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上)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看看,好好看看,這就是你親侄子郝虎乾的好事,這兩年坑了多少錢。」李萱詩怒道,「光酒水這一項就兩三百萬,拿次貨當高檔貨賣給山莊,你難道不知道住山莊的是甚麼人,這種砸牌子的事情,也乾得出來。」
溫泉山莊招待很多官員商客,也就維持不虧本的局面,真要想在酒水弄假牟利,還輪得著郝虎。
反正金茶油公司賺錢,這山莊最主要是幫他們夫妻匯聚政商圈的人脈,郝虎這樣分明是殺雞取卵。
「二叔對你不錯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一摞票據丟在面前,郝江化臉色蠟青。
「二叔,我…」郝虎低應了一句,「我不就賣了幾批酒水嘛,這錢給誰賺不是賺,再說這酒雖然差點意思,但也不是假貨。」
「坑錢還這麼理直氣壯。」李萱詩斥責道,「阿虎,我沒虧待過你吧,你們兄弟倆娶媳婦還是我掏的彩禮,你去外面開公司,你弟的汽修廠,哪個不是我掏錢的。你要真缺錢了,大可跟我說,我有說不給嗎?」
「我…」郝虎一時語塞,他三四十歲還打光棍,這老婆確實是李萱詩嫁到郝家溝後幫忙給置辦的。但,這不也是為了讓他以後賣命嘛。
「最可氣的是,你還慫恿曉月給你投錢,騙她積蓄,還利用孩子威脅她挪用山莊的儲備金,要不是她用自己錢墊著,現在實在撐不下去,這事還不會曝光。」李萱詩冷聲道,「幸好當初沒讓你們兄弟碰公司生意,不然指不定被搞成甚麼樣。」
「我算過了,連坑帶騙,加起來差不多七百萬。」徐琳淡嘆一聲,這郝虎仗著郝江化的關係,居然敢吞這麼多錢。
七百萬!聞言,郝江化跟是勃然大怒,上前一腳踹翻郝虎,他挖空心思搞小金庫也就幾百萬結餘,這侄子居然在他身上薅羊毛:「混蛋,你敢吞這麼多錢,錢呢。」
「錢,我拿去投資了。」郝虎忍痛道。
「我給你一個月,把錢…」
「把錢吐出來?憑甚麼!」郝虎抬眸:「我靠本事到手的錢,你們還想我吐出來,不可能!」
「我今天把話撂這裡,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郝虎環視幾人,從地上掙扎起來:「錢都投在文三爺的融貸項目里,等我賺了錢,再考慮要不要把本金退給你們。你們現在要是想要,就去找文三爺。」
「長沙文三爺做甚麼的,二叔不會不知道吧。」郝虎冷笑道,「他連人大代表都不怕,說捅就捅,還怕你一個副縣長。」
「你,你別以為傍上三伢子就了不起了。」郝江化沒想到郝虎敢當面駁他,「民不與官鬥,你只是個馬仔,他就算護著你,也要掂量值不值。」
「你是官,他是匪,可是你快退休了,退了那就是小老百姓。」郝虎道,「說實話,你們夫妻倆別以為對我有多大恩情,我給你們辛苦賣命,跑腿辦事,結果死活不讓我們兄弟進公司和山莊,這也沒甚麼,成天拿我當司機,不是接兒媳,就是接兒子。」
「想想你們做的那些事,這錢我拿的不虧心。」郝虎掃了眼李萱詩,「我一共接過幾次人,接來幹甚麼,我可是一清二楚。聽說左大少爺就住在山莊,我要是一時兜不住,說了甚麼不該說的…」
「這錢你不用還了。」李萱詩咬牙道。
「那就多謝嬸嬸了。」
「夫人…」郝江化臉色不太好,郝虎這個王八蛋。
「拿了錢,就要封口,把這些事爛在肚子里。」李萱詩道,「要不然,她也不會放過你!」
「明白。」郝虎應聲,他當然清楚,這話只能點撥一下,真要說出來,那位白家大小姐要對付他可就輕而易舉。
白家的厲害,文三爺也得裝孫子。
「滾!」郝江化上前一腳。
郝虎連滾帶爬,離開前瞪了一眼默不作聲的何曉月。
郝江化一個勁和李萱詩賠罪,但她還是怨氣難消,當著徐琳面直接給郝江化下了禁令,最近不讓回家。
郝江化求半天也不放行,郝家雖然是郝江化的郝家,但當家做主卻是李萱詩,那一家女人不能碰,至於山莊這邊,目前卻是不宜。
這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在我回到山莊後,何曉月轉述經過,並表示她給王天打過電話,擔心郝虎會拿她孩子出氣。
王天在長沙有一定的人脈,保護一個學生出入安全,這點還是沒問題的。
郝虎接送白穎,有幾次到郝家溝,為了甚麼,一想就知道,但李萱詩還是怕我知道,也許他們夫妻還想著把真相局限在最小範圍,即郝老狗和白穎只有過那麼一兩次,然後被我抓奸,可是我早就推敲過,郝白二人的姦情由來已久,從她開始喊『郝爸爸』時,就已經變質了,因為我從未承認過郝老狗的地位,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容忍他和李萱詩結婚,甚至拖垮我的人生。
而出獄後白穎無法言說的反應,顯然也旁證我的判斷,更不用說鐵證如山的DNA親子鑒定報告。
何曉月還向我報告了一個消息,郝老狗安排一個老和尚住在山莊,但郝老狗一直叫他師傅。
郝老狗有個雲遊在外的師傅,這事也是何曉月告訴我的,據說這個大補湯秘方就是出自這個神秘的老師傅。
我聽了,看似不在意,實則還是有些上心,這老和尚真要是甚麼世外高人,是否會橫生枝節呢。
回到房間,翻閱手機,李萱詩、白穎、岑筱薇…她們都有發過短訊,我也一律回復,只說去聯絡公司業務,畢竟三腳貓公司開張了。
白穎提到一件事,兩天後郝小天便要去切割手術。
我微感意外,撥電話過去,很快她便過來。
「你怎麼知道郝小天要做手術?」
「郝江化不知道找了一個老和尚去郝家大院,他給郝小天看過,說救不了,還是盡量做手術。郝江化聯繫醫院,已經排好期了,等郝留香的宴會結束,就安排入院手術。」
「我已經調整用藥,郝小天開始惡化了。」白穎看了我一眼,「可是,這老和尚來得突然,他這一檢查,我就不能在藥上再做手腳…對不起,我盡力了。」
「如果再拖幾天,我有把握他肯定會被全切,現在…他還是會被切,但只會切個龜頭,根還是能保住的。」
「李萱詩讓我不用去了,沒必要再照顧郝小天。」白穎抿著嘴唇,「我已經找不到繼續下手的機會。」
沈默不語,白穎做和不做,其實並不重要,抵達終點的路徑從來不只一條。我確實沒奢望她會成功,但她真去做了,雖然不符合她的預期,但於我卻是個小驚喜,兩天後的手術應該來得及,她沒能做到的事情,會有一個人,會有一把刀,比她完成的更好,因為我知道,這次宴會過後,那把砍向郝家的屠刀會徹底開鋒,淬血開鋒!而白穎這次,她嘗試去做,起碼有了一絲改變,心中些許感慨,如果她在我們的過往,能夠嘗試,嘗試去信賴,嘗試向我坦白,也許未必會到現在這種地步,逼到我只能決絕。
她的改變,於她,於白家,總是好的,而對我,她還是不明白。
「明天的宴會,你還會參加麼?」白穎問我。
「會。」一字以回。
「你不擔心還會像上次那樣…」一想到那場女體盛宴,她就有些反胃,尤其那個女體居然是郝燕。郝江化這個老畜生,他居然連親姪女也利用,難道就為取悅那個郝留香?
「你也可以不參加。」
「我、我參加。」
「隨你便。」
朝晨夕降,夜沈日出,山莊更熱鬧了,張燈結彩,年輕的姑娘和小伙們都忙乎起來,各司其責,不時有車輛抵達。
今他是郝留香貴公子大宴賓客的吉日,他包下整個山莊,以示對賓客的尊敬,在宴會正式開始前,賓客們在山莊一切休閒娛樂等開銷均由其承擔。
距離宴會開始還有幾個小時,白穎陪著我閒暇走動,郝留香那張燙金邀請卡固然分別寄給我們,但用了文縐縐的『賢伉儷』,還真是莫大的諷刺,但白穎卻據此跟著我。
她是賴定我和她還沒離婚,我既然承諾給她一個機會,哪怕她無可救藥,這兩個月的最後時光,我還是要給她,也算顧念白家的情面。
在北京那晚,岳父白行健和我的深夜長談,他要我的應允,留些情分。
我可以無視白穎,卻不能無視白家,白穎背叛了我,但白家並沒有。
岳父沒有阻止我復仇,即便會牽扯到白穎,他只是要求我必須拿到實證,白穎必須親口承認。
我有一百個理由報復白穎,卻只有一個理由對她稍加寬容,這是我對白家的承諾。
證據,對我來說,並不是遙不可及,只是她始終無法坦誠。
一個不算生疏的身影赫然入目,我眼眉一動,白穎循著我的目光也看到她。
郝燕。
白穎忍不住喚了一聲,郝燕回過身,似乎有些尷尬,但還是過來打招呼。
「左京哥,嫂子。」郝燕強顏一笑,女體盛的事情,隨著李萱詩這一揭,已經不是秘密。
「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會還讓你…」白穎戛然而止,這意思很明顯了。
「不是的,我看著大家都很忙,想著幫點忙。」郝燕解釋道,「大哥回家說他和二叔二嬸鬧掰,吵了一架,我擔心二叔一生氣,我三哥他…」
「放心吧,郝傑會沒事的。」我寬慰道,「你可以回去等。」
郝燕還是決定留下來。
原本以為女體盛的忍辱負重,可以塵埃落定,但郝虎這麼一鬧,兩家難免生出芥蒂,所以她想想還是來山莊。
回房的路上,我嘆了口氣,白穎順了一句:「用不用我給你按摩一下?」她用一種輕柔的聲音在詢問,徵詢我的意見,一種過去鮮少有過的低姿態。
我搖頭拒絕,獨自回房,讓自己安靜地等待。
等待復仇的華爾茲在刀尖飛舞的跳躍。
我能夠保持心平氣和跟她溝通,不代表我放下,恰恰相反,我強迫自己暫時冷處理。
不是為了緩和矛盾,應該要理清主次順位和前後秩序。
不久後,何曉月過來,領著郝燕到裝扮間,精美的晚禮服,漂亮的宴會鞋,還有一個負責打扮妝容的化妝師。
「我以為你不會來。」何曉月道,「郝留香托我轉述,對於私宴發生的事情,很過意不去,會當面向你道歉。今晚,你應該有足夠的尊重和體面,再三交代要我們把你打扮漂亮。」
有些人的道歉,看似沒意義,但同樣不容拒絕。
郝燕感受到,上次宴客的主人,今晚依然高高在上,甚至郝江化也要示好。
事實上,她一早就收到邀請,在女體盛結束後,郝留香便托何曉月送來邀請卡,這次是作為賓客參加。為了三哥平安無事,委屈點又算甚麼。
客從何處來不重要,賓客相聚在一堂。寬敞的大廳約莫擺了二十來桌,每桌為八人席,考慮到攜伴出席,實際受邀的客人應該減半計算。
今晚的菜式豐富,不僅囊括幾大菜系,甚至還有不少特色菜,也算是別有心思。
比如作為冷菜開場,端上來居然是嬌嫩的花瓣。
在確認現場收音效果良好,何曉月有所示意,郝留香簡短的開場。
「各位先生還有女士們:很感謝大家參加今晚的宴會,我不勝榮幸!」一張白白淨淨的臉上,總是帶著微笑。舉手投足,斯文俊朗,卻又洋溢著親和力,「大家或許會奇怪,為甚麼端上來是花,千萬不要以為我在暗示我很花心。」
賓客泛起淡淡笑意,不算太尬的幽默,倒是有些年輕的女賓們揣度是不是真在隱喻甚麼,投以熱切的目光,希望能得到關注。
「我只想借以表達心花怒放的心情…今晚的花瓣都是經過優選的,可以放心食用,尤其是女士們,不妨品嘗一下,看看口味如何。」郝留香淡淡一笑,「多元化的營養食品一直是我關注的領域,也是我未來幾年投資的方向。」
「我生於寶島,長在南洋,曾經有幸到大陸學習,現在接手家族生意。」郝留香道,「我的祖輩是從郝家溝外遷,所以也是大家半個老鄉,希望有機會在這裡投資實業,造福鄉里。」
「我入住溫泉山莊,收到不少禮物,心存感激,所以邀請大家一起參加今晚的宴會。前台幫我登記了一份禮單,說實話這些我用不上,所以我有個想法,決定把最近收到禮品全部贈送給在地的孤寡老人,我個人也會追加一批,希望郝縣長能協助,也請鄭市長還有大家做個見證,否則被誤會官商勾結就麻煩了。」
眾人哄笑,郝江化隨即表示沒問題,鄭群雲也是笑道:「關心孤寡也是我們當官的職責,我們也歡迎善心人士的支持,這樣的官商勾結,多多益善。只要我們精誠合作,衡陽市、衡山縣會越來越好。」
氣氛漸漸被活躍,簡短的過場,山莊的服務員將精美的菜餚一道道擺上,賓客們很快便專注於美食,大多淺嘗即可,不敢多食。畢竟晚上還有舞會,吃太飽顯然不利於交際運動。
郝留香作為主人,他的席位自然就在一號主桌,左側是鄭群雲,右側是徐琳。
鄭群雲的旁邊坐著郝李二人,李萱詩坐在他們中間,離郝江化更近,郝江化的另一側坐著吳德和他的年輕女伴,私宴時已經見過,負責協助郝燕的處女驗證。
白穎坐在我和徐琳間,我選擇和徐琳保持距離,更不會坐到郝李身側,而是直面以對,他們落在我眼中,就是對立面。
那個年輕女人坐在我身邊,我不禁微微皺眉,徬佛嗅到某種和白穎相似的、令人不悅的氣味。但相較之下,好像也沒更好的期待。
莫名的怪異感,這樣的座次席位並不協調,更像是貌合神離的結果。
李萱詩居然挨著鄭群雲,這是郝老狗的授意麼?我親眼見過鄭李二人發生關係,這是我的一大污點,腦中猜想鄭老狗等下會不會伸手在李萱詩的大腿上摸來摸去,也許郝老狗也會從旁側擊,左右夾擊李萱詩,他們會不會把手伸到裡面,從旗袍的左右兩側開口探進去…不,不會的,他們不會在賓客在場的情況下承擔風險。
也許郝老狗讓李萱詩坐在鄭老狗身邊,是傳遞某種訊息?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吳德卻沒有把女伴推到郝老狗身邊,而是推到我這邊,他則和郝老狗笑談,是為了跟方便溝通,還是在防備郝老狗?嗯,這兩個人還真像,同樣是一口黃牙,同樣是大肚子,也許同樣的滿腦子色慾?!近墨者黑,也許他們是一丘之貉,但未必一心一意,最好互生間隙,也許還能見縫插針。
揣度,本身就帶著某種主觀的惡意,白穎的眼波不時瞥向我,但她的余光卻掃到我右側的余柳薇。
席間,郝留香舉杯感謝她在私宴上的鼎力支持,白穎驚嘆余柳薇居然是吳德的兒媳,原本因為女體盛涉及的醫德觀感就心生不滿,尤其這個女人坐在自己丈夫的旁邊,心裡油然生出一股厭惡,而乍聽吳余二人是公媳關係,這厭惡更深。
眼前這個淫蕩的女人,居然坐在自己丈夫身邊,真是豈有此理,還不如換岑筱薇挨著。
鼻嗅到淡淡的厭腥,不是菜品的味道,而是身旁女人身上那種明明不是劣質香水但聞起來類似抗排的不適症狀。
這種氣味徬佛來自左邊,又好像是在右側,淡淡的淫糜氣,著實令人生厭。
余柳薇睫毛微微,嘴角不以為意,渾然無視白穎的關注,只是偶爾兩人的目光遇到了,撞到了,淡淡一笑,帶著一絲嘲弄,淡到白穎感知不到,而我離得近些,看得分明。
何曉月跟我提過一嘴,吳德在女體盛風波後可是和余柳薇大戰一場,所以他們的淫亂關係,我並不意外。
此刻,余柳薇坐在我的右側,而我的左側,坐著我的妻子。
我徬佛是一面鏡子,照出兩段相似的畸情,余柳薇的輕蔑,嘲笑白穎的厭惡。
女人照鏡子,覺得鏡子里的女人很髒,但髒的難道不是照鏡子的女人?夾坐在兩個女人間,我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李萱詩身上。
她一手打造郝家的規矩,那張餐桌座次很有深意,按理說她對於今晚的座次應該能覺察問題,但她卻不以為意,只是維持端莊笑顏。
宴會壓軸菜是一道阿拉伯烤駱駝,很多人也只是聽聞,通常只有百人宴會才可能見到,畢竟實在太大了。
「一位阿拉伯朋友,知道我要舉辦宴會,特意推薦烤駱駝這道菜。」郝留香微笑著起身,在助工將這道菜推至地點,他示意廚師可以取菜。
取菜,就是娶駱駝里的菜。
烤駱駝的價值,並不在駱駝,也不在於裡面的配菜,也許它們很美味,但更重要是因為內有乾坤。
在眾人的矚目里,廚師從駱駝里取出一整只羊,又從羊腹里取出烤鴨,然後再從烤鴨里取出鴿子,而在鴿腹里還有一條烤魚,最後才從魚身里取出一顆雞蛋,一顆白玉無瑕的雞蛋,落在眾人眼裡無疑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
賓客們不禁在想誰會得到這枚雞蛋,最有可能是鄭市長,郝縣長或者夫人也有可能,畢竟山莊是他們夫妻的。
雞蛋裝在瓷碟上,在眾人翹首期待下,郝留香卻把它送到一個意料外的女人面前。
這顆宛如白玉的雞蛋,就擺在白穎面前,這個舉動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但很快便有腦子尖的人一想,是了,衡山縣的名流誰不知道郝家有個繼兒媳,父母都是帝都派高幹,其母童佳慧是財務部副部長,是能影響地方財政撥發的大人物,真正的官家財神爺,早幾年還來過郝家溝,郝家大張旗鼓,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攀上高枝。
鄭群雲原本的期待落了空,臉色有些一僵,很快便恢復平常。勢不如人,就算是韓書記被這樣對待,也無話可說,誰讓白家是連大老闆也忌憚的存在,白童兩人雖然不在,但白穎入了席,誰又能不當一回事?這個郝留香呀,真不愧是商人,這心思玩得溜。
郝江化則面露笑意,郝留香這一手玩得漂亮,既表達對白家人的尊重,也不用得罪鄭群雲,還照顧郝家人。
這等於又提醒眾人,他郝江化是白家的親家,並不會矮鄭群雲一頭。雖然是扯虎皮,但在他延長任期的重要關口,白家這張虎皮還是很有用的。
更重要的一點,看著左京皺眉的不悅模樣,看在眼裡,想想還有些酸爽。
相比郝江化的暗笑,李萱詩似無意地瞧我一眼,再看白穎時,眼眸閃過某種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
「大家都是我邀請的貴客,很難說誰更尊貴,之所以選擇白穎女士。因為她除了是貴客,還是是我的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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