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人生難免驚變,會遇到某些意想不到的狀況。昨晚王詩芸的出現,雖然令我詫異,但背後的用心稍加揣度便知曉,而徐琳這個女人,卻讓我有些警醒。
「泡湯的時候,她沒跟我說你會來。」我淡淡地說。
「我這次來並沒有告訴萱詩。」徐琳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倒是你們…關係似乎親近不少。幸好我沒打電話,不然豈不打攪你們母子嬉戲。」
「這和你沒甚麼關係。」我打量著徐琳,「直說吧,你的來意是甚麼。」
徐琳輕搖著高腳杯,半晌,才嘆一聲:「你。」
「我?」我微微蹙眉,「你甚麼意思?」
「昨晚王詩芸也來了。」徐琳輕抿嘴唇,「聽說她脫光了躺在床上。」
「你想說甚麼。」我冷聲道,「你不會跟她一樣吧。」
「她和穎穎長得很像。」徐琳淺淺一笑,「她的身材很好,腿也夠白夠長,那裡又緊又多汁,你就沒想過上她,把她壓在床上,狠狠地肏她的騷屄?」
我的眼神逐漸冷淡:「你瘋了嘛,再胡言亂語,我就請你出去。」
「你就這樣對我?」徐琳似有幽怨。
「我…我只想你有話好好說。」我的語氣有些軟化,無論怎麼說,我和徐琳的確有過那種親密。我想起那一夜,那次酒吧的激情邂逅,在我懷疑妻子白穎出軌苦無證據的時候,苦悶地借酒消愁,然後徐琳便是在那時候走近了我,然後我們很自然地開房,盡情地放肆。【原著徐琳和左京發生關係,是左京杭州捉奸後,這裡調整時序,後續與原著差異,屬於同人設定,不必過分在意。】
那一夜,我得到了很美好的體驗,甚至未曾在白穎身上得到過的一種滿足。那種奇妙的回味。如同《天龍八部》里的大惡人段延慶,本該屬於他的皇位被奪,他的雙腿被打斷,然後他遇到了刀白鳳,菩提樹下,觀音長髮,刀白鳳拯救了段延慶的絕望,而徐琳則撫慰我受傷的身心,雖然最後我還是暴怒復仇,但那一夜,我難以忘懷。
「你以為我是捉弄你?」徐琳悶聲道,「我是很認真地和你說話。」
果然,她神情確有幾分莊肅:「我來找你有兩個目的,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先確定你是甚麼樣的人,或者說你的心夠不夠堅定。」
我有些疑惑,但沒有發問,我知道徐琳話還沒說完。
今晚,這個女人徬彿月夜的雲影,縹緲不定,我確實把握不住她。
「如果昨晚,你真的肏了王詩芸,無論你是否將她當著穎穎的替代品,還只是普通的洩欲,那麼,我今晚就不會來。」徐琳的聲音異常平靜,「如果你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我們之間也沒甚麼好說的。」
「還好,你沒讓我失望。」徐琳嘆了一聲,「那一次我和你做愛,我以為多少對你有些幫助,可是你還是太急了,除了捅他三刀,你到底得到了甚麼。」
我沈默了,捅殺郝老狗的確是我一時衝動下愚蠢的復仇,但徐琳…
「這一次,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徐琳瞧著我,忽然又笑了一笑,「先陪我喝一杯,乾聊實在太無趣了。」
我直接走到她身旁坐下,給自己倒上酒,然後舉杯。杯和杯的觸碰,徬彿某種協議生效前的不約而同,又徬彿彼此相通的心靈契合。
「你知道王詩芸是郝江化派來勾引你的。」徐琳淡淡道。
「我只是猜到。」我看了她一眼,「後來才知道。」
這話不矛盾,猜到和知道是兩個概念。我是先猜測,然後從王詩芸那裡得到了驗證。
「所以你才不碰她。」紅酒潤朱唇,徐琳忽然道,「你果然已經針對他開始行動了。」
「你知道?」我不動聲色。
「我也只是猜到。」徐琳靠近我,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但我現在知道了。」
我的瞳眸登時一凝,這個女人從我的反應里得到了印證。
「這並不奇怪吧,一年前我捅傷了他,現在出獄了,你們懷疑我也正常。」我故作輕鬆,「我不否認我對他心存恨意,你不用特別強調。」
「這不一樣,京京,你學壞了,和徐姨打心眼。」徐琳心情似乎不錯,又是飲了一口,「郝江化,還有那幾個女人,懷疑是正常的,這是慣性思維的判斷,但只是判斷,而我卻是結論。」
「那天接你出獄,我還能感受到你的恨意難消,面對萱詩,你的心情是複雜的,所以我猜測你可能有所作為。」徐琳繼續說道,「我在銀行做事,銀行呢有個好處,獲取訊息要方便不少,你先後支出了幾筆款子,除了北京往返機票、長沙租房、張羅公司…我粗粗的估算,應該還余個幾十萬吧,會花哪裡去呢。」
我微微一沈,我沒有使用李萱詩給我的錢,而是用我自己賬戶的錢,國內的銀聯機制,徐琳想要掌握這些資訊還真是輕而易舉,那幾十萬的支出款,我的確是用在某處,徐琳的確是精明。
「關了一年,明明恨意難消,短短幾天,你和萱詩卻又變得親近,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麼。」徐琳若有所指,「難捨親情當然也是理由,恨意也是真,你的確有解釋的餘地,所以我只是懷疑,只是猜測,但你剛才故意裝作平靜,反而證實了我的判斷,那麼答案呼之欲出。」
「投降輸一半,好不好?」我忽然說了句無釐頭的對白。
「罰酒一杯,不許賴。」徐琳淺笑著拒絕。
心嘆一聲,我只能一飲而盡,似乎今晚被她佔據了上風。
「你打算怎麼做?」我微微一嘆,「你不會打算跟郝老狗告密吧。」
「你知道的,那樣毫無意義。」徐琳看了我一眼,「郝江化被你捅傷,心裡一直憋著恨,怎麼會認為你會放棄,就算你真的無心,他也不會對你改觀。而你明明拒絕王詩芸,又在朋友圈發她的組圖,你這是存心刺激他,你也不怕他知道。」
「這是一場明爭暗鬥的賭局,就看誰會贏到最後。」徐琳若有所思。
「那你這次來,是決定好要下注?」我神情自若。
「我想賭這一局。」徐琳望著我,「我想為自己賭一次。」
「你想怎麼賭?」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用我的全部賭你贏,我可以幫你,我們聯手吧…」徐琳沈聲道。
「既然是賭局,就會有風險。」我提醒道,「或者,你應該買個保險,你和他的關係應該比我深,不必全壓我身上。」
「這一局,我必須賭,賭你會鬥垮郝江化,也賭你會最後會成為甚麼樣?」徐琳想了想,「賭會讓人成瘋成魔,也會讓人一無所有,與其說下注賭你贏,倒不如說我是在賭我的結局。」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做聲。
「如果是郝江化贏了,那麼我只會繼續沈淪,如果是你贏了,我至少可以賭,賭你是否會放過我…」徐琳似乎有種感觸,「就算賭到最後我輸了,但至少現在我可以選擇,至少我努力過,而不是在這一局靜靜等待結束…」
徐琳的語氣里有莫名的沮喪,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有著難以理解的愧疚,她為何對我生出愧疚之情?若是李萱詩或者白穎倒也罷了,而徐琳,她該愧疚的難道不是她的丈夫?無論我多麼厭憎郝江化,但她和郝江化發生甚麼,本就是她的自由,我無權審判。
彼時的我不理解徐琳話里的深意,直到後來知道她在白穎和郝江化關係上扮演的角色,我才明白她的愧疚從何而來,而她賭這一局,倒也不是毫無緣由。
「我用我的一切賭你贏,這個賭注,你收不收?」徐琳的眼眸里決絕意。
「你的一切?」我瞧著她,「也包括你?」
「是。」徐琳輕抿著唇齒,臉上似泛起紅韻。
「有意思,但…還不夠。」我淡淡地說道,「你還沒有說服我。」
理由,徐琳並沒有說明她這樣做的理由,而我需要一個值得信服…更準確地說,是回絕她的理由。女人的心思最是複雜難猜,而且易變,曾經疼愛我的母親,曾經愛戀我的妻子,不也輕易地被郝老狗征服。
「很遺憾,我沒有你想要的理由。」徐琳似乎有些失望,隨手將墨鏡摘下。
或許是明亮燈光的關係,我先前不覺得突兀,直到她摘墨鏡,我才忽然驚覺。已經是傍晚了,她為何還戴著墨鏡,雖然她喜歡戴那種時尚風的茶色墨鏡,但正常人誰會在晚上戴墨鏡,又不是王家衛上身。
一張精緻的美人臉,粉黛薄施,眉目間流露著一絲成熟婦人特有的風情。雖說淡妝濃抹總相宜,但徐琳一向是淡妝待人,過分濃艷會招致某些客戶的厭感,反而看似素雅卻烘托她絕美的臉龐,尤其那粉色系的唇彩,竟也有些淡淡的青春氣,倒是和她休閒時的時尚風蠻搭的。
美人如玉,凝如羊脂,微微的瑕疵,卻是眼角耳鬢隱隱的傷痕,雖然有頭髮的遮掩,看似不太明顯,但我還是注意到了。
「劉叔打的?」我的聲音有些凝重,「是因為你和郝老狗的事?」
徐琳眼角耳鬢的那種挫傷,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也不可能是郝老狗,郝老狗在外地參加交流會,以徐琳的背景,也不是任人打罵的人物,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丈夫劉鑫偉。
「我和老郝的事,他本來就知道。」徐琳淡漠道。
我這時記起,那次徐琳夫妻留宿在山莊的夜晚,我偷聽到徐琳和郝老狗的淫歡浪語,猜測是彼此的換妻遊戲或者郝老狗跟徐琳夫妻的3P肉戰,換言之劉鑫偉應該是知情的。雖然不清楚他為甚麼默許了郝老狗和徐琳的行徑,但他比我要好一些,起碼他沒有被欺騙,選擇同流合污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好像並不意外?」徐琳瞧了我一眼。
於是,我將那次山莊的見聞簡短說了一下,沒想到徐琳接下來的話,才讓我深感吃驚。
「你錯了,那一次,他根本沒參與。」徐琳冷嘆道,「你偷聽到我和老郝的做愛,卻沒有我鑫偉的半點動靜,所以你的結論是錯的,只是想當然而已。」
「我們並沒有換妻,鑫偉也不可能和萱詩發生甚麼。那一晚,從頭到尾,我只和老郝在做愛。」徐琳沈頓片刻,「鑫偉當然也在房裡,但他被老郝下藥了,早就睡死過去。」
下藥。我的心一沈,沒想到劉鑫偉居然會被下藥,而郝老狗和徐琳卻在那晚上演了夫前犯。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裡登時燃起業火。不全是為劉鑫偉,而是我在想,我是否也被下過藥呢?
莫名地,我想起那次闖入母親房間的事情,幾個女人在打麻將,沒看到妻子,後來白穎從在裡面出來,說是在照顧孩子,郝老狗那時候也出來,然後拉著我喝酒,沒多久我便醉了。如今想來,確實很可疑,我多年的應酬,酒量談不上海量但也不算差,那次卻醉得太快,也醉得太沈,現在我總算是明白。
我和劉鑫偉應該是一樣遭遇,都是被先下藥,然後郝老狗便盡情享受夫前犯的樂趣,而我比劉鑫偉更不堪,我幾乎篤定李萱詩和白穎在我被下藥後,是如何在郝老狗的胯下婆媳共夫的。
恨,恨意根深,深入人心,也深邃刺骨。
但我還是淡然處之,這無非是給郝老狗和那些女人多冠上一條罪行而已,除了不可原諒外,也甚麼實質的意義,而我也不願在徐琳面前暴露自己的情感。
「那晚郝江化回房,後來我也跟了過去,我和萱詩被他肏了很久,直到快天亮,我才偷偷回房。」徐琳沈默了片刻,「你是不是很失望,覺得我又下賤又淫蕩?」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自由,你既不是我母親,又不是我的妻子,輪不到我評判。」我冷嘲道,「你應該去問劉叔,他應該有話說。」
徐琳陷入一種自我的沈默,許久,她從身上掏出女士煙,點燃,然後抽了一口。
「有人說,煙酒是麻醉品,可以讓人暫時忘卻煩惱,效果好像並不太好。」她強顏一笑,「我說了,我和郝江化的事情,他本就知道。」
「你以為我是背著鑫偉勾搭郝江化,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明白。」徐琳的神情似有落寞,「我是壞,是下賤,是骯髒…但走到今天,不該只是我一個人的錯。」
酒入杯中,我持杯說道:「我陪你喝一杯。」
「謝謝。」觥籌交錯,彼此飲盡杯中酒。
酒入肝腸,徐琳的心,我的心,其實都有著化不開的郁結,也有難以說盡的心聲。天使尚且難免墮落,更何況芸芸眾生都是凡人,沒必要糾結誰更高尚誰更卑賤。
「我和鑫偉生活快三十年了,老夫老妻,有些事只有我和他清楚。」徐琳吐著一口煙霧,破碎迷離,「十年前,他在海關查緝走私的行動中受了傷,那裡被人用鐵器狠狠地砸過,後來進行治療,但是喪失了性能力,除了排尿外,更像是一種象徵物,僅此而已。」
聞言,我微微一動,沒有出聲。
「也因為這樣,他才當上了海關局長。」徐琳繼續說道,「這十年,我和他沒有任何性生活,不是沒有嘗試過,但很遺憾他做不到,就算勉強進入也沒有反應,缺乏性趣,夫妻間的感情也就逐漸冷淡。我們有三個孩子,我們有體面的工作,我們有家庭需要維繫…所以,我們決定保持夫妻關係,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他說,他可以忍受我和別的男人性交,但前提不能曝光,不能影響到家庭。」徐琳想了想,「一種平淡卻不得不持續的相處模式,一開始我並沒有當真,只想著尋些安慰,你一定不知道,那時候我和萱詩總會玩一些很大膽的遊戲。」
「你是說你們…」我微微皺眉。
「只是同性嬉戲的玩樂而已。」徐琳淺淺自嘲,「那次她用眼罩蒙住我,說是有一種高仿真的大傢伙讓我嘗試一下,當那傢伙進入我身體的時候,我感受到久違的快感…等我察覺到不對勁,摘掉眼罩的時候,我看到了郝江化。」
「也就是說你是被騙奸。」我有些難以釋懷,「她居然連你也拉下水。」
「如果不是我有需要,郝江化也不可能得手,萱詩她也是身不由己。」徐琳沈吟道,「一開始我不太適應,郝江化確實太醜了,所以我都必須戴眼罩。幾次交合後,形式就逆轉了,郝江化提出我必須摘下眼罩才會肏我,而我最終妥協了,再後來他越來越過分的要求,我都會迎合他,只是為了讓他肏我…果然,性慾的腐化,讓我越來越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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