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家宴(下)
人妻煉欲 · karqi1987 · 1 / 2
蓉城?觀雲台大平層?下午5:32
廚房裡的油煙機嗡嗡作響,像一首低沈的背景曲。
湯妮站在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菜刀,刀鋒落下時極穩,卻帶著一絲機械的節奏。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杏色家居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領口是寬松的V型,剛好露出項圈的完整弧度,那顆祖母綠在夕陽余暉下閃著冷綠的光,像一滴永不乾涸的血。
她忙得不可開交。
從下午兩點開始,她就沒停過。
先是醃戰斧牛排,用橄欖油、黑胡椒、海鹽和新鮮迷迭香揉進牛肉的紋理里,醃制一個小時;
然後是切三文魚刺身,每片厚度控制在0.5釐米,擺盤時用檸檬薄片和魚子醬點綴,像一幅抽象畫;
接著是燜鮑魚,用高湯慢火煨兩個小時,鮑魚吸飽了湯汁,咬一口鮮嫩彈牙;
還有涼拌海蜇、蒜蓉蒸蝦、松露炒飯、紅酒燴牛舌……一共十二道菜,全是她親手做的,就為了今天的「客人」——漢三餘。
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碎發貼在臉側,素顏的臉在油煙中顯得格外柔軟,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疲憊。
為甚麼要做這麼多?
她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為了讓張哲有面子,或許是為了掩蓋心底那股越來越濃的慌亂,又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那個完美的妻子。
客廳里,張哲和漢三餘已經坐了半個小時。
張哲興奮地給漢三餘倒茶,聲音里全是自豪:「漢總,您嘗嘗這茶,是我老婆從杭州帶回來的龍井,明前一級,泡出來香得不得了!」
漢三餘接過茶杯,淺抿一口,點頭贊道:「好茶。張先生家裡的東西,都這麼講究。」
張哲哈哈大笑:「那是!我們家妮妮眼光好,甚麼都挑最好的!」
湯妮在廚房聽見這句話,動作微微一頓,指尖在菜刀把上輕輕收緊。
她瞥了眼客廳的方向,漢三餘正背對她坐著,寬闊的肩背像堵牆,張哲坐在對面,笑得像個孩子。
6:15餐桌
一桌菜終於上齊了。
餐桌是北歐風格的長方形實木桌,鋪著白色亞麻桌布,燭台點著無香蠟燭,柔光映在菜品上,像一幅油畫。
湯妮最後端上松露炒飯,坐下時腿還有點軟——廚房裡那灘精液已經被她擦乾淨了,但子宮深處還隱隱作痛,每動一下都提醒她中午的那場「意外」。
「開動吧。」她聲音輕柔,夾了塊牛排放進張哲碗里,「老公,你嘗嘗。」
張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老婆!這牛排絕了!漢總,您快嘗嘗,我老婆手藝比五星級酒店還好!」
漢三餘拿起筷子,夾了片三文魚刺身,蘸了點芥末醬油入口,細細咀嚼後,點頭:「確實。湯總監不只在談判桌上厲害,在廚房也這麼專業。」
張哲更高興了,摟住湯妮肩膀:「那是!我老婆全能!」
飯局正式開始。
張哲打開那瓶珍藏五年的飛天茅台,倒了三杯,舉杯:「漢總,來,第一杯敬您!感謝您照顧我們家妮妮!」
漢三餘舉杯,目光在湯妮臉上停了兩秒,笑得溫文:「張先生客氣了。湯總監這麼優秀,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三人碰杯。
湯妮淺抿一口,白酒辣得她喉嚨發燙,卻不敢多喝。她坐在張哲身邊,認真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像個完美的女主人。
話題從天氣聊到工作。
張哲先開口:「漢總,您在言周地產做地產開發,最近樓市怎麼樣?我們蓉城房價穩嗎?」
漢三餘笑了笑,夾了口鮑魚:「穩。國家政策支持,蓉城作為西部中心,潛力大。但投資還是要看項目,比如我們和湯總監合作的那幾個,都是核心地段,升值空間至少30%。」
張哲眼睛亮了:「真的?漢總,您懂金融嗎?我最近在看股票,醫療板塊怎麼樣?」
漢三餘點頭,聲音不緊不慢:「醫療板塊穩健,尤其是生物科技股。像恆瑞醫藥,今年Q3財報不錯,淨利潤增長15%。但建議分散投資,別全押一籃子。湯總監,您覺得呢?」
湯妮被點名,微微一笑:「我不太懂股票,但老公投資眼光好,我信他。」
張哲被老婆這麼一誇,頓時飄了:「老婆你太抬舉我了!漢總,您說說,股市現在進場時機對嗎?」
漢三餘抿了口酒,分析得頭頭是道:「對。美聯儲降息預期,A股會反彈。但要看大盤,滬指3000點是支撐位,上證指數最近在2950-3100區間震蕩,突破3100就看多。醫療股我推薦邁瑞醫療,設備龍頭,市盈率合理。」
張哲越聽越來勁,又倒了杯酒:「漢總,您這分析專業!來,再敬您一杯!」
漢三餘笑:「張先生酒量不錯,來。」
兩人有來有回,湯妮坐在一旁認真聽著,偶爾給張哲夾菜,眼神溫柔,像極了賢惠的妻子。
但她的心卻亂得像一鍋粥。
漢三餘每說一句話,她都下意識看他一眼,那雙眼睛深得像井,裡面藏著中午廚房裡的記憶。
6:48
酒過三巡,張哲臉已經紅了,但興致更高:「漢總,您說說地產和醫療結合的項目,有沒有機會?」
漢三餘點頭:「有。養老地產就是,結合醫療設施。像我們言周的幾個項目,就規劃了社區醫院。張先生在醫療器械圈,有興趣合作嗎?」
張哲哈哈大笑:「有興趣!太有興趣了!老婆,你說呢?」
湯妮微笑:「老公決定就好。」
漢三餘的目光落在湯妮臉上,聲音忽然轉柔:「張先生,你娶了個好老婆。湯總監不只工作上優秀,在家也這麼賢惠,一桌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我這外來客都感動了。」
張哲驕傲得胸脯都挺起來了:「那是!我們妮妮是總監,又會做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就是娶了她!」
漢三餘繼續,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贊嘆:「湯總監,您這手藝是跟誰學的?鮑魚煨得火候剛好,鮮嫩不老;三文魚刺身切得均勻,魚子醬點綴得像藝術品;牛排外焦里嫩,汁水飽滿……一般女人忙事業就顧不上家了,您卻兩頭都抓得這麼好。張先生,你真有福氣。」
湯妮被誇得臉微微紅了,低頭夾菜,心裡卻翻江倒海。
漢三餘的誇獎聽起來真誠,卻像一把刀,每一句都戳在她心底的裂縫上。
她想起中午在廚房被他按在島台上操時,那股粗暴的佔有欲;現在他卻坐在這裡,像個紳士一樣誇她賢惠。
她心底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不是恨,不是怕,而是……一種被看見的複雜滿足。
他誇她的方式,不像張哲的直白,而是帶著一種深層理解,像他知道她所有秘密,卻還願意給她這層「賢妻」的面子。
張哲更開心了,又倒了杯酒:「漢總,您這話說進我心坎里了!來,敬您一杯!」
漢三餘舉杯:「敬湯總監。」
湯妮舉杯時,手微微抖了下,漢三餘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秒,像在提醒她:別忘了,中午你這雙手是怎麼抓著島台邊緣哭的。
7:21
酒局進入高潮。
張哲已經喝了大半瓶飛天,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話卻越來越多:「漢總,您說說京谷市的股市,聽說那裡私募多?」
漢三餘勸酒的手勢極自然:「張先生,多喝點,這酒後勁足,但喝開心了就好。來,再乾一杯。」
張哲一口悶了:「乾!」
湯妮想攔,卻被張哲拉住手:「老婆,我沒事!漢總這人真對胃口!」
漢三餘為甚麼不醉?
因為他是職場老手,酒場如戰場,早早就吃瞭解酒藥,萬全準備。
他每杯都淺嘗輒止,眼睛始終清明,偶爾看湯妮一眼,像在說:我清醒著,等著呢。
7:45
張哲終於扛不住了。
白酒的後勁上來,他突然捂住嘴,衝向廁所:「我……我去吐一下。」
湯妮趕緊跟上,扶著他到馬桶邊,他吐得天翻地覆,湯妮拍著他背,輕聲安慰:「老公,慢點,我給你倒水。」
一次、兩次、三次。
張哲吐完靠在湯妮肩上,迷迷糊糊:「老婆……我沒事……漢總還在呢……」
湯妮心疼得眼圈紅了,卻強顏歡笑:「我知道,你休息會兒。」
8:12
張哲徹底醉了,話都說不清。
湯妮叫漢三餘過來幫忙:「漢總,麻煩您幫我扶他去臥室。」
漢三餘起身,架起張哲一邊胳膊,三人一起挪到主臥。
張哲被放到床上,還在喃喃:「漢總……再喝……」
漢三餘故意大聲吆喝:「張先生?醒醒?還喝嗎?」
張哲沒反應,徹底不醒人事。
湯妮松了口氣:「謝謝漢總,他平時不怎麼喝酒,今天高興過頭了。」
漢三餘笑:「沒事,男人間喝酒開心就好。」
他轉身回客廳沙發坐下,眼睛看向落地玻璃窗前方。
蓉城夜景燈火點點,像一片星河。
他坐在那裡,不知在想甚麼。
湯妮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受。
他誇她時那細節細緻的贊美,像他真的欣賞她,不只是身體;他扶張哲時那穩當的力氣,像他能掌控一切。
她對漢三餘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夾雜著一種被征服的複雜依戀。
湯妮站在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
她不能讓張哲醒來看到她這樣,也不能讓漢三餘看出她的崩潰。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賢妻的笑容,走出臥室,走向廚房。
油煙機還嗡嗡響著,她關掉它,順手從電水壺里倒了一杯熱水,水溫剛好,熱氣騰騰。
她端著杯子,赤腳踩著地板走向客廳沙發,那裡漢三餘正坐在窗前,眼睛望著玻璃窗外的蓉城夜景,燈火點點,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他看起來若有所思,側臉在落地燈的柔光下顯得格外鋒利,卻又帶著一絲難得的寧靜。
「漢總,您喝杯熱水吧。」湯妮聲音輕柔,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注意燙,剛燒開的。」
漢三餘轉頭,看見她端著杯子走來,那一刻,他的眼神微微一變。
湯妮的臉還帶著哭過的紅腫,眼睛水光盈盈,卻強裝鎮定給他端水。
這舉動太賢惠了,太像一個完美的妻子,卻又帶著一絲脆弱,讓他心底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不是單純的慾望,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一種征服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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