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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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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何曉月已經不在床上,旁邊的座椅墊上擱著我的衣物,迭得很整齊。

抬手看了下腕表,臨近午後三時,除去發洩的幾十分鐘,睡了還不到一個小時。

在我入睡後,她便離開房間,即使不回郝家大院,她作為山莊的行政負責人,還是有很多事要跟進的,這也關於李萱詩對她的工作評價,盡可能還是不要脫崗太久。

穿好衣服,我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其實我睡得並不很死,而是處在淺層睡眠。

毛道長傳授的吐納法,除了呼吸導氣外,也讓我能夠控制自己的睡眠狀態。

淺層睡眠既保證我得以休息,同時也容易察覺外部的動靜,所以何曉月離開房間時,我只是裝作睡得深沈。

這也是避免尷尬的一種應對方式,事實上她確實和我進行了性交。

雖然談不做愛,沒有愛或情的成分,只是我單方面的發洩,顯然她充當了我洩欲的工具。

這樣的交合,單一且帶著強迫,很難說她會得到甚麼快感,多少有些事後歉意。

在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我雖然因為李萱詩讓白穎回來照顧郝小天的事情而憤怒,卻沒有喪失理智,其實是可以控制的。

只是我不想而已,我不想被壓抑到發瘋,所以選擇釋放,出乎意外地,整個過程,何曉月很配合我,甚至還主動引導我的二兄弟進入。

或許她是想用身體討好我,至於是我掌握她的把柄,還是她希望我解決郝虎的事情,這就不得而知。

李萱詩…清水洗面,我不得不正視這件事。

這個來接我出獄的女人,數次表達歉意,想要和我緩和母子關係,雖然我不見得會原諒,但心裡確實還存著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而現在證明這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她難道不知道白穎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哪怕我們已經分居,愛情幾乎消磨殆盡,但這依然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而她就這麼滿不在乎地踐踏過去,碾過去,一點溫情都不給我留。

坐監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一條狗和兩個人。

郝老狗恩將仇報,不僅奪走母親,還侵吞左家財富,更是淫我妻子,如此惡行和畜生無異,而這兩個人卻是李萱詩和白穎,之所以稱她們為人,是因為她們跟我的情分,雖然她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我確實…確實想過找尋一個答案來為她們開脫,不為寬恕和原諒,但終究意難平,我不想承認自己情感的失敗,敗得一敗塗地。

一年前在杭州,我沒有抓到郝老狗和白穎現場通姦,但他們被我堵到賓館是事實,半夜公媳開房在一起,怎麼都說不過去,所以郝老狗才連夜逃走,也就有後來的事情。

郝老狗和白穎通姦已久,翔翔和靜靜的DNA鑒定報告已經證實他們是郝老狗和白穎的野種,這是任何男人都難以承受的痛苦。

即便是這樣,我依然等待著白穎出現,等待著她的解釋。

雖然婚姻難以維持下去,夫妻情分也將緣盡,她還欠我一個說法!李萱詩和郝老狗的淫亂,我是親眼所見。

她和郝老狗在父親墳頭的媾和,在家裡更是淫蕩不堪,但父親已經死了,她最終也嫁給了郝老狗。

無論我多麼憎恨郝老狗,她們夫妻間的事雖然違背道德,卻不是我能過問的。

但白穎的沈淪,李萱詩定然是知情的。

她是郝老狗的妻子,又是白穎的婆婆,我的生母,她怎麼可能一無所知,那幾年白穎往郝家溝跑也該是這個原因,明知卻不告知,眼睜睜看著我——她的親生兒子被戴綠帽,這出公公和兒媳扒灰的淫情大戲,她到底扮演了甚麼角色?在照顧郝小天的事情,婆媳竟然又站在統一戰線上,何曾考慮我的半分感受?!似乎想要將我關進情感的囚牢,或許以前她們就經常這樣聯手糊弄我,所以郝老狗才能遮掩這麼久。

「一年前是這樣,一年後也是這樣,為甚麼你們永遠都是這樣…」

「母親不在意兒子,妻子不在意丈夫,那我為甚麼還要在意你們?」

一年的囚徒生涯,我設想很多,猜測很多,卻無法得到證實,哪怕我推敲後幾乎篤定的真相,除非她們親口承認,否則那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我對這兩個女人充滿怨恨,怨恨她們對我無情的屈辱和傷害,她們確實傷我最深,但我依然殘存著愛,哪怕這愛卑微如螢火,卻又渴望得到回應,得到解釋。

但,她們連最後一絲幻想的機會也不曾給我!撥出一個加密電話,很快便得到回應:「決定好了麼?」

「嗯,開始吧。」我深沈呼吸,「我準備一支上好的香檳等你慶祝,如果、我還活著的話…」

「寶貝,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這人呵呵一笑,「你親手制定的計劃,怎麼這麼沒信心?」

信心?無關信心,只是近乎絕望,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裡,但我卻又一次被她們給傷害,將手按在胸膛,捂不暖我的寒心。

郝老狗唯一的機會,就是在我坐監的時候,讓我死在裡面,現在我出來了,囚局被她們喚醒,結局便注定了。

雖然中間的劇本橋段可以更迭,我的生死悲歡也不重要。

我知道我的性格缺陷,我的情感遠沒有我想象那樣堅定,復仇的決心或許會因為她們動搖甚至坍塌,所以不得不提前將這條路堵死。

一個圓,可以很大或者很小,也可以各種方向的移動,但不能改變的就是圓心,圓心就是我復仇的執念。

圓弧隨心,卻找不到一個縫隙,甚至不清楚哪個是原點,哪個是終點,這就是閉環的力量!一個連圓心也走不出的空間,一個囚徒走不出的囚局!抱歉,從一開始,我就已經將軍了!而你們…死棋!

「李萱詩瘋了嗎,她怎麼可以這麼做?!」

聽到徐琳的復述,岑筱薇先是震驚,然後便覺得憤怒,「她憑甚麼把白穎叫回來,而且還是為了照顧郝小天!」

徐琳看著岑筱薇,她是閨蜜岑青箐的女人,卻也和她一樣成了郝江化的女人,如今結盟成為合作者,只是她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是年齡,而是心智,她還是不夠沈穩,比起王詩芸來確實欠缺不少。

「你好像很不喜歡白穎回來。」

徐琳抽出細煙點上,「是不是擔心她會搶走左京?她如果不回來,你還有機會,但她只要回來,左京還是會選她,所以你才這樣失態?」

岑筱薇嘆了口氣,接過徐琳遞來的煙:「我確實很討厭白穎,因為她嫁給了左京,搶走了我的京哥哥,但我更恨她,為甚麼得到了卻不知足,為甚麼和這條老狗搞在一起?」

「我見過白穎被郝老郝壓在身下肏屄的爛貨樣,一開始很震驚,但還是很有報復的快感,這個看似白蓮花的女人,居然被一條老狗給肏得嗷嗷叫,這對公媳肏屄的畫面真讓我解氣又覺得惡心…可是,我真的很心疼,我心疼京哥哥,他知道白穎背著他做的這些事麼?」

徐琳沒有吱聲,李萱詩是沈淪最深的人,但要說沈淪最快最徹底的,恐怕還是白穎。

她也沒想不通一個千金大小姐,父母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她卻甘心委身郝江化,唉,左京…確實值得惋嘆。

「白穎害得京哥哥坐了牢,我為了保護京哥哥,甚至還要違心陪著郝老狗,可是她呢,她居然躲起來,她把京哥哥害成這樣,一走了之,現在李萱詩只是嘴巴一張,她就同意回來。她不是想言歸於好嘛,她現在還是京哥哥的妻子呀,有沒有想過京哥哥的感受,她到底是照顧郝小天,還是捨不得郝江化這根大爛屌!」

「還有李萱詩,枉我一直叫她乾媽,她也是個爛女人。不只是坑我,還坑兒媳,坑兒子…為了她的狗老公,她可真是盡心盡力,坑起人來一套套的,現在她又準備坑京哥哥了。天下有這麼當媽的嘛!」

岑筱薇忿氣難消,卻是有些落寞,「我可憐的京哥哥…我不敢把那些事告訴他,我很怕他會受不了。」

「萱詩同意把白穎叫回來,我和王詩芸都很意外,在我們看來,這是個無比愚蠢的決定,雖然白穎是專業的醫護,但不一定要她回來,完全可以花錢請專人招呼,但事後一想,我好象明白她為甚麼會這樣了。」

徐琳若有所思,「說到底,她也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岑筱薇微微一怔。

「左京坐牢,郝江化出具諒解書,換取他保密,所以白家不會知道內情,但左京出獄,情況就不一樣了。他還去了北京一趟,見過他的岳父岳母,所以她會擔心,會防備。」

徐琳幽嘆道,「她和白穎保持通訊,卻沒能把白穎叫回來,白穎應該是真的後悔,所以能夠堅持躲一年,某種程度上她確實擺脫對郝江化那根大雞巴的性依賴。但她如果一直不回來,這不會是萱詩希望看到的結果。」

「郝江化色膽包舔敢染指白穎,而且姦淫成歡,先不說左京,如果白行健和童佳慧知道內情,只怕整個郝家都會賠進去,而萱詩也很難逃脫。比起郝江化這條老狗,萱詩知道白家意味著甚麼,白行健如果出手,別人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徐琳嘬了口煙,「郝江化拍下白穎的那些性愛視頻和照片,用來威脅白穎還可以,但想用來對付白家,那是痴人說夢。但萱詩知道,白穎是白家的軟肋,也是她保命的王牌,所以白穎必須要回來。」

「因為害怕白家報復,所以把白穎叫回來,那她早乾嘛去了,她又把左京當甚麼,這親兒子還不如郝小天這個狗東西!」岑筱薇恨聲道。

「白穎被郝江化偷奸不是萱詩能料到的,她知道白家的可怕,不會做這樣的糊塗事,但她沒有選擇,只能遮掩這件事,結果越陷越深。」徐琳繼續說,「白穎確實想和郝江化斷了,她還想著和左京和好,所以萱詩也沒有合適的理由,但郝小天這件事情一出,反而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契機。」

「郝小天如果能得到照料,那也是好的,而且把白穎叫回來,她在郝江化面前還能賣個好。憑著手上的視頻和照片,再加白穎幫襯說好話,即便是白家最終知情,礙於面子和白穎,或許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

徐琳開始揣摩到閨蜜的用意,「她勸說白穎回來,或許也有借她緩解和左京關係的可能,如果他們還能繼續夫妻生活,那就是雨過天晴。如果左京和白穎最終過不下去,那白穎也就自由了,她可以…」

「她可以借花獻佛,把白穎獻給郝老狗,繼續婆媳共侍一夫的把戲?!」岑筱薇冷聲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她未必…這麼壞。」徐琳遲疑了一下,她能想到的便是如此,只希望萱詩不會如她所想。

只是徐琳不會知道,她還是把李萱詩小看了,李萱詩所想遠比她想得更多,錯得更多,彌足深陷!

綠地的園林,長椅上,兩人宛如情侶,看起來親近,但總有些不和諧。

郝傑渾然不覺,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一些工作上的小瑣事,碎碎念,尋尋沒有絲毫不悅,安靜地聽著,只在適當的時候做些回應,而這足以讓他心喜。

「對了,開花店的事情,我讓我妹和二嬸聊過,二嬸應下了,等有時間,我再找二叔一趟,他現在是副縣長,又負責衡陽縣的招商業務,好地段好鋪子他有很多門路,到時候讓他幫忙安排個好點的。」

郝傑興高採烈的模樣,徬佛為他幫到女孩而得意。

「謝謝。」尋尋微微一笑。

「你和我客氣甚麼,應該的。」郝傑道。

尋尋將頭靠在他的胳膊肩,那軟軟的身體,即使隔著衣物,也讓郝傑感到自己的腎上腺素飆高,臉頰微微害羞,想要親近卻又抹不開臉。

「那個,尋尋,我昨天又寫了一首詩,我念給你聽…」

「你這麼會寫詩,是不是為了哄女孩子?」

「只是愛好,我喜歡文學。」

「那你有沒有給別人寫過情詩?」

郝傑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

「不要騙我,我要聽實話。」

「有…我以前給一個女人寫過一段詞。」

「給我念念。」尋尋又說。

郝傑僵了一下,輕嘆一口氣,開口道:「單紗杏花衣,雲髻月下容。纖纖白素手,皎皎流星瞳。托腮眉宇舒,顧盼雙靨紅。脈脈竟無語,寂寂待郎歸!」

「寂寂待郎歸…一首相思一段情。」尋尋想了想,「這首詞甚麼名?」

「《美人吟》。」郝傑回答。

「既然是美人吟,她一定很美。」

尋尋忽然湊到她面前,「初戀女友?」

「不、不是的,她是我嫂子。」郝傑有些心慌,徬佛被人道破心事。

「逗你玩呢。」尋尋笑盈盈。

郝傑也是一笑,眼眸卻難掩落寞。

同為郝家人,哪怕平時往來的少,但從大哥郝虎口中,也不是沒提過一些私密,當然是為了敲打自己,那時候郝虎可是負責接送白穎,那裡會全無所知。

美人吟,可不是美人吟嘛,他心心念念的夢中佳人,本該美玉無瑕的白穎嫂子,卻會在那醜陋的二叔身下放蕩呻吟…他們可是公公和兒媳啊,哪怕是名義上,這在古代都是該進豬籠的淫行,一首詞破碎了他的殷勤…或許也是這樣,當大哥郝虎、二哥郝龍巴結著二叔然後陸續發跡,郝傑卻恥於這樣做,既然無法改變,倒不如眼不見心不煩,如果不是這次想在尋尋面前有所表現,他也不會拜託郝燕去找二嬸幫忙。

「你說要是去見叔叔的時候,我穿甚麼衣服好看?」尋尋忽然問。

郝傑一愣:「你穿甚麼都好看,等等,你要見誰?」

「郝叔叔…」尋尋微微皺眉,「怎麼,你不打算帶我見你家人?」

「見,必須見!」

郝傑喜上眉梢,這見家長還能甚麼意思,這下關係還不給敲定了。

趕在夕陽前,郝傑將尋尋送回花店,「再見。」

彼此揮別,尋尋準備轉身回店裡。

「他是誰?」一個熟悉而突兀的聲音卻從身後響起。

尋尋身體一顫,轉過回身來,美人瑤瓊玉無暇,只是鳳目微微,還是印象里那個可人兒。

「阿瑤,你捨得回來了。」故作輕鬆,「說說,都去哪幾個國家玩,有甚麼好玩好吃的。」

「少轉移話題,我不會上當的。」劉瑤盯著尋尋,「這個男人是誰?」

「我新交的男朋友。」尋尋這樣回答。

「扯淡,你騙鬼呢,還男朋友?你甚麼情況,我會不知道,能交你早交了。」劉瑤並不相信,凝望著這個密友,「尋尋,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騙我。這個理由一聽就很假,你糊弄不了我的。」

尋尋沈默,還想著如何應對,確實她不想欺騙這位好姐妹,但…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也會去查,相信我,我有能力查到真相!」

「好吧,到我辦公室說。」尋尋心知這是瞞不過去。

進入辦公室,劉瑤開口道:「說。」

一字廢話沒有,尋尋如果真心談戀愛,她當然不會反對,相反還會支持,如果對方真的不介意,願意照顧尋尋,她從心底為好姐妹開心,但以兩人的關係,尋尋一點口風都沒吐露,這怎麼可能,尤其尋尋還是那樣的特殊,不可能不謹慎,肯定會找她商量…除非這所謂戀愛,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尋尋無奈,只能將左京交代的事情說出來。

「混蛋,他怎麼可以!他知道你的病,他知道的呀!他怎麼忍心…」劉瑤忍不住破口道,「他傷害我一個還不夠,還要利用你…」

「不是這樣的,是我自願的,我…我想幫他。」尋尋道。

「你想報恩,這是能報恩的事嗎?尋尋,聽我的,停下來,這事不能幹!」劉瑤道,「這事太骯髒了,你那麼美好,他居然忍心…這個王八蛋,我和他沒完!」

「阿瑤!」尋尋想要叫住她,但劉瑤已經衝出辦公室,坐上那輛瑪莎拉蒂,一腳油門而去。

瑤妹這種魔女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她要是認准的事情,誰也攔不住,尋尋只能想著先撥電話給左京,把事情交代一下,也只有左京還能平息這件事。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連數遍,電話始終打不通,尋尋索性用郵件發過去,順便將和郝傑的進展也做了彙報。

而在另一邊,當我接通劉瑤的電話,一個字都還來不及說。

畜生、王八蛋、無恥…她用各種形容詞問候我,十多分鐘的時間里,她幾乎沒有停嘴。

我就算停了,我也沒甚麼好辯解的,在這件事上,她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無恥,卑劣,骯髒。

電話里,我甚至聽到這個倔強的小魔女邊罵邊哭,那種哽咽確實讓人疼惜,而她卻是為另一個女孩在難過,或許也為她自己而難過。

因為傷害她們感情,利用她們感情的人,是同一個男人,這個人就是我。

「壞蛋,我要見你。你聽到了嗎,老娘要見你!」

「好,長沙見。」

出來混遲早要還,我的確不能躲。

暫時不去想李萱詩和白穎的窩心事,由王天開車前往長沙,即便是走高速也要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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