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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俠女悲塵 · 山幾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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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趴在床沿上,臉埋在褥子里。她自己也沒想到會哭。活了大半輩子,刀光劍影里滾過來,,龍脈山洞里中了百花蛇毒差點死掉的時候沒哭,被林徹下毒、被神龍教圍攻、從幾百官兵陣中殺出來的時候都沒哭。她以為自己不會。可此刻她趴在這張破床上,腳擱在一個莊稼漢的膝蓋上,被他一掌接一掌地拍,居然拍出了眼淚。疼只是引子。是那股一直繃著的、撐著她的東西,在這一掌接一掌的拍打下,一寸一寸地塌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能被人打哭,從來不知道被人打哭是這種感覺——有屈辱,有解脫。撐了二十年的鐵殼子,被人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砸碎了。

王五俯下身,一把把她摟進懷裡。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她整個人都被他按在胸口上,能聽見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他把臉埋進她頸窩里,嘴唇壓在她的眼角上,親她的眼淚。他的嘴唇很燙,呼吸很急,親眼淚的動作卻很輕,從眼角親到顴骨,從顴骨親到臉頰,把她臉上那道淚痕一點一點地親乾了。

「過癮。」他把臉埋進她頸窩里,聲音發顫,「我這輩子都沒這麼過癮過。你把內力給了我,我把你打哭了——你是不是傻。」

楚寒衣在他懷裡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還帶著余韻的顫抖,又低又啞。「黑羅剎被人活活打哭了。被她的男人打的。心甘情願。這世上除了老爺,誰還能把奴家弄成這樣。」

王五捧著她的臉,手指插進她散亂的黑髮間,拇指在她紅腫的眼角上來回蹭著。他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雙還泛著淚光的眼睛上,照在嘴角那道被自己咬破的血痕上。他低下頭,吻住她。他的嘴唇壓在她的嘴唇上,舌尖抵進她嘴裡。她的嘴唇上還沾著方才被自己咬破的血,微澀,微咸,混著眼淚的味道。他的舌頭碰到她的舌頭時,她的手從他後背上滑上來,摟住了他的脖子。他們吻了很久,吻到喘不上氣,吻到她的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又乾,分不清是誰的。

他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她仰面躺著,腿還擱在他腰側,那雙嫩得發光的小腳在他後腰上輕輕蹭著。他分開她的腿,重新進入她。他跟楚寒衣做過許多次,有時是憋了一天的煩悶無處可去,便在她身上一股腦地倒出來,弄完了才覺得舒坦;有時是在試探她的臣服,一邊頂一邊想,她到底能承受到甚麼地步,她的底線在哪裡。這一回跟之前都不一樣。他把楚寒衣打哭了,心裡頭反倒踏實了——她就是他的女人,從頭到腳全是他的,要她的時候連骨頭縫里都透著篤定。她在他身下完全打開了,腿纏著他的腰,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里,每一下頂入她就悶哼一聲,每一下抽出她就吸一口氣。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輕輕起伏,沒有刻意的迎合,沒有刻意的收緊,只是把自己完全交給他,讓他進,讓他退,讓他掌控所有的節奏。

她閉著眼,睫毛在他肩窩里輕輕掃著。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撲在他鎖骨上,溫熱的,一下一下的,越來越急。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睜開眼。」

她睜開眼。

「看著我。」

她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深得像兩口古井。可這雙眼睛里此刻沒有冷,沒有硬,沒有剛才在河灘上的不可一世。這雙眼睛里只有他。他一隻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來回蹭著。她的皮膚被淚痕浸得微微發涼,在他指腹下漸漸熱了起來。

王五抬起手,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啪的一聲,她的臉被扇得微微偏向一邊,嘴角那點笑意卻還在,眼尾彎彎的,像是在等他這一下已經等了很久。他又扇了一下,她渾身一顫,喉嚨里漏出一聲軟糯的呻吟。

「你是誰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粗重的喘息。

「老爺的。」她答,聲音軟得不像話。

他腰眼一沈,整根沒入。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腿纏得更緊了。他又是幾掌落下去,每一掌都夾著抽插的節奏——頂進去的時候扇她,抽出來的時候讓她喘口氣,然後再頂進去,再扇。她的叫聲越來越碎,越來越浪,每一下頂入都讓她叫一聲,每一記耳光都讓她更濕一分。她的身體在他身下不停地收縮,裹著他的力道越來越緊,越來越燙。

「全天下都怕你這雙腳。」他粗喘著,一邊頂一邊說,「只有我敢打你。只有我敢把你打哭。只有我能讓你這個樣子。」

「是——是——只有老爺——只有老爺能——」她的聲音被他的頂撞碾得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就被撞散一個字。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亂抓,抓出一道道紅印子。腿纏得更緊了,那雙嫩得發光的小腳在他後腰上不停地蹭,蹭得他渾身發麻。

兩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節奏。他在用身體和手掌確認她是他的,她在用迎合和接納告訴他:我是你的,全是你的。每一次頂入都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被他一點一點地佔據,每一記耳光都讓她更確信自己在他面前沒有任何保留。她把一切都給了他——內力,眼淚,身體,尊嚴,臣服。她這輩子在別人面前撐了太久,此刻在他身下放棄一切。她不再是黑羅剎,不再是楚香主,不是那個讓人腿肚子打顫的絕世高手。她只是他的女人。

她被他打哭了。這個念頭翻來覆去地碾,每碾一下,身子就軟一分。黑羅剎,歸元功五層,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然後被一個莊稼漢按在床沿上,用她親手傳給他的內力,一掌接一掌地拍在腳心,活生生拍出了眼淚。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輸得這麼徹底。卸了內力,卸了鎧甲,赤手空拳地站在那兒,被他一下一下砸碎了骨頭——碎得心甘情願,碎得滿心歡喜。從此以後,她在他面前再也立不起那副鐵殼子了。她不想立了。她只想躺在他身下,被他碾碎,被他貫穿,被他當成一個戰利品一樣使用。

她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她是主動卸了內力,主動把腳擱在他膝蓋上的,主動引導他放縱——她以為他會沈醉,會痴迷,會捧著她的腳翻來覆去地親。他平時多老實,蹲在院子里拿草棍撥螞蟻,搓著手嘿嘿笑,誰推他一下他就摔個四仰八叉。她以為他就算有了內力,也不過是力道重些,興致高些,多打幾下也就夠了。可方才他打她的時候,那眼神,那力道,那咬著牙不吭聲的狠勁兒——哪還是那個窩囊廢王五。他骨子裡藏著的東西比她想的深得多。他說過自己是小人,說過自己就是喜歡欺負她,她當時只當他在說瘋話。此刻她趴在床沿上,腳還在他掌心裡抖,才終於明白他說的全是真話。這人嘴上說自己是窩囊廢,心裡頭卻藏著一頭野獸,想征服的偏偏是她這個天下第一。他裝得老實巴交,卻對她下了這麼重的手,打了這麼久,打出了這麼個結果。她再一次看清了他——這個偽裝成老實人的怪物,對她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居然這麼狠。

她把臉從褥子里抬起來,扭頭看他,眼角還掛著淚,嘴角卻浮起一點笑意。「你真是個小人。我黑羅剎這輩子,算是栽在你這個小人手裡了。」

王五的手還握著她的腳踝,拇指在她嫩得發光的腳背上來回蹭著。他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塌鼻子,厚嘴唇,傻乎乎的。可那雙眼睛里燒著的東西她認得。從破廟里他死纏爛打要跟著她那會兒起,這雙眼睛里的火就沒滅過。

「我早跟你說了,」他開口,聲音又低又啞,「我就是個無恥小人。你不服就一劍捅死我。」

「不捅。」她把臉重新埋進褥子里,聲音悶悶的,軟軟的,「捅死了你,誰還來打我這雙賤足,誰還能把我弄成這樣。奴家認了——認了你這個小人,認了你這個主子。」

王五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上,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她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她叫過他「老爺」,叫過他「相公」,叫過他的名字,可從來沒有叫過「主子」。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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