變甚至更
細,臀圍增加六釐米。」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一張手繪的草圖--一個女人的身體輪廓,用紅色
的線標出了需要加強訓練的部位:臀部、大腿、背部。
「要達到這個目標,光靠手術和藥物是不夠的。需要配合每天的訓練。我的
方案是--每天早晨,灌腸和排空之後,她要在體內佩戴假陽具和肛塞的情況下,
進行以下訓練:五公里跑步,二十公里動感單車騎行,以及一小時瑜伽。跑步和
騎行增強心肺功能和下肢力量,瑜伽塑造臀部和腰部的線條。」
他看了一眼王仁。
「這需要你的配合。訓練的過程會很辛苦,尤其是最初的幾天。她可能會哭,
可能會求饒,可能會試圖逃避。但只要堅持兩周,她的身體就會開始適應。一個
月之後,她會主動要求訓練--因為訓練會給她帶來快感。那些體內的裝置,在
運動的時候會持續刺激她的陰道和肛門,讓她在訓練的過程中反復達到高潮。她
會把訓練和高潮聯繫在一起,把汗水和快感聯繫在一起,把痛苦和滿足聯繫在一
起。」
王仁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這就是你說的『讓她自己變成字』。」
「對。」張醫生說,「不需要在她身上刻『母畜』兩個字。當她的身體變成
這個樣子--38D的奶子,每天流著奶;蜜桃一樣的翹臀,走路的時候會顫;腰
細得像黃蜂,馬甲線深得像刀刻的--任何人看到她,都會知道她是甚麼。她不
需要紋身,不需要標籤,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標記。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標記。」
他合上文件,把所有的紙張摞在一起,整整齊齊地放在茶几上。
「但還有一個問題。」張醫生的聲音變了,變得更低了,「她的兒子。」
王仁的表情沒有變化。
「肖傑。」張醫生說,「十七歲。這九天里,我一直在觀察他。他的反應很
有意思--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接受,再到現在的……某種程度的參與。
他給母親灌腸、舔她的下體、在她高潮的時候站在旁邊看著--所有這些,他都
在做。但他不是被迫的。或者說,他被迫了,但他在被迫之中找到了某種……意
義。」
「你想說甚麼?」王仁問。
「我想說--他需要被納入計劃。」張醫生的聲音很認真,「不是作為一個
旁觀者,不是作為一個被動的參與者,而是作為一個主動的角色。他有潛力成為
這個系統的一部分--不是像黑手那樣的工具,而是像王二那樣的……參與者。」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第四份文件。這份文件比前三份都厚,大概有十來頁。第
一頁上印著一張男性的身體解剖圖--和之前那張女性的類似,但標注的重點不
同:睪丸、前列腺、陰莖海綿體、輸精管。
「我給他也制定了一個計劃。」張醫生說,「一個增強計劃。他的身體條件
不錯--十七歲,一米七八,七十五公斤,體脂率百分之十五左右。但他的性功
能還需要加強。陰莖的長度和粗度都還有增長的空間,精子的產量和質量也需要
提升。」
他翻到第二頁。上面是一張表格,列出了詳細的訓練計劃:
每天早晨,戴著貞操鎖跑五公里。貞操鎖會限制陰莖的勃起,但不會影響跑
步。跑步的過程中,血液循環加速,睪丸的溫度會升高,這有助於精子的生成。
跑完之後,摘掉貞操鎖,進行冷水浴--冷水可以收縮血管,把血液逼回到內臟
和生殖系統,增強睪丸的功能。
每天兩百個仰臥起坐,分四組完成。增強核心力量,為以後的性交動作打下
基礎。
每天兩百個俯臥撐,分四組完成。增強上肢力量,為控制身體和支配伴侶打
下基礎。
每天一小時馬步--不是普通的馬步,而是特殊的「懸吊馬步」。在貞操鎖
上掛一個重物,從五百克開始,每周增加一百克。馬步的時候,大腿內側的肌肉
和盆底肌會持續收縮,這可以增強陰莖的勃起硬度和射精控制力。
「還有藥物。」張醫生從茶几上拿起那兩個小小的透明塑料盒子,打開其中
一個。盒子里裝著幾顆淺藍色的藥片--和王仁之前給肖傑吃的那種一樣,但形
狀略有不同,是橢圓形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字母「G」。
「這是增強版的化學鹽。每天一片,飯後服用。它的作用是--促進陰莖海
綿體的生長,增加睪丸的生精功能,提高精子的活力和濃度。連續服用三個月,
他的陰莖可以增長一到兩釐米,增粗零點五到一釐米。精子數量可以增加百分之
三十到五十,射精量增加一倍以上。」
他又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面裝著幾顆深棕色的、圓圓的藥丸,聞起來有一種
苦苦的、中藥的味道。
「這是我配的中藥--根據他的體質定制的。主要成分是鹿茸、淫羊藿、肉
蓯蓉、鎖陽、枸杞子、菟絲子。作用是補腎壯陽、固精益氣。西藥和中藥一起吃,
一個促進生長,一個鞏固根本。效果會疊加。」
王仁看著那些藥片和藥丸,沈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說--讓他成為一個主動的角色。具體是甚麼意思?」
張醫生推了推眼鏡。
「他現在對母親的感情很複雜。有愛,有恨,有羞恥,有憐憫,有慾望。所
有這些感情混在一起,讓他處於一種很矛盾的狀態。但如果我們引導得好--把
這些感情統一起來,變成一種東西--他就可以成為我們最有力的工具。」
「甚麼東西?」
「保護欲。」張醫生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現在唯一無法割捨的東西,
就是對他母親的愛和保護欲。如果我們讓他覺得--他的參與、他的配合、他的
努力,是在保護她--他就會心甘情願地做任何事。灌腸、舔陰、看著別人操她、
甚至自己操她--所有的一切,他都會去做。因為他會覺得,這是他在保護她。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讓她少受一點苦,多得到一點快樂。」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這不是謊言。這是事實。如果他真的變得更強壯、更持久、更懂
得取悅女性,他確實可以成為她性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王二可以操她,黑手可
以操她,我也可以操她--但只有他,是她兒子。只有他,能在操她的時候叫一
聲『媽』,然後看到她眼睛里的那種光。那種光是別人給不了的。那種光--是
她對他的愛。」
王仁看著張醫生,看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張醫生的眼鏡片上,反射出兩
團白色的、刺眼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是一個很可怕的人。」王仁說。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個事實。
張醫生笑了一下。很淺,很淡,但很真實。
「我知道。」
---
上午九點,二樓的臨時手術室。
張醫生把二樓的客房--他自己那間隔壁的--臨時改造成了一間小型手術
室。房間不大,但設備很齊全:一張可調節高度的手術床,一盞無影燈,一個器
械車,上面擺著各種不鏽鋼的手術器械--剪刀、鑷子、持針器、止血鉗、刀柄、
刀片--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冷的、銀色的光。牆角放著一個消毒櫃,裡面是已經
滅菌好的手術巾和紗布。旁邊是一個小型的麻醉機--不是全麻用的,是局部麻
醉用的,一個很小的、便攜式的裝置,連接著一根細細的管子,管子的末端是一
個注射器。
媽媽躺在手術床上,身上蓋著一張淡藍色的手術巾。她的頭髮被包在一個一
次性的手術帽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耳朵。她的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很好,白
里透粉,在無影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淺,很均勻。
她的身體是裸露的--手術巾只蓋住了她的軀乾的一部分,露出了她的乳房
和下體。她的乳房上,兩個乳環在無影燈下閃著銀色的光--環不大,直徑大概
一釐米,穿過乳頭的根部,掛在乳暈的上方。環的表面很光滑,很亮,能反射出
無影燈的光線。她的下體上,四個陰唇環和一個陰蒂環也在閃著光--陰唇環是
小小的、銀色的圓環,每邊兩個,穿過小陰唇的邊緣;陰蒂環更小,穿過陰蒂的
包皮,掛在那個小小的、敏感的豆豆上方。
張醫生站在手術床的右側,穿著一次性的手術衣、戴著手術帽、口罩和手套。
他的動作很專業,很熟練,和平時那種慢吞吞的、若有所思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的手很穩,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在無影燈下像一雙鋼琴家的手。
王仁站在房間的角落里,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王二站在他旁邊,光著腳,
腳趾在地板上不安分地動著--他不喜歡安靜地站著,但今天他忍住了,沒有動。
黑手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我--肖傑--站在手術床的左側,靠近媽媽的頭的位置。我沒有穿貞操褲--
張醫生說手術需要無菌環境,貞操褲的金屬框架會影響消毒。我的陰莖在短褲下
面自由地垂著,那種空蕩蕩的感覺讓我有點不適應,但我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我
的眼睛一直看著媽媽的臉。
她的眼睛閉著,表情很平靜。張醫生在手術之前給她吃了兩片安定--不是
麻醉,只是鎮靜,讓她放鬆,但保持清醒。她的呼吸很慢,很均勻,胸口在手術
巾下面微微起伏。
「開始。」張醫生說。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平時那種慢吞吞的、若有所思的語調,而是一種很乾
脆的、很專業的、像外科醫生在手術室里發號施令的那種語調。
他先從器械車上拿起一把很細的、彎頭的止血鉗,和一把小小的、像剪刀一
樣的環鉗。他把環鉗伸向媽媽的左乳--那個乳環。環鉗的尖端夾住了乳環的邊
緣,輕輕地向兩邊撐開,露出了乳環穿過乳頭的那個小孔。小孔的邊緣是粉紅色
的,有一點點紅腫--環的存在讓組織有輕微的炎症反應。
張醫生用止血鉗夾住了乳環的開口處--那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他輕輕一擰,環打開了。他把環從乳頭的孔里慢慢地抽出來--動作很慢,很穩,
像在從沙子里拔出一根很細的針。媽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唇抿緊了,但沒
有發出聲音。
環被完全抽出來了。張醫生把它放在器械車上的一個小盤子里,發出「叮」
的一聲,很清脆。乳頭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孔,孔的邊緣是粉紅色的,
有一點點血絲滲出來。
「棉簽。」張醫生說。
王二從器械車上拿起一根無菌棉簽,遞給他。張醫生用棉簽輕輕地按壓那個
小孔,把滲出來的血絲吸掉。然後他從器械車上拿起一小瓶透明的液體--消毒
用的,碘伏--倒在棉簽上,輕輕地擦拭那個小孔。媽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
唇抿成了一條線,但她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是右乳。同樣的步驟--撐開環,擰開,抽出來,放在盤子里。叮。又
是一聲。
然後是陰唇環。張醫生走到手術床的腳端,把手術巾掀起來一點,露出媽媽
的下體。她的陰部在無影燈下被照得很清楚--光禿禿的,粉紅色的,四個小小
的銀環穿過小陰唇的邊緣,每邊兩個,對稱地排列著。陰蒂環更小,掛在陰蒂的
包皮上,像一個微小的耳環。
張醫生先從最上面的那個陰唇環開始。他用環鉗夾住環的邊緣,撐開,擰開,
抽出來--動作和取乳環時一樣慢、一樣穩。媽媽的腿微微顫了一下,大腿內側
的肌肉繃緊了,但很快又放鬆了。盤子里又多了一個環。叮。
第二個。叮。第三個。叮。第四個。叮。
四個陰唇環都取出來了。媽媽的陰唇上留下了四個小小的孔,每個孔都滲出
了一點點血絲。張醫生用棉簽蘸著碘伏,一個一個地擦拭,動作很輕,很仔細。
最後是陰蒂環。
這是最難的一個。陰蒂的包皮很薄,很嫩,環穿過的地方很小,很緊。張醫
生換了一把更小的環鉗--尖端的寬度只有兩毫米--輕輕地夾住環的邊緣。媽
媽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她的嘴張開了,發
出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呻吟--「嗯……」
「放鬆。」張醫生的聲音很平靜,「很快就好。」
他用止血鉗夾住環的開口,輕輕地擰。環松開了,他把環從陰蒂的包皮里慢
慢地抽出來。媽媽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大腿在微微地張開、合攏、張開、合攏,
像在承受某種無法控制的反應。她的嘴唇張開,牙齒咬住了下唇,眼睛緊緊地閉
著,睫毛在顫抖。
環被抽出來了。叮。最後一聲。
媽媽的陰蒂露出來了--小小的,粉紅色的,因為剛才的刺激,已經微微硬
了,從包皮里探出頭來,像一個害羞的小動物從洞里探出腦袋。陰蒂的包皮上留
下了一個小小的孔,比陰唇上的孔更小,更紅,血絲更多。
張醫生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地擦拭那個小孔。媽媽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
一張被拉滿的弓,嘴裡發出一聲很尖的、很短促的呻吟--「啊!」--然後身
體軟下來,癱在手術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臉上全是汗,額頭上的頭髮被
汗水浸濕了,貼在皮膚上。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好了。」張醫生說,「環都取完了。接下來是紋身。」
他從器械車上拿起一個很小的、手持式的激光設備--大概和一把電吹風差
不多大,但更重,銀色的外殼,前端有一個玻璃的窗口,裡面能看到一個小小的、
紅色的激光頭。設備的尾部連接著一根電線,電線連接著牆上的插座。
「這是Q開關激光。」張醫生說,「專門用來洗紋身的。原理是--激光的
能量被紋身顏料吸收,顏料顆粒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加熱到極高的溫度,炸裂成更
小的碎片,然後被人體的免疫系統慢慢清除。需要多次治療才能完全清除乾淨,
但今天做第一次,可以把大部分的顏色打掉。」
他讓媽媽翻過身,趴在手術床上。手術巾被掀起來,露出她的背--光滑的、
白里透粉的皮膚,但在右側肩胛骨的下方,有兩個黑色的、歪歪斜斜的漢字--
「母畜」。字的筆畫很深,墨色很濃,在無影燈下像兩條黑色的、醜陋的蟲子趴
在皮膚上。
張醫生戴上護目鏡--一副很厚的、橙色的眼鏡,把整個眼睛都罩住了。他
打開激光設備,機器發出「嗡嗡」的低鳴聲,紅色的激光頭亮了起來,發出一種
很刺眼的、紅色的光。
「會有一點疼。」他說,「忍一下。」
他把激光頭對準了「母」字的第一筆--那個橫折。按下開關。
「啪。」
聲音很響,像橡皮筋彈在皮膚上。一道白色的、刺眼的光從激光頭裡射出來,
打在媽媽的皮膚上。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背部的肌肉繃緊了,嘴裡發出一聲
悶悶的呻吟--「嗯--」
激光頭移開。那個筆畫的位置變成了灰白色,邊緣有一點點紅腫。紋身的黑
色墨水在激光的作用下,顏色變淺了很多,從濃黑色變成了淺灰色,像被水洗過
的墨跡。
「啪。」第二下。「啪。」第三下。「啪。」第四下。
一下一下的,激光頭在媽媽的背上移動著,每一下都伴隨著「啪」的一聲脆
響,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顫一下,每一下都讓她的呻吟聲更重一些。她的手指在
手術床的邊緣攥緊了,指節發白。她的臉上全是汗,淚水從眼角滲出來,順著太
陽穴流下去,滴在手術床上。
我站在她頭的位置,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很濕,手指在我
的掌心裡緊緊地攥著,指甲掐進我的肉里,有點疼。但我沒有松開。
「母」字打完了。激光頭移到「畜」字上。啪,啪,啪,啪。又是十幾下。
媽媽的呻吟聲變成了低低的、持續的嗚咽,像一隻受了傷的動物在角落里舔自己
的傷口。
最後一下打完了。張醫生關掉激光設備,把它放在器械車上。他摘下護目鏡,
彎下腰,看了看媽媽的背。那兩個字的顏色已經變淺了很多--從濃黑色變成了
淺灰色,但還能看出大致的輪廓。皮膚的周圍紅腫了一圈,摸上去很燙。
「第一次治療完成。」張醫生說,「兩周之後做第二次。大概需要三到四次
才能完全清除乾淨。」
他從器械車上拿起一支藥膏--銀色的軟管,上面全是英文標籤--擰開蓋
子,擠了一些在手指上,然後輕輕地塗在媽媽背上的紋身處。藥膏是白色的,很
稠,聞起來有一種淡淡的、藥草的味道。塗上去的時候,媽媽的背部的肌肉微微
顫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了。
「好了。」張醫生說,「翻身吧,還有最後一步。」
媽媽慢慢翻過身,仰面躺在手術床上。她的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嘴唇在發
抖,眼睛紅紅的,腫腫的。她的手指還和我的手指緊緊地扣在一起,沒有松開。
張醫生從器械車上拿起最後一樣東西--一個很小的、透明的塑料盒子,大
概和一枚硬幣差不多大,但厚一些。盒子里裝著一個更小的、圓形的裝置--直
徑大概兩釐米,厚度不到五毫米,銀色的,表面很光滑,像一個小小的紐扣電池。
「這是甚麼?」王仁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皮下植入式激素緩釋裝置。」張醫生說,「很小,很安全。通過皮下注射
的方式植入到她的腹部--肚臍下方兩釐米的位置。它會持續釋放一種合成的促
性腺激素釋放激素類似物,作用是--抑制她自身的性激素分泌,為外源性的激
素治療騰出空間。簡單來說--讓她的卵巢暫時休眠,這樣我們給她的激素才能
完全控制她的身體,不會和她自身的激素產生衝突。」
他打開盒子,把那個小裝置倒在手心裡。銀色的,在無影燈下閃著光,很小,
很輕,像一顆精緻的、微小的珠寶。
「植入的過程很簡單。局部麻醉,切一個三毫米的小口,用植入器把它推入
皮下,然後貼一個創可貼就行了。全程不超過五分鐘。」
他看了媽媽一眼。
「準備好了嗎?」
媽媽沒有說話。她的眼睛看著無影燈,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了兩個很小的、
黑色的點。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淺,很急。她的手在我的手裡攥得很緊,
緊到我的指骨有點疼。
「……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像一個剛從夢里醒來的人。
張醫生點了點頭。他從器械車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很小,只有兩毫升的容
量,針頭很細,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他把注射器插進一個小瓶子里,抽出半毫
升的透明液體--利多卡因,局部麻醉藥。然後他讓媽媽把手術巾拉到小腹的位
置,露出她的腹部--平坦的,光滑的,馬甲線很明顯,在無影燈下像兩條淺淺
的、對稱的溝壑。
他用碘伏棉簽在肚臍下方兩釐米的位置消毒,涼涼的,媽媽的小腹微微收縮
了一下。然後他把針頭刺入皮膚--很淺,只有幾毫米--推入麻藥。媽媽的眉
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幾秒鐘之後,那個位置的皮膚變白了,摸上去硬硬的,
像一小塊橡皮。
張醫生從器械車上拿起植入器--一個很小的、筆狀的裝置,前端有一個細
針,和注射器的針頭差不多細。他把那個銀色的裝置放進植入器的前端,卡在針
頭的裡面。然後他把植入器的尖端對準了剛才麻醉的那個位置,刺入皮膚。
媽媽的腹部肌肉繃緊了,但她沒有動。張醫生按下植入器的按鈕--「咔噠」
一聲,很清脆--那個銀色的裝置被推入了皮下。他把植入器抽出來,用棉簽壓
住那個小傷口,壓了大概一分鐘。然後他撕開一個創可貼,貼在上面。
「好了。」他說,「全部完成了。」
他把器械車推到一邊,摘下口罩和手套,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的額頭上有
一層薄薄的汗珠,在無影燈下閃著光--他也很緊張,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媽媽躺在手術床上,一動不動。她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淺,
很慢。她的手還和我的手扣在一起,但已經不那麼緊了。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裡
慢慢地松開了,像一朵花在夜晚閉合。
「環摘了,紋身洗了,裝置植入了。」張醫生一邊在本子上寫著甚麼,一邊
說,「接下來是乳房的改造--但這個需要時間。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他把本子合上,看著王仁。
「從明天開始,連續十四天,每天在她乳頭上打點滴。每次兩個小時。同時
口服激素類藥物。兩周之後,乳腺發育完成,開始產奶。到時候再做自體脂肪移
植,把乳房的形狀修飾到最完美的狀態。」
王仁點了點頭。
「那就從明天開始。」
---
下午兩點,二樓的臨時手術室變成了臨時治療室。
手術床被調成了半躺的角度,媽媽靠在上面,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她
的上半身是裸露的--毯子只蓋到了她的腰部,露出她的乳房和腹部。她的乳房
上,乳頭的位置被貼了兩個很小的、圓形的貼片--大概和一元硬幣差不多大,
透明的,像兩片很薄的果凍。貼片的中間有一根極細的、透明的管子,比輸液管
細得多,大概和一根頭髮絲差不多粗。管子從貼片里伸出來,連接著兩個很小的、
圓形的裝置--和輸液用的微量泵很像,但小了很多,大概和一枚雞蛋差不多大,
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液體。
液體是乳白色的--和灌腸用的營養液很像,但配方完全不同。張醫生說,
這是「乳腺激活液」--一種他專門配制的、通過乳頭黏膜吸收的復合激素制劑。
主要成分是催乳素、雌激素、孕激素和生長激素,按照精確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可以刺激乳腺細胞的分裂和增殖,讓乳腺在最短的時間內發育到最大程度。
「每天兩個小時。」張醫生說,一邊調整微量泵的參數,一邊說,「上午一
次,下午一次。連續十四天。液體通過乳頭上的乳管開口被吸收--是的,乳管
不只是往外流奶的,它也可以往里吸收東西。乳頭的黏膜很薄,血管很豐富,吸
收效率很高。這些激素會直接作用於乳腺組織,比口服或者注射的效果更好、更
精准。」
他按下了微量泵上的啓動鍵。機器發出很輕的「嗡嗡」聲,透明的管子裡面,
乳白色的液體開始慢慢地流動--很慢,很慢,像一條很細的、乳白色的溪流,
從裝置里流出來,經過管子,經過貼片,進入媽媽的乳頭。
媽媽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到的
嘆息--「嗯……」--不是痛苦,是一種很奇怪的、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在
身體的最深處有甚麼東西被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甚麼感覺?」張醫生問。
「……有點漲。」媽媽的聲音很輕,「乳頭裡面……漲漲的,熱熱的。」
「正常。」張醫生在本子上寫著甚麼,「這說明液體在進入乳管。乳腺在受
到刺激的時候會充血,會有溫熱感和脹痛感。如果疼得厲害,告訴我。」
媽媽搖了搖頭。「不疼……就是有點……奇怪。」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乳房上的那兩個貼片和那兩根細細的管子。乳白色的液
體在透明的管子里慢慢地流動著,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種溫暖的、牛奶一樣的
光澤。她的乳頭在貼片下面微微硬了,能透過透明的貼片看到--乳頭的顏色比
之前深了一點點,從淺粉色變成了玫瑰色,乳頭周圍的乳暈也變大了一點點,從
硬幣大小變成了五毛錢硬幣大小。
「這是剛開始的反應。」張醫生說,「一周之後,變化會更明顯。你的乳房
會開始變大,乳頭會變得更敏感,乳暈會變得更寬、顏色更深。兩周之後,你會
開始產奶--一開始是幾滴,然後是幾十毫升,然後是幾百毫升。到那時候,你
的乳房會比現在大兩個罩杯,而且不需要任何假體。」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媽媽的眼睛。
「你會有一對完美的、天然的、會產奶的乳房。38D。很挺,很圓,很軟。
乳頭會微微凸起,輕輕一擠就有奶流出來。這是任何隆胸手術都無法達到的效果--
因為這是你自己的乳腺長出來的,是你自己的身體變成的。」
媽媽沒有說話。她的眼睛看著天花板,表情很平靜,但她的呼吸--她的呼
吸變深了,變急了,胸口開始起伏。她的乳房在呼吸中微微顫動著,那兩個透明
的貼片和細細的管子也跟著微微顫動。
「舒服嗎?」張醫生問。
「……舒服。」媽媽的聲音很輕,「有一種……暖暖的、漲漲的感覺……從
乳頭一直傳到……全身。」
「這是激素在起作用。」張醫生說,「你的乳腺在生長。每一天,每一小時,
每一分鐘。十四天之後,你會有一對全新的乳房。」
他合上本子,站起來。
「好好休息。兩個小時後我來取掉。」
他走出了房間。王仁跟著他出去了。王二也走了。黑手還站在門口,像一尊
雕像。房間里只剩下我、媽媽和那個小小的、嗡嗡響的微量泵。
我坐在手術床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媽媽。她的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微張開,
呼吸很慢很均勻。她的乳房在毯子下面微微起伏著,那兩個貼片和管子在她的乳
頭上安靜地工作著,乳白色的液體在管子里慢慢地流動。
「小傑。」她叫我的名字,沒有睜眼。
「嗯。」
「你覺得……我會變成甚麼樣?」
「張醫生說會變成38D。」
她笑了一下。很輕,很淡,但很真實。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我整個人。我會變成甚麼樣?」
我沈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金
色的線。那條線慢慢地移動著,從床腳移到床中央,從床中央移到媽媽的臉上。
她的臉在陽光下變成了金色的,皮膚上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細細的,白
白的,像一層薄薄的霜。
「你會變得很美。」我說。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陽光下變成了金色的,很亮,
很潤。
「就這些?」
「你會變得很強壯。很健康。很……完整。」
「完整?」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嗯。」我說,「之前你總是……缺甚麼。缺錢,缺安全感,缺一個依靠。
現在這些都不缺了。王仁給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住最好的。張醫生把你的身
體調理到最好的狀態。你甚麼都不缺了。」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陽光在她的眼睛里燃燒著,把她的瞳孔變成了兩顆金
色的、發光的珠子。
「但我缺了一樣東西。」
「甚麼?」
「自由。」
這兩個字在房間里飄著,像一片很輕的羽毛,落在陽光里,被照得透明。
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熱--比之前熱了很多,大概是那些激
素的作用。她的手指在我的手心裡慢慢地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
「但我不在乎了。」她說。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
她的眼睛閉上了。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不是勉強的,不是被逼出
來的,而是一種自然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我坐在那裡,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臉。陽光從她的臉上慢慢地移開,移到
了她的脖子上,移到了她的鎖骨上,移到了她的乳房上。那兩個透明的貼片在陽
光下閃著光,裡面的乳白色液體在慢慢地流動著,像兩條很細的、乳白色的河流,
流進她的身體里,變成她的血,變成她的肉,變成她的奶。
兩個小時後,張醫生回來了。他關掉微量泵,輕輕地撕掉媽媽乳頭上的貼片。
貼片撕下來的時候,她的眉頭皺了一下--貼片的粘性很強,撕的時候會拉扯到
乳頭的皮膚。她的乳頭比兩個小時前更紅了,更大了,乳暈也更乳頭比兩個小時
前更紅了,更大了,乳暈也擴散了一圈,從硬幣大小變成了五毛錢硬幣大小,顏
色從淺粉色變成了深粉色,上面有一些細小的、顆粒狀的突起--那是乳腺在生
長的標誌。
「很好。」張醫生彎下腰,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乳頭,甚至伸出手指輕輕按
了按乳暈的邊緣,「反應比預期的快。按這個速度,十四天之內就能完成發育。
說不定十二天就夠了。」
他用棉簽蘸了一些藥膏--和洗紋身後塗的那種差不多,但配方不同,是專
門用來修復乳頭皮膚的--輕輕塗在她的乳頭上。媽媽的乳頭在他的手指下微微
硬了,乳暈上的顆粒狀突起變得更加明顯。她的呼吸變深了一些,但她沒有說話,
只是閉著眼睛,讓張醫生做他的工作。
塗完藥膏之後,張醫生又拿出兩張新的貼片--不是連著管子的那種,只是
普通的、圓形的硅膠貼片,很薄,很軟,像兩片透明的果凍--貼在媽媽的乳頭
上。「這是保護貼片,防止衣服摩擦刺激。每天二十四小時貼著,只在打點滴的
時候取下來。乳頭現在的皮膚很脆弱,需要保護。」
媽媽點了點頭。
「好了。」張醫生把用過的器械和貼片收進一個黃色的生物危害袋里,封好
口,放在牆角。「今天的治療結束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始。」
他走出了房間。王仁跟著他出去了。王二早就不在了。黑手還站在門口,但
當我看向他的時候,他也轉身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媽媽。
她躺在手術床上,身上蓋著那條薄薄的毯子,從胸口蓋到腳踝。她的眼睛閉
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慢很均勻。她的乳房在毯子下面微微起伏著,乳頭的
位置有兩個小小的凸起--那是保護貼片的輪廓。她的小腹上,肚臍下方兩釐米
的位置,貼著一個小小的創可貼--創可貼的下面是那個銀色的、像紐扣電池一
樣的裝置,正在她的皮下安靜地釋放著激素,讓她的卵巢休眠,讓她的身體變成
一張白紙,等待被重新書寫。
「媽。」我叫了一聲。
「嗯。」她沒有睜眼。
「回房間睡吧。」
「嗯。」她睜開眼睛,看著我。她的眼睛有點紅,但不是哭過的那種紅,是
累了的、需要休息的那種紅。「你扶我一下。腿有點軟。」
我掀開毯子,扶著她的胳膊,讓她慢慢坐起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我扶住
了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窄,很圓潤,皮膚很滑,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種溫暖
的、蜂蜜一樣的光澤。她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甲上還塗著
淡粉色的指甲油--那是小安幫她塗的,好幾天了,邊緣已經有點掉了。
我把她從手術床上扶下來,讓她站穩。她的腿確實有點軟--不是那種站不
穩的軟,而是一種懶洋洋的、不想用力的軟,像是泡了太久的溫泉,全身的肌肉
都放鬆了,不想再收緊。我扶著她的腰,她靠著我的肩膀,我們慢慢地走出房間,
穿過走廊,走向她的臥室。
她的臥室在一樓的另一頭,和我的房間隔了兩個門。房間很大,有一張兩米
寬的大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枕頭是那種很軟的、羽絨的。靠窗的位
置有一張梳妝台,上面擺著張醫生帶來的各種護膚品和化妝品--都是食品級的,
據說可以安全地接觸皮膚和黏膜。梳妝台的旁邊是一個衣櫃,門開著,裡面掛滿
了各種顏色的絲襪--白色的、黑色的、肉色的、淺粉色的、淺藍色的、淺灰色
的、金色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一道絲襪的彩虹。
我把她扶到床邊,讓她坐下來。她坐在床沿上,雙腿垂在床邊,腳夠不著地--
床有點高,她的腳懸在空中,腳趾微微蜷縮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從窗戶照進來
的陽光下閃著光。
「要喝水嗎?」我問。
她搖了搖頭。
「要吃點甚麼嗎?」
她又搖了搖頭。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你陪我一會。」
我點了點頭。我坐在她旁邊,床墊微微陷下去了一點,她的身體向我這邊傾
斜了一下,肩膀挨著我的肩膀。
「小傑。」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恨他嗎?」
「誰?」
「張醫生。」
我想了想。「不恨。」
「為甚麼?」
「因為他沒有惡意。」我說,「他真的在幫你。讓身體變好,讓皮膚變好,
讓一切都變好。他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不把你當人。」
她沈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板上,照在那些白色的床單上,照在她
的臉上。她的臉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能看到皮膚下面細細的血管,藍色的、
紫色的,像河流的分支。
「他把我當甚麼?」
「當項目。」
她笑了一下。很輕,很淡,但很真實。「項目。嗯,確實是。一個需要被優
化和升級的項目。從A版本升級到B版本,從B版本升級到C版本。每一次升級,性
能都更好,功能都更多。」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乳房上那兩個小小的凸起--保護貼片的輪廓。她的手
指輕輕地碰了碰左邊的那個,指尖在貼片的邊緣慢慢地畫著圈。
「你知道嗎--我剛才躺在那張床上的時候,乳頭上的點滴在打,那些激素
流進我的身體里,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改變我。不是疼,是一種很奇怪的、很深的、
很原始的感覺。像是在我的身體最深處,有甚麼東西在生長。在發芽。在開花。
那種感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像是在說一個夢。
「那種感覺……很舒服。」
她轉過頭看著我。她的眼睛在陽光下是金色的,很亮,很潤。
「不是那種被操的高潮的舒服。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安靜的舒服。像是…
…像是在孕育甚麼。像是我的身體在做它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
她的手從乳房上移開,放在我的手上。她的手很熱--比之前熱了很多,大
概是因為那些激素。她的手指和我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十指相扣。
「小傑。」
「嗯。」
「你說--如果時間停在這裡,就好了。」
我看著她。陽光在她的臉上慢慢地移動著,從她的額頭移到她的眼睛,從她
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從她的鼻子移到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是粉紅色的,微微張
開,能看到一點點牙齒。
「時間不會停的。」我說。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但我們可以假裝它停了。就現在。就這一分
鐘。」
窗外的風吹過來,院子里的老槐樹的葉子嘩嘩地響。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透
過來,在地板上畫了一個一個的、小小的、圓形的光斑,像金色的硬幣。
「好。」我說,「就這一分鐘。」
我們坐在床沿上,十指相扣,肩膀挨著肩膀,看著那些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
慢慢地移動。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快,誰的更慢。她的
體溫從手掌傳過來,熱熱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熱茶。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她沒有說「時間到了」,我也沒有說。我們就那樣坐著,在下午的陽光里,
在老槐樹的嘩嘩聲里,在那個小小的、銀色的裝置在她的皮下安靜地釋放著激素
的下午里。
直到張醫生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她的手在我的手裡收緊了一下,然後松開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我的手
指間抽出來,像在拔掉一根一根的針。
「明天見,小傑。」她說。聲音很輕。
「明天見,媽。」
我站起來,走出她的房間。在走廊里,我和張醫生擦肩而過。他看了我一眼,
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像兩台精密的掃描儀,在我的臉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移開
了。他走進了媽媽的房間,關上了門。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門是白色的,很普通,上面有一個銀色
的門把手。門的另一邊,是媽媽和張醫生。張醫生大概在給她量體溫、測血壓、
檢查乳頭的反應、在本子上記錄數據。媽媽大概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等著那
些數據被記錄下來,被分析,被輸入到那個加密的表格里,變成藍色、綠色、黃
色和紅色的標記。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廊很長,很安靜,只有我的腳步聲--啪,啪,啪--踩在木地板上,發
出很悶的、很沈的聲響。牆上有幾幅畫--不是名畫,是王仁從傢具市場買來的
裝飾畫,內容是抽象的花卉,大片的紅色、黃色和紫色,在白色的牆上顯得很鮮
艷、很刺眼。
我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房間不大,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
子和一個衣櫃。床上鋪著灰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放著幾本課本--
我已經很久沒有翻過了。學校的課程還在繼續,但王仁給我請了長假,說我在家
自學。實際上,我甚麼都沒有學。我的時間都花在了浣腸室、健身房和那個八十
五寸的電視前面。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抽屜。抽屜里放著幾樣東西:一支筆,幾本空白的筆記
本,一個小手電筒,還有那個小小的、透明的塑料瓶子--裡面裝著那種淺藍色
的藥片,化學鹽,增強版的。王仁讓我每天吃一片,我吃了。今天還沒吃。
我擰開瓶蓋,倒出一顆藥片。淺藍色的,橢圓形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字母
「G」。我把藥片放在手心裡,看著它。很小,很輕,在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下
泛著一種冷冷的、藍寶石一樣的光。
我把它放進嘴裡,乾吞了下去。藥片的表面很光滑,滑過喉嚨的時候有一點
涼涼的、薄荷一樣的感覺。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我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面,打開櫃門。櫃子里掛著幾件衣服--灰色的T恤,
黑色的運動褲,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櫃子的最裡面,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物件--
那條貞操褲。今天上午手術的時候摘下來的,張醫生說手術需要無菌環境,不能
戴金屬。手術後,王仁沒有讓我重新戴上。他說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我看著那條貞操褲。銀色的金屬框架在櫃子里的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像一
個沈睡的、銀色的動物。腰帶上的鎖扣是打開的,鑰匙插在鎖孔里--王仁把鑰
匙給了我,說睡覺之前自己鎖上。
我關上櫃門,沒有拿它。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暗了。下午變成了傍晚,傍晚變成了黃昏。院子里的老槐
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窗戶的這邊一直延伸到那邊,像一隻巨大的、黑色的手。
遠處的山的輪廓在夕陽下變成了深紫色,和橙紅色的天空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沒有任何裂縫或污漬。
正中央是一盞燈,圓形的,乳白色的燈罩,關著。天花板的四個角各有一個煙霧
報警器,小小的,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像四隻很小的、紅色的眼
睛。
我想著媽媽。想著她在手術床上的樣子--乳環被取出來的時候,她的眉頭
皺了一下;陰蒂環被取出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弓起來了;紋身被激光打的時候,
她的淚水流下來了;那個銀色的裝置被植入她的小腹的時候,她的小腹收縮了一
下。
但她也說了舒服。躺在那裡,乳白色的液體流進她的乳頭,乳腺在生長,乳
房在變大,她的身體在被改變--她說那種感覺舒服。
不是被操的高潮的舒服。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安靜的舒服。像是在孕育甚麼。
像是她的身體在做它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
她的身體在做它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
這句話在我的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個走不出去的迷宮。
甚麼叫做「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一個女人的身體,本來就應該產奶嗎?
只有在懷孕和哺乳的時候才會產奶。她沒有懷孕,也沒有哺乳。她的身體被張醫
生的激素欺騙了,以為有一個嬰兒在吃她的奶,所以她開始產奶。這不是「本來
就應該做的事情」--這是被設計、被編程、被控制之後的結果。
但她說舒服。
她躺在床上,乳白色的液體流進她的身體,她的乳腺在生長,她的乳房在變
大--她說舒服。
我閉上眼睛。黑暗中,我的眼前浮現出她的臉--在手術床上的臉,眼睛半
閉著,嘴唇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痛苦,不是羞恥,
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很安靜的接受。像一塊石頭沈到了水底,不再掙扎,不再
浮起。
不--不只是接受。是享受。她在享受那些激素流進她的身體,享受乳腺的
生長,享受乳房的變大。她在享受被改變。她在享受被變成一隻母畜。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那些紅色的指示燈還在閃,一閃一閃的,像四隻
很小的、紅色的眼睛在看著我。
我坐起來,走到衣櫃前面,打開櫃門,拿出那條貞操褲。銀色的金屬框架在
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下泛著冷冷的、銀白色的光。我脫下短褲,把貞操褲的腰帶
從左腳套進去,拉上來,經過小腿、膝蓋、大腿,一直到腰。然後是右邊的腰帶。
然後我把陰莖和睪丸塞進那個銀色的金屬殼子里--它們很乖,軟塌塌的,沒有
反抗--把殼子合上,把鎖扣扣好。
咔噠。
鎖扣合上的聲音很小,很清脆,像一顆牙齒被拔下來扔進鐵盤子里。我拿起
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
咔噠。
鎖上了。
那種涼涼的、沈沈的感覺又回來了。金屬殼子貼著我的大腿內側,陰莖被壓
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軟塌塌地縮著,像一條被關在籠子里的蛇。
我把鑰匙放在枕頭下面,躺下來,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嘩嘩地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
地板上畫了一個銀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格子。格子里甚麼都沒有--只有月光。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沈下去。在沈下去的過程中,我想到了媽媽說
的那句話:「你說--如果時間停在這裡,就好了。」
時間不會停的。它一直在走。它在媽媽的乳腺里走著,讓她的乳房一天比一
天大。它在我的身體里走著,讓我的陰莖一天比一天長。它在那個銀色的裝置里
走著,讓媽媽的卵巢一天比一天安靜。它在那些淺藍色的藥片里走著,讓我的睪
丸一天比一天重。
它在走著。它不會停。
我在黑暗中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
六點整,鬧鐘響了。我睜開眼睛,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了,在地
板上畫了一條金色的線。我坐起來,摸了摸枕頭下面--鑰匙還在。我拿出鑰匙,
打開貞操褲的鎖,把殼子打開,把陰莖和睪丸從那個銀色的籠子里放出來。它們
被壓了一夜,有點麻,血液重新流進去的時候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我揉了揉,
讓血液循環恢復。
然後我去浴室洗了臉,刷了牙,換上一件乾淨的灰色T恤和一條短褲。我走
出房間,走廊里很安靜。王仁和王二的房間門關著,小安的房間門也關著。張醫
生的房間門開著--他已經起了。
我走到媽媽的房間門口,門是虛掩的。我推開門,看到她坐在梳妝台前面,
正在梳頭。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很薄,很短,裙擺到大腿根部。她的頭
發披散著,搭在肩膀上,在晨光下泛著黑色的、濕潤的光澤。她的臉上沒有化妝,
但皮膚很好,白里透粉,眼睛很亮,嘴唇很潤。
「媽。」我叫了一聲。
「小傑。」她從鏡子里看著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早。」
「早。」
「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你呢?」
「還行。」她放下梳子,轉過身看著我。睡裙的領口很低,能看到她的乳溝--
比之前深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很明顯地深了。乳溝的兩側,乳房的形狀比
以前更飽滿、更圓潤了,乳房的頂部在領口的邊緣若隱若現。「你看到了嗎?」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手指碰了碰自己的乳溝。
「看到了。」
「張醫生說,這才第三天。再過十一天,會比現在大更多。」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了將近一個頭,仰著臉看著我的時候,她
的眼睛在晨光下是琥珀色的,很亮,很潤。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手指在我的
T恤上輕輕地撫摸著。
「小傑。」
「嗯。」
「今天早上,你能幫我灌腸嗎?」
「能。」
她笑了一下。很淺,很淡,但很真實。「謝謝。」
我扶著她的胳膊,我們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下了樓梯,走向地下室。浣腸
室的門開著,燈亮著。白熾燈的光照在白色的瓷磚上,照在不鏽鋼的浣腸架上,
照在那台透明的針筒式灌腸器上--旁邊的台子上放著兩升的營養液,乳白色的,
半透明的,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溫暖的、牛奶一樣的光澤。
媽媽走到浣腸架前面,雙手舉過頭頂,等著我把她的手腕綁在橫桿上。她的
身體在白色的吊帶睡裙下面,曲線畢露--肩膀的線條,腰的弧線,臀部的隆起,
大腿的飽滿。睡裙的面料很薄,在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她身體的大致
輪廓--尤其是乳房的部分,比三天前更大了,睡裙的領口被撐得更開了,乳溝
更深了。
我把她的手腕綁好。皮帶扣上,咔噠一聲。她沒有動,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
站姿,讓身體更舒服一些。
我走到她身後,拿起針筒式灌腸器,抽滿一筒營養液。三百毫升。我把灌腸
管的末端塗上潤滑劑,輕輕扒開她的臀瓣,把管子慢慢插入她的肛門。她的括約
肌立刻放鬆了--那種條件反射式的放鬆,和之前每一次一樣。管子很順利地滑
了進去,一直到十五釐米左右的深度。
我慢慢推入針筒。營養液開始流入。
第一筒。三百毫升。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第二筒。六百毫升。她的呼吸變深了一些。
第三筒。九百毫升。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松開了。
第四筒。一千二百毫升。她的肚子隆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在白色睡裙的下
面,像一個渾圓的球。睡裙的面料被撐得更薄了,幾乎是透明的,能看到她皮膚
的顏色--白里透粉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第五筒。一千五百毫升。我拔出灌腸管,她的括約肌立刻收緊,把那些液體
鎖在了體內。
「保持二十分鐘。」我說。
她點了點頭。她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慢很均勻。她的身體在
輕輕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充盈的感覺。她的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紅
暈,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身體在營養液的作用下發生變化。她的皮膚變得更
紅了--那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健康的、溫暖的紅色。她的呼吸變得更深了,
每一次吸氣,她的肚子都會微微隆起;每一次呼氣,她的肚子都會微微收縮。她
的肛門在規律地收縮著--腸道在蠕動,在吸收那些營養液里的營養物質,把它
們輸送到她的血液里,輸送到她的全身。
二十分鐘到了。
我解開她手腕上的皮帶,用把尿的姿勢把她抱起來--一隻手從後面摟著她
的膝蓋彎,把她的大腿抬起來。她的身體懸空,雙腿張開,肛門和陰道都暴露在
空氣中。我抱著她走到馬桶邊,讓她屁股對準馬桶。
「排。」我說。
她的括約肌放鬆,那些乳白色的液體從她體內湧出來,嘩嘩地流進馬桶里。
顏色是淡黃色的,半透明的,散髮著一種淡淡的、乾淨的、像剛洗過的床單的味
道。
排完之後,我抱著她,沒有動。因為接下來是那個部分--用舌頭幫她舔乾
淨。
我蹲下來,面對著她的下體。她的陰部就在我面前--陰毛被剃光了,光禿
禿的,露出粉紅色的皮膚。陰唇微微張開,上面沾著一些殘留的液體。她的肛門
是一個小小的、緊閉的孔,周圍有一圈細細的褶皺。
我伸出舌頭,開始舔。
第一下,舌尖碰到了她的陰唇。溫熱的,濕濕的,滑滑的,有一種淡淡的咸
味和甜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然後放
松了。
「嗯……」她發出一聲很輕的、滿足的呻吟。
我繼續舔。陰唇,陰道口,會陰,肛門。我的舌頭在她的下體上滑過,把那
些殘留的液體一滴不剩地舔進嘴裡。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的骨盆在微微前傾,
把下體貼在我的舌頭上。
「小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慵懶的、軟綿綿的尾音,「再深一點……」
我把舌頭伸進她的陰道口,在裡面攪動。她的陰道壁收縮了,夾住我的舌頭,
像是在吮吸。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呼吸變快了,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
「嗯……嗯……」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我的舌頭移到她的肛門。她的括約肌收縮了一下,然後放鬆,我的舌尖探了
進去。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很尖的呻吟,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地抽
搐了一下。
「那裡……也舔……」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把舌頭伸進她的肛門裡,更深一些。她的括約肌夾著我的舌頭,一緊一松
的。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呼吸變成了喘息,喘息變成了呻吟,呻吟變成了尖
叫。
她的高潮來了。
她的身體在我的嘴前面痙攣著,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劇烈地抽搐,陰道和肛門
在同時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陰道里湧出來,噴在我的舌頭上,順著我的
下巴淌下去。她的嘴張到最大,發出一聲很長很尖的呻吟,聲音在浣腸室里回蕩。
她的身體慢慢軟下來,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臉上全是汗水和淚
水,嘴唇在發抖,眼睛半閉著。
我站起來,看著她。
「舒服嗎?」我問。
「……舒服。」她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帶著一種滿足的、慵懶的尾音。她
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謝謝你,小傑。」
我點了點頭。
「走吧。」我說,「該去健身房了。」
她點了點頭,慢慢站直身體。她的腿還有點軟,我扶著她的胳膊,我們走出
浣腸室,走向健身房。
健身房裡,王仁已經在了。他站在跑步機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王二坐在
旁邊的椅子上,光著腳,腳趾在地上畫著圈。張醫生坐在角落里,手裡拿著本子,
眼鏡片反射著燈光。
「今天開始加量。」王仁說,「五公里改成八公里。二十分鐘動感單車改成
四十分鐘。瑜伽照常。」
媽媽點了點頭。她走到跑步機前面,站上去,腳踩在跑帶上,雙手扶著前方
的扶手。她今天穿著黑色的運動胸罩和黑色的瑜伽褲,腳上是黑色的運動鞋。她
的頭髮扎成了馬尾,很利落。
我走到她旁邊的跑步機上,站上去。
「開始。」王仁說。
跑帶開始轉動。速度是每小時五公里--慢跑的速度。媽媽開始跑,步伐很
穩。我也開始跑。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跑步機上,照在媽媽的身上,照在我的身上。她的
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像一條黑色的鞭子。她的呼吸很均勻,兩步一吸,兩步一
呼。她的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紅暈,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她的腰,她的臀部,她的腿。她的身體在陽
光下,在運動中,在汗水中,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美,越來越像張醫生藍圖里
的那個樣子。
而我,也在那個藍圖里。
我轉過臉,看著前方--前方的牆上是整面牆的鏡子,鏡子里映出我自己的
身影:十七歲,一米七八,灰色的T恤,黑色的短褲,黑色的運動鞋。我的臉不
算英俊,但也不醜。我的身體不算強壯,但也不弱。我的陰莖在短褲下面晃動著,
自由的,沒有被鎖住的--今天王仁說跑步的時候可以不戴,跑完之後再鎖。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跑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從金色變成了白色。院子里的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嘩
嘩地響,那些深綠色的葉子在陽光下變成了半透明的、翡翠一樣的綠色。遠處的
山的輪廓在陽光下變得清晰起來,一層一層的,深深淺淺的綠色,像一幅水墨畫。
張醫生坐在角落里,在本子上寫著甚麼。他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像一隻
很小的蟲子在草叢里爬。他的表情很平靜,很專注,像一個畫家在畫布上勾勒最
後的幾筆。
他的藍圖。
媽媽的藍圖。我的藍圖。所有人的藍圖。
在他的本子里,一頁一頁的,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不同顏色的螢光筆做
的標記--紅色的是異常值,黃色的是臨界值,綠色的是達標值,藍色的是待驗
證的假設。每一頁都是一個人,每一個數字都是一塊磚,每一條線都是一條路。
所有的磚,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個地方--
一隻完美的母畜。
一隻強壯的公畜。
一個完美的、自足的、自我維持的系統。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跑著,喘著,汗流著。我的身體在運動,在變強,在
被改變。我的陰莖在短褲下面晃動著,自由的,沒有被鎖住的--但我知道,跑
完之後,它會重新被鎖進那個銀色的籠子里。我的身體在張醫生的藍圖里,被一
釐米一釐米地規劃著,被一毫克一毫克地計算著,被一天一天地改寫著。
我不恨他。
媽媽也不恨他。
我們都在這張藍圖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某種意義上的--平靜。
甚至,幸福。
跑帶在轉,汗水在流,陽光在照。
第十七章完。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