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上)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處於麻醉的郝小天,在被緊急搶救,本以為只是割掉龜頭,現在不僅連根都保不住,還要防止傷口組織壞死,影響泌尿系統,以後大概率還要掛個尿袋在身上,這種生不如死的感受,不曉得清醒後是否能承受。
那根被切斷成幾截的小物件,在院方詢問是否保留後,郝江化選擇帶回。
他一直有收藏雄性生殖器的習慣,按照無根僧師傅的配方進行藥酒,收集牛、馬、鹿、驢、豬、狼、熊、虎、狗、象等一共九十九種鞭,最後他從縣醫院私下購買一副人鞭,總算集齊百鞭大補酒,再加上大補湯溫補,使得自己保持強悍的性能力。沒想到,現在連自己兒子的人鞭也到手了。雖然慘不忍睹,還是決定收藏起來,將來至少能讓郝小天全乎地走。
緬娜提醒,這個敏感時期,不宜久留,涉及刑事案件,又有前因後果,如果不盡快撇清,那負面影響會進一步擴大,將他牽扯其中,當務之急是及時止損。這個道理,郝江化還是懂的。
手術還在進行,他便離開了。兒子被斷根,不僅不能承接郝家的未來,甚至儼然是累贅,好在他不止郝小天一個兒子,郝家有三個兒子,包括李萱詩等人都以為郝小天是郝家未來的希望,但在郝江化心裡,真正給郝家後代帶去榮耀的繼承人,從來就不是郝小天。
只有沒文化的人才知道底層是怎麼回事,距離那種高高在上的上等人實在太遙遠。郝江化沒覺得自己能夠得著,直到他遇到無根僧師傅,從這個神秘的雲遊和尚那裡得到各種秘方,他便漸漸開悟,這世上還是有捷徑可以走的。於是,他將李萱詩視為第一個獵物,憑借手段娶她為妻,攫取到改變郝家命運的第一桶金,再也不是任人看不起的貧困戶,有貴人扶持,他從一個老農民成為村長、鎮長,甚至當上副縣長!
從貧賤到富貴,只是郝家發達的第一步,左軒宇的財富,還有美嬌妻,都成為他的所有物,但這遠遠不夠。郝江化渴望更多的錢,玩更多的美女,並且掌握更多的權力!但,年紀是跨不過去的坎,文化也決定了他的政治上限,難道郝家就到此為止了麼?不,當然不會,窮人要改變窮命,就要敢玩命,就像戲文里那樣,呂不韋一個商人,卻能扶他的兒子成為始皇帝!
郝江化知道自己沒呂不韋那樣的本領,兒子做不了皇帝,能做一個大官也很不錯。於是,白穎就成為第二個能扭轉郝家命運的女人,這一點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整個郝家只有他才清楚,這是他這輩子乾得最瘋狂、最得意的一件事!
呂不韋用一個女人生育皇帝,而他則讓那個高傲的白家大小姐為他這個公爹、為郝家生育後代!最妙的是,她生的還是龍鳳胎,未來這對兒女將繼承龐大的政治遺產,就像他們的外公外婆,成為兩個副部級甚至是正部級的大官,從此改寫郝家整個家族史!相比照片,相比從雅室得來的把柄,白穎這個傻女人,做夢也想不到,他真正的底牌,其實是這對骨血里就流淌亂倫背德的親生兒女!
當初之所以敢強姦白穎,就是因為早在兒媳不知情的時候,就已經讓她成功受孕,為此花費不少功夫,好在出了成果。後來事發,只出了第一手,白穎便傻傻地忍下來,但龍鳳胎的真相是個殺手鐧,在白老頭活著前不能曝光,還需要很多年時間跟孩子們培養感情,再等將來相認。
吃准白穎不敢把那份文件的真相說出來,拿捏到她的軟肋,輕易便將這個漂亮兒媳馴服,隨後在雅室里發生一切,更是收穫滿滿,得到足以裹挾她,甚至是白家的把柄,也從那時開始,兒媳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是,李萱詩和白穎這兩個女人在面對左京和白家的態度上,表現出強烈的底線意識,這些年不斷地試探、消磨這個底線,她們的底線似乎也不是不能動搖,但有時又處於緊繃,三人處於一種互相需求、互相平衡的狀態,如果不是被左京察覺到他和白穎的事情,那麼這種相安無事的狀態會繼續維繫下去,直到她們再也不會生出抗拒的心理。
這一年,她們的底線不僅沒再退,反而有反彈的趨勢,尤其在左京出獄後,表現更是明顯。郝江化感覺的出來,李萱詩有心死保左京,到底是母子,而白穎死活不離婚,攔在前面,等於是白家給左京一個護身符,除非徹底翻臉,否則他不能直接下手,哪怕心知左京是來報復的,沒憑沒據,根本動不了。
離開醫院前,郝江化調閱病房監控,左京確實一直在阻攔郝傑傷害小天,即便是郝江化氣恨左京,在這一點也不得不承認,左京確實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但他絕不會感謝,這種感覺更像是吃飯的時候,吃進去一個大蒼蠅,讓他覺得不舒服、惡心。
先前打左京的那一拳,確實是他的真實反應,挨那三刀的血仇,再看到李萱詩和白穎靠在他身邊,不只是單純的醋意,而是一種危機感,徬彿這些年得來不易的一切,會被這個出獄來尋仇的敵人給重新奪走,衝動之下便揮拳打過去。
看到兩個女人挺身維護的姿態,他也只能忍下,眼下並不是翻臉的時機。新區計劃在即,想要繼續坐穩位子,鄭群雲的支持是不能少的,李萱詩就是最好的交換物,而且還能提供金錢支持,同樣的,白穎用『同歸於盡』語出威脅,講真講假,一半的概率,還真不敢賭,而且郝留香這層關係,也需要她起點作用。
暫時不要刺激這兩個女人,把柄這東西,他有,她們也有,當下還是求穩最好。
車上,緬娜伸著修長美腿,雪白的腿肉,郝江化一看便心猿意馬,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朵黑色的蓮花綻放出雪嫩動人的白蕊。這種白比滿天雪白是截然相反的感覺,他想要一親芳澤,卻不敢造次。
如果說李萱詩是帶刺的玫瑰,只要把刺折斷或者帶上手套,那玫瑰就任人玩弄,而緬娜瀰漫著致命的誘惑,甚至不需要眼神便能撩撥他的慾望,但她太危險,這種危險和畏懼白家的危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就像她和白穎,一黑一白,是兩種相斥的極端。
緬娜是個尤物,郝江化渴望擁有這個女人,她和郝家那些女人是與眾不同的類型,獨一無二,就像是高貴的女王,白穎也算高貴,但她的高貴只是因為家世背景,並且他已經見識過白穎那種被慾望支配的低賤模樣,如果有機會,把眼前這個女人帶去雅室,把女王調教成母狗,那一定很有趣。
「你在想怎麼把我調教成母狗。」緬娜冷淡淡一笑,黑色的眼眸徬彿看透人心。
「我從你的眼裡看到了慾望,貪婪、性、還有暴力,你應該幻想鞭打我的身體,對不對?」
女人屁股一扭,忽然側身將左腳猛地下落,就這麼不偏不倚地壓踩在他的褲襠前,一不小心,這高跟鞋就會踩中要害。
郝江化大氣不敢出,她撲哧一笑,抬腳便將高跟鞋踹下,一隻粉嫩玉足便橫在郝江化大腿根:「小腿有些麻了,能不能幫我按按。」
「沒問題。」郝江化連忙按壓起來,施展那套嫻熟的按摩手法,晃動的美足腳趾,也輕輕「踢碰」到他的襠部,趾頭有意地剮蹭他的睪丸袋,這挑逗意味甚濃。
「你幫我,我幫你,精誠合作,郝縣長你說呢?」
「剛剛和夫人鬧不歡而散,郝縣長要是急著賠罪,我讓司機送你回家,要是不著急,那就上我那裡,有幾瓶不錯的香檳,晚上約鄭市長一起,把事情順一順,大家一條心才能往下合作。」
緬娜說得輕描淡寫,郝江化連忙點頭表示贊同。郝傑這事一鬧,影響很壞,鄭群雲不見得會保下他,但如果有緬娜居中協調,這事說不定就穩了。
「郝縣長,我選擇幫你,也是希望你將來能回饋我。要是你能幫我拿下新區計劃一號項目,順便贏那個姓郝的一·次,你想要甚麼都可以。」
「我要甚麼都可以?」郝江化不信,「那我要你呢。」
「我?你還真是貪心,凡事都有價碼,我也不例外,就算你想把我調教成母狗,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個前提。」緬娜笑道,「我說過,一山不容二虎,我可以容忍男人騎在我身上,卻不能忍受女人騎在我頭上。這一點,你應該很為難吧。」
郝江化只能惋嘆,緬娜極可能是他的第三個貴人,比李萱詩更有錢,擁有不懼怕白家的影響力,不僅和省委領導有交情,而且背後直通大使館,退一步講,哪天走投無路,只要傍上她也是一條退路,不過緬娜說得很清楚,除非他捨得和李萱詩攤牌,否則不可能抱得美人歸。他要是敢硬來,上頭第一個就得乾他,大人物忌憚白家,但不忌憚他手裡的把柄,把柄只能威脅白家,威脅不了別人。
在李萱詩和緬娜之間,郝江化並不想做選擇,他沒有堵死退路,也沒答應,等搞定新區項目再說,要是李萱詩為了左京和自己翻臉,白穎也不知好歹,那麼再靠向緬娜也還來得及,手裡的底牌雖然不少,但多個選擇總是好的。
回到山莊,李萱詩和白穎對我噓寒問暖,極盡殷勤,讓我懷疑自己穿越回十年前,在重遇郝家父子前,這對婆媳倒是情意濃濃。這不是我的錯覺,而是她們的錯覺,營造出的關切,感動不了我,只是一齣戲碼,各自演繹溫情。
李萱詩當著我的面,數落郝江化的種種不是,在我看來,更像是因為某個女人到來而被刺激的咒罵,不能說全是虛假,但有著情感的水分。白穎則用手輕撫按摩我的肚腹,我沒有拒絕,郝老狗這拳很有力,在特意放水下,硬生生承受,當下的疼痛和腸痙攣表現並不是虛假的,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用意,白穎的手很巧,緩解我的不適感。
郝老狗這一拳,打得真真切切,正常反應躲不過就要反擊,但我沒有還手,疼痛是一方面,也是為了植入印象。這一拳是打破平靜的宣戰,郝老狗先出手了!哪怕郝老狗沒這麼想,李萱詩和白穎也會這麼認為,而她們當時的反應,也會讓郝老狗心生猜疑。原本是基於「我未出手」的可能性報復,突然轉入郝老狗「已出手」的主動挑釁,那麼無論是老狗還是她們,都會更關注我會做甚麼,最終如在郝小天、郝傑、郝燕等事件中一樣,我是不會讓他們捕捉到痕跡,即便有也只是更會緊盯我,而這時候,就該是《囚徒計劃》悄然上線的時候。
郝傑這一次被抓,是否涉嫌故意殺人存有爭議,但故意傷害的罪名是跑不掉,持刀切掉郝小天生殖器這件事的性質很惡劣,打底就是十年刑,這一消息傳回家,郝母當場昏死過去,郝虎和郝龍則去郝傑房間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銀行卡,幾天後郝燕離家去了外地,郝奉化稀疏的頭髮幾乎快掉光,硬著頭皮去郝家大院求情,即便郝老太爺出面說情,郝江化也不願開具諒解書,郝奉化、郝江化兩家徹底生恨。
王天發來訊息,詢問後續該做甚麼,我想了想,讓他囑咐鄭家兒媳,繼續留意鄭群雲,如果有關於『把柄』的訊息最好,絕不能刻意去打聽。其實我是不抱甚麼希望,換做我是郝老狗也會防備一手,哪有蠢貨給領導提供自己的黑料,但當下我沒有其他安全渠道去探尋郝老狗掌握的「把柄」,它的破壞力是局限在白穎還是白家,這對我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白穎肯定知道,但她不會告訴我,我更不能去問。如果知道「把柄」的嚴重程度和針對對象,那麼我還能進行推敲和猜想。不確定王天會不會給岳父提醒,DNA的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岳父居然一直沒發作,照理他不可能沒態度。是岳父出甚麼問題,還是王天故意沒上報,兩邊都有可能,但我只能裝作不知道,等待可能的反饋。
這種壓抑的沈悶,就像是發現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這顆炸彈可能會炸傷白穎,也有可能炸到白家,至於是炸碎玻璃還是炸毀客廳,又或者只是嚇唬人的模型,我都不確定,一顆,還是兩顆?對於炸彈的型號、規格等我一無所知,我甚至還不宜通知白家人,同時必須想辦法找出炸彈進行拆解排險。
只是,我還沒有找到這些炸彈,一通電話更像是燙手的手雷,而我不得不接。
相比所謂「把柄」的炸彈猜想,這顆「手雷」,真真實實丟過來了。
「嗯…好…我會的…您早點休息。」
隔天清早,我沒有開大奔,而是從閆肅那裡借他那輛凱迪拉克座駕,叫上白穎。
「去哪兒?」白穎有些發愣。
「長沙。」我應了一聲,「去接孩子。」
白穎聞言,連忙扣上安全帶,從她的表情,我判斷她會錯意了。
孩子全托給幼兒園,連著一段日子沒見,她當然很掛心。
從龍山到長沙兩個多小時,快九點半抵達,到幼兒園接上孩子。
翔翔和靜靜一見白穎,口中呼喚「媽媽」,然後朝我喊出那兩個令我不舒服的稱呼。我忍受著,勉強擠出一絲溫和。
「謝謝你,老公。」白穎忍不住道,我沒有說話,接孩子不是我的本意。
等兩個孩子爬上後座,我又朝下一個地方駛去。我的車開得還算穩,但白穎的心漸漸不安起來。
「這條路好像是去機場。」白穎好奇道,「我們是去接甚麼人麼?」
我沒有回答,她會有答案的。抵到機場,沒有等待太久,一個風姿卓越,身材高挑的優雅婦人,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
「媽媽,是外婆!」兩個小傢伙看到童佳慧,歡呼雀躍。沒錯,這個美婦就是我的岳母童佳慧。
岳母抵近,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接過行李,我放進後備廂。從行李判斷,岳母這次過來,應該是打算留些日子。
「媽。」白穎勉強一笑,內心慌亂不已。闊別一年多的母女重逢,沒有喜悅,而是泛起不安。
「你好像不歡迎。」岳母看似笑咪咪,眼裡隱約帶著一種憂慮。
「怎麼會呢。」白穎上前跟岳母擁抱,母女倆像極姐妹,「媽,你來也不說一聲。」
「我昨晚打電話給京京,要他不要跟你說。」岳母不以為意,「我也好久沒見到翔翔和靜靜。」
等岳母上車,卻坐到後排,看似和外孫外孫女逗趣,卻打發白穎到副駕駛位,其實是為撮合我們修好。
聽著兩個孩子在歡躍,我真覺得莫大諷刺,但臉上還必須裝扮出溫情。不願見到岳母在遭受精神的打擊後,還要蒙受情感的折磨,告訴她外孫和外孫女是公媳淫亂的結合物,這個真相太殘酷,於心不忍。
這一路,白穎話很少,只是偶爾敷衍幾句,整個人處於一種忸怩的狀態,手掬在雙膝上不自主地搓著。
這趟飛長沙黃花機場,而不是衡山機場,明明知道她和左京在郝家溝,卻捨近求遠,帶有很強的目的性,就連左京也是換車出行,甚至接上兒子女兒,白穎現在越來越覺得母親是發現了,但到甚麼程度,這種未知的狀況讓她心裡發慌。
回到那間別墅屋,翔翔和靜靜便自顧自往屋裡跑去,一年沒回家,想念那些玩具。我在忍受,這間大屋裡,充滿我的屈辱和可笑,他們曾經在這屋裡做過不為人知的秘事,我曾經在這屋裡照顧兩個小野種…多待一秒,我都能感覺空氣彌散著令我作嘔的氣息。
等孩子進房間,岳母的笑臉登時收斂起來,瞪著白穎:「你跟我進來。」
白穎抿了抿嘴,跟著岳母進了我們的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跟著進去,還是讓她們母女聊聊吧。
望著主臥里的結婚照,白穎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母親的喚聲將她拉回思緒。
童佳慧直視女兒的目光:「說吧,怎麼回事。」
白穎微微抬眸,沒有吭聲。
「說啊,你要氣死我呀。」童佳慧恨聲,「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媽,你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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