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對,她不承認,我提出離婚,她也沒答應,還說對我有感情,操他媽的,我這麼求她,她都不回來還甚麼感情,狗屎,王詩芸就是個爛婊子…」
黃俊儒又沈默了,正欲倒酒,我卻先給他倒上,只倒了三分之一:「一次只能這麼多,喝完再倒。」
黃俊儒手舉酒杯,呷了一口:「這酒…真他媽難喝。」然後幾口下肚。
這次,卻是他給我倒上了:「我去了郝家溝幾次,也在那裡收了點鳳…我找人打探過,雖然沒有證據,但你和我,遭遇應該也差不多…所以你捅傷他了…操,這條老狗命真大,我也想宰了他。」
我沒說話,而是飲下了這杯酒,我沒有告訴他,郝老狗能夠活下去,很大原因就是王詩芸阻止了我。儘管我當時的行動是愚蠢的,但她阻攔的用心確實是在維護郝江化。
「我以為你很儒雅,想不到也會說髒話。」我嘆了口氣,「不過我比你可慘多了,郝老狗的妻子是我的母親,我的妻子卻成了他的女人,說不定就連我那兩個孩子都未必是我的種…不怕你笑話,我做過體檢,我是弱精症,居然能有福氣,一炮雙響…你說老天是不是和我們開玩笑。」
黃俊儒驚目不已,盯著我,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才嘆了口氣,長長的嘆氣。
彼時無言,我和他飲著杯中酒。
酒過三巡,黃俊儒緩緩道:「你說的對,你比我是要慘多了,難怪你會那樣做,如果是我也一定會這樣做…」說著,他似有決絕意,一臉正色,「你打算怎麼做,我可以幫你…我不信你真的放下了。」
「我在裡面的一年,仔細地想了很多,報仇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吧,我的,還有你的,我會和郝老狗算總賬的。」我輕晃著酒杯,「你如果真想幫我,明天開始,不要再酗酒,好好照顧多多,她也是我乾女兒,你不心疼,我會心疼。」
「好,我答應你。你說的對,我有女兒要養,不能再酗酒…但是今晚,你不要阻止我。」黃俊儒舉杯道,「能喝多少算多少,明天開始,我戒我的酒,你報你的仇…」
「如此…甚好。」杯中有酒,酒意酣然。眼神因為下定了某種決心而顯得堅忍不拔,深沈莫測,難以言喻的冷酷和偏執。
所有的善良,所有的道德,都將在今夜的酒誓中,埋葬在過去。
明日的晨曦來臨,我將在復仇之路上走得很遠,很遠…或許淪為她們眼中的怪物,而那又如何,她們何嘗顧及我的感受,那麼我也不需要再有所顧及。
不是沒有渴望,實在抵不過潮汐般呼嘯而來的恨意…所以,只能讓自己更殘酷,既然決定這樣走下去,那就一路踏碎所有的奢望。
甚麼時候,復仇的征途才會結束,而我又能承載多久?這個問題,是我解不出的答案,我是一個囚徒,一個走不出囚地的囚徒。
酒,越喝越多,人卻越來越精神,何時黃俊儒已經醉臥,而我舉杯踱步到玻璃窗前,窗外,淡淡的光亮,是月光,還是星光,又或月光?不重要。
我緩緩地高舉酒杯:「這是最後一杯,此敬…」
「敬我終將逝去的愛情…」
「敬我終將逝去的親情…」
酒杯擱下,杯中已空,我將黃俊儒扶到主臥室躺下,酒氣濃郁,糾纏著身軀,他的確需要大醉一場。
出來的時候,依稀能聽到低泣的聲音,很輕很輕的哭聲,說是哭聲也不準確,而是一種抽搐般的哽咽。
多多?我不由推開門,門是半掩著的,果然看到一個身影。沒有在床上,而是蹲坐在角落里,蜷縮成一團,臉上卻滿是淚痕。
「地上很涼,乖,乾爸抱你到床上去。」我將多多抱起,輕放到床沿,行動盡量顯得輕柔,深怕再傷害到這個女孩。夫妻間出現這種事,無論是誰的錯,孩子總是難免受傷,尤其像多多這種敏感年齡的小女生。
「乾爸…我媽媽…是壞女人嗎?」稚嫩的低淺,斷斷續續,但足以聽清。
王詩芸是壞女人嗎?是的,在我的定義上,她背叛了丈夫,和郝江化搞到一起,而在我那些境遇里,這個頗有才華手腕的女人,必然是扮演了一種角色,某種程度上,就憑她那相似白穎的臉龐,在和郝老狗淫亂的時候,對我同樣是一種不可說的傷害。可是,當著乾女兒的面,我能怎麼說,承認還是否認?
「多多啊,你還小,大人的世界不會只有好壞。」我將她輕輕放到,蓋上小被子,「聽話,睡覺。乾爸答應你,明天還你一個好爸爸。」
「乾爸,我…睡不著。」多多喏喏道,「你能將故事給我聽嗎?」
講故事?我不由一怔:「你多大了,還要聽故事。」
「以前媽媽會講故事給我聽,後來是爸爸給我將,現在…沒人給我講故事了。」淺淺的聲音,小小的身軀,卻是令人無法拒絕。
「那乾爸今天就給你講故事。」我嘆了口氣,如果說我還有些許情感的柔和,那麼我不介意將最後的溫暖留個這個女孩。
「乾爸,你要抱著我,講故事,不然我睡不著…」多多有些央求意。夜深人靜,內心裡的孤獨,從來和年紀無關。
「好吧,等你睡著了,乾爸再回房…」多多讓出了一個身位,我輕輕地躺在邊上,這幅場景像極了一對真正的父女,或許,我也曾經渴望過,有個女兒在自己身旁,自己講著故事…
那時候,白穎出國留學,我盡量抽時間陪孩子,也曾在長沙的別墅里,給左翔左靜念兒歌教古詩,也會在孩子們睡前講故事…只是故事的結局,如今看來多半是個悲劇。
「從前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森林,森林里住著很多小動物,有大西幾、小凶許、小腦斧、梅發怒、小福泥、小海疼、發福蝶、大雞居、大飛囊、強勁怒、大蟒鞋、小白去、大帶許、大窮貓…多多,睡了麼?」
「唔,還沒有,乾爸,再講一個吧。」女孩淺淺地應了一聲。
數羊羊的故事不行,只好又換一個。
「有一個老鼠先生,他和太太開了一家牙科診所…他們的生意可好了…後來啊,越來越多的小夥伴來拔牙…多多,你睡了麼?」
「乾爸,多多沒睡,再繼續講吧…」
「好,那乾爸再講一個,從前有個大傻瓜,有一天遇到了仙女…」
一個故事的結束,往往是一個故事的開始。這是一個聽故事的夜晚,也是一個講故事的夜晚。
一排排獨門獨院的幽清別墅,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其中一間的業主就是我的岳父母。
嘆息,低沈的嘆息,白行健從床上起身,踱步到了陽台。
「這麼晚了,睡不著。」童佳慧披了件外套,蓋住了春情怡人的睡衣,走到丈夫身邊,「我還以為你起夜上廁所,最近你老是睡不著,睡眠質量不好。怎麼了,是不是有心事?」
「沒,沒甚麼,就是出來透透氣。」白行健瞧著妻子,淺淺一笑,「順便賞會兒月吧。」
賞月?童佳慧心下啞然,這大晚上濃雲密布,星星都沒幾顆,哪來的月亮?
白行健抬頭望去,夜空無月,只好尷尬一笑:「只要心中有月,一樣能賞月。」
「你啊…歪理。」童佳慧將頭靠在丈夫肩頭,「說吧,到底甚麼事。」
「京京已經出獄了。」白行健吐出幾個字。
「這孩子,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過來。」童佳慧微微道,「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這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去探過幾次監,他甚麼也沒說。不想說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白行健話鋒一轉,「你先去睡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童佳慧拗不過丈夫,只要返回屋內。屋外,白行健,點上了香煙。
他不是個喜歡抽煙的人,但偶爾也會來上一根,今夜,他就是想抽。
左京出獄,這是一個好消息,但同時也是一種抉擇,如果自己要介入,就意味著要在女兒和女婿間做抉擇。
有些事,不必去調查,不必去詢問,只憑多年積累的經驗和男人的同理心,他就能猜到大概。女婿傷人,女兒失蹤,這兩者必然是關聯的…作為法院的院長,資深的大法官,處理太多的人倫悲劇的案件,只是找到幾個點,他便勾勒出一條線。
猜測畢竟是猜測,白行健卻沒有去證實,不是做不到,而是害怕。害怕猜測得到證實,害怕他心愛的女兒會在心裡變了顏色,害怕白家的清譽潑上污水,也害怕妻子承受不了真相的殘酷。只要不去證實,那麼至少還能保留一絲幻想,幻想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疑心病,幻想女兒還是那個孝順、溫柔、賢惠的女人,因為太珍惜,所以不想去觸碰…
穎穎選擇逃避,逃避她的責任,而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所謂的丈夫,所謂的岳父,還要逃避多久?白行健陷入沈思,他也沒多少時間能夠虛耗了,有限的生命里,如果說他還有甚麼難以割捨,大抵便是家人們的幸福了。
他所想的家人,包括了白穎,包括了童佳慧,也包括了我這個他覺得虧欠的女婿左京,以至於後來岳父的種種舉動,徹底影響到了我們三人。
房間有了些亮光,已經是第二天,多年的本能養成,我的身體里徬彿有個生物鐘,到了時間,我就不得不醒。
我努力睜開眼,腦袋微微有些發脹,但意識很清醒,這或許也是養身練氣的成果。我想要起身,卻沒法起來,何時多多竟然趴在我的身上,小被子被踹到床腳落,不得不說踢被子或許是許多孩子的通病,小時候我經常這樣。
多多的小腦袋枕在我的胸膛,一雙小手卻摟著我的脖頸。或許是怕我跑了吧,昨晚我是說過等她睡著再回房,沒想到故事講著講著,我竟然也睡著了。
我試圖想要起來,但效果不理想,這小女孩太粘人了,如果不叫醒她,我幾乎是脫離不了。
我打算叫醒多多,倏然間,臉色一變,聲音卻卡在喉嚨里,大氣也不敢出。我發覺到一個很尷尬的事情。
一襲清涼的睡裙,多多像極童話里的豌豆公主…額,小公主吧。
嫩嫩的臉蛋,嫩嫩的小手,嫩嫩的身體…別誤會,我不是孌童,事實上我也不太可能對沒發育的小女孩起甚麼邪念,我更傾向於身材曼妙火辣或者成熟豐腴的女性,嗯,扯遠了…我的意思是,多多的皮膚很潤,這種年齡的孩子,身體的敏感性很強…就像是豌豆公主稚嫩的身體,能夠察覺到一顆豌豆的存在,我不希望帶給她不好的體驗…因為,我能確信我胯下那個地方,現在絕對比一顆豌豆要硬實得多,而且生機勃勃。
我真的沒任何邪惡的想法,這本就是不受控的一種自然男性反應,甚至和慾望也無關,我沒絲毫辦法使它軟化妥協。晨勃之所以晨勃,就是容易在這種時間段發生,我唯一慶幸的是,我的衣著完整,尤其是下身長褲。所以,我的二兄弟雖然堅挺,但它受到了極大是束縛,我希望盡量擺脫這種尷尬地局面。
「多多,起床了。」在嘗試擺脫,但多多嬌嫩的身軀總是會有些部分摩擦到那裡,儘管是隔著衣物,沒辦法,她完全就是賴在我身上,而且是摟抱的,我最後還是開口了。
「額,乾爸。」多多被我叫醒,揉了揉聲音,人還有些迷離,從我的胸膛離開,人卻往後一仰,稚嫩的小屁股正好坐到我的腰胯。
該死!我的心裡不由暗道,我清楚地感受到本家老二的興奮,那不是我意念的慾望感,而是海綿體受到了外力的刺激,就像是沒人對對一根棒子動情,除非是棒子刺激到她了。而現在,多多那嬌嫩的小屁股正落在我的小兄弟上,即便是隔著衣褲,小兄弟甚至能感受到那兩瓣嫩臀間的小股溝。
「多多,快起來。」我又催促道。
「不嘛,我不想早起。」多多有些撒嬌,或許她覺得我這個乾爸好說話。但是你吖的,你撒嬌就撒嬌,別在那裡蹭啊,你還閒事不夠大啊。
「快起來,你壓到乾爸了。」我只能這樣說。
「啊?」多多愣了愣神,小臉羞紅,連忙掙扎起來。別以為小孩甚麼不懂。我像她這般大的時候,就開始對女性有了朦朧的性感覺,更不用說如今的性教育是越來越往低齡化,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另一方面也是孩子們越來越早熟,畢竟獲取信息的渠道也和過去的傳統模式不一樣。
「起床,刷牙,洗臉…」我尷尬起身,幸好是深色褲,不至於太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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