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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綠道母鼎 · 烏龜的頭黑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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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他偏頭看向蘇清璃,語氣恢復到少宗主對宗主的恭敬,「下面請趙長老彙報一下上月宗門戒律執行的情況。」

蘇清璃微微側頭看他。她脖頸上的遮瑕膏下面是他昨晚留下的吻痕,沒有人看到,但灼熱的溫度從未消退。他叫她「母親」,她聽在耳朵里卻只是讓她想起他龜頭撞在宮頸上的聲音,以及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母親只看著我一個人了」。

「趙長老。」蘇清璃轉向趙元禎,聲線平穩,語調莊重。「戒律冊呈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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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議事持續了一個時辰。蘇清璃全程坐在掌門椅上,林澤站在她身側。每一位長老彙報事務時都會看向蘇清璃,但林澤總會在關鍵處插話——「母親覺得如何?」——他問得恭敬,但每一次他開口,蘇清璃都不得不按照他事先的吩咐回答。

她照做了。從頭到尾,沒有一次違逆。

議事結束後,林澤宣佈退朝。長老和弟子們魚貫退出,大殿很快空了下來。最後一名弟子關上殿門時,林澤轉身看向蘇清璃。

「母親剛才做得很好。」他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抬手撥開她額前一縷碎發。動作很溫柔。「兒子很滿意。」

蘇清璃低頭不答。她盯著自己膝蓋上那兩只交疊的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整齊,右手無名指上還戴著她亡夫留給她的儲物戒指。

「……剛才那個留影玉,」她開口,聲音比議事時低沈了許多,「你要留到甚麼時候?」

「那要看母親的配合程度。」林澤收回手,「趙元禎那個老東西肯定還會暗中查探。不過沒關係,極樂殿的事不需要隱瞞。我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太虛劍宗的掌門蘇清璃,是我一個人的。」

他頓了頓,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

「但記住,母親在白日里還是掌門。掌門的威嚴是兒子給的,掌門的體面也是兒子給的。兒子能給您穿上這身衣袍,就能當眾把它撕下來。」

「……」蘇清璃閉眼,嘴唇抿成了一線。她的身體在他靠近的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不是恐懼,是靈印被他的氣息激活後的生理反應。她的乳頭在掌教白袍下立了起來,磨在中衣上,發出一陣細微的電流。

「母親昨晚在高潮中叫自己賤妾。」林澤伸手,拇指指腹壓在她嘴唇上,輕輕碾過那道牙根留下的血痂。「今天晚上還要繼續。蕭婉會來教您一些……規矩。母親要配合。」

蘇清璃不說話。

林澤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和昨晚落在她眉心朱砂痣上那個一樣輕,然後轉身離開。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黑革戰靴踩在紅毯上,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的自信——他已經不需要再隱藏任何東西了。

大袖震動帶起的風捲起地上幾片碎紙屑,飄過蘇清璃的裙邊。

她獨自坐在掌門白玉椅上,感覺那把椅子突然變得很空。她坐在這裡十二年,從來不知道這把椅子可以這麼空。

蘇清璃閉上眼睛。她以為這一天最難熬的部分已經完了。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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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蕭婉按時來到她的寢殿。

這一次她沒帶梳妝托盤,而是帶了一疊薄薄的絲絹冊子和一個紅木匣子。她把冊子放在蘇清璃面前的矮幾上,打開紅木匣,取出裡面的東西一字排開:一串大小不一的玉珠,從小到大,最大的一顆有鴿子蛋那麼大;一根細長的、頭部彎曲的銀質器具;一個用靈蠶絲編織的軟環,環內側鑲著細密的小顆粒;還有幾個蘇清璃叫不出名字的法器。

「少宗主讓我給您上規矩課。」蕭婉在她對面坐下,膝行端正跪坐,語氣仍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恭敬。「今天的課程是基本體位和口舌之術,還有幾個簡單的動作訓練。掌門是第一次,我會盡量放慢進度。」

蘇清璃看著矮幾上那些器具,嘴唇動了動,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規矩……課上這些東西……)*

她手指抓著膝上的衣袍,指節泛白。

「首先,」蕭婉拿起那本薄薄的絲絹冊子,翻開第一頁:「少宗主說了,您需要掌握三個基本體位。第一個叫‘跪侍式’——您先跪起來,我教您怎麼擺腿。」

蘇清璃看著蕭婉那張與昨夜的放蕩截然不同的、一本正經的臉,心裡升起一種比昨晚被三穴齊開更深的荒誕感和羞辱。昨晚是被強的,她認了。但今天是——是上課。是坐在她自己住了十二年的寢殿里,由一個比她小十二歲的女弟子手把手教她怎麼扭腰、怎麼用嘴、怎麼給男人呈現合適的體位。而她必須閉上眼睛忍受這些,因為反抗只會讓一切變得更糟。

「跪侍式,」蕭婉邊說邊站起身來走到蘇清璃身後,輕輕按壓她後背示意她俯身向前,「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手交疊自然搭在自己後腰。腰要沈下來,臀部要翹起來。這樣主人可以從後位進入您的身體,也能看到您背部的全部曲線。」

蘇清璃照做了。她跪在自己寢殿的地毯上,雙膝分開,雙手疊在後腰,腰向下沈。這個姿勢把她的臀部高高翹起,掌教白袍垂下來遮住了大腿,但她知道袍下她甚麼都沒穿——因為蕭婉今早給她穿衣服時沒有給她褻褲。

「很好,掌門!第一次做就這麼到位,看來您的身體本來就很柔軟。」蕭婉繞到她面前蹲下,用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接下來您要練習回頭看主人的動作。慢慢轉頭,眼神要從下往上——先看主人的腳,然後慢慢抬到主人的膝蓋、腰、胸口、最後才是眼睛。這個過程要慢,要帶著期待和渴望。您試一下。」

蘇清璃僵住了。她跪在那裡,保持著臀部高翹的姿勢,慢慢把頭轉向左肩方向。她的眼神按蕭婉的要求從下往上挪——但她面前沒有人,只有空蕩蕩的地毯和矮幾。她只是在練習一個動作。一個為了討兒子歡心而練習的、母狗討好主人的動作。

*(……我在做甚麼……我是太虛劍宗的掌門……我是蘇清璃……)*

但她還是慢慢抬起了眼睛。從地面,到矮幾,到牆面,到幔帳——最後落在一個虛空的位置。她眼神里不是渴望,是死灰,但動作很標準。她的脖線,她的肩線和腰線,構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

「完美。」蕭婉輕輕拍了一下她翹起的臀部,力道很輕,但蘇清璃整個身體都震了一下。臀肉在寬大的掌教袍下蕩了蕩。「掌門您天生就是做這個的料。難怪少宗主選您。」

蘇清璃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去想「做這個的料」是甚麼意思。

「第二個體位叫‘仰侍式’。」蕭婉繼續翻開絲絹冊子第二頁,「您躺下來,雙腿抬高,雙手分別抱在左右膝彎,把腿分開。」

蘇清璃在自己寢殿的錦被上躺下去,分開雙腿,雙手抱在膝彎。她看著頭頂的鮫綃帳,月白色,銀線繡流雲紋。這裡是她睡了十二年的床。夫君去世後她每晚躺在這裡獨自入睡,有時會對著帳頂發呆一個時辰,想宗門的事,想兒子的事,想自己有沒有做錯甚麼。此刻她躺在這張床上用抱膝的姿勢分開大腿。

*(……他父親如果知道……他在地下會怎麼想……)*

「今晚少宗主可能會來檢查您的學習進度。如果他點了您侍寢,您就先用跪侍式替他口舌交融,然後換成仰侍式讓他掌握主動權。雖然您修為高強,但您現在要學會的不是主動施法,是順從。順從主人的節奏、力度和速度。他快了您要跟上,他慢了您要配合延緩。他衝刺的時候您不能說不要,要用身體表達您的快感。明白了嗎?」

蘇清璃松開抱膝的手,轉身側躺著,面朝床里。她身體蜷縮起來,像一隻被丟在岸上的白蝦。肩膀在微微發顫。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她發現自己比昨晚更麻木了。昨晚她還會尖叫,還會掙扎,還會咬破牙根讓血腥味提醒自己這一切是真的。只過了一天,她已經學會了在課堂上練習怎麼為兒子口舌交融。她不是放棄了反抗,是終於明白了——她的反抗只是讓林澤更興奮的原因。而她唯一的活路是不反抗。用「賤妾」自稱,跪在他面前叫主人,讓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然後在白天穿上這身掌教白袍,假裝自己還是太虛劍宗的宗主。

她是一個被兒子操了後庭的母親。一個在宗門大殿上為兒子圓謊的掌門。一個在自己寢殿里被弟子訓練怎麼給親兒子侍寢的母狗。

蕭婉看著她蜷縮的背影,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把矮幾上的器具一件件收回紅木匣子里,然後把絲絹冊子合上放在床頭。

「今晚戌時三刻,少宗主會來。」蕭婉站起來,對她行了一禮。「掌門請提前做好準備。沐浴、漱口、淨身。我給您留了一瓶香油,擦在頸窩和膝彎,有助於……潤滑。」

她轉身離開。

寢殿門合上之後,蘇清璃獨自躺在床上,蜷縮著,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光。西邊的雲海被夕陽燒成了暗紅色,像血濺在棉花上。

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牌,正面刻著「澤」字,背面是一道破損了的平安符。這是林澤五歲時她給他親手做的——那年他剛測出天靈根,她要出遠門去東海誅妖,怕他出事,用她自己的精血刻了這枚護身玉牌。他在她走那天把玉牌塞回她手裡,說:「母親要去危險的地方,母親戴著,保護母親。」她當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抱他,因為殿外有長老在等著。

她一直把這枚玉牌放在枕頭底下,換了寢殿也沒丟。

現在她看著玉牌上那個「澤」字,手指摩挲過已經褪色的刻痕。她想起昨晚林澤叫她的語氣——不是五歲那年仰著臉說「母親戴著」的語氣,是低著頭看她說「母親只看著我一個人」的語氣。這道平安符是二十年前那個會給她遞玉牌的孩子親手划花的。

她把玉牌收進儲物戒指里,沒有讓淚落在上面。

蘇清璃閉上眼睛。她的乳尖還是立著的。

她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像漏壺的催更聲。離戌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零三刻。

她對自己說的話只有一個念頭:「賤妾……該去沐浴了。」

「賤妾」兩個字說出來之後,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早上那麼難受了。不是因為接受,是麻木。就像傷口第一次碰水時最疼,碰多了之後神經死了,反而不痛了。

蘇清璃從床上坐起來,素手理了理微亂的發髻,起身走向淨室。掌教白袍的下擺拖在地上,像一道被抽掉了骨頭的魂幡。

窗外夕陽已經完全沈下去了。黑夜降臨在太虛劍宗。

在這個她統治了十二年的仙門聖地的黑夜中,有無數待她完成的規矩。每一個規矩,她都將在兒子身下端正跪好、一絲不苟地去學。

她的道心,已經不只是碎的。是死的。而她死的道心之下,是另一個女人正在緩慢但不可逆地蘇醒——這個女人不再姓蘇,不再叫清璃,不再是太虛劍宗的掌門。

她叫賤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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