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常與煩惱
雨沁荷香(農村媽媽的逆襲) · 羅驚天 · 2 / 2
襯衫的下擺胡亂地塞在一條深灰色的勞動布長褲里,那褲子松松垮垮的,既不合身,也看不出任何版型,只是簡單地將兩條腿包裹在裡面。
褲腳因為有些長,隨意地向上捲起了一小截,露出了一點點腳踝的皮膚,下方則是一雙黑色的、最常見的那種平底膠鞋,鞋面上沾著些許灰塵和幾點濕漉漉的泥印。
這一身打扮,怎麼說呢?
樸素得不能再樸素了,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老土。
在這個處處講究光鮮亮麗的深圳,這樣一身行頭,無疑是與周圍那些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們格格不入的,甚至比市場里那些上了年紀的賣菜大媽穿得還要不如。
楊浩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心裡暗自嘀咕,這又是從哪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的?穿得這麼寒酸。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繼續跟那些蒼蠅作鬥爭的時候,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在那女人微微低著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
女人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識地抬起頭,飛快地朝楊浩這邊瞥了一眼,然後又迅速地垂下了眼簾,繼續專注地清掃著地上的垃圾。
就這短短的一瞥,卻讓楊浩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女人的臉上沒有施任何脂粉,因為炎熱的天氣和持續的勞作,她的額頭上、鼻尖上,甚至下巴頦上,都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凝結的露水。
有幾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不聽話地黏在她光潔但略顯暗黃的額角和臉頰旁。
乍一看去,這女人確實算不上年輕了。
眼角似乎能看到一些細細的紋路,皮膚也因為缺乏保養和常年風吹日曬而顯得有些粗糙,不那麼白皙細膩。
加上她身上那股子揮之不去的疲憊感和這身老土的裝扮,確實給人一種略顯蒼老、飽經風霜的感覺,說她四十多歲,恐怕都有人信。
然而,楊浩的眼神卻毒辣得很。
他做生意迎來送往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看人也自有他的一套。
他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張被汗水和疲憊稍稍掩蓋了光彩的臉龐,心裡卻是不由得「嘖」了一聲。
這女人的五官底子,生得是真好!
飽滿的額頭下,是一雙形狀極是漂亮的杏核眼,雙眼皮的褶皺清晰而自然。
她的睫毛算不上特別纖長濃密,但卻根根分明,微微向上翹著,像兩把小扇子。
此刻,因為低頭專注著手裡的活計,那雙眼睛里的光彩有些黯淡,但楊浩卻敏銳地捕捉到,在她偶爾抬眼的瞬間,那眼底深處徬彿藏著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乾淨、溫潤,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柔和與純粹。
鼻梁不算特別高挺,但卻小巧而挺直,鼻翼的弧度也恰到好處,沒有半分粗陋之感。
嘴唇的形狀更是生得豐潤美好,唇珠明顯,唇線清晰,雖然此刻因為乾渴而顯得有些起皮,顏色也略顯蒼白,但楊浩幾乎可以想象,若是塗上一點口脂,那該是怎樣一雙誘人的菱唇。
這一細看之下,那股子初見的「老氣」和「滄桑」感,竟然奇跡般地淡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未經雕琢的、天然去雕飾的清秀與水靈。
她就像一塊被隨意丟棄在路邊、蒙上了厚厚塵土的美玉,只需要一點點清水輕輕擦拭,便能瞬間煥發出令人心驚的、內斂而溫潤的光彩。
楊浩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他的視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從那張素淨卻耐看的臉上,緩緩地向下滑去,落在了女人的身段上。
這一看,楊浩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甚麼東西給扼住了似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徬彿有根弦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一股難以置信的驚艷與炙熱!
我的乖乖!這……這女人的身條簡直是絕了!
雖然那件洗得發白、樣式老土的舊襯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既不修身也不顯腰,但依舊難以完全掩蓋住她那異常出眾的骨架和那近乎完美的身體比例。
她的肩膀並不算特別窄,但卻生得十分平直,沒有絲毫溜肩或駝背的跡象,往下是明顯收束的腰肢。
即便是隔著那層寬松的布料,楊浩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衣衫之下,必然是一段纖細卻不顯得過分乾瘦的、柔韌有力的腰身。
當她彎下腰去,將掃攏的垃圾撮進簸箕里時,那本就塞得不怎麼牢靠的襯衫下擺,會從那條同樣松垮的褲腰里稍稍滑脫出來一小截,露出一小段在略顯昏暗的市場光線下依舊顯得白皙細膩的腰部皮膚。
那皮膚在汗水的浸潤下,泛著一層微微的光澤,緊致而富有彈性,看得楊浩喉嚨一陣發乾。
在那略顯鬆弛的腰肢下方,臀部的輪廓依舊可觀。
儘管那條毫無美感可言的深灰色勞動布長褲是那麼的寬大、那麼的缺乏剪裁,但依舊無法完全遮掩住她那兩瓣臀肉。
隨著她每一次彎腰、起身、轉身的動作,褲子的布料便會緊緊地繃在上面,勾勒出一個成熟女性獨有的輪廓——那並非是少女般緊致上翹的完美線條,而是經過了生育和歲月沈澱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鬆弛與沈甸甸的飽滿。
這種未經雕琢的、屬於母親輩的溫潤體態,反而透出一種更接地氣、充滿煙火氣的原始吸引力。
楊浩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盯在那隨著女人動作而微微晃動的、被粗布包裹的渾圓之上,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小腹處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熱。
最讓楊浩幾乎要瞪直了眼睛、挪不開視線的,是那雙腿!那雙被包裹在毫無美感的深色長褲之下的腿!
那條勞動布長褲是那麼的普通,那麼的粗糙,甚至可以說是醜陋,但它卻絲毫沒能遮掩住這雙腿驚人的修長與完美的比例。
從女人彎腰時,褲管被向上拉伸、緊緊繃在小腿肚和大腿上的弧度,到她直起身時,褲腿自然垂落、依舊顯得筆直修長的線條,都無聲地昭示著這雙腿的卓越不凡。
楊浩幾乎可以毫不費力地在腦海中勾勒出,若是褪去那層礙眼的、土氣的布料的束縛,會是怎樣的一雙腿。
那並非是少女般毫無瑕疵、緊實光滑的肌膚,常年的勞作或許已讓大腿內側的軟肉略顯鬆弛,肌肉的線條也是乾活打磨出的實用模樣,而非精心鍛鍊出的健美。
但即便如此,那份天生的、從腳踝一路延伸至大腿根的修長比例,是任何歲月和辛勞都無法奪走的。
正是這份出眾的骨架,讓她即便穿著最土氣的褲子,走起路來也自有一股別樣的風姿,在菜市場這一眾為生計奔波的女人中,顯得鶴立雞群。
這女人的個子也很高挑,楊浩目測了一下,至少也得有一米七出頭。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即便是在乾著市場里最髒最累的活兒,那挺拔的身姿也透著一股子與周圍那些彎腰駝背、為生計奔波的攤販們截然不同的氣場。
這等身材,這等比例,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是那種天生的、完美的衣裳架子!
只可惜,如此一塊美玉,如此一副堪稱頂級的身段,卻偏偏被這一身不合時宜的、土得掉渣的衣衫給死死地掩蓋和糟蹋了。
若不是像他楊浩這般眼光毒辣、又恰好留神細看,恐怕根本就無法發現這粗布陋衣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令人心旌搖蕩的驚艷本錢!
楊浩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地攥住了,呼吸都跟著變得有些急促和粗重起來。
他活了這四十多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也算是見得多了,年輕漂亮的、風騷妖嬈的、溫婉賢淑的……甚麼樣的沒有?
可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土氣衣裳、默默打掃著垃圾的女人,卻像是一塊巨大的、充滿了致命吸引力的磁石,將他的目光、他的心神,都牢牢地吸附了過去。
他看得口乾舌燥,心裡像是被無數只小貓用帶著倒鈎的爪子在輕輕地抓撓一般,癢癢的,麻麻的,甚至專注得有些失態,手裡那把原本用來驅趕蒼蠅的雞毛撣子,不知在甚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從他松開的手指間滑落,掉在了骯髒的地面上,他卻渾然不覺。
那女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楊浩那幾乎要將她吞噬掉的炙熱目光,依舊低著頭,專注而認真地清掃著他攤位前的每一片菜葉,每一塊果皮。
她的動作非常麻利,掃帚在她手中運用自如,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垃圾被她輕巧而迅速地歸攏到一起,然後用簸箕乾淨利落地撮起,再轉身精准地倒入身後那個半舊的塑料垃圾桶里。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沓和多餘,顯然是常年乾慣了活計的。
雖然乾的是市場里最髒、最累、最不起眼的活兒,但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子利落和幹勁,絲毫不見半分懶散和敷衍。
汗水不斷地從她的額頭滲出,沿著她略顯清瘦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她胸前那件被汗水浸濕了一小片的舊襯衫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她也只是偶爾抬起胳膊,用手背隨意地擦拭一下臉上的汗珠,便又繼續埋頭苦幹,徬彿周圍的喧囂、污穢以及那道幾乎要將她洞穿的灼熱視線,都與她全然無關。
陽光透過菜市場頂棚那些破了洞的塑料布,斑斑駁駁地灑落在她微微弓著的脊背和不停揮動的胳膊上,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跳躍的光點。
看著她彎腰勞作的勤懇身影,楊浩的腦子里竟然不合時宜地冒出了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這哪裡像是在掃垃圾啊,這分明就像是一位不小心落入了凡塵、卻依舊保持著純淨與勤勞本性的仙子,正在一絲不苟地打理著自己那片雖然貧瘠、卻充滿了生機的田園。
那份專注,那份認真,那份任勞任怨、不辭辛勞的勁頭,再配上她那雖然樸素、未經打扮卻難掩清秀底色的臉龐,以及那副被土氣衣衫重重掩蓋、卻依舊能頑強地透出幾分驚人輪廓的絕佳身材。
楊浩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特別吸引他的味道。
那是一種腳踏實地的賢惠,一種能將平淡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紅紅火火的踏實感。
她不像那些年輕妖艷的女人,虛榮浮躁,滿腦子都是吃喝玩樂;也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女人,嬌氣矜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她身上有股子實實在在的煙火氣,有股子能扛起生活的堅韌勁兒。
這不就是自己這些年來,在夜深人靜時,在酒酣耳熱後,在每一個感到孤單寂寞的瞬間,內心深處一直默默渴望著的那種女人嗎?
能幹、實在、不嬌氣,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覺得安穩。
要是……要是能有這麼一個女人陪在自己身邊,給自己洗衣做飯,給自己生兒育女,一起搭伙過日子,那該是多美的一樁事兒啊!
楊浩越想,心裡越是火熱,越想,那顆沈寂了多年的心,就跳得越是厲害。
他看著那女人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驚艷、好奇,漸漸轉變成了更加熾烈、更加充滿了渴望和佔有欲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那顆因為離婚而變得有些麻木和冰冷的心,似乎在這一刻,因為這個默默無聞、穿著土氣的掃地女人,而重新燃燒了起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與激情。
自從那天之後,楊浩的心思,十有八九都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百無聊賴地躺在竹椅上打盹,或是跟隔壁攤位的老哥們插科打諢。
他變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也總是忍不住往市場里那些保潔員們常出沒的角落瞟。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向周圍的人打聽起這個女人來。
「哎,老王,跟你打聽個事兒。」
這天中午,趁著市場里人少,楊浩湊到隔壁賣乾貨的老王攤位前,遞過去一支煙,故作隨意地問道:
「咱們市場新來的那個掃地的,高高個兒,長得還挺周正那個,你曉得不?叫啥名啊?哪裡人啊?」
老王接過煙,點上,眯著眼睛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煙圈,想了想說道:
「哦,你說那個啊,好像是叫……叫甚麼雨荷來著?對,周雨荷!聽口音像是外地過來的,來市場乾活也有那麼些天了。」
「周雨荷……」
楊浩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名字跟那女人的氣質還挺搭,溫溫柔柔的,帶著點詩情畫意。
他又向其他幾個相熟的攤販打聽。
市場里的人,嘴巴都雜,東家長李家短的,沒甚麼秘密。
沒過兩天,關於周雨荷的一些基本情況,楊浩也就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知道了這個名叫周雨荷的女人,確實是剛從外地來深圳不久,是跟著她兒子一起來的。
人看著老實本分,乾活也確實沒得說,手腳麻利,不怕髒不怕累,市場里那些最難打理的衛生死角,都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
市場管理處那個出了名難伺候的李福,私下裡都對她贊不絕口,說找了這麼個能幹的保潔員,省了他不少心。
攤販們對她的印象也都不錯,都說這女人話不多,但人實在,乾活也踏實。
這些信息,無疑讓楊浩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在他看來,周雨荷這種女人,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寶貝。
長得不賴,身材更是沒話說,關鍵是還這麼能幹、這麼賢惠,這不就是他楊浩做夢都想要的婆姨嗎?
要是能把這樣的女人娶回家,那日子過得該有多舒坦!
這個念頭一旦在他心裡扎了根,就像雨後的春筍一般,蹭蹭地往上冒,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楊浩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候,為了追隔壁村的俏寡婦,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人家的影子。
於是,他又開始更細緻地打聽起來,這次,他想知道的,是周雨荷的家庭情況,尤其是……她男人。
但人家畢竟才過來不久,更詳細的情況周圍人就一問三不知了,這讓楊浩心底有些著急,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於是乎他打算親自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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