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警花美母:臥底人妻到極道女帝 · be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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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對自己完全無能為力、局勢失控感到憤怒,更是對這種「又要一個人被留下」的宿命感,感到極其壓抑的憤怒!

她一個人站在客廳里,雙手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她想起了躺在醫院ICU里的丈夫,沈長河。

三年前,那個自以為是的男人,非要逞英雄一個人去查盛世集團的洗錢案。

結果呢?

被秦敘白輕而易舉地製造了一場車禍,直接撞成了沒有任何知覺的植物人,把這個爛攤子和無盡的醫藥費,全都丟給她一個人來抗!

她又想起了魏國梁,她曾經敬重的老領導。

幾個月前,正是在我這個兒子處於高考前最緊張的階段,魏國梁利用她急需醫藥費的軟肋,帶著所謂的「正義任務」把她推向了這個火坑。

而當她真的靠著出賣色相和尊嚴接近了秦敘白,甚至拿到了盛世集團洗錢大權的時候,魏國梁做了甚麼?

他除了在半山茶樓用跳蛋極盡羞辱她一頓之外,就只是一直讓她等!

等指令,等通知。

等到了現在這個被黑白兩道追殺、躲在老鼠洞里等死的地步!

最後,她想起了老三。

那個滿嘴下流話的混混,那個在雨夜的廢棄倉庫外,像瘋狗一樣替她擋了一刀的男人。

他們在這個逼仄的安全屋裡一起生活了這些天,老三信誓旦旦地說出去打探情報,說自己有保命的路子。

結果呢?

「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廢物,到現在也沒滾回來!」

媽媽眼眶微紅,猛地抓起沙發上那件疊好的衣服,用力將它砸回了沙發上。

「混蛋……」她快步走到臥室門邊,一把拿起那部諾基亞手機,大拇指再次按在撥號鍵上。

可僅僅過了兩秒,她又頹然地將手機扔了回去。

她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最後走到那扇緊閉的防盜門邊,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

時間一分一秒地滑向深夜。就在媽媽的神經已經緊繃到快要斷裂的臨界點時——「咔啦……」「砰!」

樓道里突然傳來沈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一陣粗重且凌亂的喘息聲,直接貼在了這扇單薄的防盜門外!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媽媽心臟猛地一縮。

此刻她心裡極其激動,那一瞬間的本能讓她恨不得立刻拉開門把手。

但是,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資深刑警,深深刻在骨子裡的警惕性硬生生拉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屏住呼吸,貼近門板,眼睛湊到貓眼上,向外窺視。

昏暗且接觸不良的樓道燈光下,一張慘白如紙、滿是冷汗的臉出現在貓眼的視野中。

是老三!

他整個人發飄地靠在防盜門上,身體因為脫力而順著門板微微向下滑。

更讓媽媽心驚肉跳的是,他身上依舊穿著昨天出門前套上的那件屬於她的男士白襯衫,只不過原本白色的襯衫此刻已經髒得看不出底色,上面不僅沾滿了污泥,胸口和腹部更是赫然多出了幾道觸目驚心的新鮮血跡!

確認是老三本人,且身後沒有尾巴,媽媽沒有任何猶豫,「咔噠」一聲迅速擰開暗鎖,一把拉開了大門!

老三一頭栽了進來。

他進門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用後背猛地將防盜門撞上,然後死死地靠在門板上,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劇烈喘息著。

他的右手死死地攥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因為用力過猛,塑料袋的提手緊緊勒進了他粗糙的指尖,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紫紅色痕跡,徬彿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鬆手。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惡犬,媽媽的第一反應是愣了半秒。

隨後,她立刻上前,咔咔咔幾下將防盜門的死鎖全部扣死。

接著,她一把架住老三搖搖欲墜的沈重身軀,聞著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陣酸澀。

「你這頭蠢豬,你還知道回來?!」媽媽咬著牙罵了一句,強行維持著極道女王的冷酷,但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說這句話時聲音已經抑制不住地發抖了。

老三沒有反駁,他虛弱地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然後,他極其艱難地舉起那只勒出紫痕的右手,將那個黑色塑料袋遞到了媽媽的面前。

媽媽強忍著情緒,接過袋子打開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塑料袋里裝著:兩瓶礦泉水、幾個已經被擠壓得完全變形的麵包、幾包散裝的泡面、一小包消炎藥和醫用紗布。

除了這些保命的物資,袋子最底下,竟然還躺著兩包纖細的女士香煙、兩顆洗得乾乾淨淨的紅蘋果,甚至還有一包嶄新的日用姨媽巾!

看著這些東西,媽媽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捏了一把。

這個亡命徒,在外面被黑白兩道追殺,自己都快沒命了,竟然還有閒心去給她買女士香煙和衛生巾?!

「你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媽媽沒有急著追問外面的情報,而是紅著眼眶,盯著老三身上的新血跡吐槽道,「都甚麼時候了,你出去是去拼命打探消息的,你居然還有閒心去逛超市買這些破玩意兒?!你連命都不要了?!」

嘿嘿,老三虛弱地靠在牆上,不僅沒有認錯,反而跟媽媽開起了下流玩笑:「顧姐,這怎麼能叫破爛玩意兒……這可是必需品。我算著日子,您那幾天也快到了……總不能讓您在這破屋子里,血染安全屋吧……嘶,真他媽疼……」

媽媽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的日子?」接著又感覺哪裡不對,立刻補上一句,「閉上你的狗嘴!」媽媽心裡既心疼又生氣,這個混蛋都快死了,還不忘拿女人的私密事來調侃她。

她嘴裡罵罵咧咧地,手上卻極其小心地架著老三的胳膊,將這個壯漢扶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接著又倒了一大杯溫水遞給老三。

老三接過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幾口就把水喝得乾乾淨淨,然後用手背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

喝完水,兩人在昏暗的客廳里對視著。媽媽從老三的眼神里清晰地讀出了一個信息:他確實帶回了極其關鍵的消息。

「不著急,慢慢說,先順順氣。」媽媽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條修長的大腿交疊在一起,眼神始終沒從老三身上離開過。

老三深吸了一口氣,將背上的傷口靠在一個相對舒服的角度,開始彙報他這一天一夜拿命換來的情報。

「顧姐,第一個消息。秦敘白那邊,已經徹底跟咱們切割了。我昨天半夜摸到了咱們堂口的一個外圍小弟那裡,逼著他說了實話。秦爺已經正式對外放話了,說顧小喬和老三擅自做主,挑起幫派火拼,已經被徹底逐出盛世集團。秦爺還放了狠話,說誰要是敢在暗地裡幫咱們一把,就直接一起滾蛋。」

說到這,老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沾滿血跡的白襯衫,長長地嘆了口氣:「操,老子跟了秦爺十幾年,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最後居然落得這麼個下場。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老子英雄一世,最後還是敗在了女人身上,紅顏禍水啊……」

聽著老三這陰陽怪氣的感嘆,媽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微微撅起性感的紅唇,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少在這兒給我放狗屁!別把事情牽扯到我身上!你落到現在這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還不是因為你自己是個精蟲上腦的老色批?你要是那天晚上不色迷心竅非要留下來,現在還在秦敘白那裡吃香喝辣呢!」

老三聽了不僅不生氣,反而死皮賴臉地笑了起來:「嘿嘿,吃香喝辣算個屁,哪有給顧姐您當狗來得實在。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顧姐您的裙子底下不是?」

媽媽懶得理會他的葷段子,直接切斷了他的意淫。

老三收起笑容,臉色變得極其陰沈:「第二個情報。雷彪確實發了江湖追殺令,這不出您所料。但是,顧姐,情況比咱們想的還要惡心。雷彪不僅是想殺人。他給手下下了死命令,如果遇到我,直接當場砍死;但是如果遇到您,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必須把您活捉帶回去!」

媽媽聽到「活捉」兩個字,絕美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道駭人的寒芒。

她當然明白這兩個字的重量。

雷彪手下的頭號紅棍梁強被她當街活捉,還用高跟鞋狠狠羞辱了一番,雷彪這是覺得丟了天大的面子。

活捉她,絕對不是為了簡單的殺戮,而是為了對她進行無休止的折磨、輪暴和精神摧殘,要把她這個高高在上的極道女王徹底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玩物,用來重振他的黑道威風。

「想活捉我?」媽媽冷笑一聲,「那得看他的手下有沒有這個命來拿。」

「顧姐,咱們現在最大的麻煩,還不是雷彪。」老三眉頭緊鎖,拋出了最致命的第三個情報,「是條子那邊。我今天白天聯繫了幾個還算靠譜的線人,那天晚上的事情持續發掘,已經根本不是普通派出所能管的案子了。市局直接立了專案,甚至連省廳都有大領導下來親自盯辦!」

「皇朝會所門口的街頭火拼,加上咱們在東郊倉庫的火拼,這幾起惡性案件已經被專案組並案處理了。現在全市的警察都瘋了,正在進行地毯式的大排查。黑車、地下小診所、無證旅館、舊廠房,全被翻了個底朝天。」

老三咽了口唾沫,語氣異常沈重:「顧姐,這城中村雖然亂,但也扛不住條子這種拉網式的排查。這個安全屋,咱們絕對不能常住了,隨時可能會被查水表。」

媽媽聽完,臉色徹底沈了下來。秦敘白切割,雷彪活捉,警方專案組地毯式搜查。這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你身上的這些新傷,是怎麼回事?」媽媽看著他襯衫上的血跡,岔開了話題。

「操,別提了。」老三罵罵咧咧地解釋道,「昨晚買完東西,本來想繞路去下一個地方找人,結果在一個巷口直接撞上了雷彪派出來搜街的幾個刀手。老子手裡連個趁手的傢伙都沒有,硬拼著搶了一把匕首,捅翻兩個,然後在一輛垃圾車里趴了整整半宿,直到天快亮了才敢出來。要不然,您今天就真的只能看到我的一具屍體了。」

聽著老三輕描淡寫的描述,媽媽的心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為了給她帶回那兩包香煙、兩顆蘋果和一包衛生巾,這個男人硬生生在雷彪的刀陣里殺了個來回,還在滿是惡臭的垃圾車里躲了半宿。

媽媽沒有再說話。

她撕開老三帶回來的那包女士香煙,抽出一根,點燃。

淡淡的煙霧在逼仄的客廳里緩緩升騰,模糊了媽媽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

專案組並案處理,魏國梁徹底裝死,安全屋即將暴露。

媽媽吸了一口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接下來的一步,不僅關係到他們兩人的生死,更關係到自己最核心的目的。

必須要想出一個破局的辦法,絕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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