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不只是你喝的壯陽大補湯,還有給女人喝的養顏大補湯,說是能養顏滋陰,郝家大院的女人,個個身材水靈,但我不敢喝,最多是幾口,能吐就吐,我總覺得這養顏湯同樣有古怪。」
何曉月沈默片刻,道,「左京,你有沒有想過,她們之所以這樣,可能和補湯有關?」
「癮君子也會說是毒品害人,可是沒人逼他們一直吸!大補湯就算是毒品,她們自身難道沒問題,戒不戒得掉是一回事,但從心裡已經放棄,說再多也沒有意義。」我看著何曉月,「而且這也只是你的推測,不見得就是補湯的問題,也許她們是自甘墮落,捨不得郝江化那根大屌,李萱詩也好,白穎也罷,又或是其他人,說到底是自己的選擇。」
何曉月沒有吱聲,或許她也明白,大補湯即便有問題,也不代表她們是無辜者,或許是破罐子破摔,又或者真像左京所說是被郝江化的大屌給肏服了,她還真不敢保證,她是為了兒子,為了賺錢才選擇留下來的,但…這真是理由,還只是自我說服的…藉口?!
「那郝江化大補湯的秘方從哪裡來的?」我的問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郝江化說過,他有個雲遊的僧人師傅,大概是從他那裡求來的吧。」何曉月想了想,「他最近好像想辦法在聯繫那位師傅,應該是為了小天的事情,說不定還能求些靈丹妙藥。」
靈丹妙藥?就算真有,郝小天他也留不住!郝江化,你還真是歹毒,這大補湯是存心要絕我左家,為了女人,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就等著看吧,你要左家絕戶,我也要你郝家絕戶,天道輪回,就看蒼天饒過誰。
「不要!」伴著一聲呼喚,白穎從睡夢種驚醒,額頭冷汗凌冽,她做了一個噩夢,一個相似出現過的夢魘。
幸好翔翔和靜靜沒有被她吵醒,從床上下來,披上外套,她踱步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就放在手心捂著。
徬佛這種熱熱的溫度,能帶給她些許溫暖,這大概是她僅存的一絲安全感。
夢里,她又一次看到左京,不是過去那副溫情的好丈夫形象,而是一副怒氣猙獰的模樣,手裡高舉著匕首,就頂在翔翔的脖頸,然後一刀下去,鮮血四流。
兒子口裡喊著疼,她跪在地下苦苦哀求,但左京還是一手抓起翔翔,將他丟下樓。
她想要衝上前,但已經來不及,左京的匕首同樣割破靜靜的脖子,看著女兒的眼神,她心碎幾近絕望,等到搶到女兒時,她已經嚥氣。
「殺了我,你殺了我吧…」夢境里,她摟著女兒的屍體,抬眸看著可怕而陌生的丈夫。
「殺你?呵呵…」左京將匕首一扔,手上染著兒女的鮮血,嘴角一笑,徬佛一個惡魔,「白穎,這是你自找的,是你把這個家毀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跪在地上,磕頭謝罪,可是又有甚麼用呢?兒子和女兒都死了,等到她抬頭,眼眸卻看到左京已經站上窗台,回頭朝她一笑,嘴裡說了一句話,甚麼話,她聽不見。
然後丈夫便一躍而下,空蕩蕩的窗台上再也沒有人影。
「不要!」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穎從這場噩夢里醒來。
過去的一年,她做過不少惡夢,有些比這個夢更恐怖,更血腥,她甚至還夢過左京化身成雨夜屠夫,將郝家大院連同她在內,每個人都砍翻在地,然後一刀一刀…直到惡夢驚醒。
只是做夢而已。白穎這樣安慰,眼淚從眼角滑落,無聲,卻沈重。
她明白為何流淚,不必憐憫,本就活該而已,只是她不希望現實真如惡夢一樣。
左京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他已經捅過郝江化,自然不會再用極端的報復方式。
重新開始?白穎心裡渴望,卻毫無底氣,左京的話讓她心如刀割,那幾個問題看似輕描淡寫,卻令她無地自容。
左京答應給她機會,那些問題就是考題,但她有信心能作答麼?那些答案,她敢寫出來麼?她敢讓左京知道麼?那樣骯髒的她,左京還容得下麼?!白穎感到一陣寒顫,明明已經披著外套,她卻還是瑟瑟發抖,恐懼,從心裡的恐懼,徬佛在吞沒著她,越清醒,就越害怕。
為甚麼過去做那些事,自己就不會恐懼,反而樂在其中呢?她不敢細想,不是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是過去幾年的自己,忽然讓她覺得惡心。
她好像做了一個荒唐的淫夢,現在從夢中驚醒?這明明就不是夢,無論怎麼解釋都解釋不通的,到底該怎麼辦?
破曉耳聞雞鳴,夜色散去,天漸漸亮了。郝家大院又有些熱鬧。
餐桌上,豐富的早點,幾個女人正在吃著早餐。
李萱詩坐在主母位,徐琳靠著旁邊,王詩芸和吳彤也在,岑筱薇不住郝家,何曉月留宿山莊。
期間言語,李萱詩不忘問候王詩芸,她現在郝江化面前受了些委屈,但公司還是離不開她的,而且李萱詩還有需要她的地方。
王詩芸淡而一笑,表示沒放在心上。
李萱詩吩咐阿君騰空把少夫人的房間收拾一下。
「白穎真決定了,她甚麼時候回來?」徐琳微微詫異,「她還住在郝家?」
左京都出來了,怎麼還這麼安排。
「只是先收拾,住不住隨她,如果不願意,讓她住山莊也行,我主要還是擔心他們還過不去這個坎。」李萱詩淡淡地應了一聲,是否真如她這樣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彤彤,今天公司那邊我就不過去了,辦公室的金魚,你可得給我照顧好。」李萱詩提了一句,吳彤連忙應承。
「小傢伙是越來越帥氣了。」徐琳瞧著李萱詩懷裡抱著的郝思凡,四歲半的小男孩,唇紅齒白的模樣,還是有些可愛的。
「隨他爸嘛。」李萱詩隨口應道,端著手裡的蛋花羹,用小勺給孩子餵食,抬頭看著幾人僵硬的表情,笑了笑,「開個玩笑。」
李萱詩給郝家生了四個孩子,長女郝萱,老幺郝思凡,長相都隨她,和郝江化是一點也不像,倒是老二老三這對雙胞胎繼承了郝家貌醜的特色,骨子裡也是懶得不成形,賴床嚴重,李萱詩也不勉強,交代保姆將餐點送到房間照料。
七歲的郝萱,粉凋玉琢,徬佛一個精緻的瓷娃娃一般,正夾著一塊蔥油粑粑,小嘴吃食的模樣很是童趣,徐琳感嘆道:「京京好像也喜歡吃這個。」
「你好像很瞭解他?」李萱詩淡雅一笑。
「怎麼說也是我看著長大,懷我家老大的時候,我還打算定個娃娃親,結果你跟我生的都是帶把的。」
徐琳淺談道,「一晃就三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對了,老郝一晚沒回來,你不問問?」
「他是跟鄭市長去的。」李萱詩不以為意,「估計是玩瘋了,隨他吧。」
郝江化躺在會所的房間,鏖戰大半夜,和吳德的連番較量,將這個女人都乾得受不了,然後在會所的客房休息了一會兒。
鄭市長就睡在隔壁,他其實沒怎麼玩女人,估計是不好表現,反而酒喝了不少,反而醉睡過去。
想到昨晚的瘋狂,後面的花樣確實不少,用光了一盤的果凍和兩筒子冰塊,用吳德的話說只要玩不死人,錢給到了怎麼都行,於是一邊肏屄,一邊享受後面的服侍,漢堡包的對壘,再加上包廂里還有小姐連番上演才藝,尤其那種倒立夾杯,雙手撐地,蓬門迎客這種方式,找機會讓夫人她們也試試,冰火兩重天,還有海底撈月和沙漠風暴,最特別就是百無禁忌,神仙帝王,那些滋味確實是享受,即便是他耐力再好,也確實快被榨乾了,還好是擺平那幾個女人。
「老哥實在厲害,全當吳某人輸了。」
估計吳德也差不多了,他笑著認輸,所以這場論戰也有了結果。
但郝江化不這樣想,吳德顯然還沒有盡全力,雖然自己也有所保留,但拉不開差距,贏得也就不是理所當然,想著回去熬幾服大補湯補補,等養精蓄銳後再找吳德比一比,一定真正勝過他。
將鄭群雲和郝江化安頓好,吳德買單離開,直到天亮,他才驅車去見一個人。
鋼琴聲像是清揚,隨著她手指靈活在琴鍵飛舞,曼妙的曲調,吳德不懂音樂,只覺得好聽,美女彈的曲子總是好聽,起碼賞心悅目不是。
「緬娜小姐。」直到一曲完畢,吳德才躬身表示問候。
「好聽麼?」女人穿著件純黑的柔軟絲袍,長長的拖在地上,漆黑的頭髮披散在雙肩,臉色卻是蒼白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也黑得發亮。
「緬娜小姐不僅長的人美,還是多才多藝,實在我老吳是個粗人,只能聽個響兒,曲子好聽但好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吳德連忙道。
女人靜靜地凝視著他,一雙眸子清澈得就像是春日清晨玫瑰上的露水。
「吳先生,你很誠實,我喜歡和誠實的人打交道。」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風,卻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氣質,「說說結果吧。」
「這郝江化啊,玩女人確實厲害,昨晚六個小姐,都是我特意挑選的鳳後,他居然能連著乾幾個小時,我已經事先服了您給我的藥,進一步提升持久力,但最多也只能打個平手,所以我提早認輸。」吳德道,「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是不服氣,可能他也有藥物能夠提升性能力吧。」
「你的意思是,他在不服藥的情況下還有可能贏過吃藥的你。」女人微微詫異,隨後嘴角淺笑,「郝江化這個人,我對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給吳德的藥雖然是上代產品,但也是效果很強,居然還贏不過這個人,看來那傢伙說的沒錯。
「吳先生,謝謝你。」女人抿了抿嘴,笑道,「絕佳的素材,不是麼?」
吳德不敢回應,這個女人,他可惹不起。
吃過早餐,王天過來找我,他以為我有甚麼交代,隨便走走吧,我這樣說。
真的就在山莊里隨意地逛逛,這座山莊建造還是很漂亮,主打溫泉度假,沒有建成一個度假村式的特色景點,還是有些可惜。
只能說投入和回報是極度不合理,不要說在龍山這麼一個小鎮建造溫泉山莊,即便是在衡陽市也很難做到盈利,耗巨資打造的度假酒店,如果沒有穩定的客源支持入住率,那麼裝飾再好也注定虧損。
何曉月雖然不如王詩芸那樣能幹,但實務也是做到有條不紊,除了假賬和挪用款項外,酒店運營方面還是正常的,虧損總體還是處於可控,也說明她的管理還是不錯的。
或許李萱詩當初想著用山莊作為經營郝老狗官場交際往來的場所,靠著政府各種公款吃喝的進賬也能收回運營成本,但中央文件的高壓推動下,公務財政受到了嚴格的管控,自然也不方便操作,所以持續虧損也就能理解。
「天哥,你好像比我還心急。」我笑了笑,「這裡是度假酒店,你也給自己度個假吧。」
童佳慧給丈夫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迭好放進箱內,瞥見裡面還有兩罐小瓶,卻不是見過的鈣片瓶。
「收拾好沒有,我還要趕飛機。」白行健輕問道。
「這是甚麼?」童佳慧拿起藥瓶,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不是標準英文,而是德文。
「是維生素C,老陳的女兒去歐洲留學,送給他的禮物,他分了我兩瓶。」白行健看著妻子,「怎麼了?」
「一會兒鈣片,一會兒維生素C,你有這麼虛麼?」童佳慧嘀咕道。
「我都這個年紀了,吃點鈣片維生素才正常,要不等我回來,你給我熬個王八補補…」白行健淺笑道。
「沒個正形,還王八,饞就饞了。」童佳慧白了眼丈夫,回房繼續收拾。
司機小濤開車過來接送,將行李放好,白行健坐車前往機場。
這不是公務出差,而是他的私務,在總院開具的材料病假,這是飛往港島的飛機。
登機前,有些不放心,還是先撥了一個電話。
王天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然後按了掛斷。
「怎麼不接?」我漫不經心。
「沒甚麼,是廣告推銷的。」王天回道。
平靜的一上午,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直到何曉月打電話告知我,白穎到了山莊。
我微微詫異,她從長沙回到龍山,我以為她會去郝家,反正她已經答應李萱詩,沒想到她卻先到山莊。
「你怎麼來了?」我還是去見她,她從前台已經取了房卡。
「我還是想聽你的意見,去還是不去,你說了算。」白穎仰著面,嗯,素顏朝天。
「就算你同意我去,我也不會住郝家,我就住這裡。」她又補充道。
「孩子呢?」白穎並沒有把孩子帶過來。
「我給轉全托了,幼兒園人翔翔和靜靜也熟悉,讓她們帶著也沒事。」白穎猶豫道,「有些事,還是不要當著孩子面。」
重新回到郝家溝,那就意味著她也要重新介入我和郝家,只是這一次,她能否把握,還是又一次令我失望?雖然我對她不抱希望,但她或許這樣以為。
山莊忽然又熱鬧起來,卻不是因為白穎的到來。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行駛到山莊,前面是輛商務車,掛著市政府的車牌,而後面那輛車,看似也是很低調,只是在車頭兩側插著小旗,在空中飄揚,顯露著五角的星星。
「紅旗L9?」何曉月忍不住驚呼,這是一款近千萬的國產豪車,作為閱兵車的商務款,依然有著嚴格的購買條件,不知是哪位大人物的座駕。
從商務車上下來一個圓臉胖子,正殷勤地趕到紅旗車附近,司機將車門打開,這個人才從車上踱步而出。
雪白的絲襯衫,配上紳士的蝴蝶結,看似有些做作的做派,飽滿的額頭,臉色卻有些蒼白,戴著金絲眼鏡,眼睛深陷下去,典型的花花公子,聲色犬馬,精氣神難免會差上一些,倒是臉上帶著淺淺笑容,倒也不顯得高傲。
「郝先生,這裡就是衡山縣最好的溫泉度假酒店,那我…」圓臉胖子小心道。
「許科長辛苦了,替我向解主任問好。」青年笑了笑。
「一定、一定。」圓臉胖子應聲,總算將這尊財神爺護送到了,趕緊開著商務車回趕。
青年走了過來:「請問哪位是負責人?」
「我是山莊行政主管何曉月。」何曉月連忙上前道。
「聽說你們這裡是衡陽最好的泡湯酒店,希望不會令我失望,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麻煩何主管幫我辦理入住手續。」
「那請您出具相關證件。」何曉月道。
「當然。」青年遞來一本台胞證。
何曉月微微一愣,居然還是一位寶島客人:郝留香?這人也姓郝?
「我聽說這裡是郝家溝,好像大部分也姓郝。」青年謙笑道,「何主管,麻煩你給我開兩間總統套房。」
「兩間?」何曉月一愣。
「對,我帶了司機。」他彬彬有禮。
入住總統套房不需要前台登記,雖然不是預約但也有快捷入住。山莊確實有幾間高規格的總統套房,原本是招待某些高官預留,幾乎沒客人入住,沒想到這位客人居然一下要了兩間,居然還是給司機開的總統套房。
鄭群雲被一通電話給吵醒,原本是打算發一通火,但看到打電話的人是招商辦的副主任解婧。
「解主任,有甚麼事?」
在電話里聽著女人那輕柔而有磁性的聲音,鄭群雲的眉頭卻一凝,「你確定…是麼…那太謝謝你了…放心,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在大意瞭解事情後,鄭群雲結束通話,又撥給了郝江化:「郝老弟,我們的財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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