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警花美母:臥底人妻到極道女帝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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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媽媽蜷縮在客廳沙發上,睡得極度不踏實。

哪怕是在夢里,她的眉頭也是緊緊蹙著的。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鬧鐘,也沒有隔壁情侶的動靜。

媽媽從沙發上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那扇防盜門。

門鎖依舊死死地扣著,沒有任何被人從外面打開過的痕跡。

她又轉頭看向窗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外面已經透進來了大亮的晨光,天早就亮透了。

媽媽的心底猛地往下一沈。

老三一整夜都沒回來。

如果說昨天晚上她還能用「踩點需要時間」、「躲避監控需要繞路」這種絕對理性的邏輯來安撫自己,那麼現在整整一個通宵過去,她已經不得不往最壞的情況去打算了。

屋裡的空氣沈悶且壓抑。

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狹窄的衛生間,打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洗完澡出來,她沒有去衣櫃里拿那些偽裝用的緊身包臀裙或者職業裝,而是依舊套上了昨晚那件質地柔軟的真絲睡裙。

因為在這個連門都出不去的囚籠里,穿甚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回到客廳,媽媽的目光落在沙發上。

那裡放著那件從老三身上扒下來的沾血衣服,昨晚被她抱了整整一夜。

她走過去,動作出奇地輕柔,將那件散髮著血腥味的衣服一點點疊好,整整齊齊地放在了沙發的一旁。

做完這個動作,她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不爭氣的抗議。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因為擔心老三的安危,滿腦子都是局勢推演,連晚飯都忘了吃,現在胃里已經空得隱隱作痛了。

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

裡面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只有兩個孤零零的雞蛋。

媽媽伸手拿雞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老三那魁梧的體型和驚人的飯量。

萬一那個蠢貨在外面東躲西藏了一整夜,餓著肚子逃回來,看到冰箱空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媽媽默默地將伸向第二個雞蛋的手收了回來。

她只拿了一個雞蛋放進水鍋里煮熟。

剝開白嫩的蛋殼,她就這麼靠在廚房灶台上,食之無味地將那個白水煮蛋咽了下去,權當是墊了墊空癟的肚子。

整個吃早餐的過程中,媽媽的大腦根本沒有停止運轉。

老三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是被秦敘白遍布全城的眼線發現了蹤跡?

還是運氣不好撞上了雷彪手下那些亡命徒?

又或者是昨晚街頭的排查太嚴,直接被市局的巡邏車給按住了?

甚至,他是不是已經死在哪個不見天日的臭水溝裡了?

如果他今天白天再不回來,自己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媽媽咽下最後一口雞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涼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考慮著眼前的死局。

她首先想到的,是我。

她的寶貝兒子,沈一凡。

不是因為她在極度孤獨和恐懼中產生了情感上的軟弱與空虛,而是出於絕對現實的考量。

現在醫院裡我父親的ICU賬戶還需要按時繳費,家裡到底有沒有被黑幫盯上,外界的真實風聲到底如何,以及這個安全屋馬上就要斷絕的物資補充……這一切,都需要一個身處明面上的「手」和「眼」去替她完成。

而我,是她在這座城市裡唯一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媽媽快步走回臥室,從床頭拿起那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

解鎖屏幕,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按下了我的號碼。

大拇指懸停在綠色的撥號鍵上方。

只要按下去,她就能立刻聯繫到我,讓我去辦這些事。

可是,她那纖細的手指,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媽媽按下了清除鍵,將屏幕上的號碼一個一個刪掉。

「不行……」不到萬不得已,十死無生的絕境,她實在不想把我這個剛剛結束高考、人生才剛剛開始的兒子,牽連進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白絞肉機里。

一旦我暴露在秦敘白或者雷彪的視野中,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的。

放棄了聯繫我的念頭,媽媽腦海裡又猛地竄出另一個危險的想法:要不要自己出門?

只要做足偽裝,戴上帽子和口罩,趁著白天城中村人多眼雜,出去買點吃的,順便打探一下消息……但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個火星,就被她自己一盆冷水澆滅了。

絕對不行。

雷彪的人見過她,秦敘白的人對她更是熟悉無比。

她那絕佳的身段和氣質,就算包裹得再嚴實,在這種三教九流的城中村裡也極其惹眼。

自己露頭,無異於自尋死路。

然而,這個瘋狂念頭的出現,恰恰說明瞭一件事——她已經被這逼仄的生存空間和信息孤島,逼到了快要坐不住的崩潰邊緣。

接下來的這一整個白天,對媽媽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防盜門反鎖得死死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屋子里的光線極差,讓人分不清時間。

她毫無胃口,但到了中午的時候,為了保持體力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她還是逼著自己多少吃了點東西。

剩下的漫長下午,便是在濃重的煙霧中度過的。

作為一名作風優良的刑警,媽媽以前對煙味甚至有些反感。

後來為了臥底任務,在盛世KTV當坐台小姐、扮演落魄名媛的時候,她才勉強學會了抽煙。

但也僅僅是應酬需要,平時抽得很少,且只抽那種纖細的女士煙,為的只是維持那種風塵又高冷的誘惑人設。

但是現在。

茶几上放著老三臨走前留下那半包粗支香煙。

媽媽坐在沙發上,纖細的手指夾著那粗糙的煙嘴,一根接一根地點燃。

濃烈嗆人,甚至有些辣嗓子的煙草味在客廳里瀰漫。

她時不時被嗆得輕輕咳嗽,但依然沒有停下。

那半包粗支煙被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竟然不知不覺快要見底了。

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這根本不是在抽煙,而是在發洩內心那股快要爆炸的焦慮。

抽完最後一根煙,媽媽猛地站起身。

她開始在屋子里瘋狂地翻找起來。

客廳的電視櫃、破舊的茶几抽屜、臥室床底下的紙箱子、甚至連衛生間洗手台的背面,她都沒有放過。

她企圖找出之前沒有發現的隱蔽資源,哪怕是幾包壓縮餅乾,或者一把防身的匕首也好。

但是,翻了足足半個小時,她氣喘吁吁地停下手。

甚麼都沒有找到,還是之前那些東西。

畢竟,這只是當初她臥底前,警方為了給她捏造身份而臨時準備的一個備用安全屋,並不是甚麼裝備精良的特工基地。

時間再次流逝。當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由刺眼的白光變成了昏黃的暗光時,夕陽西下了。天,又黑了。

媽媽的情緒已經從最初的擔憂、焦躁,徹底進入到了一種接近憤怒的狂暴狀態。

這種憤怒,不是在生老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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