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郝叔合集 > 第一章

第一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也許,李萱詩覺得她在某種程度上,說服了我或者與我達成「默契」,心裡寬松了不少。這頓飯局,我滴酒不沾,她卻多飲了幾杯,多說了幾句,漸漸似有幾分醉意。

她的臉上出現一絲淡淡的紅暈,徬彿擦過胭脂一般,顯得十分嫵媚誘人,嬌艷欲滴。

美酒和佳人,自古以來是絕配,酒香動人,她卻比酒更動人,即便一年未見,她似乎更顯得美艷,媚如玫瑰,而玫瑰有刺,她亦如是。

玫瑰的刺,最多扎人手指,而她的刺卻是毒刺,不僅將我引以為傲的親情刺得千瘡百孔,更將我的內心諸多美好荼毒殆盡。

如果說,白穎奪走了我作為丈夫的尊嚴,那麼,李萱詩無疑奪走了我作為兒子的想念。

不知不覺,這酒器中的紅酒幾乎被她一人喝完,而她的醉意卻顯得更濃了,那雙美眸如雲霧瀰漫,朦朧迷離,絕艷的臉頰布滿誘人的酡紅,雖是醉態,仍不免風情萬種。

「你以前不許我喝酒,自己卻又喝這麼多。」我微微嘆氣,「何必呢?」

「不許你喝…要生小孩嘛…不好的…」酒勁漸漸上來,李萱詩一面說著,一面掙扎起身,「我喝,因為難受…不對,因為開心…你是左京,你出來了…媽媽高興…嗯,有些暈…不喝了…我去睡一覺…你去玩…」

「我還是扶你去房間。」我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臂膀,一手輓著她的腰處,她的確是醉了,腳下站立不穩,隨時都往下癱坐,攙扶不住,我索性將她雙手扣在我的左右肩,雙手搭在她的膝蓋部,將她整個人背起來…依稀記得的童年回憶,小時候她應該也曾經這樣背過我吧。

只是,人總會長大,總會丟棄一些東西,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無論這代價是大還是小。這是一條不可逆的道路,只能堅持走下去,而我選擇的道路,亦如此。

背負著成熟卻又柔軟的身體,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圓嫩壓在後脊,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氣,當然還有明顯的酒氣,耳畔這時傳來她低低的聲音:「對不起…」

這句話,說的很輕,很輕,輕到不可聞,但我的確是聽到了,但那又如何?這些年的事情,遠遠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沒關係」,然後用板擦抹去就能當做無事發生。

李萱詩,是醉了,還是裝醉,是真的悔過道歉,還是博取原諒,我並不在意,也不需要理會。而當下,我只需要做我該做的事情,我的決心,不會動搖。

來到房間,將她從背上扶靠在柔軟的乳膠床上,然後脫下她的鞋子,再將她扶躺擺正,給她墊上枕頭,原本給我準備的房間,此刻卻睡著我的生母。半露的肌膚還是細緻滑膩,說是徐娘半老甚至反而是一種貶義,不得不說現在的醫美科技,在肌膚保養上實在很出色。

李萱詩臉頰的酡紅愈來愈深,她確確實實的醉了,或許沒有完全醉死過去,但她顯然喪失任何主導權,此刻她就像是無力反抗的羔羊,無論做甚麼,她都是無從抵抗,但我並沒有多做甚麼,不是忌憚於母子的身份,也不是喪失慾望,而是我很清為了那個計劃,我要付出甚麼代價,亦容不得我自己犯錯。

我取了濕毛巾,敷在她的額頭,她的雙目是閉著的,看不到往昔春水眼眸,但她的呼吸聲可聞,喝醉酒呼吸不免會加重,誘人而紅潤的嘴唇微微半開著,似乎呢喃著甚麼,但不可能再聽清。

我並沒有去翻李萱詩的手機,這樣的舉動不僅冒險而且無用,我用她給我準備的那部iPhone手機,撥給徐琳。李萱詩的醉態,未見得願意呈現在員工面前,所以讓徐琳這個閨蜜照顧自然是最好的。

沒有等待太久,徐琳便來到房間,看到床上的李萱詩,又用一種狐疑且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淺淺地說:「左京,你錯失了一個機會。」

我看了她一眼,徐琳是個精明的女人,似有所指的話,無論做甚麼回應都不見得恰當,索性充耳不聞。

「ok,今天是你重獲新生的日子,徐姨就不為難你了。」徐琳笑了一下,「萱詩就交給我照顧,至於你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我臉上冷冷淡淡,保持著不以為意,人還是轉身離去。心裡莫名有種感覺,命運難測,女人心亦難測,誰知道又會發生甚麼。

行駛在街頭,似漫無目的,所行處,卻是莫名的沈默。各式的車輛,各式的路人,隔著玻璃終被淪為沿途的飛快退去的景象。經過一個路口,永遠會有下一個路口在等待,或許會有盡頭,但誰又知道盡頭在哪裡?

眼睛微微睜開,半分朦朧,半分迷離,瞳眸間難掩她的風情。額頭有些許涼意,但腦袋殘存著昏沈的感覺,身體虛弱無力,李萱詩強撐著起身,綿軟的狀態,像是絕代的美人逐漸醒來。

「醒了?」徐琳輕扶著閨蜜,「一下子喝麼多,不醉才怪呢,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故意裝醉。」

裝醉?李萱詩隱隱覺得徐琳話里有話,只是尚未從醉酒狀態完全清醒,她的邏輯思考顯然有些跟不上。

梳洗台水流嘩嘩,清洗面容,李萱詩漸漸有了清醒意:「左京呢?」

「開車出去了,被關了一年,我想他需要一段自由的時間。」徐琳頓了頓聲,「你接左京出來,老郝那裡你打算怎麼說。」

「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老郝回來也要幾天後,到時再說吧。」李萱詩遲疑道,「在白穎的事情上,老郝和我都虧欠左京,只要他肯讓一步,我會盡量補償給他…」

「如果…左京不肯呢。」徐琳挑明話意,「奪妻的仇恨,你認為他會放棄報復?就算你願意補償,他也未必會原諒。」

「我不是要他原諒,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做傻事。我還有老郝,還有幾個孩子,可是左家…就只剩他一個人了。」李萱詩不由地喃喃嘆息,「希望他能想開一些,我不想彼此走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退無可退?徐琳不由陷入默然:萱詩啊萱詩,你難道以為自己還有退路?這是條歧路,更加是條絕路,從郝江化攀上你開始,這條歧路,你是一錯再錯,從你到青箐再到我,再到後來那幾個女人,甚至連兒媳白穎都深陷其中…哪裡還有退路,根本早就退無可退。

想到左京,想到那個曾經和自己交合時的靦腆模樣,她不免微微悸動,是愧疚還是同情?或許都有吧,只是幾許的情緒,隨著呼吸漸漸平復,如果會有那麼一天,其實…也沒甚麼可怨的。

一番梳洗後,李萱詩決定先回公司一趟,於是徐琳便開車將她送回郝家溝,然後自己則是開車趕回長沙。

「今晚不留下來?」金茶油技術開發有限公司門口,李萱詩提了一句,郝家大院離公司本就不太遠。

「不了,我老公今晚回家,總得陪陪他。」徐琳淺淺一笑,「如果不是京京出獄,我也不會過來。」

「那幫我和鑫偉問好。」李萱詩客套了一下。其實她明白,郝江化這一周不在,徐琳倒不如多陪陪家人。

「會的。」徐琳應了一聲,便開車離去,返回長沙的路上,她又浮現淡淡的情緒。女人和女人,看似最親近的閨蜜,有時也是各懷心思,就像是剛才的談話,她也是半真半假。

徐琳這次來衡山,的確是為了我的出獄,無論是從「徐姨」的長輩之情,還是曾經的「炮友」之誼,她都願意來這一趟。而返回長沙,沒有選擇留下,並不是如她所言,事實上丈夫劉鑫偉並不在家,即便是趕回長沙,也是清冷一人。看似沒有必要,但也是她的一種堅持,她需要一種節奏,一種能把握的尺度,儘管也處在不斷墮落過程,但也在尋找著內心的緩衝。

很多年前,李萱詩、徐琳和岑青箐被譽為三朵金花,雖然明面上姐妹情深,可暗地裡都彼此較著勁。李萱詩繼承左軒宇的遺產,又是郝江化明媒正娶的妻子,地位無可動搖,也不容別人動搖。而徐琳懂得進退,深諳「不爭是爭」,保持一定的距離感,再加上她在銀行及經貿人脈上的關係,無論是李萱詩的企業發展還是郝江化的從政道路,徐琳的確有著不同於人的價值。

在徐琳看來,岑青箐是愚蠢的傻女人,不去思考其中的道理,一味爭寵結果落得香消玉殞,又怨誰呢?宛如池塘里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一波漣漪後便恢復平靜。現在,徐琳的心裡竟也微微泛起漣漪,而驚破池塘原本寧靜的人。卻是一個囚徒,一個歸來的囚徒。

李萱詩坐在辦公室,王詩芸就侯在一旁。雖然只是辦公室主任,但卻是公司的二把手,被李萱詩從一家跨國企業高薪挖過來,相貌、學歷、能力都沒話說,同時也是貢獻給郝江化玩樂的女人,模樣有些像白穎,但卻更好地掌握,是李萱詩最得力的心腹幫手。

「我和徐琳接左京去了山莊那邊,吃飯的時候,我把東西給他,他也收下了。」李萱詩瞧著王詩芸,「你先測試一下,看看是甚麼情況。」

「好的,董事長。」王詩芸會意,私下她稱李萱詩為姐,甚至和郝江化在交歡時,怎麼放肆怎麼來,但在公司,尤其是在工作時間,她還是恪守上下尊卑。滑鼠輕點了幾下,打開了某個應用程式,手指又敲了幾個鍵碼,很快顯示屏上出現視窗界面,上層是實時的路徑圖,下層則是手機數據相關的幾個類項。

「從路徑圖上看,大少爺目前在Fly -Club的酒吧會所,根據停留時間,應該剛進去。」王詩芸一面查看,一面解釋,「主視窗只顯示路徑的概況,具體數據會在生成的文檔中查看,至於手機的軟體使用,比如微信等通訊應用,只要他使用會同步備份然後通過植入的程序回傳,手機通話也會實時錄音,同步到音頻文檔,不過像這種嘈雜環境,收音可能不太清楚。」

「因為是遠程的操作,也會受到網絡或所在場景影響到效果,另外沒電導致關機的話,那就沒辦法了。」王詩芸道,「如果是採用硬件植入,限制要小得多,但就怕大少爺看出痕跡,一拆機就露餡了,用遠程操作在安全性上還是有保障的。」

「行了,目前這樣就可以了。」李萱詩道,「只要能定位,知道他去哪裡,聯繫哪些人,電話或者訊息說了甚麼…差不多也足夠了。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老郝那邊你也不能說,我不想他們兩個再有甚麼誤會。」

京京…媽媽不想懷疑你,這只是必要的防範措施。李萱詩在心裡嘆道,如果你想報復,如果只是想法,媽媽都能理解,可要是你準備行動,別怪媽媽,媽媽一定會阻止你…

夜色漸濃,Fly -Club酒吧也迎來眾人的熱情。閃爍的燈光,迷離的音樂,狂亂的人群在舞池中瘋狂的舞動腰跨,吧台的調酒師玩弄酒瓶,酒吧里充斥各式各樣的人。

我的目光在酒吧里游移片刻,然後在一張小卡座看到他們。

「京哥。」急性子的閆肅直接給了我一個擁抱,「夠了。」我只給了他兩秒,這種場合,兩個男人摟摟抱抱,再多就變味了。我不是來敘舊的。

「一年多不見,不免有些想念。」閆肅嘿嘿一笑,明明叫「嚴肅」,但其人卻是活潑屬性,而陳墨卻真的很沈默,只是看了我一眼,甚麼都沒說,只是揚了揚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該說的話都在酒里了。

我將手機遞了過去,陳墨接過,然後從腳下拿出了工具包,現場進行拆機,閃爍的燈光並沒有對他造成甚麼乾擾,很快便拆解成幾個部件,然後仔細檢查了每一個部件,確定沒甚麼問題,又重新進行組裝,修長的手指,一如往昔的靈巧,卻是將手機轉給了閆肅。

閆肅打開他的筆電,將手機和相連,他個性活躍,但做事的時候,倒也能沈下心。

我緩緩坐下,一年的監獄生活,讓我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等待。人生多數時候,其實都在等待,重要的不要淪為無意義地枯等。而我也在等待,等待我為郝家人編織的囚網漸漸張開,等待復仇之花結出血色的果實,等待著戲文那絕佳的一筆: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酒吧的喧鬧,似乎被我隔絕在感官之外,潺潺氣流在體內徜徉,伴著呼吸,那股強烈的渴望漸漸褪去。

「京哥,手機的確被動了手腳。」閆肅繼續道,「植入的病毒,只是加個欺騙外殼。隱藏式自啓應用,許可了遠程操作協議,可以實時定位,並且備份數據進行回傳。但老實說,這人活乾得很粗糙,一點也不專業,我可以輕鬆搞定。」

「證實手機被動了手機,這就已經足夠了。」我淺淺一嘆。

「明白。」閆肅也不在意,合上筆電收好,遞回手機,隨身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

「半年前,我委託陳律師轉述給你們一句話,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我略一停頓,「那件事辦得怎麼樣?」

「京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們哪次不盡力,溫泉會所那邊我們盯著緊。」閆肅低聲道,「不過茶油公司監控不多,我們又不好靠近,也就黑進去拷貝過一些內部文件,但之前他們升級過系統,動靜太大怕會驚動他們,至於郝家我們只能調取幾個地方的監控,沒裝監控沒聯網我們也沒辦法搞。所有收集到的資料,我們都按天進行分類歸檔,具體裡面的資料,你隨時可以查看。」

「做的好,這兩天我會去北京,回來再聯繫你們。」我起身離開,「今晚玩得開心點。」

「這就走了。」閆肅有些感嘆,手機忽然來了條入賬訊息,定眼一看,頓時喜笑顏開,「到底是京哥,大氣啊,這大半年總算沒白辛苦。小墨,今晚我們要豪橫一把,黑桃A走起…」

閆肅和陳墨,性格迥異的兩個人,卻是一對親如兄弟的基友,隸屬於一家網絡服務的皮包公司,初識兩人,也是在一間酒吧。不在北京,也不在衡山,而在長沙。彼時,閆肅領著陳墨,而我則被瑤丫頭給強拉去陪酒,算是不打不相識…

夜涼如水,月色迷離,朦了誰的眼?黑暗的帷幕,星光璀璨,似在訴說著別樣的故事…

人生很難平順,因為在生命的軌跡線里,總是會遭遇許多坎。有些坎,抬腳就邁過去了,有些坎,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我也有坎,只是這坎不在腳下,而在心裡。曾經最柔軟的地方,被人狠狠地砍傷,即便過去了一年,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也開始結疤,但傷痕累累,心坎已然無法抹平。

「怎麼了?」隔天,又一次在山莊的母子重逢,還是我小時候喜愛的菜色,李萱詩察覺到我情緒不佳。

「沒甚麼。」我清淡地應了一聲,沒有明顯的厭憎,沒有刻意的親近,而是營造一種隔閡,此時不宜流露那些過度的情緒,畢竟才入戲而已。

李萱詩又閒扯幾句,也打聽了我昨天的活動情況,我也是據實以告,能說的都是實話,不能說的自然也不必說。

「我去了幾個地方,見到幾個朋友,打算找個項目做做。」我頓了頓,「組個工作室或者開公司自主創業,我有刑事案底,大公司是不會再聘雇我,我也不能坐吃山空。」

「那你過來幫媽媽做事,任職公司總經理,怎麼樣?」李萱詩拋出這話,或許是一種補償形式,但也是一種針對性的試探。

「不用考慮,我不會去。」我直接道,「你連郝家幾個侄子都沒安排進公司,現在讓我去做總經理,你不怕郝家人反對,王詩芸是個人才,你用她就夠了…」

「那好吧…尊重你的決定。」李萱詩似在惋惜,「不過這總經理位置,還是給你留著,這公司本就該有你一份。」曾經的為人師表,如今卻是一腔謊言。這公司有我一份?這TM叫郝家山金茶油技術開發有限公司,郝家溝的郝家!用左家的錢,開郝家的公司,還真是莫大的諷刺。

李萱詩這番故作姿態,我也是樂見的。無論是茶油公司還是溫泉山莊,就算我再隱忍,再裝孫子,也不可能取得所謂的信任。潛伏,伺機而動?臥底,臥薪嘗膽?不,這根本不切實際,而且毫無意義,這樣做只會將自己置於眾人的視野,誰都不是傻子,誰都會提防我的用心。

所以,我真正該做的,是遠離眾人的矚目,是在外編織一張囚網。囚網必須足夠大,足夠細密,足夠將我計劃里的人一一囊括,如今的天羅地網,一旦收線的時候,便注定郝家的覆滅。

「我打算回北京一趟。」我忽然這樣說,著實讓李萱詩不由吃驚,這雖然是情理之中,畢竟我在北京有套房,那是我和白穎的婚房,如今房尚在,家卻沒了。

「唔,對,應該的…可是…」李萱詩的臉上有些不自然,語氣里隱隱有些懼怕。

「有些話,我過去不說,現在也不會說。」我清楚她在畏懼甚麼,「而且你們握著她這張王牌,還怕甚麼呢?」

聽到我這樣說,李萱詩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其實,穎穎她躲了我們一年,翔翔和靜靜也被她帶走了,電話短訊都聯繫不上…」

「逃避不是辦法,她遲早會出現。」我不緊不慢,「再長的句子也是要划上句號,這個道理她會想明白。」

「京京,你和穎穎,真的無法輓回了?」李萱詩又在旁敲側擊。

我用一種冷冷淡淡的目光,瞧著這個女人,半晌才回應道:「你覺得呢?」

「這個…分開也好。」李萱詩輕輕地說,然後沈默良久,長久以來白穎是她的一塊心病,時而心慌難止,不全是對於白家的忌憚,也是兒媳這個身份給她的一種壓力。雖然郝江化對婆媳同床樂此不疲,漸漸地,在白穎或者她心裡,似也麻木不仁,淡忘這種背德的羞恥,可是歡淫之後呢,心頭徬彿有一股郁氣,淡淡的,卻是怎麼也化不開。換個角度想,如果白穎不再是自己的兒媳,那麼是否可以稍微心安一些?

兩個人的飯局,在一種難言的氣氛中結束。明明是可口的家常菜,不再純粹,入口也沒了滋味。曾經的親人,彼此都在逢場作戲,就看是誰入局,誰出局。

登上去往北京的飛機,這是我出獄後的第一次回京。北京的房子,長沙的房子,糾纏著過去的痕跡,就像是無形的囚室,再沒甚麼家的溫暖柔情,這次回北京,其中一件事,就是揮別過去。

北京還是那個北京,這裡也還有我的家人,比如我的岳父岳母…但其實,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廂情願,我根本…無家可歸。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