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中)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遇到坎兒,邁過去,邁不過去,那就饒過去。就算繞遠路也可以,千萬別鑽牛角尖。」
郝傑溫和地說著話,他努力地希望妹妹能好起來,但他也清楚,不止是妹妹,其實連他自己也很難走得出了。
明日郝小天要做手術的事情,在郝家並未起甚麼波瀾,如果不是李萱詩打招呼,好像有沒有這個郝家少爺,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的確,郝家還有三位少爺以及千金。郝萱是李萱詩加入郝家的第一個孩子,作為長公主算是掌上明珠,再來便是兩位雙胞胎少爺,而小少爺郝思凡卻最受寵,郝萱雖然人見人愛,但郝江化卻沒多大關愛,畢竟郝家是靠子嗣傳宗接代。而眼下,郝小天卻成了最受冷遇的廢少爺,大院裡上下都知道這是一個染病的廢人。
廢物!不是男人的廢物!郝小天整天閒來都徬彿聽到這樣的呼喊,打開窗戶,窗外有人在喊,走廊有人走過,有人在喊,睡著了,夢中在喊,哪怕是捂住耳朵,心裡也有這樣的聲音,想起岑筱薇那嘲笑的模樣,郝小天越恨便越恐懼,他開始覺得這是事實,否則一連幾天,老爹怎麼不來看自己呢,明天就要手術了,他還在忙。
晚飯頗為豐盛,李萱詩卻沒甚麼胃口,女兒郝萱過來拉小手,想要鬥悶子,她也只是勉強一笑,搪塞過去。
吳彤和王詩芸先後提起是否要按摩,倒是一旁的徐琳見狀:「還是我來吧,你們兩個小妮子在工作上費點心,也就算幫萱詩分擔了。」
她們也就不堅持,別看一個是貼身秘書,一個是心腹愛將,但要真做的親密,在徐琳面前還不夠看。有時徐琳做了決定,李萱詩也就應了,這就是地位的差距,別看餐桌位徐琳排在白穎後,那只是不常在,但郝家永遠留她一個位子。
吳彤帶回那份協議,不代表事情就這樣輕鬆解決,郝江化固然無罪,但不代表沒有影響,李萱詩還是給鄭群雲打去電話。
「鄭大哥,是我。」李萱詩先賣了好,不稱呼市長,而是叫大哥,目的想要拉近距離。
「哦,弟妹呀。」電話里鄭群雲先是熱乎,緊接著是一聲嘆息,「這時候打給我,是為了郝老弟的事吧。」
「是啊,鄭大哥,我們老郝這次是意外…」
「弟妹,我相信這次是意外。」鄭群雲道,「我已經打電話問過,郝老弟不會按強姦辦理,但流程還是要走的,據說這姑娘還是自家親戚,這樣先想辦法簽和解協議或者諒解書,做個證明,那麼這事也就沒事了,暫時就讓他在那裡休息一下。」
「鄭大哥,和解協議我已經拿到了,就是這事會不會有政治影響。我一個女人,政治我可不懂,還得麻煩鄭大哥你。」
「弟妹這話見外了,郝老弟是我兄弟,我能不幫嘛,新區計劃我出了大力,才推他上位負責,可是你們最近這事一出接一出,先是他兒子,現在又…」鄭群雲道,「也就郝老弟命好,娶了弟妹這個賢內助,說來他能當上這個副縣長,還是妹子那次捨身幫他,不曉得這次…」
李萱詩聞言,知道鄭群雲這個老淫蟲是拿那一次陪睡暗示,郝江化前一段也提過,但那時被逼到形式,郝江化跪在地上哭求,自己到了也沒勇氣破釜沈舟,原本寄希望那個在旁窺視的傢伙能夠在關鍵時刻挺身護她,這樣她反而可以要挾住鄭群雲,只是沒想到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結果假戲也不得不真做,她還必須裝作不知道。
要是再來一次,她說甚麼也不肯,要是換人代替,倒是有一個人選,何曉月也陪睡過,大不了花筆錢,反正何曉月也能接受。但如果鄭群雲一定要她親自陪睡,那麼她說甚麼也不同意,這輩子攤上郝江化這個畜生也就算了,要是任人欺負,大不了魚死網破。
「鄭大哥,你幫著老郝,他一定有重謝。你呢,能幫就幫,千萬別為難。」說完這句話,便掛斷通話,將手機一擱,只覺一陣煩惱。
煩躁地將高跟鞋蹭開,人到浴室打開熱水,轉身:「琳姐,陪我一起吧。」郝家的大浴缸,完全能容納兩個人,固然是某些需求,但也確實能讓人更舒適。
「好啊。」徐琳露出理解的淺笑。
鄭群雲躺在大床,一手摟著女人,一手夾著雪茄,想到李萱詩那個八婆居然敢掛他電話,登時覺得昂貴的雪茄煙也不香。
「我的市長老爺,誰惹你不高興了。」女人扭動玉體,爬到他身上。
「沒甚麼。」鄭群雲隨口一說,女人不樂意了,將他的大手落在小腹,「當著孩子面,你可不糊弄我。」女人的小腹平緩柔滑,但其實是個孕婦,不到三個月,沒怎麼顯孕相。
「哪能呀。」鄭群雲疼惜地撫摸二媳的小腹,沒錯,這女人就是他的兒媳,實則是情人,嫁給兒子也是為了方便尋歡,而兒子和他妻子更是母子淫亂,這家人的關係可亂著,不過這孩子,是他還是兒子的種,現在還不知道,但姓鄭總歸沒錯,他自然很在乎。
兒媳這麼一撒嬌,鄭群雲也不藏話:「這女人是李萱詩,衡山副縣長郝江化的老婆,也是有名的女企業家,人呢,確實很漂亮,這不求著我幫忙,老實說這女人真是個尤物,我到現在也就搞過一次。」
「你不知道,她兒媳還是白家大小姐,就連韓書記也得罪不起,郝江化這個老農民,又醜又惡心,居然能把他兒媳給睡了,我以前想不通,他哪來這麼大膽子,他說他有把柄威脅兒媳。這個蠢貨,有把柄在手不想著怎麼往上爬撈好處,就想著玩兒媳,實在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韓書記說,要是把這東西拿到手,大老闆就有和白家對談的籌碼,不僅換回我們的東西,甚至借助白家的力量,將我們整個派系進一步壯大,到時候韓書記高昇,我呢,在退休前說不定還能進省委,也算光宗耀祖了。」鄭群雲道,「等我拿到東西,郝江化這個廢物也就沒甚麼利用價值,看她李萱詩還敢給我擺臉色,看我不肏死她。」
兒媳不樂意了:「好啊,有我還不夠,老想著肏別人老婆,你是不是圖她比我年輕、漂亮。」
鄭群雲連忙哄道:「她今年五十了,比你婆婆小不了幾歲,你比她年輕多了,這也吃醋,我的小可人。」說是這麼說,但真要比較,三個兒媳也不及一個李萱詩漂亮,風韻猶存,那種撩人的誘惑可比兒媳只會磨人要強多了。
郝家那些女人個個賽天仙,相比之下,他這個兒媳就平平無奇了,好在這公媳淫亂的戲碼,她演繹很到位,也算稍補遺憾。
想到郝江化和吳德都有美兒媳,鄭群雲也不甘人後,隨手拍了一下兒媳:「擺好姿勢,公爹要用大雞巴乾你。」
媳為難:「還沒三個月,不能做。」
「不是還有一個穴嘛,少廢話,抹點潤滑劑,大不了我輕點。」
鄭群雲隨即便挺槍進入,「啪啪」地衝撞起來,乾著兒媳的菊穴,他心裡卻想起李萱詩,這個老娘們給臉不要臉,早晚要整治她不可,不就仗著和白家是兒女親家嘛,等拿到東西,就算是白家,也就有人能整治。
郝家大院,主臥浴室,浴缸里泡著兩個女人。徐琳正給李萱詩按摩雙肩,進行舒壓。
「你這次掛了姓鄭的電話,不是得罪他了嘛,他大小也是個副市長。」徐琳提醒道,「我聽說他背後有省委大領導撐腰,不然這新區計劃是是省重點工程項目,憑甚麼他一個副市長能拍板,還便宜給郝江化。」
「那怎麼辦,你還打算我再陪姓鄭的一次?我已經仁至義盡,郝江化也怨不了我,我跟他坐一條船,這船真要是沈了,大不了陪他就一起死,他還能拿我怎麼樣。」
「那一次,你和姓鄭的做的時候,京京真的就在陽台外面?」
「京京也是的,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嗯。」似不願去回想:「琳姐,不是說好不提了麼。」
那時候礙於白家的壓力,童佳慧甚至也到郝家溝,唯恐公媳姦情曝光時慘遭報復,只能幫郝江化坐上副縣長,尋找在地的政治庇護,說破天白家也是京官,在地也是有地方的體系,好好鋪墊也是一條退路。
為了爭取鄭群雲的支持,除送錢外,甚至還要搭上自己。沒想到鄭群雲色急到會跟到房間,甚至亮出手機短信證明,原本是打算拒絕,但無意看到京京就在陽台,於是心有一計,不僅拿住這次機會搞定稅減文件,自己還可以反手將軍,讓鄭群雲偷雞不成蝕把米。
於是,脫下內褲,借機勾引,等鄭群雲撲過來,京京在陽台上卻沒有進來,也許還不到時候,要有實質的舉動,才能「抓奸當場」。所以,鄭群雲餓虎撲食,如哈狗一樣舔弄下身,自己沒有選擇躲。
看著鄭群雲露出一條黝黑醜陋的肉蟲,只能幫著擼管,想著射出也將將算了,但鄭群雲尤不滿足,要求用嘴,陽台外,依然無動於衷。忍著厭惡,期待著陽台外,他如天降神兵一樣衝進來,但並沒有,還要再等等麼?!
於是,真就給姓鄭的用口了,甚至還在嘴射出來,這下證據已經有了,可為甚麼,為甚麼京京就在陽台看著,沒有衝進來。
去浴室漱口,想著就此結束,給女兒郝萱餵幾口奶,沒想到鄭群雲興致不減,死活非要肏穴不可。默不作聲,實在想不通京京在想甚麼,想來想去便賭氣般同意了,以防萬一,還給鄭群雲一隻安全套,然後便側身躺好。不信在這種情況下,京京會不衝進來,解救自己,然後鄭群雲便被堵在現場!
然而,直到鄭群雲掀開睡裙,摁住腰胯,將肉條擠進寶蛤口,直到盡根沒入。心裡一陣悲涼,京京竟然真的沒有衝進來,為甚麼?明明看見了,為甚麼就眼睜睜看著?是膽小鬼麼?以前說好的,要保護媽媽呢?騙人的謊言麼?任由媽媽被人凌辱?
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眼眶里有些酸楚,鄭群雲倒是愜意得很,誇贊小穴比少女還緊,可是自己卻悲恨兩難,只好催促他快點操完。捂著臉面,不想去相信,還是想再試一試,假意浪叫,希望京京能聽到,鼓起勇氣衝進來…
最終失望落空,心頭湧起一股報復心,這麼想看,就不給你看!叫上鄭群雲,去浴室裡面肏屄,雙手扶在浴缸上,蹶著大白屁股,任由鄭群雲從身後乾,一對雪白大奶,晃來晃去,蕩起層層乳浪,鄭群雲越乾越興奮,而自己卻心如死灰…
「萱詩,你恨京京麼?」徐琳往閨蜜的雪背抹了精油,手便揉捏起來。
「不怪他,是我太自信了,盲目是要付出代價的。」李萱詩長嘆一氣,「而且,在穎穎的事情上,我有很大責任,也許京京那時候就氣恨我,只是我不知道,所以賭輸也沒甚麼好怨。」
「沒想過和京京和解麼?」徐琳道,「你們的關係應該緩和很多。」
「能緩和就不錯了,再多就是奢望了,他不會放過郝江化的,這點我清楚。」
「那你還護著郝江化。」徐琳嘆道,「你讓我陪京京那次,就已經預料遲早會出事,你還…魚和熊掌,不能兼得。」
「我要他活著,哪怕他恨我。」李萱詩沈默片刻,「琳姐,有必要,你就幫幫他,我擔心他太小看郝江化。」
「我倒是想幫,但京京好像不想把郝江化送進監獄,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徐琳嘆氣,「你說他會不會找白家幫忙。」
「不會的,要找白家,他早就找了,這件事關乎穎穎,他不會把寶壓在白家。但我擔心白家遲早會知道,郝江化手上有和穎穎做愛的證據,穎穎這次回來也是找這些東西。我不確定憑這些東西能威脅穎穎到甚麼程度,她肯定不會希望被她爸媽知道,至於會不會幫著郝江化對付京京…老實說,我也沒把握。」
「我最害怕郝江化和穎穎的事一旦見光,一旦白家介入會怎麼樣,是幫著京京對付郝江化,還是幫著穎穎封京京的口…我不敢想這個問題,郝江化不怕,他本來就是老農民,甚麼都沒有,大不了打回原形,可是京京呢…我不敢賭,所以只能瞞著這件事,結果還是瞞不住…」
「我想京京也知道輕重,所以他那時候選擇閉嘴,沒有告訴白家,而是簽了那份協議。」徐琳想到,「穎穎躲了一年,她回郝家是找把柄,但你找她回來,是為了弄清她的態度?」
「嗯,我必須確定她會傾向誰,女兒總比女婿重要,她能影響白家,所以我希望她能和京京重修舊好是真的。」李萱詩眉頭漸皺,「而她的表現並不如我預期,我以為這一年她想明白了,她選擇遠離郝江化,說明她能擺脫性癮的依賴,在我看來也是一種悔過的態度。」
「我借小天的病情邀她,確實希望她能作為護身符,但她應該是京京的護身符。我能體諒她想找回證據,但在電話里她答應太爽快了;還有郝留香這個人,誰都看得出他對穎穎有好感,哪怕沒有,穎穎也應該懂得避嫌,考慮京京的感受;還有在醫院,她能跟郝江化獨處那麼久,等我回去,看到這個王八蛋臉上那種得逞的表情,我就猜到肯定又發生了甚麼…」
「你讓我用那次泡湯的事情暗示穎穎,如果不去見郝留香就把真相告訴京京,結果她真的去了。這難道不能說明她在乎京京?」
「不,恰恰相反。你用那次浴池雙飛的事情暗示穎穎,她便能被脅迫,那麼郝江化一旦拿出那些照片,可以讓白家顏面盡失的照片,你說穎穎還能不乖乖聽話,也許一來二去,她又會被郝江化得手,再搞上幾回,她這一年戒欲,等於白做工,甚至反過來對付京京…」
「琳姐,你仔細想想,她如果真的悔悟了,想和京京重新開始,那麼她就不應該繼續隱瞞,京京知道她和郝江化關係,也知道郝江化不止我一個女人,那麼穎穎會雙飛的事情,你認為京京會想不到?嘴上說求原諒,還找我勸和,但實情就是她沒有靠向京京。」
「你並不信任穎穎,所以你發現筱薇偷日記,不僅不責怪,還讓她特意把那一頁裁下來,就是為了提醒京京,怕他一時心軟?」
「讓他知道一些事,起碼會有準備,能否接納穎穎,還是徹底放棄,看他自己選擇。」李萱詩嘆聲,「另外,就是我的私心,我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可她一樣對不起我兒子,所以…請允許我,小小地報復一下。」
夜漸生,看著鄭群雲酣然入睡,女人用手推了一推,確定沒甚麼反應,睡得像死豬一樣,臉上難掩厭惡,中看不中用的老東西,不到二十分鐘就繳械的老淫蟲,偏偏性癮很濃,搞得自己不上不下,還非要裝作一副很受用的樣子,就這個鳥樣,還想有孩子,做夢!
從床上起來,走到隔壁臥室,半掩的房門,一樣是兒子摟著老媽,睡得一樣死豬相,女人披上外衣,走到陽台,並將隔斷玻璃拉上,然後發了一段訊息到某個號碼。
王天在收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便轉發給我。
望著那條訊息,我的眉頭生出蹙態,李萱詩出現在這條訊息里,對於鄭群雲對她的覬覦,我不是不清楚。
鄭家一樣在我的報復範圍內,曾經親眼目睹他是如何跟李萱詩是發生性關係,不管李萱詩何種心態,但,這的確是我的錯。在坐牢這一年,我反思過,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會不顧一切衝過去,然而那時候,我卻沈浸於偷窺的情景里,眼睜睜看著這場淫亂的劇目。
李萱詩,對不起左家,對不起我,而我,也的確有「失職」的污點,枉為人子,渴望得到卻又不敢爭取,而催生出畸形的心理,妄圖通過代入場景,去實現我一直以來的幻想,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結果就是,郝老狗奪走她、享有她,鄭群雲一樣能搞她,而我卻在畸欲里失去了她…
遲早,是要還的。我,也是一樣。這,大概也就是我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訊息里還提到兩個關鍵詞,白家和把柄。
郝老狗居然有白家的把柄?我不由陷入思索,未必是白家,但肯定牽扯到白穎,以岳父岳母的為人和作風,絕不可能有足以被威脅的把柄會落人口實,唯一的缺口就是白穎,那麼白穎是否因為這個所謂「把柄」而被郝老狗裹挾,導致如今的局面?
我的心一沈,白穎,白家,把柄,宛如巨石壓在心頭…這夜,的確很黑暗呀,在這樣的夜裡,走任何一條路,都不好走。
同樣一個夜晚,郝傑蹲坐屋腳,看著滿天的夜幕,無星無月,徬彿失去了一切的亮光,可是他心頭的恨,卻被家人的無恥照得更亮。
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他在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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