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夫人…」這回電話接通,郝江化才說了兩個字,便感覺到不妥,電話里的確是夫人的聲音,卻不是回應他的話,而是…倏然,他整張臉是又氣又漲,甚至浮出青筋。
而在山莊的按摩室,我還在推壓著李萱詩玉背,此刻她趴在那裡,並沒有覺察到被她靜音的手機又亮了屏幕,而在那一刻,我悄然地按下接通,因為靜音的關係,那邊的聲音是不會傳來,相反,這裡的聲音卻能被那邊所聽到…
「舒服麼?」我溫柔地問。
「嗯,舒服…」李萱詩迎合道。
「力度怎麼樣…再…大力點?」我不動聲色。
「嗯,還好…可以再用力…嗯,用力…」她輕輕地哼了幾下,顯得在我的推拿過程得到舒展。
「如果勁大了,你就說出來…我會調整力度…」我俯身在她耳畔小聲道。
通話狀態還沒掛斷,郝老狗耐心還不錯,我一面開始使力,一面繼續加以引導。
「京京…你弄得…很舒服…可以再用點力…對,就這樣…」或許是母子的默契,她實在配合得太好。
我找尋她背部幾個柔嫩處,增強她的舒適感,她的背後有個漩,在腰肢窩,那裡也是她的敏感點,小時候我也曾撓她那裡,她就會受不了。
「不行…京京那裡不行…嗯,我受不了…」她的淺淺聲語,似有呻吟般的悅耳。
小畜生…左京,你個王八蛋…郝江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氣得連咒罵都說不出口,嘴角深咬牙關,那口老黃牙磨著牙,嘴皮都磨破。
那時不時的「舒服、用力…」,夫人以往的聲音,會讓郝江化覺得心情舒暢,而現在,他卻覺得臉頰被人打了耳光一般,直到聽到那句「受不了」時,那股怒火攻心,直接掛斷電話,然後將手機狠狠地砸向地面。裹挾著強大的氣力,手機遭到破裂,被衝撞到角落。
郝江化緩坐下來,他沒想到李萱詩會背叛自己。她在性這方面早就被自己調教得淫蕩而且下賤,可是…她不是早就被自己征服了麼,自己甚至還讓她在被下藥沈睡的左京面前表演過春宮圖,可是…現在這他媽是怎麼回事?她就這樣和左京搞上了?
郝江化不是不能接受李萱詩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為了當上副縣長,他甚至還讓她去陪鄭市長睡過,可那是他的決定…而現在,李萱詩卻背著他和別人搞,這他媽妥妥就是綠帽啊。而且左京還是她的兒子,更是捅傷自己的仇人。
李萱詩…你果真是個任人肏的臭婊子!郝江化大恨不已,自己娶她為妻,雖然喜歡她淫蕩的樣子,可是卻還是愛護有加,就連兒子郝小天想要上她,自己也是堅決不許,現在她居然被左京這個小畜生給日了,老子居然也會被人戴綠帽。
但為甚麼,明知自己打電話過去,還要接通呢,而且還一直不掛斷,如果自己不結束通話,那羞恥的聲音怕是不會停…郝江化忽然明白過來,這他媽是誤觸。肯定是這母子倆顧著亂倫尋歡,沒想到自己又撥了一次,不小心按到了手機。操,如果不是這樣,自己還發現不了這個真相。
郝江化越想越氣,想著還是叫岑筱薇過來洩洩火,在身上摸了摸,這才想到,手機已經被摔碎了…
手機屏幕熄滅,通話已經結束,我能想象郝江化的暴怒。他的暴怒,雖然沒甚麼用,卻讓我有絲絲的快感,莫名地,我做了個舉動,我在她那個柔嫩的肉旋處,淺淺地親了一口。於我而言,這是一個儀式,復仇開局,我將必勝。
「京京,我說了,這裡不能動。」李萱詩又一次道。
「我知道。」我輕輕地低嘆,「小時候,我老想撓這個地方,你一直不讓碰。」
「那時候…你應該是七八歲吧。」她不自覺地就陷入到回憶里去,「我記得你老是喜歡撓我,又不聽話,氣得我每次都想打你。」
記憶是件很傷神的事情,回憶總是帶著一種朦朧的模糊,不是很確切,但隱約是這個樣子。
「唉,你後來怎麼不撓了?」她莫名有了好奇心,還真是記不清了。
「人總是會長大嘛。」我淡淡地一笑,兒時母親哄騙我的那個小約定,即便是說過『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承諾,終究也是做不得數的。
正如王詩芸沒有告訴她的那個故事,我也有我的故事深藏在心裡。不同的是,許多年以後的今天,我依然還記得,但她卻早就忘了。誰會在意孩子的想法呢,或許她一直當我是孩子,所以也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了。
「你知道我小時候為甚麼喜歡撓這個腰旋?」
「為甚麼?」李萱詩好奇道。女人從來不乏好奇心。
「小時候,總覺得旋這個東西很神奇,我的旋在腦袋上,你的旋卻在腰肢。你卻是不讓我撓,我就越想親近,記憶里的第一個夢想,就是親吻那裡、」
我徬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卻忽然沈默了,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眸里有了一種柔情,那是對往事的追憶。不,應該是一種懷念,人們總是懷念回不去的日子。所謂的爺青回,其實誰都知道回不來。
「想親的話,你繼續親吧。」沈默之後,她又這樣說,「有點癢,但可以忍受。」
「算了,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沒有太當真,在她看來,這種「忍受」是否是一種補償的「回饋」呢?
這個女人的身體,如此無防備地呈現在我面前,我甚至覺得,此刻我就算做出無禮的舉動,甚至將她壓在身下,然後去做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她應該也反抗不了,如果我真的精蟲上腦決定這樣做的話。
我當然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蠢事,相反,我必須保持著距離,既不會遠離,也不會親近,一個恰當的情感卡位,才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心理學上有一種補償心理的適應機制,如果我在這種情景下,無論是以怎樣的形式佔據這個女人,哪怕是滿足自我的復仇感,那麼李萱詩勢必會生出對於郝老狗的愧疚,甚至會以更多的方式回饋給他。
相反的,我的若即若離,是否會讓她患得患失,基於想要修補親情的心情會更急迫。尤其當郝老狗中計,會對我百般發難的話,那麼她至少在情緒上會慢慢傾向我,如果郝老狗更過分,遷怒到她身上,那麼會讓我有更進一步的空間。
步步驚心,唯有步步為營,才能掌握這場囚局。我要復仇的不是一個李萱詩,也不是郝江化,我的心思必須沈靜下來。
「時候不早了,下次再繼續吧。」我停了下來。
她看了看手錶,幽嘆道:「嗯,我是該回去了。」
起身後,她欲言又止,瞧著我,還是說道:「新公司的開業剪彩,你不打算請我?」
「開業的時候,他應該回來了。」我回答道,「你應該要陪他,我就算邀請,你應該也是來不了。」
「應該,應該…哪有那麼多應該。」她多少有些情緒,「你怎麼知道我去不了,就算我不去,你至少該先邀請吧。」
「那好,我給你預留位置。」我隨口應付,其實她來不來,真的不重要。
復仇,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里,而是登上人生的舞台,和朋友,和敵人,和陌生人,和所有的一切,站在一起,與狼共舞,觥籌交錯,美酒,毒酒,就看誰笑到最後。
「天哥。」一輛輝騰車內,王天坐在後座,這輛車還是他入獄前買的,幾年前停產了,而他卻是不久前才出獄,閉目養神,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走過來,一上車就連忙遞煙。
「小磊,事情辦得怎麼樣?」王天的聲線很低沈。
「人已經物色到了,按您的標準,還真找到兩個。」男人從身上掏出兩張少女靚照,「高中部一年級,今年十四歲半了。」
王天掃視了照片,照片上兩個女孩模樣的確算正,嫵媚有餘,清純不足:「不錯,看著還行,想不到現在的女學生…墮落得比我想象還快。」
「誰說不是呢,現在的小年輕都玩得瘋,這兩丫頭小小年紀,放蕩得很。」男人嘆聲道,「我手下的喪輝找人帶她們去婦科驗過,確實蠻髒的。」
「讓她們先辦好這件事,治療的事往後推一推。」王天道,「這件事你不能出面,找信得過的人去辦,該交代的交代清楚,不能留尾巴。」
「這個我知道,天哥,其實還有幾個初中部的,為甚麼不找年紀小點的?」男人好奇道,「如果是整治,找兩不滿十四歲的,正好讓他進去。」
「不該問的別問。」王天冷聲道,「通知你的人,執行吧。」
「是的,天哥。」男人下車離去。
男人剛才的問題,其實王天也想不明白,廢功夫要找兩個染病的高中生,顯然那個人是特意針對目標人物,但為甚麼不更乾脆選擇幼女,這樣更可以冠以強姦的罪名。但既然是那個人的吩咐,照做就行。
學校角落的長椅,郝小天正百無聊賴地坐著。在家裡,他享受著無上的寵愛,他是父親驕傲的兒子,也是那些女人討好取悅的對象,而在學校里,沒有任何一個女孩會正眼瞧他,光是他那充分繼承老爹的醜陋臉龐,便讓女孩望而生畏,他厭惡這一切。
「這位學長,我們可以坐這裡麼?」正當郝小天垂頭喪氣的時候,耳邊傳來女孩清脆的聲音。
郝小天抬頭一看,兩個身材火辣模樣可人的學生妹,正衝著他微笑。
「當然。」郝小天連忙道,這可是第一次有女學生搭訕,而且還是兩個美女。難道自己要步老爹的後塵,開始逆襲白富美?!
「玉兔靠近目標,準備執行計劃。」手機收到了王天的短訊。我掃了一看屏幕,沒有進行乾預。如果說郝家兄弟是甜點,那麼郝小天或許算得上是開胃菜。
「大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菜品還是按照董事長所列菜單做的。」山莊的行政負責人何曉月恭敬地站在我的身旁,「如果需要更改或者有其他甚麼需求,我們會第一時間做到。希望您用餐愉快。」
「謝謝何主管。」我淺淺一笑,眼神用一種略顯輕浮的目光打量著她,「以前沒怎麼注意,想不到何主管也是這麼有料的人。」何曉月也是相當動人的美女。
「多謝大少爺誇獎。」她微微躬身,眼神里卻有一抹不屑的輕蔑,她以為她掩飾得很好。我也裝作不曾察覺。
這個女人也有些小聰明,但小聰明的人,總是缺乏大智慧。不會著眼自己短視的不足,從這一點,她比王詩芸至少差了兩個身位。
我很清楚,何曉月看我的眼神,那一種輕蔑,以她的身份敢以這樣的眼神平視我,無非是依仗著郝老狗及李萱詩的撐腰,同時也因為我在某方面的「無能」表現輕視我。我捅傷郝老狗的內情,雖然知情人很少,但郝老狗身旁核心的那幾個女人,誰會不清楚呢。
「哦,對了,我之前撿到了這個東西,應該是何主管你的。」我輕笑著,從衣領里掏出一張折好的A4紙張,「正好趁這個機會還給你。」
何曉月面露狐疑,接過這張A4紙,打開一看,登時花容失色:「大少爺,我、我…」她的聲音充滿驚恐,卻又不知該說甚麼。
「不用緊張,慢慢說。」我淺淺一笑,「先把東西收好。」
「是是是。」何曉月連忙應和,將A4紙重新折起來收好,然後人半蹲下來,似想要乞求我。對,就是飛機上空姐下蹲那種姿勢,眼神里滿是央求和認錯:「大少爺…」就連聲音也有些嗲。
「起來吧。」我神情自若,「你這樣太引人注意了,也不符合山莊的格調。」
何曉月這才站起身,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剛才說何主管是有料的人,沒說錯吧。」我的聲音很輕,但她還是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沒說錯…大少爺說甚麼都是對的。」何曉月立刻道。
「放心,我對你的作為沒甚麼興趣,也不是想要威脅你。」我緩聲說道,「我只是物歸原主,只不過這東西如果被別人拾到,總歸是不好,最好呢,還是燒了吧。」
「是,燒了,我等下就燒了。」何曉月有些沮喪,其實燒了又怎麼樣,只是打印記錄而已,左京一定掌握了證據,否則這些記錄匯總他是怎麼得到的。可是這不重要,她知道,這東西只要一曝光,她這輩子就完了。
「坐下一起吃吧。」我想了想,「何主管應該不介意哦?」
何曉月臉上強顏微笑,就像是會所里的小姐,再不情願臉上也必須微笑,笑得虛假浮誇,但的確很恭敬,大氣不敢出。一個人若是被人掌握了要命的弱點,她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一頓美食,我吃得津津有味,何曉月沒吃幾口,她只是在我看向她的時候,才勉強吃了幾口,慌亂地像個迷途小羊羔,而我或許是伺機在旁的餓狼?
「吃飽了,那我回房了。」我笑道。
「大少爺…」何曉月連忙出聲,「我…一起麼?」在她看來,我把東西給她,不可能沒甚麼條件。錢,顯然不可能,唯一解釋就是色了,我畢竟在裡面關了一年,應該有這方面的需求。
「你有必要這麼害怕麼?」我輕笑道,「你做這事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風險和後果,那無論怎樣,你都應該有所準備,遇事要冷靜,慌亂是無用的。」
「那您想我怎麼做?」何曉月咬牙道,「或者,我可以幫您…」
「把東西還給你,只是一個提醒。」我想了想,「就像老師改了試卷,然後發還給你,只是希望你看看自己錯在那裡。」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敢了…您饒我這一回吧。」何曉月帶著些微的哽咽腔。
「我說了,我對你的作為沒甚麼興趣,說你錯,是指你做事的手法,太粗糙了,一點專業性都沒有。」我嘆了口氣,「有時間,我再教你怎麼做才安全…抽空,先把賬平回來再說。」
何曉月愣住了,大少爺這是不追究?居然還要教她如何弄虛作假?!
「人艱不拆,都挺不容易的。」我瞧了她一眼,估計不找補點甚麼,她會疑神疑鬼,反而不好,只好說道,「老師改卷是義務,但補課是收費的。」
何曉月稍加琢磨,這才松了口氣,原來剛才老師改卷的例子是有深層意思:補課。左京準備給自己平事,繞回來還是利益,但估計是看不上自己那點錢,就不知道他會怎麼做。
糊弄何曉月,隨便打發了她。小聰明的人,容易乾糊塗事,太看重蠅頭小利,手法卻是很低端,如果不是郝李的信任,如果不是佔著管理職,她的這些事遲早會露餡。閆肅和陳墨拷貝的山莊資料文件檔,其中幾分核銷單據記錄,實在是太多馬腳。
王詩芸能夠造就茶油公司的輝煌業績,而何曉月的管理,卻令山莊陷入虧損,而她不想著改變現狀,反而從中得利。她就是溫泉山莊里的蛀蟲,可是這和我的目的並無衝突。注定要毀滅的東西,有人去腐蝕它,我又何必糾正。
何曉月並不是值得信任,從她背著郝李做這種事,就知道她是個唯己主義者。但這恰恰也說明瞭她是可以被利用,但如何掌握她,還需要炮製一番,這個還不急。
思緒翩翩,我不禁閃過一個惡趣的念頭。昨晚,王詩芸居然脫光躺在床上等我,不曉得,今夜是否又會有美人留宿呢。
這是我天真的想法,但我似乎忘記了一點,天真總是容易被打臉。
當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我不由愣住了。房間里,居然真的有美女。
燈光明亮,她坐在沙發上,玻璃圓桌上擺著酒器,而她正手持著酒杯。
杯中有酒,紅酒芬芳,美人相伴,情人舊會。
「我開了瓶紅酒,一起喝?」她似笑非笑的模樣,「喝不了的話,留著泡紅酒浴也好。」
「你怎麼來了?」我不由皺了皺眉,「你不是回長沙了麼,徐琳。」
沒錯,出現在我房內的這個女人,就是徐琳。李萱詩的閨蜜,我曾經的徐姨,也是一夜糾纏的親人—親密的情人,俗稱的炮友?!短暫而美好的體驗。
今夜,似乎又是一個難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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