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妻瞞 · ben · 2 / 2
我說完後,她看了我一眼,眼底有著贊賞:「不錯。合作才能共贏。」
被誇了。
雖然只有淡淡一句話,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含金量還是很高的,畢竟她可是商場上曾經的傳奇。
「準備分出去多少股?」我還沒來得及得意,她又繼續問道。
我只能道:「我準備放出去40%的股份。剩下的60%,我和輕雪各持30%,這樣絕對話語權還在我們手裡。」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雙手捧著茶杯,目光又飄向了院子里的花。
我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我也識趣地不再打擾這位徬彿隨時要羽化登仙的母親。
起身,走出亭台,沿著來時的小路離開。走到院子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坐在那裡,背對著我,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出了小樓,我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指尖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很淡,很撩人,像晨間的花香......
一路無話,孫勇載著我一路來到奇點的辦公大樓。
一路上,我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可那抹身影卻像刻在腦子里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到了公司,進了辦公室。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辦公桌前,而是直接推開裡面的隔間門。
這是我專門辟出的小型訓練室。跑步機、槓鈴、沙袋、健身器械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淋浴間。平時工作累了,或者需要思考問題的時候,我會來這裡出出汗。
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邊,捲起襯衫袖子,走到槓鈴前。
我先做了幾組深蹲,讓肌肉酸脹,接著又做了一百個俯臥撐,每一下都盡力做到力竭,汗水很快順著臉頰開始往下滴。
即便這樣,腦海裡那道身影還在。
她澆花的姿態,她品茶的側臉,她淡淡看我的眼神,她若有若無的香氣……讓我忍不住立刻想將她撲倒在地,狠狠的玩虐。
我咬著牙,按住這種衝動,然後走到沙袋前,開始瘋狂地擊打。
一拳,一拳,又一拳。
砰砰砰的悶響聲在訓練室里回蕩,汗水飛濺,肌肉酸疼,呼吸變得粗重。
顧清風,那是你媽,你這個畜生!我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震得鐵鍊嘩啦作響。
然後繼續打,打到手臂發軟,打到拳頭生疼,打到渾身力氣都被抽乾。
直到再也抬不起胳膊,我才踉蹌著後退兩步,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我把整個後背都貼在冰涼的牆壁,任由額間的汗水順著臉頰脖子流淌,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咚咚跳動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閉上眼睛,任由疲憊席捲全身,讓身體的極限痛苦壓制心底那些不該有的躁動,腦海裡那道身影,終於慢慢淡去。
過了很久,我才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洗完澡,換上一套備用的乾淨衣服,我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看了看時間,最後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輕雪的辦公室。
公司的大樓總共22層,副總的辦公室在16層,到了辦公室門前,我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關著,百葉窗也緊閉著。
我皺了皺眉頭,想起昨天輕雪說的身邊天天跟著秦風,確實影響不太好,我心裡想著,等忙完這段時間,就把他調回來。
靠近辦公室,裡面傳來交談的聲音,我打開門,看到兩到人影正對著一份文件,低頭交談著甚麼,正是輕雪和秦風。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貼著額頭,似乎討論的專注,忘記了距離。
見我進來。
秦風衝我恭敬的喊了一聲,「顧總。」表情自然,無任何異樣。
雖然我們關係好,但是在公司一般都是以職位相稱。
「老公,怎麼這麼快?」輕雪卻不顧及這些,不管在哪場合都是喊老公,徬彿在宣示主權。
「入股的事,我讓孫勇待會做個章程,你下午通知各公司,這周碰個面,盡快確定下來。」
「好的,顧總,」秦風應了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去找孫勇了。
見秦風出了辦公室,我轉頭看向輕雪:「剛才討論甚麼呢,這麼認真。」
沈輕雪嘟了嘟小嘴,臉上帶著一絲愁容:「BYD新能源系統競標的事,四城科技那邊好像在這個方向有了新突破,我們的優勢不大。」
四城科技是張家的公司,也是我們在新能源領域最大的死對頭。張家就是靠這個起家,這幾年風頭正盛,隱隱有壓過顧沈兩家的勢頭。
我微微一笑:「這個不用你管了,我原本也沒打算用我們的系統去競標。」
輕雪疑惑的看著我。
「上星期去京都,導師給我介紹了一個技術大牛,他們在這方面,早就有了突破,我和他們的技術小組談好了,他們帶技術入股,」我解釋道。
「「真的?」沈輕雪美眸一亮,愁容瞬間散去大半,但緊接著又化為幽怨,瞪著我道,「那你不早點和我說。白害我瞎擔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無奈道:「之前忙,這事給忘了。」
「那好吧,他們甚麼時候過來?招標下星期一就開始了。」
「我明天帶著合同親自去一趟京都,你在我回來之前把各公司入股的敲定好。」
我想了想,為了顯示誠意,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BYD這個項目太重要了,關係到奇點科技在新能源領域能不能真正站穩腳跟,容不得半點紕漏。
「行,沒問題。」輕雪點點頭,臉上的幽怨已經變成了認真,「股東的事交給我。」
安排完之後的第二天,我就隻身前往京都。
十月份的京都涼意已經很明顯了,連路旁的銀杏都開始泛黃。
我先去拜訪了大學時的導師王學民,這次合作也是他牽的頭。
王導今年五十多歲,戴著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說話慢條斯理,是那種典型的老學者風範。
在他家的沙發上落座後,他一邊給我泡茶,一邊語重心長地說:「小楊的團隊還是很有潛力的,再加上顧家在彭城的實力,你倆合作,我還是蠻看好的。」
小楊全名叫楊吉,是王導前幾年帶過的研究生,畢業後沒去大廠,自己拉了個草台班子搞技術研發。
我點頭稱是。顧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缺的就是像楊吉這樣的技術人才。
第二天,在王導的陪同下,我第一次來到楊吉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中關村附近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推工作室的門,一股說不清焊錫味撲面而來。
「顧總,歡迎歡迎!」楊吉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件牛仔外套。頭髮亂糟糟的,眼窩微微凹陷,有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主兒。
工作室不大,七八個年輕人擠在工位上,電腦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代碼和三維模型。牆上貼滿了流程圖和便簽,白板上密密麻麻寫著我看不懂的技術參數。
楊吉把我領到一台連著模擬器的電腦前,開始演示他們的新系統。
「顧總你看,這是我們的核心架構。」他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彈出一個流暢的界面,「傳統的電車系統是功能模塊各自為政,但互相之間溝通有延遲。我們做的是全域融合架構,把所有的控制單元打通,用一套底層系統統一調度。」
他點開一個模擬界面,上面是一輛虛擬的汽車。
「比如說,你現在踩下加速踏板,傳統系統是先通知電池放電,我們的系統是同時通知,全部同步計算,響應速度能提升40%以上。」
我眼睛一亮。競標的時候,響應速度是硬指標。
楊吉又切換到另一個界面:「還有智能駕駛這一塊。我們做的是融合感知 預判算法。」他頓了頓,補充道:「直白點說,別的車是機器在開,我們的車,開起來像人。」
看著他喋喋不休的介紹,我感覺這次京都真的沒白來。
當天下午,雙方正式簽了合同。楊吉團隊帶技術入股,佔奇點科技新成立的新能源研發中心10%的技術股,王導作為見證人,在合同上簽了字。
晚上,我在京都最好的酒店訂了包廂,辦了個小型慶功宴。
晚上我有些醉醺醺的回到酒店,拿出手機,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輕雪。
電話撥出去,嘟嘟嘟響了半天,沒人接,我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這個點,晚上九點多,輕雪應該在家。難道是睡著了?或者手機靜音沒聽見?
我看了看時間,想著晚點再打。但腦子昏昏沈沈的,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趕最早那班飛機回彭城。
接機的是孫勇,他接過行李箱,照例彙報了幾句公司的事,我坐進車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依然沒有輕雪的回電。
從昨晚到現在,十幾個小時了。以往我出差,哪怕她再忙,看到未接來電總會第一時間回過來,想到這裡,我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別墅區,在顧家別墅門口停下。
推開門,客廳里空無一人。玄關處輕雪的拖鞋整齊地擺著,但鞋架上她常穿的那雙高跟鞋不在,這個點,她應該去公司了。
我脫下外套,剛想上樓洗個熱水澡,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沈輕雪站在門口,穿著一身OL套裝,白色襯衫的領口有些皺,裙擺也不像平時那樣平整。她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拎著包,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被抽走了甚麼似的,愣愣地看著我。
「老婆?」我有些驚訝,「你沒去公司?」
她似乎被我的聲音驚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勉強擠出一個笑,:「老公,你回來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哭過之後的那種乾澀。
我皺起眉,看著她有些紅腫的眼睛,「怎麼回事?眼睛這麼紅?」
「沒事……」她低下頭,一邊換鞋一邊輕聲到:「昨天股東大會結束後有個慶祝宴,喝多了。」
「你沒回家?」我眉頭皺的更緊了。
「嗯……」她點點頭,始終沒有看我,「醉得厲害,在旁邊的酒店住下了。」她說完,不等我反應,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不說了,我先去洗個澡。身上都是酒味,難受死了。」
她的腳步有些急促,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確實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輕雪。」我叫住她,她頓住,背對著我,肩膀顯得有些繃緊。「今天別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吧。」我盡量讓聲音溫柔,「我讓張姐給你熬點粥。」
「好。」
然後她轉身上樓,看著她疲憊的背影,我心裡有些心疼,但是也沒辦法,她在這個職位,有些場合必須出面應付。
.........
吩咐完張姐照顧好輕雪,我便出了門。
孫勇已經在車里等著,等我上車後,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我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情好上不少。
這次去京都,收穫還算滿意。楊吉那個團隊算是給了我一個意外驚喜,有了他的這套系統,我有九成把握能拿下來BYD的招標。
一旦和BYD建立合作,奇點科技在新能源領域就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到了公司,我直接叫來孫勇。
「頂樓那層空的辦公區,你找人收拾出來,配最好的設備。楊吉的團隊這幾天就過來,給他們用。」
孫勇點點頭:「需要配幾個人手配合嗎?」
「配兩個行政,負責雜事。技術上的事不用管,讓他們專心搞研發。」我想了想,又說,「楊吉那邊有甚麼需求,優先滿足。」
「明白。」
安排完這些,我回到辦公室,處理了幾份積壓的文件。等忙完手頭的事,窗外已經暮色四合。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想起早上輕雪那個憔悴的樣子,心裡有些放不下,便準備回家。
回到家,別墅里亮著溫暖的燈光。推開門,正好看到秦風從三樓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盒。
「怎麼了?」我問道。
秦風說到:「風哥,嫂子昨晚喝多可能著涼了,有點發燒。我剛去買了點感冒藥。」
我心裡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這幾天忙前忙後的。」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眼底流露出一抹感動:「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風哥,在我心裡,你就是我哥。」
我看著他,想起這些年他跟著我鞍前馬後,從顧家的基層員工做到現在的位置,從來都是任勞任怨,從不多話。
「好了,都是一家人。」我拍拍他肩膀,「我去看看你嫂子。」
「嗯,風哥有事叫我。」
轉身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溫暖而靜謐。
輕雪蜷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張精緻的俏臉臉,微閉著眼睛,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整個人看著格外的憔悴。
聽到開門聲,她睜開眼,看見是我,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老公……下班了。」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怎麼感冒了?」我皺著眉,手掌貼在她臉頰上,有些心疼。
她伸手摟住我的脖子,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很久沒這麼醉過了……可能有點不習慣。」
她往被子里縮了縮,把我往里拉。我脫了鞋,掀開被子躺進去,將她攬進懷裡。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裙,料子又滑又涼,貼在她滾燙的皮膚上,隔著面料都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很燙,她此時軟軟地靠在我懷裡,像一隻生病的小貓。
「辛苦你了。」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臂收緊。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在我懷裡輕輕一顫,很輕微,像是被甚麼觸動了一下。她把臉埋進我的胸膛,埋得很緊,兩只手攥著我胸口的襯衫。
我低頭,見她的睫毛濕了,眼裡蒙著一層水霧。
「怎麼了。」我柔聲問道。
「老公……」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想你了。」
我心裡一軟,生病的人總是格外的脆弱,需要安全感。我摟著她的腰,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安撫她。
「好了,沒啥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我抱得更緊。
我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身上輕輕撫摸,想讓她放鬆下來。真絲的睡裙太滑了,手指滑過腰側,滑過臀線,最後無意識地落在臀溝處,隔著那層薄薄的絲料輕輕划弄。
她的身體又顫了一下,我沒有多想,手指從臀溝往下探,她的裡面沒有穿內褲,指尖摸到她的陰唇,有些濕潤,我心中微微疑惑,都已經生病了,身體還這麼敏感麼,臉上壞笑道:「怎麼,又想要了?」
「哎呀,你別鬧。」輕雪不滿的在我懷裡蹭了蹭。
見她聲音有氣無力,確實有點憔悴,我也不忍心折騰她,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拍著她的後背:「閉上眼休息一會,我在這陪著你。」
她輕嗯一聲,身體漸漸放鬆,像是放下所有的戒備,瞬間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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