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郝叔合集 > 第三十六章(下)

第三十六章(下)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明天吧,等我辦完事情,我就要走了。」郝傑沈頓道,「哥,嫂子…燕子這事吧,她是被我害了,我要是走了。可以的話,你們能不能拉她一把,她得從這件事走出來。」

「有時間我們會去看她,我幫忙聯繫專家,給燕子好好檢查一下。」白穎道。

「那謝謝嫂子,這一杯我替燕子敬你們。」說著,他又乾了一杯。

這頓晚餐,菜式沒甚麼特別,郝傑一共喝了六七杯,醉倒不厲害,卻喝撐了。結束後,山莊代駕負責將郝傑送回。

白穎微微蹙眉,叫住我:「你覺不覺得郝傑今晚的狀態…」

「喝酒而已,怎麼了?」我懶散回應。

「不知道,就是感覺很不好,總覺得會有事發生……」

「擔心他會繼續找你的『郝爸爸』拼命?」我若有所思,「放心吧,我捅三刀都捅不死老東西,郝傑沒那麼傻。」

一個慫人,辦大事前,是需要喝酒的,郝傑一共喝了六七杯,身體難受卻又頭腦清醒,酒消除不了壓在胸口的恨。

今晚請左京夫妻倆吃飯,是因為人生在世,他想明白一些事,決定和過去道個歉。回到家,他又去了郝燕的房間。

「燕子,我明天要走了,去辦一件事,就不回來看你了。」郝傑拂開妹妹的額發,「三哥有些話,希望你聽了,能記心裡,你呀,等把身體養好,就離開郝家溝,走的時候記得問媽拿卡,別覺得這錢髒…那是你應得的,去哪裡都好,你可以重新開始…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一晚,郝傑勁頭特別地好,夜漸深,他從家裡摸出那塊許久不用的磨刀石,在溪口,他握著水果刀,將刀刃貼合磨刀石,就這麼慢慢地磨,磨得很仔細,刃口窄平,這樣的刀,不止切水果好,切其他一樣很鋒利。

磨完刀,郝傑一夜未眠,酒已喝,膽已大,氣已足,刀已磨。他在等天亮。

天亮後,我和白穎早早到郝家大院,今天是個好日子,老黃曆顯示大吉大利,諸事順心。

早餐的時候,李萱詩依然坐在女主人位,她的旁邊空著兩張椅子,往下是王詩芸、吳彤,我則是坐到李萱詩的對面,按郝家的慣例,那兩個空位里其中一個便是白穎的座位,她和我應當是坐對面,而現在白穎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而是徑直坐在我旁邊。李萱詩也沒有在意。

我注意到王詩芸微微皺眉,掃了眼白穎,又瞥了眼李萱詩,便不動聲色繼續喝著銀杏雪蓮羹,倒是吳彤連看也沒看我,安靜地享受早餐。

李萱詩正給郝思凡餵食,郝萱卻從跑了過來,擠到我身邊,和上次一樣塞了一個小糖果到我手裡。甜食,很顯然也是受到限制,但她還是從「配額」里分享一個給我,看樣子她是真拿我當朋友,跟我也確實親一些。

「萱兒,想吃甚麼,讓你哥哥夾給你。」

李萱詩分身乏術,這麼隨口一說,想著今天會有一出好戲,我的心情也算不錯,配合給小丫頭夾了一塊芝士卷。

看著我和郝萱互動,白穎似有不悅,手在餐桌下都握成拳,這個細節被我注意到,淡淡一說:「不舒服?」

「沒有。」白穎松拳,用淡笑掩飾,從她坐我旁邊便能判斷對李萱詩不滿,加上昨天也是互相慪氣,腦子到底在想甚麼。郝萱好歹和我沾點血親,就憑白穎給郝老狗生下兩個野種,她又有甚麼立場表達不滿。我能克制情緒,沒有當面爆發已經很給她面子。

早餐結束,王詩芸和吳彤去公司,李萱詩特意囑咐吳彤記得換水,將那幾條金魚照料好。

「你怎麼來了?」李萱詩意外郝傑到來。

「聽說小天在住院,作為堂兄弟,想探望一下。」郝傑確實提著果籃來的。

「我們等下去縣醫院,你也一起吧。」李萱詩想了想,最近事情一多,兩家便鬧起來,其實沒必要到這一步,郝燕的事情已經賠償三百五十萬,郝傑來探望郝小天,至少能緩和矛盾。

縣醫院,郝小天躺在床上,雙手能夠到的東西又砸又丟,兩個護工只能將東西擱遠一些。

看到李萱詩和白穎進來,郝小天安靜下來,而看到我和郝傑,他的厭恨目光落在我身上。

「吃過東西沒有?」李萱詩詢問護工,後者搖頭說郝小天沒胃口,這時郝傑提議削個蘋果。

護工接過果籃,郝小天無力道:「謝謝傑哥。」

郝傑不以為意,從身上掏出水果刀,看似切水果專用,忽然刀口一轉,便往郝小天身上一刺。

郝小天胸口一疼,鮮血瞬間染紅被單,他整個人都懵了,李萱詩和白穎登時被嚇傻,兩個護工則連忙逃竄。

郝小天捂著胸口流血出,一臉害怕,薄薄的刀刃刺入胸,這一刀已經見血了。他不明白三堂哥為甚麼要這樣對自己,染病後一直處於居家隔離,他哪裡知道郝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郝傑眼光泛紅,手握刀柄,撲上去便要再刺,這時候忽然一雙大手從後面箍住他的手臂。

「愣著幹甚麼,快出去叫人啊!」我箍住郝傑的小臂和腕處,這一刻,我像極仗義出手的勇士。

李萱詩和白穎這才晃過神,連忙跑出去喊人。

「救命啊,殺人了!」前有兩個護工,後有兩個美婦,奔跑在廊道里大喊,護士站的護士趕緊聯繫醫院警衛。這年頭雖然時常有聽到醫院傷人的事件,但在縣醫院持刀殺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可是頭一遭,連小護士也懵圈了,護士長第一時間報警,並配合隔斷區域。VIP病房是單獨區域,絕不讓行凶者流竄到公共區域。

「求求你們,快派人救人啊,救我兒子」、「快點啊,我老公還在裡面」兩個女人哭得梨花帶雨,那水果刀一捅,便刺拉見血,染紅一大片,郝傑手裡的刀太鋒利了,要是不小心就…

「請家屬冷靜點,告訴我們到底發生甚麼。」院方工作人員連忙攙扶住幾人,幾個壯漢臨時守在出入口,警衛保安想要及時趕來最快也要兩分鐘,尤其行凶人手持威脅武器,醫護也害怕殃及,只能等待警衛進入。

此時,整個病房就剩下挨刀的郝小天,以及糾纏在一起的我和郝傑。

「為甚麼!為甚麼!我殺他,也幫你出氣!你為甚麼要攔我!」郝傑怒吼,他已經豁出去了,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我卻在阻止他。

在監獄里的一年,除養身練氣外,我也跟王天學習,增強體魄,鉗制郝傑這樣文弱青年是綽綽有餘。我阻止,是因為我只是借郝傑這把刀用來傷人,而不是殺人,我不希望他殺人,也不希望郝小天被殺,那不是我的劇本。持刀殺人,對郝傑來說,後果太重,而對於郝小天,受罪太輕。更重要的是,這間VIP病里裝有監控,我必須要有所作為。

我雖然阻止郝傑殺人,卻沒有真去奪這把刀,我只是鉗制他的前臂,讓他無法夠到郝小天的胸口。至於第一刀,下刀是胸膛靠右,根本不是心臟的位置,力度也不對,所以沒想象中深,我有捅人的經驗,郝傑和我犯一樣的毛病,這樣捅根本捅不死人,但我不願意冒險。

我抱著郝傑往後挪,估算好距離,微微放鬆一些,郝傑掙開半個身位,伸手便刺,但刀頂多夠到腰部,距離心臟還一大截,要命是不可能了,那就要命根子!郝傑手把斜舉,從刺變成切。直接切在郝小天襠部。

「啊啊啊啊啊!」郝小天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腰胯瞬間流淌鮮血,原本動過手術的地方,幾乎指引標記,這一刀切得乾淨利落,下刀很准,將一截包裹物硬生生削了下來,郝小天死死捂住倒下,疼得翻滾,他只剩最後一點樹樁跟以及乾癟的肉袋。

出事了!聽到尖銳而絕望的喊聲,李萱詩和白穎心不由提到嗓子眼,院方也緊張起來,出事病房的病人是副縣長的兒子,這可如何是好。

好在警衛帶著保安飛快趕過來,只是水果刀的話,應該能應付,警衛畢竟是警察,不管行不行都得衝,再晚就來不及了。

警衛帶著兩三名大漢,朝病房衝去,趕到門口看著兩個男人在爭奪兇器,而且離病人太近了,生怕怕衝進去,再發生意外。

「放下武器,蹲下啊,手抱頭!」警衛發出警告。

這個時候,郝傑還不肯鬆手,但我知道,戲碼已經差不多,朝外面喊一句:「他把病人的生殖器切了,你們誰趕緊撿起來,讓醫生看看還能不能接上。」

警衛聞言,往病床邊一看,果然有一個小條包裹的物件,難不成這就是生殖器?

郝傑臉頰一抽,將我一推,不再以郝小天為目標,而是俯身便拿起那個小物件,又是一刀切斷,這時警衛連忙衝進來。

這時,郝傑忽然舉刀,橫在自己的胸口,警衛不敢動,在他安撫郝傑,勸他放下武器的時候,我瞅準時機,跨步扣住他的臂腕,成功奪下水果刀,不過這刀確實太鋒利,爭奪間還是在手背上划拉一條肉口子,估計還要打針破傷風。

警衛和保安一起衝過來,壓住郝傑,成功制服,事情到這裡,勉強有個結果,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快,趕緊去手術室!」醫護趕緊衝進來,推著郝小天往手術室趕。至於那被切成好幾段的小小天,99%應該是恢復不了。

李萱詩和白穎也跑過來,詢問我的狀況。

「沒甚麼,就手背划了一道口,小事。」

「刀這麼鋒利,要是割到手腕,那會出大事的。」白穎檢查我手背的傷口,「傷口必須要馬上做處理,還要打破傷風。」

「趕緊啊。」李萱詩連忙催促。

傷口經過簡單處理,並打了破傷風針,回想病房裡發生的一切,兩個女人依然心有餘悸。

手術室外的等待區,李萱詩告誡我太魯莽,為了郝小天去攔阻郝傑太不應該。一旁的白穎也連忙附和,這兩個女人真奇怪,忽然又成同一陣線,這婆媳齊心的態度,曾經為了郝老狗也是這樣一致對付我,否則單靠一個人是不可能誆騙我這麼久。

但仔細想想,她們的態度轉變也符合情理,因為她們是自私主義者,永遠從私利出發。郝小天已經徹底廢了,不只是龜頭,現在連根也留不住,已經失去價值,無論是李萱詩還是白穎,她們都生育了能取代郝小天的替代品,郝老狗或許為小狗難過,卻也不是不能忍受,相反的,投資我,迎合我,是否也在鋪墊她們自己的退路?!

兩個女人坐在我的左右兩側,等待郝小天的手術,而我看著手背的傷口,心裡清楚,這場戲還沒完,有個人還沒登場。

距離四十八小時還沒到,政法書記便通知他可以走了,是調查流程做完了麼?

郝江化狐疑地走出公安局,正想著通知司機來接,已經有人在外面等他了。

一輛加長幻影停在那裡,隔著車窗,依稀能看到一個黑絲長袍的美女懷抱著一隻黑貓,舉著一隻小爪在向他招手,這一撩,他便走了過去。

車門打開,進去便映眸一張艷絕人寰的臉龐,黑紗、黑袍、黑絲、黑色高跟鞋,這個天生的尤物,哪怕一身素黑,依然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緬娜小姐,你怎麼知道我沒事,還準時來接我?」郝江化忍不住道。

「我說你沒事,你當然就沒事了。」緬娜摸著貓兒頭,「車都到公安局了,局長總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原來是緬娜小姐幫忙,我老郝很感謝。」郝江化口裡致謝,心裡卻驚訝緬娜的關係居然這麼強。

「倒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我只是帶了一個消息過來,人情世故,政法書記也不能不考慮。」緬娜淡淡道,「開車,去縣醫院。」

「緬娜小姐是不舒服麼?」郝江化關切。

「我很好,但你的兒子卻不好。」緬娜輕嘆一口氣,「他昨天做了一次手術。」

昨天?郝江化想起來,沒錯,預約時間確實在昨天,這麼說小天已經做了手術。

「十五分鐘前,他又進手術室了。」緬娜頓了頓聲,「我把這個消息告訴政法書記,所以他只能讓你出來。」

「你說小天又進手術室?怎麼回事,這和我提早出來有關係麼?」郝江化忽然覺得不妙,「該不會昨天手術失敗了吧。」

「昨天的手術很成功,但半小時前,縣醫院發生突發事情,有人把你兒子的命根子…切了,所以…現在需要在手術。」

郝江化整個人怔住了,說不出話來。

「開快點。」緬娜朝司機補了一句,「超速也沒問題。」

從縣公安局直奔縣醫院,趕到手術室外,一看等候區這三人,李萱詩和白穎正左右挨靠著左京,心裡氣得不打一出,上去就是一拳。

看到郝江化這怒氣沖沖的模樣,我就知道今天落幕前的最後一場戲要上演了,這一拳我其實可以避開,但我還是忍著沒避開,這一拳打在我的肚腹,疼得我當場便半彎身,如翻江倒海,不愧是老農民,有把子力氣。

「你瘋了,郝江化,你打我兒子幹甚麼!」李萱詩連忙推開郝江化。

白穎上前查看我的狀況,我的臉色慘白,這一拳,打得腸子都快打劫一般,嚇得她連忙輕揉我的小腹。

「郝江化,左京要是出問題,我絕不會放過你。」李萱詩發狠,她也不甘人後。

郝江化沒有理會,徑直上來拉著我的衣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一怒之下,他甚至要扼住我的脖子。

李萱詩用手錘砸在郝江化胳膊,又打又踢,才逼迫他松開。

「你瘋夠了沒有,問不問就動手,小天是被郝傑切的,你侄子郝傑切的!」

郝江化不信:「郝傑?怎麼可能,他才剛出來。」

「怎麼不可能,你搞他女朋友,搞他妹妹,他切你兒子又有甚麼不可能。」

「郝大哥擔心兒子,一時情急錯手,妹妹勸姐姐應該體諒才對。」身後傳來一個女人聲音。

李萱詩尋聲望去,瞳孔驟變,這個女人是先前來過郝家的緬娜。當下,也是不再憋著火。

「一時情急,錯手?要我體諒?做夢,郝江化,實話告訴你,要不是我兒子攔著,你兒子早被郝傑捅死了。你就作吧,就知道玩女人,連累你兒子不說,現在還打我兒子,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

「郝傑已經被抓了,你去問他為甚麼捅你兒子,病房監控你也可以查,看我有沒有說錯。」李萱詩瞥了眼緬娜,「算我眼瞎,被這個狗東西坑了這麼久,既然你體諒,那你養著玩唄,老娘不伺候了!」

「夫人,我…」一聽李萱詩這麼說,郝江化有些慌,要是失去李萱詩財力支持,那以後可就不好過了。

「郝江化,你就祈禱我兒子沒事,否則,我跟你拼了。」李萱詩扶著我便往外走。

「啪!」一個巴掌扇在郝江化臉上,赫然是白穎,旁人詫異,郝江化更不敢相信:「你敢打我?」

「你打他一拳,我就扇你一巴掌,就算你有…大不了…」白穎盯著他,「同、歸、於、盡…我不想,但你不敢!」

郝江化捂著腮幫,還是忍下了,的確,有把柄也有個限度,白穎存著和左京復合的心思,要是在這點上絕了她的念想,魚死網破,她只是破網,自己才是死魚,也許一年沒實幹過,讓她有了錯覺,覺得能反抗,也不想想雅室里是怎麼一副賤樣。

「提醒你,別沾染這個老東西,否則你遲早會後悔的。」走之前,白穎朝緬娜說了一句。

「緬娜小姐,我…」郝江化想要解釋。

「尊夫人剛剛說,要我來養你,她說的是真的麼?」緬娜淡淡一笑。

「我只養過貓貓狗狗,還沒養過人呢,嗯,不錯的提議。」

劇烈的腹痛,在白穎的堅持下,由她負責開車,我則斜靠在後座,這樣空間夠大,適合調整休息。

「怎麼樣,還疼麼?」李萱詩輕柔著我的的腹肚,這種平緩的撫摸,會刺激腹腸緩解疼痛。

我搖了搖頭,思緒卻在梳理,我預計會和郝江化衝突,起碼他不會感謝我,但他越針對我,那麼我就越容易得分,尤其他這一拳,簡直是神助攻,一切都在我的預算,細節略有瑕疵,反而更真實。

郝傑做夢也想不到,他的種種行為也一直在我的預判,正如我那時候的想法,刀確實是第一選擇,同時我引導他將目標人物換成郝小天,於是很自然他就會去做。至於郝小天,他不該死麼?不,他該死。

我說過,會送他最後一程,一定說到做到。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