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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衝喜娘妻續之逆襲人生 第3章

《衝喜娘妻》(無綠改) · 我為人人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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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後面的倒計時牌不知甚麼時候翻到了「0 」。

六月的熱浪裡,蟬鳴碎成粉末。

高考終於開始了,通往自由的門就在眼前。

考點大門打開,家長的叮囑聲像燒開的水。

穿碎花裙的媽媽踮腳給女兒別准考證,戴眼鏡的爸爸往兒子筆袋塞備用筆芯。

這些在我眼前模糊成晃動的光。

過安檢時,監考老師身上的花露水味鑽進鼻子,很像當年秋月當老師時的風油精味。記憶突然湧上來,我下意識僵了一下。

就在這時,心裡莫名一緊,我猛地回頭,看見人群里,秋月穿著黑裙子,靜靜站著。

她的目光溫柔,直直看進我眼裡。

那些爭吵、隔閡,這一刻好像模糊了。

「小康,我答應你,等你考上大學就放你走。」

「好好考,別辜負這三年的努力。」

高考前秋月說的話,此刻又在耳邊響起,帶著堅定,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兩天考試過得飛快。最後一科收卷鈴響,我把筆丟在桌上。

答題卡上的字工整得像印的———重點班三年刷題練出的手,每道題的考點像刻在視網膜上,連最難的數學題,草稿紙上也列了三種解法。

校門口的香樟樹抖落著新葉,細碎的葉影在地上晃動。

樹下站著個女人,純黑抹胸裙裹著好身材,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

長腿裹在黑絲襪里,像被夜浸過的玉。

鞋上的水晶隨呼吸輕閃,像把星星收在了鞋尖。

她站在那兒,就是一道風景。

等孩子的男家長總忍不住偷看她,目光里有欣賞。但碰到她清冷的氣質,又慌忙移開。

我的身影一出現,她的目光立刻軟了,像春雪化的溪水,嘴角彎起一點笑,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思念和淡淡的愁,像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考得怎麼樣,有把握嗎?」她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像怕聽到壞消息。

說著,她走到銀色跑車另一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拉開副駕駛門。

「嗯,還行。」我淡淡回答。

「想吃甚麼?我帶你去……」她坐進駕駛座,手指擰動鑰匙,引擎低吼。

跑車真皮座椅散著淡淡香,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熟悉得讓人心顫。

校門口早圍了很多人,學生交頭接耳,老師駐足看,路人也停下腳步。

他們看著這輛豪車,看著車邊的美人,眼裡滿是驚訝和好奇,誰也沒想到,平時不起眼的我,會有這樣一個人來接。

「其實讓司機來就行……」

我靠在座椅上,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目光看向窗外飛逝的樹,不敢看她的眼睛。

「李康!」她突然低吼,方向盤上的手指關節發白,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氣,「說好的,暑假你陪我,開學後,讓你走。」

車里的空氣瞬間凝固,我皺眉沈默。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發火。

以前的她總是溫柔,此刻的憤怒讓我清楚感覺到,我的疏遠像把刀,正狠狠扎著她的心。

我沈默著。窗外的風景飛過,車里的沈默讓人窒息。

「志願準備報哪?」

終於,她打破沈默,聲音帶著抖,像在努力壓住情緒。

「魔都。」我簡短回答,目光還是沒轉向她。

她轉頭看我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這就是你只要魔都分公司的原因?」

我輕輕點頭,想起那晚湖邊。

月光下,她流著淚答應放我走,說只要我開心,她甚麼都願意。

這幾年茶葉生意做得很大,全國二十幾家分公司,總資產幾十億,魔都只是其中一個。

關於財產,她曾堅持全給我,被我拒了。

我只要了魔都的分公司,那裡有我僅剩的親戚———表哥韓明一家。

想起表哥,記憶湧來。

小時候,他總帶我在院裡玩,結婚時還單獨請了我。

表嫂很漂亮,他們從大學戀愛到結婚,一直幸福。

後來因為小姨和父親鬧翻,我們漸漸斷了聯繫,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小姨葬禮上。那時的表哥,眼神疲憊,還是對我勉強笑了笑。

選魔都,不僅為大學,更為那裡有血脈相連的親人,有我對未來的期待。

而眼前的她,暑假後就要和我天各一方。

想到這,我心裡一陣複雜,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對現在的一絲不捨。

半個月後,高考成績出來,720 分,上魔都大學沒問題了,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李秋月知道後,又帶我出去吃了頓飯。

這次吃飯全程沈默,像場無言的告別,明明有千言萬語,兩人卻不知從何說起。

時間飛快,轉眼已是八月初,還有一個月便是開學季,也是人生新起點。

這兩個月,秋月幾乎推掉所有工作,天天帶我到處玩,偶爾帶上星涵。

我恨父親,但星涵無辜。雖然不是我親生的,我依然喜歡她。

高鐵站,大廳。

秋月一遍遍檢查行李,怕漏掉甚麼,嘴裡不停囑咐,像不放心孩子出遠門的母親。

終於,提示檢票的聲音響起,我出聲打斷還在忙活的秋月。

「要檢票了。」

正給我整理衣領的秋月手一抖,她強笑了一下:「嗯,去吧,路上小心,到了……」

「到了聯繫」幾個字她終究沒敢說,因為她答應過我,互不打擾。

我點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跨進檢票口的剎那,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康!」她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柳絮,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轉身,看見她攥緊的手背發白,指甲快掐進肉里,眼裡含著沒落的淚:「以後……還能聯繫嗎?」

檢票口的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顫動的影,我數著她眼底的血絲,幾秒鐘,喉嚨像堵了濕棉花。

「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話音落下,她眼裡的光瞬間暗了,像被吹滅的蠟燭。

轉身的瞬間,余光瞥見她踉蹌扶住欄桿,頭髮散在肩上,像被揉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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