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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中)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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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宇哥,我來看你了。」岳母將手搭在碑上,我以為她會說甚麼感性的話,然而並沒有。她只是沈默,靜靜地,除了一句開場白,甚麼也沒有。

悶熱忽然有了一絲清涼,原來岳母抓過我的手,一起擱在碑石上,還是一個字沒說。長時間的沈默,鼻尖似乎嗅到她的體香,手掌接觸手掌的貼合,徬彿有一種原始的勃動。我的理智並沒有沈浸在桃色旖旎,甚至連一絲男女幻想也沒有,但生理的感官徬彿起了「自嗨」的化學反應。

這或許就是毛道長所說「走火入魔」的表徵,越壓抑,被壓抑就越反彈,反抗不了,就會從其他地方找尋宣洩出口。抑或是我的身體里本就流淌著邪惡,滋養著各種慾望的惡魔,是它們吞噬我,還是我抱著它們,在末日來臨時一同毀滅呢?

岳母松開我,往後退了幾步,走到中央,朝父親的墓碑鞠了一躬。

「京京。」岳母神情凝重,「當著你爸的面,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你可以不回答,但不能騙我,更不能騙你爸。」

「好,你問吧。」

「你…是不是有戀母情結…」岳母盯著我,「我指的是李萱詩。」

我一愣,我沒想到,岳母會問這麼敏感的問題。很想否認,但我不想欺騙她,要承認麼?當著亡父的面,我說不出口,當著她的面,我不想把我的不堪表露出來,攤在她面前,攤在陽光下,這會讓我無所遁形。

我想沈默,可是沈默是否意味默認?看著岳母明亮的眼眸,她在等待我的答案,心有掙扎,咬牙,還是回應:「是。」

我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但還是忍不住偷看岳母的反應。然而,岳母的臉色很奇怪,嚴肅、糾結,隨即釋然,整個人鬆弛下來,徬彿卸下某種壓力。

「說真話,沒甚麼不好。」岳母似有感,「穎穎,會說真話麼?」

兩個月後,一切塵埃落定,回首梳理,佳慧才向我坦白,彼時她問我是否這個問題,其實源於白穎跟她說了郝萱的身世秘密。如果我回答是否定的答案,她就會把這件事告訴我,但我承認有戀母情結,這反而讓她遲疑了。佳慧相信我的坦誠,她同樣認為白穎沒有在這件事說謊,所以她把懷疑鎖定在郝李兩人身上,至於誰在誤導白穎還吃不准,但她已經覺察到這其中有貓膩。

「走吧。」岳母挨著我,傘下,我和她的距離很近,卻比來時更緊張,因為我承認戀母,儘管心裡已經不認李萱詩是我的母親。

「這就完了?」為了化解尷尬,也只能隨口扯點閒。

「我和你爸聊了悄悄話,悄悄話,你肯定聽不見。」岳母的聲音低落,但不曾沮喪。她在心裡向亡者傾述,與我父親相關的兩個人,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李萱詩。

回到車上,她又問我一個問題:「如果我不針對李萱詩,你是不是還會攔著我對付郝江化?」

「會。」我承認。

「你一出獄,就開始在對付他了。」岳母恍然,「所以你擔心我破壞你的復仇部署?」

「這也是岳父的意思。」其實,她還是錯了,我的復仇並不是從出獄才開始佈局,而是在坐監時就在進行佈局,但正式啓動的確出獄後。

「原來他也知道,也是,他是大法官,倫理案他經手不少。」岳母嘆口氣,「公媳亂倫,他應該早就猜到了,卻一直瞞著我。」

「岳父也只是猜測,是我去北京那次,他才跟我談到這件事。」我實話實說,「岳父要是出手,只能公事公辦,這件事鬧大,對白家影響不好,容易落人口實。我和岳父通過氣,報仇必須我來,我也不希望你們站到我的對立面。」

「郝江化這種人,貪贓枉法肯定跑不掉。」岳母一時嘆息,「要整他,我出手會比行健要快的多,絕對能讓他判死。」

這話不是無的放矢,岳父是首都大法官,想要查辦郝江化,層層下來,太繁瑣了,尤其在地自有系統屬地保護,而岳母就不一樣了,財政部的副部長,各省各地的財務調撥,分配,尤其是專項款上,她能著力的地方就太多了,想要查實郝江化幾項「數額特別巨大」完全不是問題。

「我不想要他死,死太便宜他,坐牢等於養老。」我重申立場,我的仇,只能我來報。

「私仇私刑,這條路並不好走。」岳母沈頓片刻,「那穎穎呢?你打算怎麼辦?」

我一時語塞,半晌:「岳父要我留情面,你想我怎麼樣?」

「作為母親,我希望她能跟你重新和好,這樣對孩子也好。」岳母將目光投向窗外,「作為岳母,我一樣心疼你。我不能要求你繼續接納她,那樣對你太不公平,也強人所難。」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擔心她會做甚麼瘋狂的事。真要有那麼一天,京京,你能拉她一把麼?」

「再大的錯,至少,別讓她爛在淤泥里。活著,受著,就看她自己造化。」

我輕聲應允,這已經是最大讓步,岳父岳母都沒有選擇用白穎捆綁我,同樣的,我也不能一腳踢開了事。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但為人父母希望能為子女求些許機會,剩下就看她自己能否開悟,正如我在岳母面前承認戀母,白穎能否在我面前坦誠她和郝江化的過往呢?起碼目前,她做不到。她能告訴岳母,只是岳母能幫她,而她不告訴我,大概是害怕我的不原諒,又或者得知真相的過激報復?

只有她自己知道。

駛離陵園地界,岳母表示不回白穎那裡,說是房子太小,也沒多餘的房間,讓我尋一間酒店,我想她是被郝白的事情衝擊了,又是飛機又是坐車,身心俱疲,她需要一個鬆弛、幽靜的環境進行梳理。

「我在長沙租了一套兩室一廳。」在岳母同意後,我便開車過去。這套房子有陽台,臥室有浴間,陽光、吹風、熱浴,臨時休憩還是足夠了。趁著岳母去浴室衝澡的功夫,我將另一間臥室角落的那份裝有DNA報告的文件袋給踢到床底的牆角處,隨後將幾處凌亂收拾一下。

郝白的姦情給岳母的衝擊已經很大,如果再讓她知道疼愛的外孫外孫女居然是郝家野種,我擔心她會接受不了。我曾經用它測試王天,是因為我不擔心岳父會承受不了,就像他猜到郝白關係後依然表現很沈穩,但岳母畢竟是女人,雖然以後會揭露,眼前就先瞞著。倒是她提到兩個要點,一是把柄,岳母是否知道把柄的具體指向物是甚麼,白家如果能排雷,我就不用再分神;第二就是她口中那件事,到底是甚麼,有用的訊息只是白穎做過瘋狂的事,或者說瘋狂的白穎?

到底甚麼樣的事情,會被岳母形容為瘋狂?那件事,岳父和岳母都是清楚的,但岳母卻不願和我明說,為甚麼?

我從來沒見過瘋狂的白穎是甚麼樣,如果說郝白姦情夠瘋狂,那也只是結果,十五歲的白穎,會做出甚麼樣瘋狂的事 ?抽煙、喝酒肯定算不上,霸凌?官二代做不良少女?也沒紋身甚麼,黃賭毒,貌似一個也不沾,我實在想不出來。

忽然想到岳母問我的那個問題—戀母,難道白穎有戀父傾向?我本能將這個猜測排除,做白家女婿這麼多年,我太瞭解岳父是甚麼品性的人,對自己的要求異常嚴苛,而且白家門風優良,除非岳父道貌岸然,可是他和岳母相伴三十年,恩愛情深,而且就算戀父也稱不上瘋狂吧。

彼時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白穎的瘋狂,竟然會那樣的出格和可怕。如果不是我猜到郝老狗的藏寶之地,將那些把柄起獲,一旦落入有心人手裡,白家世代清譽將毀之一旦,而這也令我陷入危局,這是後話。

花灑的水流,細細密密,從頭頂淋落,額頭,顏面,溫水潤滑她嬌嫩的肌膚。五十歲依然挺拔傲峰,她的胴體完全不遜色三十歲的職業女性,從自律磨礪出來的保養,和養尊處優的婦人不同,那就是肌膚還很有彈性,不會顯得鬆弛,即便以白行健的挑剔眼光也找不出毛病。

童佳慧沒有自我欣賞的習慣,即便是在沖洗的過程,也在梳理訊息,女兒給意外的震撼,和郝江化的姦情碎裂三觀,險些暴走,直到女婿壓制她,暴怒過去,一邊聽著女兒各種說辭,嘴上虛應著,內心卻產生疑竇,尤其是聽到郝萱身世的說法,更是匪夷所思…

「郝萱?她不是李萱詩和郝江化生的大女兒麼?」童佳慧盯著跪地乞求原諒的女兒,「難道她不是李萱詩生的。」

「是,但不是郝江化的種。」白穎咬牙道,「郝江化就是拿這個秘密威脅我的。」

「威脅你?郝萱是李萱詩生的,不是郝江化的種,那就是她跟別人生的。郝江化要威脅,也應該是威脅李萱詩,他憑甚麼威脅你。」

「因為…」白穎欲言又止。

「別吞吞吐吐,快說。」

「因為鑒定報告里有兩個樣本數據,附頁A樣本供方是郝萱,B樣本供方是…左京。」白穎幾乎是咬著牙根,才吐出丈夫的名字。

左京?!童佳慧只覺得胸口心跳狂亂,凝視女兒,確認她不像開玩笑,皺眉道:「結論是甚麼?」

「支持B樣本供方為A樣本供方的生物學父親。」白穎低頭,似有哽咽,「也就是說,郝萱不姓郝,她應該叫左萱,她是李萱詩和左京的親生女兒,是她們亂倫才生下來的孩子。」

童佳慧如當頭一棒,捂著胸口,同時調整呼吸,避免自己因情緒激動,而影響判斷:「你說郝萱是左京的女兒,這實在太荒唐了,這從妹妹一下子變成他女兒,真是離譜。你就這麼一說,叫我怎麼相信你。」

「如果郝萱真是左京的女兒,即便是他跟李萱詩生的,先不說他們亂倫違背人倫道德,至少說明他們母子的關係超乎尋常,那麼左京怎麼還會容忍李萱詩嫁給郝江化,而且讓他的親生女兒管別人叫爸,這根本不合邏輯。」童佳慧還是不相信,「當時李萱詩改嫁的新聞是社會熱點,她甚至把左家的遺產全當嫁妝帶去郝家溝,這你怎麼解釋。」

「媽,你忘了麼,李萱詩當初改嫁,是奉子結婚,她是懷著郝萱嫁過去的。」白穎道,「李萱詩如果不嫁人,該怎麼解釋懷孕的問題。至於左京為甚麼捨得李萱詩嫁到窮山溝,就是因為他怕事情敗露,一旦你和爸知道真相,會饒得了他嘛!爸是大法官,最恨就是這種倫理背德的行為,他眼裡容不下沙子,所以左京只能把李萱詩嫁給郝江化。」

「至於李萱詩把遺產帶走,左京不反對,因為他喜歡李萱詩,有郝萱這個女兒,將來這錢無論是給他還是給郝萱,無非是一家人手裡轉,這麼多年,李萱詩也一直把控財政,郝江化根本插不進手。」白穎道,「我和左京結婚四年多,他明明有十八公分長,折騰這麼多回,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還帶他去何慧那裡檢查,後來顯示正常,我才懷的翔翔和靜靜。那頭四年半,他是怎麼回事,就因為他偷偷去搞李萱詩,把精力分散了,所以李萱詩才懷上郝萱,後來李萱詩嫁到郝家溝,跟郝江化生那兩個雙胞胎,模樣長相,和郝萱簡直天差地別。」

童佳慧還是不信:「所以你相信李萱詩和左京是同謀,故意搞這種彎彎繞?好,就當他們母子姦情想掩人耳目,你才是受害者,郝江化憑甚麼拿它威脅你?」

「李萱詩也是受害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懷了左京的孩子。」白穎沈頓道,「在郝萱這件事上,李萱詩、郝江化和我,都是直接或間接受害人。」

童佳慧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她從女兒口中聽得真真切切,只得壓下火氣:「你給我好好解釋。」

「事情要從我們幫助郝家父子開始說起,郝小天得到李萱詩的照顧,郝江化心裡感恩,便經常去家裡幫忙做些日常工作。郝江化喪偶,對女人也有性幻想,有次順手想拿李萱詩的內褲…打個飛機,結果在抽屜找到大半盒安全套。媽,你想,當時左伯伯已經身亡,那這些安全套是給誰準備的?郝江化這個人就留了點心眼。有一天,他照顧完郝小天去家裡,結果發現李萱詩就睡在臥室,一個男人正趴在她身上在肏屄…郝江化從門縫看到,這個人就是左京,還以為李萱詩是睡著了,可是整個過程沒身體反應,覺得左京可能下藥迷奸,於是第二天在家裡找過,果然發現沒用完的迷藥。」

「郝江化當時不敢聲張,接觸久了,他對李萱詩也動了心,按他的講法,要是能追求到李萱詩,那他就能進行保護,不讓左京再做這種錯事。再後來郝江化和李萱詩同居了,還以為抱得美人歸。那年清明我生病在北京,左京是一個人回長沙掃墓,結果那晚郝江化又發現左京迷奸李萱詩,不久後李萱詩就懷孕了。李萱詩以為是郝江化的孩子,郝江化有苦說不出,只能說郝萱是他的。他讓李萱詩嫁給他,左京總不能跑郝家溝睡李萱詩吧。」

「第二年,李萱詩就生了郝萱。再後來,李萱詩懷二胎,那時候郝江化當上副鎮長,有時候就在鎮上不回家,有一晚他回來撞見左京從主居臥室出來,左京說出差回來探望目前。郝江化回房,李萱詩睡得很沈,他就仔細檢查,李萱詩確實有性交的痕跡,而且還射在裡面。要是他沒檢查,李萱詩就是發覺異常,也只會以為是郝江化做的。左京連孕期都不放過,因為懷的是郝江化的孩子,他氣壞了,決定不再忍了,他要報復。所以他才對我起了歹意,想要以此來報復我。」

白穎繼續道:「左京睡他老婆,他就睡左京老婆,這就是郝江化的思路。」

「狗屁思路!豬狗不如的畜生!」童佳慧本能感覺到一種極深的惡意,郝江化這個王八蛋簡直胡說八道。

「媽,我前面說過,郝江化那次借醉搞我,雖然只是在穴口幾下,但已經是性侵行為。我很生氣,他私下偷偷找我,告訴我這些前因,坦白他搞我一方面是因為忍不住,另一方面為了報復左京,我當時和你反應一樣,死活不信。郝江化說他會搞到證據證明,但他需要時間。然後就是吃雪蛤那晚,他下藥把我們迷倒,半夜偷偷跑回來把我迷奸了。」

「第二天我發覺異常,提出要驗精子,他就跑了,托郝虎送來的文件袋,除了那些裸照,就是郝萱和左家的親子關係鑒定報告。」白穎輕咬唇角,「當時,李萱詩也在場,她上來想看,結果我把這些都撕了,燒了。媽,你知道為甚麼嗎?因為我要保護李萱詩,她是我的婆婆,她是受害者,我還得保護左京,因為他是我的丈夫!」

「這件事不能曝光,我既不能告訴李萱詩,我知道的真相。我也不能告訴左京,我知道了真相。媽,我還怕你和爸知道,你們要是知道左京乾這種事,間接導致郝江化侵害我,你們能原諒左京麼?不,你們不會,你們會毀了左京,可我怎麼辦,他是我老公啊,我得替他擋著,我得替他受著!」

「媽,我愛左京,哪怕他做了這種事,我依然選擇原諒他。因為我愛他,可是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嘛!」白穎說到動情處,眼淚潸然,「郝江化就靠著照片和這個把柄,讓我沒辦法說明白。我想過跟左京坦白,可是話到嘴邊,我不敢說出來,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孩子,要是我們分開,孩子怎麼辦,這個家就毀了呀。」

聽了女兒的敘述,童佳慧並沒有被感性影響判斷:「所以你就甘心被郝江化訛詐?你到底是保護老公,還是保護郝江化這個畜生,你心裡清楚。你難道要我相信你一直是無辜受害者!」

「我,我當然也做錯了…最初是被訛詐,我忍著,躲著,盡量不去郝家溝,可是我是李萱詩的兒媳。左京不在,我有時還得去。郝江化搞我那兩次,李萱詩一直站在我這邊,幫我說話,我還得求著她幫忙隱瞞,不讓左京知道。就這樣,我們三個人的關係變得複雜起來。」

「不知不覺,婆媳關係發生變化,我們都害怕被左京發現,反而讓郝江化拿捏住。另一方面,郝江化在性方面確實很厲害,經常乾得她受不了。我很想結束這種關係,但李萱詩勸我,如果我這樣做,郝江化可能把我和他發生關係告訴左京,而且你們要是知道又會怎麼看我。郝江化那時候,手上已經有我的把柄了,所以我只能繼續陷在裡面,希望這個秘密永遠不被發現。」

「左京經常出差,回來又身體不太行,性生活越來越差,而我不知道為甚麼…身體經常會起反應…好像需要男人那東西填補…就是自慰也解決不了…只有被郝江化強迫的時候…明明覺得惡心,但身體卻抵抗不了…李萱詩告訴我,這是性癮症,我對郝江化產生了性依賴…我可以繼續從郝江化那裡得到性滿足…從左京那裡維持感情…只要保守秘密…不會出事的…」

「我不知道那時候,為甚麼會這麼聽話…如果不是左京捅傷他,我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現在我知道了,郝江化給我們偷偷下了藥,他故意讓李萱詩教我的大補湯藥方就是害左京,所以他的性能力越來越差…用藥增強我們的性飢渴…我躲了一年,就是要把它戒掉…我已經做到了…」

「媽,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左京一樣犯過錯,是他先對不起我的。」白穎拉過母親的手,「媽,你幫幫我,讓左京原諒我,好不好,讓他原諒我,就像我原諒他一樣。」

童佳慧選擇沈默,將手從女兒手裡抽離,良久,才從她口裡崩出一句話:「穎穎,你和京京…你們,離了吧。」

白穎抬眸,她不相信母親會說這樣的話。

花灑的浸潤讓童佳慧冷靜很多,一個漏洞百出的故事,到底誰在搞鬼,她需要好好想清楚。

那個午後,岳母想了很多,我也想了很多,然後我將那張疊成小方的日記頁遞了過去。

沒有選擇告訴孩子的事 ,卻把郝白在北京偷情的敘述,拿給岳母,她看了,紙張滑落,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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