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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完)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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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郝江化內心也淒苦,眼看著大廈起來,又呼啦啦倒掉,曾經給自己帶來的繁華猶如過眼雲煙,一去不復返,曾經招引來的眾多女色猶如牆上的畫中人,再也不會走進自己。除了郝萱,這幾個兒子竟沒有一個爭氣的,靠兒子以後也難有指望,只能靠曾經帶來福氣的李萱詩,希望她能再想以前那樣臣服自己,再次扭轉乾坤,因為他實在受不了現在這樣的生活。眼看著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不信打不服她,郝江化掐滅了手中用報紙捲的煙。

早已失去了耐心,郝江化獰笑著看著李萱詩,如同一頭吃人的猛獸,讓李萱詩心裡打顫。郝江化喜歡上賭博之後,脾氣變得也更加暴躁,每次在外數錢回來後,就把李萱詩當出氣筒打一回。甚至拽著李萱詩的頭髮像拖著一個母狗一樣,拖到陰暗角落,拿著小手臂粗的木棒開始毒打起來,身上被打的沒有一塊好肉,李萱詩只能捂著頭默默哭泣。而郝思高、郝思遠看著母親求助的眼神,因為心中的懦弱和對左京的嫉恨,始終不敢去阻止父親對母親的施暴,有時還助紂為虐。

李萱詩求助的眼神漸漸變成了灰白,失去了生機,手指早就得了生瘡,腫的不像話,髒兮兮的身上還散髮著一股怪味。

郝家溝,這幾天不知甚麼時候,有兩條流浪狗在郝江化家門口附近轉悠,一看到郝思高、郝思凡出門,就追著二人汪汪直叫,聽得這二人毫毛直樹,他們只好用磚頭把狗砸跑,直到走遠了才咒罵要宰了了這兩個小狗。一日,郝江化把這兩條流浪狗誘到家中,關上門,與郝思高、郝思遠在旁邊看著。郝江化等這兩個小狗正在吃食,用塗有麻醉劑的偷狗針射在這兩個小狗身上。沒過多久,這兩個小狗就開始抽搐了,腿逐漸站不住了。郝思高、郝思遠二人對這狗早有怨氣,提起狗的尾巴就往地上、牆上狠狠的摔,不經意間,卻被小狗臨死之前咬了一口。

晦氣,這兩個傢伙悻悻的說道,於是將這兩個小狗抽筋剝皮殘忍折磨,最終兩個小狗整死了另外兩個小狗。見兒子受傷,郝江化用清水為兩個兒子清了一下,用老土辦法處理了一下傷口,沒有進一步處理。

獲得陰贏最新情報之後,時機成熟,左京他們分兩路出發,一路帶著郝萱、何曉月前去營救李萱詩,因為實在是不光彩的事情,也是為給留一些臉面,沒有讓其他人前去營救,一路是左京親自帶著武越等人前去甕中捉鱉,徹底解決郝江化父子。

寒冷幽冷的夜,郝家溝異常安靜,郝萱救母心切,在陰贏的帶領下來到了郝家老家。經過仔細調查,在郝江化床下發現了鐵板。在地窖的鐵板被提起之後,一個半裸的女人赫然出現在地下室里。陰暗潮濕的牢房裡,不時傳出老鼠嘰嘰滋滋的聲音,到處還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那味道令人作惡。只見那女人衣衫單薄,披頭散髮,右腳腕還拴住一個幾十斤重的鐵鍊。那個女人坐在鋪著發霉的稻草上,靠著冰冷的牆壁,長髮凌亂不堪,雙手抱著雙腿,一副蜷縮發抖的樣子。

她身上的衣服很淡薄,根本抵擋不住這嚴寒的天氣。發現有人下來,李萱詩頓時驚恐萬分,縮成一團,不敢抬頭,哭喊道:「不要打我!」「媽!」郝萱看到李萱詩這個樣子,甚是心疼,聲音中帶著哭腔,輕輕喚了這麼一句。額上的傷疼,右手上的傷也疼,心裡的傷更疼,不過都在這一聲媽融化了那冰冷的疼痛。

聽到女孩的聲音,李萱詩才抬頭下來的人。壓抑那麼久,再也忍受不住,抱著郝萱痛哭起來。緩了一陣,李萱詩才想到自己的處境,撐起了身子,微微倒抽一口冷氣,就像是被人撕裂開般的疼痛。扯過床單,緊緊裹住不著一縷的身子,靠在了牆角草鋪邊上,發出輕淺的哀嘆聲,連自己都鄙夷現在的自己。

轉著眸子,看著郝萱手中的馬燈,頓時心裡溫暖了很多。「萱兒,你怎麼來了」李萱詩接過郝萱拿給他的衣服「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還是你最掛念母親。」

郝萱扶著有點不穩的李萱詩:「媽,除了我,還有大哥哥,是他來救你的」

李萱詩聽到左京不念舊惡,還關切著這個罪惡的母親,一顆滾燙眼淚滾了下來。

「是媽媽傷害他太深,所以他才沒有親自來,媽媽實在是對不住他」李萱詩愧疚的說道。郝萱幫李萱詩梳洗著,看著鏡中的母親:「我想,可能是大哥哥不忍心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所以才讓我前來,同時也讓曉月姐姐來幫你檢查身體」

李萱詩看著鏡中的自己,這些天來遭受非人的折磨,臉色非常不好,模樣也甚為不堪,想到京兒和萱兒的親情,視線逐漸模糊……

這邊,趁著夜色,郝江化挎著獵槍,帶著郝思高、郝思遠兩兄弟來到小青家門口,郝思高、郝思遠兩兄弟從牆頭上翻過去來到了院內,從裡面把大門打開,放郝江化進來。之所以帶著郝思高、郝思遠,除了當幫手,還有就是兩人都是未成年,做甚麼事都不受法律懲處,是一道天然的免罪金牌,即使出了事,自己也可以推脫洗的乾乾淨淨。才外,以防萬一,為了逃脫方便,郝江化還將外門打開了一條縫。

三人偷偷摸到正屋之前,通過玻璃窗可以看到白穎正在為小青的母親看病,蘭馨怡正在對小青說著甚麼,似乎沒有察覺外面的危險。裡面微弱的燈光下,兩個絕世佳人正在散髮著迷人的母性,美色可餐此言不虛,只見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牽動著郝江化的心,口水不知吞了多少次,直看得郝江化目瞪口呆,一時失神。由於小青母親聽覺不是很好,白穎只好用肢體動作,來與她進行交流,張開自己櫻桃小口,示意小青母親張開嘴看看口腔和舌苔,而這個方向正朝著郝江化。這一幕,讓郝江化想起了曾經,穎穎張開誘人的小口,慢慢吞噬著……直至沒入喉嚨。想到這些美好的回憶,郝江化就感到非常甜蜜,又同時十分的不甘……

見內門虛掩,於是躡手躡腳,進入屋裡。郝江化吹了一生口哨,右肩膀扛著獵槍,得意洋洋看著吃驚的蘭馨怡和白穎,看到兩位佳人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裡快樂極了,似乎眼前的小鮮肉馬上就要成為盤中餐。白穎佯裝驚嚇,緊緊抱著蘭馨怡,聲音有些顫抖:「郝江化,你甚麼時候來的?你想幹甚麼?」郝江化哈哈壞笑:「穎穎,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咱們還真是有緣那。雖然被你害的那麼慘,不過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你們倆乖乖聽話,跟我走,好生伺候我,不然,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槍子可不認人。」

話音剛落,錄音完成,一道強光射向郝江化父子,閃的睜不開眼瞬間致盲,一支弩箭射中郝江化右臂,獵槍倉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左京奪下匕首,對著郝江化就是狠狠刺去,插進去之後又狠狠的轉圈,攪動他的血肉,疼的郝江化冷汗直冒,鑽心的疼,狠狠的道:「郝老狗,每一刀我都會讓你體會到甚麼是鑽心之痛。李萱詩再不好,豈能由你為所欲為,即使懲罰,也輪不到你。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這兩個小雜種怎麼咎由自取慘死在你面前,感受失去至親之痛……」

此時,郝思高、郝思遠兩兄弟像著魔一樣,突出表現為極度恐怖、發作性咽肌痙攣,大口喘著氣,眼睛斜視、眼球運動失調、下頜下墜,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眼看著走向死亡,而郝江化卻無能為力。

不知何時,郝萱他們來到這裡……

郝萱攔在了左京面前,喊道:「大哥哥,你怎麼處置他都行。萱兒只是祈求你能不能饒我爹爹一命?」

說話間,郝江化瞅準時間,從懷中又掏出一把刀,往左京撲去,要拼個魚死網破。

身影交錯,啊的一聲,郝萱倒在了地上,只見後背插著一把刀子。

左京一腳踢在郝江化襠部,痛的郝江化跪在嗷嗷直叫。

「老公,你快看看萱兒」蘭馨怡喊住左京。左京轉頭看到郝萱背後插著一把刀子,地上黑漆漆一片,李萱詩趴在郝萱旁邊,哭喊著。「穎穎,萱兒怎麼樣了」

左京單膝跪在郝萱身邊,看著極力拯救的白穎。白穎無奈的搖了搖頭,刀子不但插到動脈,還塗了一層毒。

郝萱口中含著血,臉色蒼白,痴痴的看著左京,微弱的氣息:「大哥哥,對不起。」

左京忙說道:「萱兒,不要說話,有救的。」

郝萱搖了搖頭:「有一些事,我知道一些卻沒有告訴你,真是對不起。每當想起你被爹爹傷害,我都替你心痛不已,感到你很可憐,可憐沒有人去心疼你……」

「大哥哥,我知道很快就會離開這人世……我來到這個世上,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我雖然有父母,有兄弟,可是卻缺少一個普通家庭的愛和溫暖……這個家淫穢不堪,我真的很討厭這個家,寧可在學校住宿,來逃避這個家」

郝萱咳了一聲:「大哥哥,有一句話我一直不敢開口,可是現在若不說出來,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我內心真的很喜歡你,大哥哥。看到你每次到郝家溝,我都高興的睡不著,看到你就像看到一縷陽光。很小的時候,你帥氣的身影早已印到我的心田,雖然話不多,卻耐心的教導我,開導我,送給我一直鋼筆,鼓勵我、相信我一點也能考上北大……」

「後來,我對你開始有了一些非常奇怪的感覺,連我自己也不清楚的感覺。

只是想堂堂正正躺在你的懷裡,緊緊的抱了住你。」

「可是,我和大哥哥是兄妹關係,今生今世不能結為夫妻,此生注定無緣。」

「在我臨死之前,我想說,大哥哥,媽媽內心還是愛你的,她其實內心也是很痛苦、很糾結。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換回你對她的原諒……」

「我走了,大哥哥,媽媽……」

「萱兒……」李萱詩痛哭起來。

而郝江化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女兒,一個唯一成才的女兒,至死都還為這他和她求情。但是郝江化沒有等待一刻,而是抓住一切機會,逃出小青家,逃出這個死亡之地……

不一會兒,只聽見屋外,汽車猛急剎車,撞到了甚麼東西……

再完美的幾乎都會出現紕漏的地方,一切都是發生的那麼突然,左京雖然能保障自己人的安全,卻無法保證郝家人的安全。原計劃之說以兵分兩路,除了上述的那些原因,還有一方面就是不想郝萱參與滅郝計劃之中,以免不必要的心理上的傷害。

郝江化已經成為甕中之鱉,武越他們藏在周圍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弩箭隨時可以定住郝江化。之說以左京要親自出手,是因為最後的仇恨,最後的臨門一腳,只有自己報復起來暢快淋灕,將長年累月一切一切的傷害和疼痛,親手一並加載給這個罪惡之源、始作俑者。至於讓郝江化是死是活不過是一念之間,即使讓郝江化死去,自有他人代勞,不必自己親自動手,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郝萱,正如其名,芳香他人,讓人忘憂,為其母親、為其父親償債,她的出生,李萱詩和郝江化因她而結合。她來到這個世上,降臨到錯綜糾葛的家庭,就注定背上一個沈重的感情包袱,當聽到獵槍一聲響,郝萱、李萱詩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雖然郝江化不是個好父親,但是畢竟骨肉至親,郝萱也不能不管不問其死活。

其實郝萱完全可以不逝去,完全不必擋在左京和郝江化之間,小小的年紀,可是她是懂事的,又是剛烈的,又是絕望的。郝萱同樣面臨著,李萱詩面臨的問題,她與大哥哥今生無緣,又夾在兩家仇恨之間,在她看來,這一場怨恨情仇非死不能化解,即使在一起,那道裂痕也不會抹去,怨恨也會日記越累,總有一天還會爆發,她又如何與大哥哥、母親、父親之間相處。如果犧牲自己可以換來母親和大哥哥的和好,換來大家庭的和睦,她心甘情願。

郝江化是最悲催的。當兩個兒子慘死在自己面前,他空有滿腔的怒很,卻無能為力。郝萱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唯一成才的女兒,唯一真正成人的女兒。一個人再壞、再惡,也都希望自己孩子能正常成長,以免在步後塵。當唯一的女兒為為救自己,慘死在自己面前,他卻根本來不及傷痛,倉皇而逃。

李萱詩是最為痛苦的。人人常說,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郝萱懂事又可愛,為她帶來了許多快樂和溫暖……

李萱詩是最為痛苦的。人人常說,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郝萱懂事又可愛,為她帶來了許多快樂和溫暖……

當郝萱出生時,郝家還沒有像後來那麼發達。

「萱兒,我不在這裡,你要好好陪媽媽哦」左京那時對著小郝萱說。「大哥哥,你放心,有萱兒在」郝萱就睜著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小大人一樣握著小拳頭,很認真的樣子回復。剛開始起步時,李萱詩白天很是忙碌的。她幫助媽媽做些簡單的家務,比如,掃地,端碗,說些關心媽媽的話。有一次,躡手躡腳地走到媽媽的跟前,輕聲地門道:「媽媽,我給你敲敲背,好嗎?」於是,就用小拳頭輕輕柔柔地敲了起來。一天晚上,李萱詩回家,很是疲憊,卻不見郝江化的影子,他早已不知道找那個女的玩耍去了,小郝萱倒好了洗腳水,「媽,我來幫你洗腳吧」李萱詩很是好感動,忍不住親了兩下小郝萱嫩嫩的小臉。

往事如水,李萱詩止不住那眼淚,這個女兒剛把自己從地牢之中救出,母女之間還沒來得及說些體己話,又那麼快離去,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李萱詩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當時你給我一個笑臉,讓我心跳一輩子。使我的目光永遠,融進了你的背影……」這是郝萱內心深處的寫照,既驚喜又無奈。左京抱著冰冷的郝萱離開了懷家溝,沒有火花和土葬,而是冰凍了起來。

當天駕車撞向郝江化人正是王詩芸,左京這個計劃層層設計,謀劃好所有郝江化的退路。後來,左京將郝江化交給了她,王詩芸明白左京的用心良苦,是為她鋪了一條路,用郝江化來向黃贖罪,以解黃心中的郁結,至於二人前方路如何就看天意了。

「當時你給我一個笑臉,讓我心跳一輩子。使我的目光永遠,融進了你的背影……」這是郝萱內心深處的寫照,既驚喜又無奈。

左京抱著冰冷的郝萱離開了懷家溝,沒有火花和土葬,而是冰凍了起來。李萱詩心疼不已,每日以淚洗面,不知不覺一月有餘,心情慢慢恢復起來。當天駕車撞向郝江化人正是王詩芸,左京這個計劃層層設計,謀劃好所有郝江化的退路。

後來,左京將郝江化交給了她,王詩芸明白左京的用心良苦,是為她鋪了一條路,用郝江化來向黃贖罪,以解黃心中的郁結,至於二人前方路如何就看天意了。

回到莊園後,左京在李萱詩不捨的淚光下,將小萱萱永久冰凍起來,後來沈在一個未知名的海底。處理完郝萱的後事,緩了緩心情,左京走進了一個屋子里,其他女眷也跟了進來。裡面,桌子上擺著幾個人遺像,都是左京的親人,有左宇軒,有白行健……

左京磕了幾個響頭,良久,抬頭看著逝去的親人:「父親、岳父,孩兒如今終於報仇雪恨。你們現在也已經子孫滿堂,靜靜、翔翔越來越懂事,讓人放心,瞳兒、蘭兒和過兒可愛極了,特討人喜歡了。您二老在另一個世界可以安息了。

在這個世界,我會照顧好童媽媽,馨怡、穎穎還有……」

「老公,李媽媽要進來」蘭馨怡走到左京跟前,低聲說道。

「京兒,我們先出去,你們母子好好談談吧。」童佳慧拍了拍左京的肩膀。

左京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童佳慧帶著蘭馨怡和白穎走了出去,與李萱詩擦肩而過,兩人眼神瞬間交流又錯開。

「最終,你贏了,我輸掉了一切,用我的兒子打敗了我」李萱詩突然開口,帶著一絲莫名的語氣。

童佳慧停下腳步,美目動了一下,招手示意蘭馨怡和白穎先走:「輸了,是因為你當初選擇,就決定拋掉一切,拋掉了親情,求仁得仁又何怨。贏了,贏了甚麼?如果老虎和獅子爭雄,那是一個猛虎,值得稱贊,若是和一頭狼(犬)去打架,即使贏了很光榮嗎,不是甚麼人都配做你的對手。若不是為了這個家,若出手的不是京兒,而是我,你還會站在這裡嗎?」

李萱詩:「你在嘲諷我,從心底里看不起我。」

童佳慧:「尊嚴從來都是自己給的,別人才會怎麼來看你……

女人是否值得尊重,是否尊貴,是她有保持著羞澀的能力,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品位,使得她不屑於去做一些事情,使她能匠心獨運活出自己。人之所以比動物高貴,那時因為在一開始就給自己穿上了一件外衣,這件衣服不只為了禦寒,更多的是為了知羞而避羞,而一旦失去了那份羞恥之心,那麼也就失去了女人自己的臉面。有的女人靜靜地往那一坐,就是風雲變幻,也盡顯那一抹永恆的尊貴……

李萱詩用余光上下掃了童佳慧,雖然衣著樸素,一言一語,一舉一動,也盡顯高貴典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摸了摸還為痊癒的手指:「哎,我只是一介草民,怎能和部長大人比呢?凡事也沒有部長大人看的遠,看的通透。」

童佳慧搖了搖頭:「可是,我卻看不透你。地位高未必尊貴,地位低也未必卑賤。梁紅玉以卑賤待罪之軀,縱橫天下,爭鋒江淮,收豪傑,攬英雄,內平叛逆,外御強仇,輓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青史斑斑,名節永垂。想當年,宇軒在時,即使你是一名普通老師,卻賢良淑德,溫柔爾雅,也引得眾人和學生交口稱贊當你選擇下嫁一無是處的郝江化時,世人不解,我也不解。

即使如此,你46歲時生日時,我曾問過京兒,是你好還是我好,是你美麗,還是我美麗,他默認你的好。只不過後來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一個人所能忍受的,我失去行健,失散了穎穎,你也失去了京兒和萱兒。不可否認,你有善良的一面,並不是十惡不赦之人,雖然一再表現的堅強,但是歡聲笑語下,我隱隱感覺你一直在壓抑著甚麼,心中有一種委屈或者糾結的情緒充斥著。「其實李萱詩並沒有想著與童佳慧鬥氣,也想打開心扉與她談心,見童佳慧說道此話,忍不住蹲下身來,捂著嘴哭泣,稍頃擦乾眼淚,站起身來:「謝謝你,佳慧!我一直處在郝江化和京兒親情漩渦之中,曾經有一個故事,不知恰不恰當。

在課堂上,教授給學生出了一個題目:父母、丈夫、孩子、親人、朋友,誰是你最難割捨的人?輪到一個女生回答問題,將黑板上的人名一次划掉,最後黑板上,只剩下三個人,她的父母、丈夫和孩子。教授平靜的說:請再花掉一個。

女生遲疑著,艱難的作者選擇。她舉起粉筆,划掉了父母的名字。『請再划掉一個』身邊又傳來了教授的聲音。

她驚呆了,顫巍巍的舉起粉筆緩慢而堅決的划掉了兒子的名字。緊接著,她哇的一聲哭了,樣子非常痛苦。

教授等她平靜了一下,問道:和你最親的人應該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孩子,因為父母是養育你的兒呢,孩子是你親生的,而丈夫可以重新再尋找的,為甚麼反而倒是你最難割捨的人呢?

同學們靜靜的看著她。女生平靜而又緩慢的說道:隨著時間的推移,父母會先我而去,孩子長大成人後,也會離我而去,真正陪伴我度過一生的只有我的丈夫。

所以當郝江化與京兒衝突時,我選擇了郝江化,忍痛拋棄了京兒。「童佳慧聞言,轉過臉來,微微蹙眉:「所以你就選擇傷害京兒,傷害我的穎穎?你完全可以對京兒棄之不理,對穎穎避而遠之。」

李萱詩急忙搖了搖手:「對不起!佳慧!雖然事實是這樣發生了,卻並非我本意,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傷害京兒和穎穎。穎穎對我這個婆婆那麼好,我是真心喜歡這個兒媳,又怎麼忍心傷害她。至於把穎穎拖進泥潭,我那時真的是豬油蒙了心,錯判了形勢,以至於一髮而不可收,至於事後發生的那些事,卻已不是我能左右得了。

可恨的是,我本心向善,卻被無原則所誤。我那時真的是瞎了眼,相中郝江化這白眼狼。還記得那時,雖然他那麼不堪,既然已經嫁給他,我也就盡力做好一個妻子的職責和本分,也費盡心思去輔佐他,改造他,提升他。可是事與願違,爛泥扶不上牆,每次承諾都被他打破,而我總念舊情,沒有勇氣去避開一次次的傷害,一次次被置於兩難境地,最終淪為他的幫凶和爪牙。

現在童佳慧已經明白,李萱詩是好人也壞人,既有善良清純的一面,也有邪惡淫蕩的一面,至於是甚麼樣的人,不是品格所能描述,一句話:她是一個沒有自己靈魂的女人,這樣的人其實最可悲的。她也確實付出了代價,遭受了痛苦,也深知道自己的罪孽,也想誠心想別人道歉,這個童佳慧明白。為甚麼放心,李萱詩,就像吳用那樣的人,她會做甚麼,就要看背後站著甚麼樣的人,而童佳慧有那絕對的實力。

李萱詩低下頭,摩挲著衣角:「至於把穎穎拖進泥潭,我那時真的是豬油蒙了心,錯判了形勢,以至於一髮而不可收,至於事後發生的那些事,卻已不是我能左右得了。」

童佳慧呵呵笑了起來:「自私的人總是喜歡給自己的行為找那麼多可笑的理由,虧你也做過老師,不知道你那時怎麼教書育人,曾記得你為人師時,撰文教導學生做錯事要勇於承擔,不要去找那些無謂的藉口,多向錯誤找出口。現在想想甚是可笑,真是滿口仁義道德,滿口仁義道德。甚麼形勢,不過是掩藏在祥和之下的骯髒。當你說出不能左右時,顯得是多麼的可笑。沒有你,就沒有郝江化的一切,你又怎麼會無可奈何!」

李萱詩臉有點燒:「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也恨我自己。我現在沒有說謊,也沒有必要說謊,只是痛陳我的心力。我本心向善,卻被無原則所誤。那時真的是瞎了眼,相中郝江化這白眼狼。就像《白色夢幻》里余雯清,她也是一位美麗純潔的姑娘,不可謂不善良,豈知」一朝吸毒,終身為奴「,余雯清已經陷入毒潭難以自拔了,卻也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而郝江化就如那毒癮,侵蝕我的靈魂。離開他心又不甘那麼多年的付出,最終淪為他人笑柄,不離開又受到良心的譴責。對待他,即使我屈尊將頭低到塵埃里了,但最終也沒有贏得甚麼。一次次對他的縱容和仁慈,卻不知道是一次次在對自己的心狠和殘忍,不僅丟盡了面子也丟盡了裡子……」

童佳慧沒等她說完,反手一個巴掌,打在了李萱詩臉上。

李萱詩一愣,捂著臉龐,驚訝:「你……」

童佳慧:「你知道嗎,我現在感覺就像在聽一個瘋子在說話。說了那麼多,其實就一個字:賤。我剛才只是打你一巴掌,你還知道疼,想必郝老狗不知扒下你多少了臉皮,你卻很快忘了傷痛,沈迷於淫樂之中。看到遠方,那是甚麼嗎?」

李萱詩:「甚麼?」

即使被打一巴掌,她這樣的人也會找藉口掩飾。李萱詩知道再說無益,低頭邁著沈重的步伐向屋裡走去。就像個別遠嫁非洲個別國家的中國姑娘,不求甚解,一意孤行,自以為捍衛愛情是多麼的偉大,最後燦爛笑著出去,卻哭著曬幸福,囿於那些落後的風俗和習慣,心酸卻不忍心想外人道載。她的內心是淒涼的,當下嫁給他時,沒有一個親人和朋友前來,她的娘家還以此為恥,不再與她往來。

即使她的母親去世前,因為受阻(郝江化),她也沒有看上一眼,娘家悲嘆既然選擇了拋棄一切,又何必在乎。

失去了那麼多,受到那麼多的打擊,她的內心如同氣球般,憋屈、不甘、怨念、羞愧、悔過,情緒一點一點的在膨脹,最後終於爆炸。她現在真的好恨自己!

有一句話叫:不破不立!

有些人就需要當頭棒喝,置之死地而後生。

童佳慧往前方走去,那兒才是自己的樂園。

白穎和蘭馨怡坐在大榕樹下,白色的椅子上,看著孩子們玩樂。

從剛才母親和李萱詩交錯的眼光中,白穎好似讀懂了甚麼,托著俏臉,出神的看著眼前的這些畫面,長長的睫毛未曾眨一下。

「姐姐,你在想甚麼呢?」蘭馨怡沏了一杯咖啡,遞給白穎。

「噢。沒甚麼,在想事情。」白穎回過神來,接過蘭馨怡手中的咖啡,抿了一口。

「馨怡,在你眼中我是甚麼樣的一個女人,是不是壞女人?」白穎沒有看著蘭馨怡,而是看著那夕陽。

「姐姐,說甚麼呢?」蘭馨怡握著白穎冰冷的手。

「穎穎、馨怡,你們在聊甚麼呢?」童佳慧不知何時已來到兩人跟前。

白穎和蘭馨怡連忙讓座,一左一右抱著童佳慧。

「穎穎,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怎麼了?」童佳慧關切的問。

「媽,看到最近發生的一幕幕,這兩天我一直做噩夢,心裡總是不踏實,一顆心總是在漂泊著,常常夢見你們拋棄了我,丟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白穎趴在童佳慧懷中。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傻孩子,這裡是你的家呀,母親永遠是你溫暖而堅實的臂膀。人貴在自省,你和李萱詩不同,李萱詩和郝老狗也不同,道理從來是說給懂的人聽的,心中有善,才能從善。但是有一點,就是凡事不能做絕,做絕就會沒有退路。」

白穎心裡愧疚,自己以前是在是做的太絕了,以至於毫無回旋的餘地。若真的做出喜當爹的事,那更加死無葬身之地,不論怎麼選都是痛苦的,就像那李萱詩。若沒有母親,自己會怎麼樣呢?沒有過兒,自己會怎麼樣呢?

「錯過了,就要學會改正和成長。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都會受很多的傷,會哭泣悲傷,會覺得痛。許多事清,經歷過之後才會明白,痛過了,傻過了,才變懂得了適時的珍惜與放棄。穎穎,記住!人生也需要歸零,讓自己重新開始,扔掉過去的包袱,實時刷新自己,這樣才能收穫滿意人生。

現如今,你多了個妹妹,有了過兒,這裡已是你的家,是一個可以你遮風避雨的地方,可以給你帶來溫暖,帶來希望。

屋內,光線有點陰暗。只見前面有火苗,左京正在往一個火盆內燒紙。門未關,寒風吹來,那火焰隨風搖曳。

李萱詩沒有吭聲,打了一個寒戰,步履蹣跚,緩緩走到桌前,跪了下來。一時間,屋內異常的寧靜,氣氛顯得十分微妙。

「……媽……你來了」左京打破寧靜,好久沒有叫李萱詩媽媽,再次稱呼時反而有些不自然,陌生而又久違的感覺。

「京兒,媽媽來了。」李萱詩有點驚喜,這個久違的稱呼,逐漸融化心中的那堵牆。

「你能喊我一聲媽,我真的非常感動……」李萱詩往左京靠近。

左京沒有轉頭看她「萱兒,臨終前的話猶如在耳,我不能辜負她的一番苦心,喊你一聲媽。」

「京兒,你在燒甚麼?」李萱詩有點失色,雙目左右閃爍,看著左京燒著紙,那紙並不是燒紙,更像是燒本子或燒書。

「這都是以前的東西,該燒掉了,也代表燒掉過去。」左京低沈的說著。

「謝謝你,能原諒我……」李萱詩欲將左京摟在懷中痛哭一場。

左京不自覺的閃了一下。

李萱詩楞了一下:「媽媽只是想抱你一下,用最後的餘生來疼愛你。」

「謝謝!不必了,我不需要別人施捨的愛,何況那愛又是那麼廉價,是愛過郝小天的愛,猶如那含過別人的嘴說愛我,我不稀罕。雖然不苛求你的愛,但為了他為了萱兒,請放心,我會盡法律義務贍養你。」

「媽媽真是來贖罪的……」李萱詩急忙答道。當你一個年老之人,最怕的是,兒女不稀罕你的愛。就像年老的父母,做了一大桌好菜,等著兒女,兒女的不想吃、你吃吧,是最傷他們的心。

「贖罪不是嘴上說,而是用這裡來贖罪」左京指了指心口。

李萱詩一陣臉燒,沒敢再看左京,而是目光再次回到那堆紙上。

極目望去,好像是日記,有一張飄到自己跟前,瞥眼一看,左京以前的日記:

X月X日,我真的像一個被遺棄的孤兒,不知何時,母親早已忘了我的生日,卻清晰的記得乾兒子郝小天的生日。當我生日時,等來無數個客服短信,卻也等不來你一個祝福。

我從小一直以懂事來討好她,卻不如郝小天的一句撒波。哎,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那一刻,我真的委屈和嫉妒。我一直壓抑自己的慾望,小心翼翼地去討好她,在別人眼中也許早已看不上。隨著時間的流逝,母愛已經漸行漸遠,也許某一天,我會永久失去母愛。沒想到,如今我卻成了一個孤兒……

「這個還給你」左京從那堆紙中,抽出一本,扔到李萱詩跟前。

李萱詩收過眼神,看向那本書,非常眼熟,正是她寫的日記。那本日記猶如審判書一樣,非常的沈重,以至於自己拿不起來她。

「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一陣冷風吹來,掀起日記的一頁頁,猶如放電影一般,把那齷齪之事,又展示給日記的主人看,展示她的罪惡累累。那一頁,薄薄的一層紙,猶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李萱詩,痛徹心扉,痛的微張著嘴,似乎要說些甚麼,似乎在吐露著心聲。

李萱詩閉上了眼睛,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流淚下來,浸入嘴中,眼淚果然是苦澀的。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李萱詩虔誠的俯下身去,懺悔自己的罪過,向已亡之人,未亡之人,深深的道歉。

李萱詩離開了左京莊園,還是回到了她和左宇軒的舊房子里。每到節日,都會前去左宇軒墓前拜祭。無論在哪裡,何坤總是陪伴其左右。

李萱詩之事,暫且不表。畫面轉到徐琳家。徐琳兒子的婚事一拖再拖,可把他兒子給急壞了。徐琳在郝家溝的傷風敗俗之事,也多少傳到親家耳朵里。雖然徐琳辯駁那是捕風捉影,一再強調那是風言風語不足為信,可是對於這樣的醜事,世人往往寧可信其有,也不信其無,何況徐琳也無法自證清白。在家裡,誰都對她沒有好臉色。

人言可畏,此時,劉鑫偉也早已對徐琳不耐煩了,對她也失去了興趣。待郝江化再次出獄之後,於是親自去找郝江化,一頓痛打之下,問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掌握的徐琳出軌的證據。回來之後,鐵青的臉,把一個錄音筆播放給徐琳聽,把郝江化寫的類似供詞,摔在了徐琳臉上。在證據面前,徐琳玲瓏之舌也打結了,厚厚的臉皮再也撐不住了,不是哭,就是跪,以前那種瀟灑自如今變成了落湯雞一般。

劉鑫偉一氣之下,與徐琳離婚。徐琳淨身出戶,被趕出了家門。不久,劉鑫偉找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小嬌妻,比徐琳年輕,比徐琳漂亮。過了一年之後,徐琳兒子終於迎來了婚姻。在她兒子結婚現場,劉鑫偉與小嬌妻攜手登台,而她只能眼巴巴的,在角落里偷看者,偷看者兒媳親切喊小繼母媽媽,向心婆婆行禮。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兒子,兒媳不認,親家瞧不起,成了一個舉目無親之人。年近六旬,走著走著已經到了玩不起的年齡,走著走著,害怕了失去,沒有親人陪伴,以前的瀟灑蕩然不存,反而潦倒的像一個怨婦,孤苦無依。她戲弄人生,終究被人生所戲弄。

且說,郝江化遇到車禍之後,腿被截肢,多罪並罰,又回到監獄之中。待出獄之時,已白髮蒼蒼,滿臉褶皺,猶如枯樹皮。沒人收養,只能圈養起來。左京在父親陵墓附近,蓋了一個小草屋,將郝江化安置在那裡。不過倒也不孤獨,因為有斷腿的郝新民為鄰,兩個人舊仇新恨,仇人見面分外臉紅,上演著狗咬狗的戲。為防止惡人再次行惡,在他身上注射的最新病毒,郝江化真是度日如年,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一日,郝江化坐著行乞的四輪木板車,在左宇軒幕地附近溜達。看到李萱詩來左宇軒墓前,猶如見到救星一般,雙臂如槳,快速的向前划,飛奔到李萱詩跟前,拽住衣袖:「萱詩,萱詩……」

「郝……江……化!」李萱詩聞聲轉頭,看著失魂落魄的郝江化,語氣很是淡然。以前經常掛在嘴邊的親暱的詞,如今也變得陌生起來,好似一個機器人在生疏的念著字。何坤見到郝江化奔來,條件反射般護著跟前。其實現在的郝江化比十多年前初見時,慘多了,可憐多了,可是不同的時,這次已經引不起李萱詩半點同情和憐憫。

並且那眼神中透露出更多是冷漠,好像眼前這個人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讓郝江化感到一種穿透心靈的失望。「快來救救我。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郝江化拽住李萱詩的褲腳,不肯撒手,滿臉淒苦之情。

「我救不了你了,不管我是願意不願意,能還是不能,真的是救不了你。我們之間早已沒有任何瓜葛,何況你當年辱罵我瞎眼引狼入室,怎麼今天還可憐巴巴故伎重演嗎?」李萱詩毫無表情的說道。

「我現在真的不是以前那般了。你見過毫無還擊之力的『瘸腿』的狼嗎?我不是裝可憐,就算不看以前夫妻情分,也該看在咱們唯一的孩子郝思凡身上,救我一救?難道你真的忍心讓兒子看到他老子混成這個悲催模樣嗎?」

「說起思凡,噢,我忘了告訴你一聲,思凡不是你的種,並且現在思凡已經抹去關於你的記憶了。」李萱詩很似認真的回復著。

郝江化怒火中燒,七竅似乎能生產煙來,臉變得猙獰扭曲,情緒激動的張牙舞爪在空中亂舞:「竟然給我戴綠帽子,讓我喜當爹,你真是個臭婊子,是最最最賤的人……」

「你自己的做的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噢,還有,聽說,陰贏的孩子也不是你郝家的。」李萱詩又添了一句,轉身要走。

「萱詩,你別走,不能走……」郝江化不甘心,欲攔住李萱詩的去路,原來怒喊變成了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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