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楊雪芳嚇得一聲尖叫，「老旺叔，你要幹甚麼？」

老旺氣惱地一把推開楊雪芳，「賤人你滾開。」

老旺一把將躺在床上的兒媳婦提起來，不容分說一個嘴巴抽過去，「秦雨，真沒想到你竟然乾這種事？」

「姐，他是誰？」被打的女人，手捂著臉頰，帶著哭腔問。

這時候，劉大爺從地上爬起來，他首先關掉視頻直播，畢竟這兒已經天下大亂，不能繼續播下去了。

劉大爺氣急敗壞，手指老旺說：「老旺，你發甚麼神經？大半夜跑我家來折騰？」

老旺驚奇地發現，本以為是自己兒媳婦的女人，把面具摘下來，她露出一張靚麗，稚嫩的臉，看模樣年紀還不大，她不是自己的兒媳婦，自己竟然搞錯了。老旺感到無比的尷尬，目光轉向楊雪芳，「這，這怎麼回事？秦雨呢？」

楊雪芳埋怨說：「老旺叔，你錯把我妹妹當成你兒媳婦了吧？哎，你這人做事怎麼這樣冒失？也不搞清楚，你這一鬧，把我的直播室全都搞亂了。直接損失不用說，那些忠誠粉絲最起碼嚇跑一半。」

老旺不好意思地說：「小芳，真是對不起。我兒媳婦哪兒去了？她可是說來你這裡開直播的。」

楊雪芳說：「給她打電話，她是答應來了。可是走到半路上，給我回電話說，校長找她有急事，去學校了。我這才找我妹妹救場。沒想到被你攪和了。」

劉大爺更是職責說：「老旺，你太過分了，事情搞成這樣，你看怎麼解決？」

老旺挺為難，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所以低頭不語。

楊雪芳又說：「老旺叔，我妹妹正在上大學，我家裡窮。我妹妹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負擔的，我最近生活拮據，也是沒辦法，我們姐妹倆這才通過直播平台掙點錢。」

老旺搖頭嘆息說：「小芳，今天的事實在抱歉，我願意賠償你的損失。」

劉大爺氣鼓鼓地說：「你知道我們今天損失多大嗎？你這樣冒失闖進來，剛才看直播的觀眾，都只看了半截，那些粉絲會以為我們的直播不靠譜，以後誰還來？」

老旺說：「老劉，實在抱歉，你說個數，我一定照賠。」

劉大爺想了想，說：「咱們是棋友，我也不黑你。我們一家就指著這個直播平台吃飯呢。你這一折騰，我們最起碼要重新四五天才能把失去的粉絲召喚回來。一天就是按五百計算，一週三千五，這是直接損失。我不好意思讓你賠間接損失。就這些吧。」

儘管劉大爺提的要求很合理，但是三千五不是小數目，老旺有點心疼，說：「老劉，三千五是不是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劉大爺一口咬死，「不行。老旺，這是看在我們倆棋友的情分上，我才要你三千五。換別人，五千三也不行。」

楊雪芳說：「老旺叔，我們兩家認識這麼久了，關係也不錯，今天我妹妹來找我要生活費，要不是經濟緊張，我也不會跟你索賠的。你這一搗亂，確實讓我們家的損失挺大的。」

老旺一咬牙說：「小芳，我理解你的苦衷。這樣吧，你給我幾天時間，我把這錢給你湊上。」

見老旺願意出錢賠償，劉大爺這才答應。

楊雪芳穿上衣服送老旺出家門，在步行梯的樓道里，楊春芳低聲說：「老旺叔，你是來捉奸的對吧？看來你對小雨的人品有了質疑，懷疑她是不是？」

老旺只好承認，「是的。我擔心她和你公公……沒想到是你妹妹……」

楊雪芳問：「這麼說，你一直在關注我這個房間？」

事到如今，老旺不敢隱瞞，說：「沒有一直關注。只是昨天來的時候，看到你們直播，就記下了名字。順道看看我兒媳婦都乾了些啥。」

楊雪芳哈哈一笑，說：「老旺叔，看來你真的誤會小雨了，小雨是老師，有正當工作，不會像我們姐妹一樣，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昨天，有個大款，要小雨解開胸罩看奶，然後打賞五百秀幣。可小雨不肯呢。」

老旺驚訝地說：「她真的這麼保守？」

楊雪芳嘆息說：「我騙你乾嘛，真的呢。哎，讓他們看一眼，又能怎樣？百元大鈔就到手了，一天下來，光給那些色。狼們看看，就掙千八百的。小雨身材好，顏值高，可惜不懂得合理利用資源。」

老旺低頭陷入沈思，「小芳，今天的事實在抱歉了，我回去想辦法湊錢，這月一定賠給你。」

楊雪芳嘆息一聲說：「老旺叔，其實，我公公要你賠償，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這樣做的。」

老旺說：「我破壞了你的直播室，導致粉絲流失，vip觀眾抱怨，確實是我的責任，賠償是應該的。」

楊雪芳說：「老旺叔，我知道你是好人，而且你家經濟也挺拮據，這錢你要是實在拿不出來，那就算了。我剛才已經給了我妹妹一千塊錢。大不了，我這段時間節省點過。」

老旺說：「沒事，我私下有點存款，雖然不多，但是可以維持生活。」

楊雪芳又說：「我聽秦雨說，學校現在嚴管，不許老師給學生有償補課，她才跟我做直播的。其實，像小雨那種條件，只要把尺度放開一些，這三千五百塊錢，三五天就能掙回來了。」

老旺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目光看著楊雪芳，不知道她的目的是想幹甚麼？楊雪芳又說：「我和小雨談過這事，她說，主要是考慮你兒子的感受，不會同意她大尺度演出。」

老旺說：「沒錯，我兒子絕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

楊雪芳一笑，說：「老旺叔，現在都甚麼年代了，你的思想太封建了。現在的社會，錢說了算。我沒別的意思，只想跟你說說我的這點想法，同意不同意你們自己拿主意。」

楊雪芳說完就扭著屁股上樓去了。老旺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心中暗自嘆息：「這年代，沒有錢真是萬萬不行啊。」

老旺給兒媳婦打了一個電話，詢問她去了哪兒？

秦雨告訴他說：「爸爸，我學校臨時有事，等會兒再打給你好嗎？」

秦雨說玩就掛了電話，老旺心中升起一種不良的預兆，兒媳婦這麼晚了去了學校，會去幹甚麼呢？該不是那個混蛋校長把她騙去，然後強健了她吧？

老旺在家裡如坐針氈，可是等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兒媳婦回來。

老旺有心再打一個電話問問，又擔心兒媳婦責怪自己。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個小時，看看表，都快午夜十二點了。

老旺實在沈不住氣，學校即使有工作需要處理，也不可能加班這麼晚啊？

老旺再打秦雨的手機，手機竟然關機了。老王傻眼了，眼前浮現出這樣一幕，肥胖笨拙的校長，帶著兒媳婦去了酒店，他們開了房間，然後脫光了衣服縱情雲雨，校長肩膀上扛著兒媳婦雪白修長的雙腿用力地衝刺……

「不會這樣的，我兒媳婦不會是那種為了虛榮，就放棄自己原則的女人。她是有夫之婦，怎麼可能跟校長亂搞男女關係？」

「那她為甚麼還不回來？如果沒有酒店，又幹甚麼去了呢？」

這一晚上，老旺幾乎沒睡著，有心給兒子打電話，又怕兒子擔心害怕。兒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扔下生意跑回來，或許兒媳婦有別的事情，根本就沒那檔子事。兒子白折騰一趟，賠了路費還耽誤了生意。

不知不覺天亮了，老旺正著急的時候，兒媳婦打電話來了。

「爸爸，真是對不起。昨天晚上，我沒回家住，住在我同學家裡了，本想給你打個電話，我的手機突然沒電了。」秦雨解釋自己昨天為甚麼沒回家。

老旺不解地問：「小雨，爸爸很惦記你。你的手機沒電了，怎麼不用你同學的電話打給我？你同學男的女的？」

秦雨嬌嗔說：「爸爸，當然是女同學了。在公安局上班的那個。本來我也想借電話打給你的。可是，人家和老公在房間做那件事，親熱的不得了，我怎麼好打攪人家？就打算等他們乾完再說。結果，我就給睡著了。」

老旺說：「原來是這樣。你沒事就好。小雨，昨天你不是說去劉大爺家嗎？怎麼有去學校了？那麼晚都沒回來？」

兒媳婦嘆口氣說：「是這樣的，前陣子，那個舉報我的學生家長，又到派出所來報案，督促學校處理我。幸好這個案子是我同學接的，她把案子按下來和我商量對策呢。因為這個事太難辦，商量了好久沒商量出對策。我就跟我同學去她家了。」

老旺罵道：「哪個混蛋家長？這麼鐵了心跟我們作對？」

兒媳婦說：「爸爸，電話里說不清楚，等我回去跟你說吧。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