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中)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紫紅色的小本子,銀色的燙字,手裡拿著離婚證,輕飄飄的,徐琳的心裡卻有難言的情緒,這樣的結果是預期的。
從昨晚左京開門以後,在她潮吹噴射到丈夫的時候,過去裝飾的幸福婚姻就已經結束,三十年的相伴,以夫妻擁抱,轉身離開而宣告終結。
明明那麼不堪,劉鑫偉還是選擇體諒,看似瀟灑地離開。分別在即,他建議前妻辭職,徐琳不明白。
「對了,左京那小子,他不是在害你,你是在救你!」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他揮手離開。
「你甚麼意思啊。」身後傳來前妻的喊聲,劉鑫偉沒有回答,答案還是讓她自己找吧,他只是隱約感受到。
昨天接到女兒的電話,說是有個驚喜在等待他,等看到女兒兒媳才知道,所謂驚喜便是抓奸。對於前妻,他其實是存著內疚的,因為受傷的關係,為了維護自身偉光正的形象,徐琳這麼多年來都配合而且尊重,所以她在性需求方面,夫妻間也有彼此的默契,但這局限在夫妻間,不能涉及到家人,徐琳在這點上過界了。
在車上,他已經聽過那段錄音,前妻親口承認那樣過分的言語,而且在房間外也再次聽到,那絕不是作假。房門打開,他赫然看到左京那小子粗壯的大肉棒正挺在徐琳的陰道里,可能深入到子宮里,即使是抓奸現場,也沒有停止性交,甚至潮吹噴到他身上。結婚三十年,他一次也沒讓徐琳潮吹過,這種羞辱,令他有過幾秒的衝動,但及時收住怒火,其實那個人是不是左京也不重要,因為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他。
事實上,在抓奸前,在女兒打來電話前,劉鑫偉還接到一個電話,那是一個陌生的來電。電話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談到海關羈押的一批走私車,其中有些不是經過法院司法拍賣,而是海關自行拍賣或是在網站掛牌競拍,這都是允許的,去年有一筆是郝龍車行以底價拍下,這就耐人尋味。
詢問對方索要多少錢時,對方表示不要錢,而是要盡一個良好市民的責任,他會在第二天下午給直屬海關領導打電話,舉報其非法損害國家財產的犯罪行為,這通電話是預告。
所以在抓奸後,劉鑫偉提出離婚,不全是顏面問題,而是這把火燒到他身上,他不想連累家人。
上午,這個男人又打來電話,好像早就知道劉鑫偉在辦離婚,暗示劉鑫偉過去就有類似的行為,並從中獲利頗豐,當然手法比較漂亮,沒有像這次粗糙,至於那些錢的去向,是做甚麼的,可以不追究,只需要交代郝龍這一次就行,這樣他也能從輕處罰,否則以累犯算,他是要吃槍子的,最次也得無期,當然,作為交換條件,他需要傳達一句話。
辦理完離婚事宜,下午他又接到這個男人的電話。
「我已經和徐琳離婚了,我也勸她辭職,不過她會不會聽,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兩點半,我會準時打舉報電話,除了郝龍車行,其他不會多說。」
「等等。」劉鑫偉問道,「我還有話說。」
「……」男人沈默不言。
「這些年,攢的錢,我都留給徐琳,錢在瑞士,他們查不到,希望你們能守約,還有…替我跟左京,說聲謝謝。」
「……」沈默片刻,男人才開口:「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連這點門道都看不透,我在海關幾十年就白乾了。他要對付郝江化,也要動郝家,是不會漏掉郝龍的,你們針對性太明顯,動郝龍就會動我。與其被郝龍咬出來,你們前腳舉報,我後腳投案自首,這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一早就知道我辦離婚,所以昨晚抓奸,你們是知道的,劉瑤的電話也在你們預期內,能夠滿足這個條件的,只有左京。劉瑤抓奸是為了報復,但昨晚左京當面這麼做,其實是在救徐琳,他保住我們劉家,也讓徐琳有迷途知返的機會,雖然手段是不光明瞭一點。」
「除了謝謝,還有甚麼要我轉達的麼?」
「告訴他,我們兩清了。」
「好。」
結束電話後,王天又按照計劃,給直屬海關打去舉報電話,幾分鐘後劉鑫偉投案自首。
當天下午,郝龍車行就被查封,海關羈押沒收均為國家財,由於涉及損害國家利益,劉鑫偉被拘留偵辦,雖然在這件事上沒得利,但性質一樣很惡劣,職務被拿下還會被追究三年以下的刑責,而郝龍去年因為經營困難,那一筆拍賣就是趟個門路,正好車行也會接一些小改裝的生意,認識一些門路子,車轉手也賺了幾十萬,由於郝龍是合法競拍所得,在劉鑫偉偵訊前,還不夠正當性拘留郝龍,不過車行因為涉及到那輛車且涉嫌非法改裝,暫時進行查封。
把郝小天接回郝家後,我開去洗車,然後到公司。辦公室里,王天向我轉達劉鑫偉的話。
對於劉鑫偉猜到是我,我並不意外,本就是不見面的心知肚明。
「他為甚麼說你們兩清了?」王天是個蠻漢子,不擅長做謎語人。
「因為他明知郝江化給徐琳下藥,雖然這是夫妻間不點破的秘密,但是以他做海關的頭腦和眼力,郝江化對其他女人有沒有心思,他又怎麼會沒警覺,尤其他還見過王詩芸…幾十年的海關經驗,看到一個高仿貨,他會沒點想法麼?但是他從來沒有跟我預警過…怎麼說,我也叫他聲劉叔,他標榜偉光正的形象,那他就不應該這麼做…這是他欠我的…」我嘆了口氣,「而我,雖然是你情我願,畢竟是睡了他老婆,而且當著他的面肏徐琳,刺激但過分,他知道我是來收債的,超出的算是利息,所以…兩清了。」
「你害的他丟官還要坐牢,這能兩清麼?」
「害他坐牢的不是我,是他的貪,我已經很寬大了,否則他這輩子不會活著走出來。」我淡淡一嘆。
「那他還不錯,至少把錢留給徐琳。他還挺深情的。」
「深情?感情是有,早淡得差不多見底,現在是在賣人設,搏前妻的同情。」我不以為意,「他之所以留給前妻,那是因為經手人是徐琳,如果他留給別人,徐琳一交代,他不槍斃也得把牢底坐穿…當然,這是陰謀論。到底是忘不了情還是自保,我不關心,錢他要留給徐琳,隨她吧。如果她肯辭職,做個小富婆也不錯。」
「既然兩清,他為甚麼還要我跟你說謝謝?」
「因為他是個男人。」
「男人?」王天不懂。
「是的,男人。」抽上白沙煙,吐一煙霧,「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可以不要臉,但男人要臉。」
「有時候,這臉,比命更重要。就算是死,這臉也不能丟。」
劉鑫偉應該猜到我和瑤妹有那種關係,否則她不會提早安排抓奸,而我也不會參與抓奸,而且激情演出,當著他的面,還敢和徐琳胡搞。尤其那潮吹噴在身上,何嘗不是一種性的嘲諷,搭著瑤妹,他說那聲謝謝,算是堵我的嘴,他知道我不會做絕,把他的老底給揭開。不得不說,他賭對了,看在瑤妹的份上,劉鑫偉的殘缺之謎,我並沒有做外宣的打算。
「得找個時間,買一箱白沙煙。」我若有所思。
「不是吧,抽一年了還沒抽夠啊,這種煙你還買一箱?」
我笑了笑,白沙煙其實挺不錯的,很多人遲早會抽習慣的。
英雄末路,即便是末路,也希望自身完整,不過郝家人就不會有這種待遇。
郝龍車行經營二手車租賃、中介買賣,隔壁連著修理廠。
郝龍正領著一幫維修工,商量著怎麼給一部小保養的車子整點暗活,忽然一波人馬便闖了進來,給廠子貼上封條。
領頭的中年人向他告知劉鑫偉被舉報已經遭到拘留,目前正在接受調查,郝龍一屁股蹲坐下來,從口袋里翻出煙點上,華子煙,不過他抽得一點也不順,他被告知車行和修理廠都被暫時查封,涉案的銀行賬戶也被暫時凍結。
自從郝傑切了郝小天,眼看到手幾百萬分不到,自己的家底反而被查封、凍結;以前靠著郝江化的名頭,像甚麼消防或者假機油、調換配件等投訴最後都能擺平,但郝燕已經讓兩家生芥蒂,郝傑把郝小天給切了,這下兩家算是徹底鬧翻了,現在他是一點轍也沒有。
這幫來辦差的,來的快,去的也快,貼上條子,就坐上北京吉普離開,連個通融的機會也不給。
「媽的!」抽了幾口煙,郝龍憤恨不已,氣得將煙直接甩在地上。
這時,一輛紅色野馬開了進來,降下車窗,露出一張臉:「怎麼了,龍哥,我剛才看一撥人從你這裡開走看,咋了,犯事了?」
「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削你。」郝龍認識這人兩個月前在這裡改裝過車,據說還認識幾個道上混的人,家裡開洗腳店,算是個村鎮級富二代,跟來這裡改裝車的那幫富二代也認識,喜歡玩飆車,不過技術不好,老是輸錢。
「信,哪能不信,這是龍哥你的地盤,我說錯話,該打。」說著,輕打一下嘴,賠笑道,「龍哥,我看你這裡外都給貼了條,反正閒著沒事,兄弟幫你熱個場怎麼樣?」
「有屁快放!」
「龍哥,要不晚上飆一場?」這人倒也不生氣,「你來事,算你的場子,哥們負責找人,五萬一圈,怎麼樣?」
「多少?五萬?!」郝龍猛一抬頭。
「龍哥,你別嫌少啊,咱們就是個小縣城,拉人來龍山這麼個小鎮跑一場,五萬一圈,這價不低了。你要是贏了,錢都歸你,兄弟我就求個下次改車,你能收便宜點。」
五萬何止不低,簡直高了去,郝龍上次就聽經常來這裡修車的小子,一圈才兩三千,TMD,這小子開個破野馬,這價倒給的痛快。
「說好了,一場六輛車,前兩名才有錢拿,要是你來事,你組織算是地主,贏不贏另說,他們場外賭,你不用下注,抽水10個點,小十萬肯定跑不了。」
「那時間、地點呢?」
「都你定,這樣你有主場優勢。」
「行!」郝龍想了想,「山道口,十一點半。」
「好嘞,哥,那我幫你拉人。」說完,野馬掉個頭,一腳油跑沒影了。
郝龍低頭盤算起來,就算跑輸了,作為發起人,能抽水賺十萬也不錯,以後要是跑幾場,這門路來錢也快。
午夜,一輛車在距離山道口還有兩公里的下坡段,從陡坡一下子摔下去。車頭朝下,登時火光四起。
現場附近的人和車都沒有離開,第一時間選擇報警,也打了救護專線,其實每個人心裡清楚,發生這種意外,只能自認倒霉,人是救不回來的。等消防車到,能剩半個身子都算不錯了。
一輛野馬指揮參賽的人把車停在邊上,以免堵塞交通,自己也將車停好,心裡暗道:龍哥,一路走好…
是的,這一夜,郝龍,郝家溝的一條惡龍,自此隕落。
凌晨,零時十九分鐘,冬梅的手機響了,第一時間她沒有接,她正在忙事呢,此刻在房間里,她渾身赤裸,正被男人壓在床上,肏著浪穴,口裡呻吟不絕,甚麼「哥哥太猛了」「妹妹好爽啊」之類,浪騷之極。
兩人熱情酣戰,但手機鈴聲一直沒停,吵得兩人難以盡興,男人愈發不痛快,冬梅出言寬慰,一手去拿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來電,接起來一聽,人直接愣住了,寥寥十幾秒,然後掛斷電話。
郝虎正準備過來親熱,卻被冬梅推開,她直接道:「阿龍出事了。」
郝虎一怔:「他犯事被抓了?」
「他死了。」冬梅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連忙去穿衣服,隨即抓起郝虎的衣服丟過去,「趕緊穿上。」
郝龍四了?!郝虎驟然一驚,連忙提上褲子:「不會是惡作劇吧。」
「警察說,阿龍跟人飆車,在山道口的山坡掉下來,人當場就沒了。」冬梅慌張地套上衣褲,「抓緊點,我去叫爸媽。」
「等會兒!你想害死我啊。」郝虎連忙制止道,「他死就死了,你跟他又沒感情,他那點家當不都是你的嘛。這樣,等我先回家,過五分鐘,你再給我手機打電話,別讓我媳婦起疑,爸媽那邊我通知他們,等下坐我的車去。」
說著,郝虎便連忙出門。郝奉化一家共三套房,都是隔壁挨著,這來往倒也方便,郝龍要是不在家,郝虎逮到機會,便過來偷個腥。
早幾年郝虎給郝江化當專車司機,明著給郝家辦事,其實是接送白穎,好讓這對公媳通姦,對於如何偷人,他也學得有模有樣,把郝龍的媳婦給搞上了。在他看來,郝江化搞兒媳,自己搞個弟媳,不算過分。
當初李萱詩嫁到郝家溝,郝虎和郝龍都是光棍,媳婦也都是李萱詩幫忙張羅,請媒人介紹,結果呢。給郝龍討了冬梅做老婆,冬梅這女人,柳眉細腰,頗顯幾分姿色,而郝虎的媳婦王紅則是膀大腰圓,也不能說太差,但人就怕比較,再加上郝虎這幾年略有些發達,自然就挑剔起來,怎麼也不滿意,趁著一晚郝龍帶徒弟在廠裡搞幾輛大修,郝虎就借著酒醉來家裡把冬梅給強推了。
這借酒犯渾的路子也是跟郝江化學的,事後他威脅冬梅,冬梅也知道郝虎跟文三伢子做事,心裡便忍了,再加上郝龍也不爭氣,一來二去,便偷偷做起郝虎的小情婦。今晚,郝龍出門前說要很晚才回來,沒多久,郝虎便聞訊過來,結果碰上這麼一檔子事。
冬梅估摸著差不多時間,便給郝虎打去電話,那邊郝虎裝作才知道,連忙喊上媳婦,並給郝奉化打去電話。那邊郝奉化兩口子一聽說,媳婦當場昏過去,這打擊實在太大。郝虎便讓媳婦冬梅留下照顧老娘,自己三人開車前往山道口那邊。
凌晨,消防車、救護車都往那邊趕,警燈透亮,警笛聲回響在午夜。警察也出動了,把參加飆車的一伙人帶走訊問。天亮後,整理口供,再和修理廠的維修人員兩邊一對,得,郝龍是非法飆車的組織者,這錢啊,沒得陪,至於那個開野馬車的小子,就是個介紹人,事先說過不要錢,算是個免費中介,介紹參加飆車的人沒事,而作為組織者的郝虎卻衝下坡段,造成大火,直接被當場燒死。
消防滅火,燒得只剩個車架子,人也只有殘骨,收斂不了全乎。白髮人送黑髮人,老來喪子最痛,郝奉化哀嚎悲哭…
消息傳到郝江化耳中,連舒一口長氣,一想到郝小天被郝傑給全切,這肚裡怨恨難消,哪怕郝傑被抓了,這斷子絕根的仇也難平。雖說這事源頭牽扯到兩個女人,但郝江化不這樣想,這郝虎郝龍兩兄弟生性貪婪,李萱詩不讓他們進公司,寧肯拿錢讓他們在外面闖,架不住白眼狼養不熟,尤其是郝龍暗中坑山莊的錢,甚至還拿郝燕的事情要挾,一下子索要幾百萬。
要說大院裡這七八個保姆丫頭在內,當初都是黃花大閨女,模樣比郝燕漂亮多了,上了也就幾萬塊的事,即便是吳彤那也就幾十萬。郝虎獅子大張口,說到底底氣就是知道大院裡的一些事,郝龍也有所瞭解,現在郝龍死了,知道內幕的人便少一個。郝江化雖然覺得算是略出一口鳥氣,但一想到最該死的郝虎沒死,心裡還是有些遺憾。
收到郝龍飆車墜亡的消息,李萱詩不以為意,倒是替徐琳擔憂,先是被丈夫、女兒、兒媳抓奸,隔天就閃電離婚,緊接著下午劉鑫偉就被拘留了,看來犯事基本是實錘了。
「劉鑫偉選擇淨身出戶,把財產全留給你,看樣子已經料到會出問題。」李萱詩輕撫閨蜜的肩背,「你會不會有問題?」
徐琳搖了搖頭:「他的那些事情我從來不問,頂多只是牽線搭橋;他在海外有個賬戶,裡面應該也有千八百萬吧,離婚的時候,他說這筆錢歸我,不管出甚麼事都別提。」
「那就好,至少說明劉鑫偉還是念著情分,把你摘出去,真要有甚麼事他擔下了。」李萱詩嘆了口氣,「你和京京怎麼會又搞到一起了?」
「記不記得杭州那次。」徐琳若有所思,「你不希望京京找到郝江化和白穎通姦的證據,竭力想要蓋住這件事,原因除了顧忌白家外,本身我們也是幫凶,你更不想被京京知道他的母親會伙同他的妻子一起欺騙他,隱瞞這一切。」
「那時候,京京對白穎已經起疑,不過一直找不到證據,所以你要我去陪他。想辦法勸解京京,盡量平息他的猜忌和怒火。」
李萱詩道:「我沒想到你那次會跟他睡。」
「孤男寡女,又喝了酒,都憋著心裡話,聊著聊著,就是感覺氣氛到了,很自然地發生性關係。」徐琳娓娓道來,「其實你可以不讓我去,我也可以不去,但我還是去陪他。」
「琳姐,你怪我麼?」李萱詩心裡清楚,坑完白穎,又利用徐琳,這事確實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出發點雖然是想平息事態,但其實也是因為覺得京京受了委屈,你想安慰京京,卻又不得不站在他的對立面,很矛盾,不是麼?」徐琳喃喃一嘆,「恨他,愛他,天使,魔鬼…萱詩,我其實挺理解你的這種糾結可是京京這孩子,心裡憋屈,太痛苦了,光是喝酒跟言語沒甚麼效果,有些事你是辦不了的,所以我就替你辦了,如果不是郝江化偷著去找白穎,京京的怒火原本可以平息下來。」
「坐了一年牢,要說京京沒性方面的需求,那根本不可能,我只是想要安慰他,一來打探一下他的想法,二來我也覺得對不起他。他以前也叫我那麼多年的徐姨,作為京京的長輩,知情不報也是事實,肉償也沒甚麼大不了。」說著,話鋒一轉,「鑫偉和我辦完離婚,他抱了我,走之前,他還說了一句話。」
心覺本就虧欠左京,在得知女兒和左京存在那種關係後,她不得不遮掩當晚的實情,女兒應該是局外人,如果把她牽扯進來,李萱詩會怎麼想,白穎會怎麼想,白家會怎麼想,再加上慫恿白穎在郝江化面前雙飛,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她不能讓女兒再受牽連,家雖然毀了,她也有底線,也許跟李萱詩護著左京一樣,哪怕對立,至少得讓人活著。
「甚麼話?」徐琳特意留懸念,果然將李萱詩的關注點轉移到這面來。
「他建議我辭職。」
辭職?李萱詩納悶不已:「你辛苦這麼多年才爬到銀行副行長的職位,他好端端要你辭職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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