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京京請詩芸吃飯,這件事我知道,她像我請示過,」李萱詩看似漫口一言,不動聲色,但眉宇沒有舒展,心裡多少有些不悅。左京出獄後,母子倆也吃了幾次飯,但他卻從沒有拍照,更不用說發朋友圈,現在和王詩芸吃飯,卻一髮就是組圖。
詩芸不是說昨晚,她沒有攻略左京成功麼,為甚麼只是隔幾個小時,左京就約她吃飯…前後變化,這樣的矛盾,是否詩芸…沒有說實話呢?李萱詩心裡不由地浮想聯翩,漸漸有了一種煩躁。
交流會議結束,郝江化和岑筱薇參加了午間的餐敘,然後回到了酒店。岑筱薇在玩著手機,這個時代,人們是越來越離不開手機,而郝江化倒不以為意,他除了撥電話外,智能手機真的玩不轉,他畢竟是小學肄業,字攏共認識沒多少,相比玩遊戲,他更喜歡最原始的遊戲:肉搏。
當他將岑筱薇撲倒在床,女孩的眉頭微皺:「別弄我。」郝江化微微詫異,這個小淫娃,居然敢給他蹬鼻子上臉,手機有這麼好玩麼?新聞上老講手機上癮,這事他也是知道的,心想難道老子的大屌不能讓你上癮,當即從她手裡奪下手機,然後那張老臉便像是吃了大便一樣。
「媽的,王詩芸這個賤貨!」郝江化忍不住咒罵,他看到了左京發的朋友圈,那組精美的圖片。左京兩個字,他當然認識,王詩芸的模樣,他更熟悉不過。
「姦夫淫婦,操,左京這個王八蛋…王詩芸,這個爛婊子…」郝江化將手機丟回給岑筱薇,心裡原本的性慾之火卻便怒火所覆蓋,「敢給老子戴綠帽,操,等回去,看我不肏死這個賤貨。」
綠帽?岑筱薇心裡冷笑:王詩芸是黃俊儒的妻子,即便她和左京發生了甚麼,那也是左京給黃俊儒戴綠帽,輪得到你說三道四,更何況你給別人戴帽子,明明安排王詩芸去勾引左京,現在反而跳腳。不過這話,岑筱薇沒有說出話。她不需要火上澆油,這火本就會越燒越旺。
男人是一種矛盾而複雜的生物,他們明明喜歡女人脫光的樣子,卻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別人面前袒露身體。有人可以大度將女人和他人分享,卻無法忍受女人背著自己和別人偷歡。看似矛盾,卻是情理之中的慾望,佔有,掌控…容不得別人染指,或許如電影里所說: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你不能搶。
雖說女人如衣服,但王詩芸這件衣服,郝江化覺得他還沒穿夠,再爛也該是他的,他本打算和左京交換白穎那件衣服,但昨晚左京拒絕了。而現在,左京這是打算明搶麼?那好,那就新賬舊賬一塊算。郝江化心裡恨恨不已。
發完朋友圈,我重新拿起刀叉,將牛排又細細的切割,然後放進嘴裡,咀嚼…我嚼得很慢,並不著急吞下,我知道我吃的是牛排,但我已經預見不久的將來,我將吞噬郝家的血肉,咬碎郝家的骨頭,那是何等的…美味?!
副銀長的辦公室,徐琳給自己倒了杯香檳。紅酒美人,宜在夜晚,而午時獨酌,反倒是香檳最配美人。上一分鐘,她還在刷著朋友圈,以她的職業和人際交往,手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是她看到了我的動態。
那一組美圖,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很像白穎,但不是。這個女人是王詩芸,有著和白穎相似的容貌,卻有著出眾的精明。英雄惜英雄,女人有時也會惜女人。
王詩芸很精明,徐琳也是如此。她的精明在於,她很早就看透,雖然也糾纏其中,但她沒有像她們陷得那麼深。李萱詩、白穎、甚至是王詩芸…她們泥足深陷,錯得太錯,而自己是少走了那麼幾步,但無非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王詩芸…」徐琳呷了口香檳,若有所思:「京京,你還真不讓人省心。」
這頓午餐我用了一個小時,除了品嘗步步獵食的滋味,我也在思索。一組看似簡單的圖片,但落在不同的眼裡,應該會有不同的效果,好壞可能都有,但我其實也不在乎,得失之間,便是局勢。
王詩芸…在長沙某個處所,一個和王詩芸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剛剛哄著一對兒女入睡,然後她掏出手機,她本想打電話給李萱詩,話到嘴邊又猶豫了,然後她在朋友圈看到了我的動態。即便時隔一年,即便我心灰意冷,我依然沒有刪除她的號碼,也沒有拉黑她,她是我的妻子白穎,一個我曾經愛極恨極的女人。
對於王詩芸,白穎並不陌生,婆婆李萱詩不止一次地誇獎,甚至也曾次從丈夫口中聽到對她的評價。如自己的美貌,卻比自己更加的精明能幹,甚至有過一兩次她也遇見王詩芸和郝江化在一起尋歡,那時候郝江化甚至還拉過自己,將兩人壓在胯下,美其名曰姐妹花。
如今想來,白穎忍不住緊咬著嘴唇,直到嘴角破皮出血,她才淡淡地抹去血痕,痛麼?並沒有,相比心裡的悔恨,這種痛微不足道。一年的時光,的確會讓人冷靜,足夠的空閒,衍生出許多的懊惱,也會時常懷念,懷念她和左京在一起的時光。在大學青澀而純美的愛情,那種相依的甜蜜…每次回想,便是悔恨,曾經有多麼甜蜜,如今便有多麼痛苦。
和郝江化那段孽情,雖然一開始不是她的本願,但她的確一步步地沈淪,到了最後甚至沈溺其中。跌進慾望的泥潭,幾近溺水,不是該呼救麼,何時她反而在這泥潭里越陷越深,任由自己變得骯髒和不堪。多少次的欺騙,多少次的謊言,她一面欺騙著丈夫左京,一面投入郝江化胯下,然後央求他肏弄自己。
下賤麼?下賤,無比的下賤。白穎心裡清楚,言詞的詭辯是沒有意義的,自己骨子裡就是個蕩婦。郝江化明明是那樣的惡心下作,可是自己還不是甘願被他玩弄,甚至和婆婆李萱詩一起被郝江化這條老狗奴馭,而左京這個可憐的男人,多少次被瞞在鼓里,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啊…白穎,你怎麼這麼無恥。明明那時享受著公媳扒灰的縱慾,現在反而悔恨,覺得內疚?!
自作自受,結果也只能自己承受。左京入獄的一年,白穎躲避著所有的熟人,除了有限的溝通和必要的外出,她遠離人群,心境逐漸恢復,往昔的種種不堪,歷歷在目,而左京提出的離婚要求,她只能選擇逃避,她多麼希望能夠跪在丈夫面前,乞求他的原諒,她多麼想告訴丈夫,自己還深愛著他…但她不能。
左京是不會接受的,沒有一個丈夫能夠忍受妻子的背叛,一想到這點,白穎不由潸然淚下:左京,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麼?你發王詩芸的組圖,是不是因為她和我長得很像…你沒有拉黑我,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明明知道我會看到的…這樣的乞問,終究只能藏著心裡,她只能希望李萱詩能夠幫助她,她只能希望左京對她還有一絲的留戀,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一個補救機會吧。
童佳慧看在著微信的朋友圈,女婿更新了一個動態,發出的組圖主角是一個女人,很像自己的女兒,但她不是白穎,這個女人是王詩芸。
京京為甚麼會發她的組圖,童佳慧不太明白,即便女兒女婿發生了情感問題,也沒有必要招惹這個女人。好像女婿還是她女兒的乾爸,應該只是隨手發的吧,只是普通朋友的一次吃飯罷了。
來到西郊的房子,那是女兒和女婿的婚房,自從女婿入獄,女兒躲著不見人,這房子便沒人居住。這一年,一有空她便會過來看看,有時間也會打掃一番,她沒有聘雇家政清潔,而是親自上手,就像是她和老白的家,所謂的家,家務也是一種家的氣息,否則這空落落的房子了無生氣。
女婿來了一趟北京,可是女兒…穎穎,你何時會回來?童佳慧心裡想念。
同為母親,這個女人對孩子傾注了關愛,而遙遙在郝家溝的那個女人,可曾心生悔意,在兒子心頭輾轉碾壓的絕望,是何等的刺骨。
推開書房,書桌上的那台電腦被帶走,其他似乎都沒甚麼變化。
童佳慧坐在椅子上,忽然臉色一變,她看到了垃圾桶那裁剪下來的照片,那支離破碎的殘存,即使便剪成碎片,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女婿的頭像。
想到這裡,童佳慧走到了牆櫃,找到了那本相冊,攤開一看,還是熟悉的全家福,只是每一張照片都被剪去了某個人像,再也找不到女婿的痕跡。
左京,你真的恨到這種地步了嗎。童佳慧心嘆了口氣,將相冊放回了原位。倏然,她驚覺到了一件事。盒子呢,那個紀念盒哪去了,是被左京帶走了麼?
在辦公室內,我瀏覽著視頻資料,一面將一些信息記錄下來,這時候我接到了岳母的來電。
「媽…」猶豫片刻,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把相冊里的照片都剪了?」我能聽出岳母的聲音有些凝重。
「唔。」我淺淺地應了一聲,揮別過去雖然不能改變甚麼,但這樣的儀式於我卻是必要。我如果不能捨下,那麼便談不上復仇。
「那盒子呢,你帶走了嗎?」岳母遲疑道,「我說的是裝翔翔和靜靜乳牙的紀念盒。」她說話的時候雖然在克制,但還是有那麼絲絲的微顫,聯想到女婿剪照片的行為,她隱隱有些慌亂。至於慌亂甚麼,她不敢去想。
「嗯,乳牙是我帶走了,也算是留個紀念。」我語氣平和地說,沒有任何異常。
「那就好…」岳母在那頭似乎送了一口氣,「本來就是留作紀念,你拿走也是對的。」頓了頓聲,「京京,穎穎她…她有聯繫你嗎?」
「還沒有,如果有,我會告訴您。」我坦然道。
「那好吧,唔…再見。」岳母她說了那兩個字,再見。亦如我離開北京時,再見。我相信會有再見的那天,只是那時候或許就不見得有今日這樣的輕鬆。
唉,亂想甚麼呢。童佳慧掛斷電話,先前那一絲不安,的確是她多想了,女兒穎穎是甚麼樣的人,她難道不清楚嗎,或許她真的做錯了,但也不至於那麼錯得離譜,只希望她和左京夫妻倆能夠和解,這家最好還是不要散了。
想到女婿,想到那浴室的種種,童佳慧臉上微微紅韻,很快將念頭甩在腦後。只是、莫名地,心裡的悸動依然。左京應該不會欺騙自己吧,穎穎她…還是有淡淡的不安。
結束和岳母的通話,我的心緒多少有些沈悶,是的,我沒有說出實情。翔翔和靜靜,他們不是我的孩子,而是白穎給郝家生的孽種,真相是如此地殘酷,我卻必須平靜面對。我不能說,一說出來,岳母就會遭受心靈的打擊,心目中純潔的女兒,居然給別人生孩子,而且這人還是她名義上的親家公,她女婿的繼父,她女兒的公公!
公媳淫亂,而且還生下孽種,這是白家的屈辱,一旦捅破,那就是驚天醜聞。白家世代注重名譽,岳父一生高潔,他能夠承受麼?他雖然猜到了一些,但他絕不會想到孩子的問題。如果獲悉這個真相,那麼白家會怎麼做,於我而言,這兩個孩子並無血緣,可是他們的確有一半血緣是出自白家,儘管另一半的血緣會令白家蒙羞,岳父對孩子如何看待,他會容忍我繼續復仇?岳母能夠承受白穎這個女兒形象的崩塌。
我不想傷害岳父岳母,所以這個真相,我只能爛在肚子里。也許有一天,真相會曝露,但至少可以將傷害延後,我有我的復仇之路要走。
我不想負天下人,但天下人也不該負我。對不起我的,我終究是要討回,無關白家,無關童家,而是我不得不如此,這是條決然的道路,走不出也絕不回頭。
「牛排味道怎麼樣?」李萱詩瞧著王詩芸笑問道。龍山鎮的牛排館水準如何,她怎麼會不清楚,也就一般水準而已。
王詩芸愣了一下:「還好。」
「照片很漂亮。」李萱詩笑說,「相比牛排,我覺得你才是秀色可餐。」
王詩芸輕輕應了一聲,她知道李萱詩說的是左京發在朋友圈的組圖。美圖是在她離開後發的,但她的確同意拍照,所以左京發在朋友圈,其實也沒甚麼大問題,只是幾張照而已。
「你們聊得怎麼樣?」李萱詩淡笑道。
「還好。」王詩芸簡短回應,她不知該怎麼解釋,要說聊得開心顯然不對,但要說很無聊也不準確,只能說平常的聊天,多了某種理解的淡然。嗯,她以為的淡然。
「那,聊了些甚麼?」李萱詩還保持著微笑。
王詩芸抬起頭,眼眸似有詫異,但是說道:「沒甚麼,就是普通的閒聊。還有就是,這兩天他的公司開業,他打算讓我出席剪彩。」
聽到這裡,李萱詩眸彩一凝,心裡隱隱有了些火氣。新公司就要開業,她不是不知道,但左京居然沒有邀請自己,而是邀請王詩芸,難道他還沒有原諒自己,還是說…
「他還有說甚麼。」李萱詩的微笑變得有些冷淡。
「大少爺有想過邀請您,不過開業的時候,老爺應該回來了,大少爺不想你受氣。」王詩芸察覺到李萱詩流露的些許醋意,連忙解釋。
「原來是這樣,他還是在意我的。」李萱詩的心情復而輕鬆,「你們還聊了甚麼。」
「沒了。」王詩芸低著頭,隱隱後悔講那個故事,這是她的秘密,她並不想說出來,至於黃俊儒和多多的話題,亦是如此。
「好了,那你去忙吧。」李萱詩道,「今年度的發展規劃草案,你抓緊時間給我吧。」
「是,董事長。」王詩芸轉身離開,莫名地,有些喪氣的感覺。
王詩芸一離開,李萱詩的笑臉便變得冷淡,眼神里似有一絲諱莫如深的…猜忌,手裡的鋼筆緊緊地攥著。幾年的相處,彼此是信任且熟悉,但這番談話似乎多了有別於往昔的…生疏。
王詩芸的確很精明,但說到察言觀色,李萱詩自信勝出不少,多年的教學經驗,無論多麼調皮裝無辜的學生,都在她面前無所遁形,更何況女人天生懂得女人。剛才王詩芸的表現,她或許說的是實話,但肯定有所隱瞞。
為甚麼,難道她和京京之間還有甚麼不可告人。李萱詩陷入沈思,曾以為王詩芸是她最信賴的心腹,即便提出提防左京的建議,自己雖然有所不悅,但還是覺得她衷心可嘉,可是現在…她居然會隱瞞自己,只是一頓牛排午餐,到底有甚麼可隱瞞的…
那,王詩芸…還值得信任嗎?還可靠麼?李萱詩有些疑嘆,她不認為王詩芸會背叛自己,可是以往的堅信,多少有些動搖。
人和人的信任,看似堅不可摧,但只需要些許懷疑,信任便會變得脆弱,猜忌也會湧現,最後信任將蕩然無存。
午後的長沙,陽光,溫暖,並不耀眼,偶爾拂面的清風,吹起女孩的額發。
她站在花店門口,似乎在等待著某人。臨近約定的時間,女孩看到那人在遠處的身影。
「對不起,剛剛在部門交稿,耽誤了時間。」郝傑匆匆趕來,只是遲到了一分鐘,但他還是一個勁的道歉。
「沒關係。」女孩淺淺一笑,像極了童話里的仙女,讓郝傑不由入了迷。
「不行,遲到總是不好的。」回過神來,郝傑想了想,「這裡是花店,要不,我買束花向你賠罪吧。」
女孩忍不住笑起來,那抿嘴一笑的可愛模樣,讓他心生嚮往卻又微微困惑:「是我說錯了麼?」
女孩嘴角含笑,眼波一轉,然後伸出柔嫩白皙的手指,在他的額頭輕輕地彈了一個腦瓜崩:「傻瓜,你沒看到這花店的名字麼?」
「這裡不是尋尋花店麼?」郝傑忽然領悟過來,「對了,你叫尋尋,這是你的花店?」
「你打算到我的花店買花給我,你說你是不是傻瓜?」尋尋展顏一笑。
郝傑的確有些尷尬,這個烏龍搞得,只好承認:「我好像的確是個傻瓜。」
尋尋想了想:「好像…的確…這是個病句。」
郝傑一時愕然,還真是病句,這下更加尷尬。尋尋倒是不以為意,拉起他的手,走進花店。
郝傑臉頰有些發燙,他是個比較害羞的人,被女孩的嫩手一牽,嗯,這小手,真舒服。
花店內,各種花品繁多,鮮花、紙花、塑料花,還有盆栽綠植等等。
兩個年輕女孩喚了一聲「老闆娘」,然後眼睛開始打量郝傑。這種異樣感頗得他有些想要閃躲,尋尋卻領著他到女孩們面前:「他叫郝傑,我新認識的朋友。」
兩個女孩看著尋尋和郝傑牽手在一起,笑著打趣道:「是朋友,還是男朋友?」
郝傑漲紅了臉,他正欲解釋,尋尋面帶微笑:「別理她們,走吧。」也不容他反應,拉著他離開,走了幾步,回身道:「你們負責看店,記得鎖門哦…」
記得…鎖門?!兩個女孩面面相覷。
兩輛共享單車,綠色出行,一前一後,穿行在街落。偶爾的搭話,郝傑卻感受到莫大的鼓舞,陽光是如此的溫暖,清風是如此的溫柔,還有她的相伴是如此的溫馨。
一處適宜拍照的幽靜綠地,尋尋站在那裡,臉上流露著笑容,眼波透著俏皮,那沐浴在陽光的身姿,倒映在郝傑的瞳眸,而他舉著相機拍攝。
一路騎行,欣賞沿路的景象,所謂採風,呼吸新鮮空氣,拍攝著美圖,美景,美人。
尋尋擺了許多造型,郝傑也拍了不少美照,她忽然道:「休息一下吧,我有點口渴了。」
「我去買。」郝傑連忙道,朝著附近的商店奔跑而去。
尋尋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是一種平靜的淡漠,這才是她生命里的常態,劃開手機界面,編輯了幾段文字,然而發送到了郵箱。
「不錯,繼續。」很快,她收到了郵件回復。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老天跟她開了個惡意的玩笑,而她現在也要遵從某人的惡作劇。
「尋尋,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口味,我盡量多買了一些。」當郝傑提著兩袋飲品回來的時候,女孩又露出那淺淺地微笑:「謝謝。」這就是所謂的舔狗吧,可是,他不會知道,舔到最後,也不過是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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