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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白行健篇(下)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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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疾病,有很多分類,你們女兒主要集中在情感障礙還有情緒綜合症。」夏醫師進一步解釋。情感障礙,主要是女兒在父女、母女的情感認知上存在較大的偏差,由此衍生出對我的幻想性依賴,本質上還是一種情感需求,至於情緒綜合症,她正處於心智不成熟且敏感的時期,對父母積累的情緒在沈默中不斷積壓,才會刺激她做出極端的行為。

「戀父也是情感障礙麼?」女兒不是患精神病,這讓我松了口氣,可是嚴重的心理疾病,同樣輕鬆不起來。

「很多青少年都存在戀父或者戀母的現象,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情感認知會自我糾正,逐漸淡化,不會收到影響,少部分會強化不倫戀,也就是情感精神病,或者偏執性精神病,但我不覺得你的女兒戀父,至少…還不夠充分,她只想跟你發生關係,而不是要你成為戀人的角色轉化,她的潛意識還是把你當做父親…如果讓我描述,我覺得成為情感轉化而來的性偏好症狀更恰當,她的這種戀父行為是區別於醫學概念上的戀父,更像是戀物癖。我的判斷,她的這種戀父,是基於情感需求的一種類補償行為,根源還是在你們父母身上。」

「她和母親的關係,並不理想,在測試項目,還有厭惡、反感的情緒變化,具體原因我還不清楚,正常來說,小孩對父母雖然有親近程度不同,但維持在一個區間,但她對你的父女情親和,更像是基於母女情的補償。就像…她覺得你的妻子對你不好,情感障礙會產生錯誤認知,覺得她能成為一個好妻子,從而在內心賦予自己妻子的角色,所以愛戀由此產生。」夏醫師想了想,「我能確定的是,你們的教育模式存在問題,平時也忽視孩子的心理,孩子是很敏感的,焦慮、躁狂、抑鬱…她這個年紀的女生,原本就有叛逆反抗的心理,等過了這個階段就會好,但情緒綜合症,如果不疏導,很容易走不出來,甚至是自閉…」

「心理疾病,需要一個相當長的過程,跟感冒發燒不同,不可能幾天就好,她需要定期到我這裡診療。這孩子對我還不夠信任,所以目前無法給予建議。」

夏醫師的話,讓我們陷入思考,佳慧反思,是不是不經意流露生兒子的夙願,刺激到女兒,哪怕她本心不存在「輕女」的思想。

「也許,是偷聽到我們聊以前的事情,她才會誤會。」偶爾,我們也會回憶當年,李萱詩於我,軒宇哥於佳慧,在我們看來,只是往事如風,也可能造成女兒對父母愛情觀的破滅,舊人舊事以後還是少提吧。

根據夏醫師的建議,我們調整教育行事的風格,原本的父慈母嚴,轉而是嚴父慈母,我開始和女兒保持相應的距離,尤其注重性別分寸,而妻子也換下財政部官員的冷面孔,長沙親近女兒,大半年時間里,女兒的狀態逐漸好轉,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和妻子好得似姐妹,對我也較過去冷淡,時不時還會頂嘴,不再對我依賴賣乖。

「這半年,她的狀況很穩定,診療階段也已經完成。」在我詢問是否會復發時,夏醫師想了想,「應該是不會了,事實證明,她並不是戀父,只是情感需求得不到滿足而產生異常心理的具化行為模式,就算是復發,這個人也不會是你。」

「白先生,你有沒有想過,讓你女兒談一場戀愛?」

「談戀愛?」我的心神一動,「穎穎她的狀況…」

「如果你不反對早戀的話,其實她已經到了戀愛的年紀,很多同齡的女生就算還沒戀愛,起碼也有暗戀的對象。」夏醫師看著我,「你不覺得,一場正常的戀愛,才是她應該嘗試的麼?即便失戀,也能填補情感經驗,會進一步降低心理疾病復發的可能。」

「我會考慮的。」也許,展開一段戀情,對女兒的心理狀況有裨益,但人選是是個問題。

遇到不好的男生,一旦遭到情傷,會不會又出現甚麼狀況,我,不敢保證。女兒生得貌美,繼承佳慧的美貌,不乏官家子弟追求,但我們夫妻心裡清楚,過往就是顆炸彈,牽扯到政治,利害太多,弄不好傷人傷己,甚至會把白家拖進去。

不久後,軒宇哥的一通電話,又提到他想退出的想法,他的兒子參加完高考,再兩年就十八成年。他想多騰出時間陪陪家人,而不是到處飛。

對了,左京。軒宇哥的兒子,那也是一表人才,而且性格人品,那也是沒得說。我突然找到最適合跟女兒戀愛的男生人選。

白家的未來姑爺,我連忙把這個想法告訴佳慧,我真的以為我找到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確實找到一個好女婿,反倒是沒有一個足夠好的女兒。

(六)

白穎做出那種事,愧為白家女兒,更不配作為左家的媳婦,竟和李萱詩一樣,委身郝江化這廝,糊塗呀。

到底是劣性難除,固態復發,還是受到李萱詩的蠱惑,至於要挾甚麼,哪怕真有把柄,演變至今,也難辭其咎。

重拾白家家史,內心不免矛盾,是否要重新整理,將白穎的相關條文刪去。即便是我的女兒,錯成這個樣子,已經違背白家的家訓, 她還能做白家人麼?白家的榮耀,她擔得起麼?

只要狠下心腸,她就將從白家家史除名,但…血濃於水,父女親情,又怎麼忍心,就一個掌上明珠,唉…

躲,又能躲多久,遲早要面對的。穎穎,錯已經犯下,那就擔當吧,等待左京的懲戒,白家也必須給左家一個交代,或許有可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他能如我一樣,原諒你一次,可是,你只有一次麼?!

不去揭開這醜陋的黑幕,處於政局變革的敏感時期,我不得不慎重考慮,更重要的是,我的身體狀況,能夠有足夠的心力支撐下去。相比我的不確定,左京執著復仇,不動郝家,留著李萱詩,或許能作為交換的條件,換取白穎的機會,這也是我作為父親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傷害已經造成,她和左京未必能走下去,但我已經盡力了。

將家史冊放回,沈沈的厚重,長吐一氣,看看時間,十點零五分。差不多半個小時,想著佳慧應該已經有所宣洩,從書桌抽屜里的藥瓶里倒出一片藥,含咽下去。

即將面對的房事,我需要藥物的幫助。

這不是性藥,而是緩解心壓的藥物。相比工作的繁重,床事的運動強度,一旦持續過大,會對心臟造成進一步的負荷。

這三十多年,日積月累,尤其肩負白家,賦予榮耀,不容蒙塵,付出太多心血,尤其在軒宇大哥去世後,更感心力憔悴,人前強顏歡笑,身體卻不斷透支,早已力不從心,但在佳慧面前,我還是竭力做到最好,她已經足夠體諒我,配合我。

回到臥室,在門外停了一會兒,隱約聽到小馬達震動的聲音,還有幾聲拼命隱忍而又難以節制的旖旎呻吟。裡面的低吟,顯然是刻意壓著聲音,可是我還是聽出情慾的渴望。對於性,妻子雖然不過激,但也不是性冷淡,相反她一直是有需求的。

結婚三十多年,即便表現得寡淡,但夫妻間需要性,也希望能從對方身上得到樂趣,甚至回饋更多,然而現實很骨感。

老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房事上的壓力,我不敢小覷,在外面又多等待了五分鐘,在某個相對高亢的哼嘆後,才伸手敲了敲房門,裡面的聲音驟然安靜下來。

推門而入,妻子正躺靠在床頭,左手從枕邊抽回來,她把小傢伙藏在那裡。

「你遲到了。」佳慧齒咬薄唇,臉上淡淡的潮紅,嬌粉誘人,我的情緒也逐漸起來。

「時機對就行。」擱下對女兒的悵惘,在愛妻面前表現得輕鬆一些,以免破壞她營造的氛圍。

脫掉衣物,爬上床,對著佳慧的玉唇,動情地親吻起來。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她能感受到我對她的一片深情和熱忱。

不像年輕情侶玩得花俏,靈活的活動舌頭,充滿挑逗的意趣,我們夫妻間親吻,平平無奇,就是淺淺的吻合,顯得很靜謐,親吻更像是融入對方的情感,細細品嘗,捨不得粗魯衝撞。

彼此都很熟悉,親吻過後,划過胸膛,妻子的豐盈雙乳,像是冰川雪峰的瑰寶,洋溢著聖潔,曾經哺育過女兒的乳頭在紅嫩的乳暈中央凸起,雙峰各綻出一顆漂亮乳頭,還有幾分粉紅佳人的嬌鮮。這是精心保養,呵護出來的絕世佳作,她的身體狀況遠比實際年齡要青春很多,絲毫不遜色三十歲的少婦。

撥弄乳尖,加厚的呼吸有些促,我知道不能耽擱太久,她已經提早鋪墊,時間一長,這股勁消下去,我就連嘗試攀登的能力也沒有。

看著妻子嬌艷且慵懶的臉龐,歲月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只有些許抬頭紋,神情舒展便瞧不太出來。

老來俏,老兒嬌,但佳慧幾乎不見老,身材依然誘人,挑不出多餘的贅肉,肚腹平坦,一雙美腿依然滑膩,愛不釋手,卻也只能分撥開來,大腿間蚌肉吐珠,一手引導的欲念宣洩,床單上提早鋪著的墊巾有濕潤的痕跡,沁出的液珠兒在陰唇的穴口處,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來不及賞析,扶住兩寸多的肉屌,在它處於逐漸勃發的時候,對準佳慧的美穴挺進去。

「進來了吧。」佳慧能感覺肉棍子在穴口插科打諢,「還能深點麼?」

「我試試。」我有些心虛,事實上,幾乎全部進入,奈何它沒有勃起到閾值,早已喪失相應的觸發機制。

是的,我有性功能勃起障礙,不是不能勃起,而是無法進入最佳狀態。遙想新婚時,血氣方剛,陰莖勃起有三寸半多,最好是時候能有四寸上下,在國人的標準里,表現力算得上不錯,熱情也能持續近一小時。

彼時處於事業起步階段,無暇沈迷,本著持久戰的方針,夫妻性事進行得溫柔,沒有採用激烈野蠻的做法,或許這也是妻子身體各方面盡可能能顯年輕的原因之一,現在想來真切地後悔,早知道應該大力開發,不至於空虛彼此。

(七)

妻子渴望生兒子的想法,在白穎做出那件出格事情後,很少再提及,不僅僅是害怕刺激到女兒,更是因為那已經幾乎不可能。

我們的女兒,永遠不會明白,她做的那件事,會造成多壞的影響,除了違背人倫,損及白家之外,更重要的是,在那場變故過後,有問題的,不只是她一個人,還有我…我被嚇出了性功能勃起障礙。

不是性無能,但淪為陽痿。陰莖出現硬件嚴重縮水的現象,勃起狀態只有兩寸多,哪怕給予額外的誘惑刺激,也突破不了三寸。只有借助強力藥物的情況下,能夠暫時突破三寸,但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而且會產生耐藥性,治標不治本。

佳慧提出看醫生,但我拒絕了,作為男人這種隱疾,最羞於人知曉,如果是尋常人,私下求醫也沒甚麼。而我作為白家代表,言行都會受到關注,我的關注度遠比女兒更高,她的心理疾病已經讓我不安,這時候我再去看醫生,洩露的風險太大。涉及隱疾的歧視標籤,無論如何我都不允許被貼在白家的門面上。

時間一長,也就漸漸然定格下來,後來再有機會,最佳恢復期已經錯過,中西兩套方子,效果都是差強人意。

我曾經提出離婚,不想耽擱妻子,守活寡是不人道的,只希望她能保密,看在兩家的世交情,成全白家的顏面。

「這事,不怨你。遇到坎了,夫妻一起邁過去就是了。」佳慧拒絕離婚,「現在醫學發展很快,也許以後有辦法。就算真的不行…」

「也不是不能用。」雖然有些面羞,但語氣很堅決,「辦法總會有的。」

佳慧說的沒錯,辦法確實是有,不是針對我,而是她。這是個開放的社會,在我滿足不了她,彼此抱有感情的情況下,恪守婚姻的忠誠,佳慧找尋到另一個方式,宣洩多餘的情慾,甚至不需要我。

但,她還是堅持,希望我不要自暴自棄,至少每月一次,嘗試交合,看看能不能有所恢復。不能用,和湊合用,是兩回事。額外的,她會用到一些小道具,等有所消耗後,這樣我應付起來也不會吃力,就算不見起色,她也感受過。

每月一次的例行事,短則五分鐘,長則八九分鐘,只在淺穴位置嘗試,壓抑的自卑情緒,慢慢得到紓解,但胯下依舊。

雖然沒有進入很深,但也更珍惜,妻子積累的情慾還處於高位,我鉚足衝勁,抱起妻子雪白滑膩的大腿,挺動腰際,試圖肉棍能夠堅實一些,邁過五分鐘的檻,我能感受妻子即將迎來高潮,不是莖柱厲害,而是她累積到某個點,額外的些許刺激,適時得以宣洩。

我期待,並且寄望它能爭氣,和妻子一同高潮。很遺憾,在妻子肉穴深處洩出大股玉液前,我反而先潰敗了。

佳慧的迎合和臉上的媚態,讓我心神激蕩,便從穴口滑了出來,射在墊巾上。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身體的每況愈下,連耐力也不再持久。

「沒關係,比上次進步。」她寬慰道。

但佳慧還沒有出來,就差臨門一腳,再多一些刺激,她也就洩出來了。眨眼的功夫,我伸手把佳慧藏在枕頭下的小傢伙掏出來,直接塞進穴口。

「你…哎呀,嘶!」佳慧連忙掩口。

「別忍了,我忍不住,你也就別忍了。」我淺淺一笑,打消她的羞意。

小巧的跳蛋,無線設計,將尾部塞進肉穴,強力多頻震動,材質是硅膠的,頭部帶有吮吸功能,貼合妻子的櫻唇瓣,在兩端的共振的雙重刺激下,佳慧很快迎來高潮。

玉液流淌而出,取下跳蛋,妻子大口喘氣,臉頰的潮紅更濃。顯然,這顆跳蛋的威力很強,遠比我帶給她更多的刺激。

輕輕地,在妻子的額頭穩了一下,扯過紙巾擦拭,將墊巾取下。在一番溫存後,互道晚安。

其實,佳慧的抽屜里,還有幾個類似的小道具,對於女性的這類用品,我不是一無所知,但無一例外,它們很小巧。沒有大寶貝規格的震動棒。可見,哪怕是自娛自樂,她也不想令我誤會,產生錯誤的聯繫。

說來奇怪,性生活的不協調,並沒有惡化我們夫妻的感情,相反的,彼此體諒,尊重,也許缺憾也是一種滿足。沒有過度消耗熱情,彼此間保持一定的新鮮度,許多老夫老妻,他們不僅是同床異夢,而且對彼此產生厭倦,甚至杜絕性生活。

相比較之下,我們這種或許是不幸中的幸運。

(八)

左京到了北京,應邀來家裡。我讓司機小濤去接,沒想到被左京看到體檢報告,他知道我的心臟出了嚴重問題。

身體的狀況,遲早瞞不住,好在以他的為人,不會透露給佳慧,這樣還能拖上一陣,讓她少些顧慮。

趁著午飯,我們翁婿喝了窖藏茅台,有些話不好言說,但我需要表個態度,三杯敬酒,以我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宜喝酒,算是自我懲戒,沒教育好女兒,讓左京蒙受屈辱。

佳慧不懂,但我和左京都明白,橫在我們之間的一個人,既聯繫我們的關係,又決定將來的變局。白穎,我的女兒,她躲了一年,卻把難題留給我們。

這一年,內心苦悶,女婿坐牢,女兒的醜事,我也大致猜到並且有所判斷,即便沒有證實估計也不會相差太多,也許內情更惡劣。

以我們夫妻和軒宇哥的交情,再加上這樁姻親,不管以後如何,白家都對不住左家。礙於佳慧在場,我只能借酒寄託,一頓飯的功夫沒,喝了一斤多酒,正事沒提,人倒先醉了。

直到晚飯前,才慢慢清醒過來。晚上,借著看國內時政,引導妻子先回房。然後我和左京進行一場坦率的交談。

他果然決定報復,從他的眼神我就知道郝家討不了好。作為白家的姑爺,白穎的丈夫,他有資格也有立場這樣做,但我不希望他採取過去那種極端的方式,在我看來,郝江化這個老東西甚至郝家都不能和左京相提並論。

左家就這麼一個孤子,我也就這麼一個女婿,當下的局面,左京等於無父無母,甚至也算得上無妻,女兒還會不會出現,即使出現,會不會離婚,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家不能在這個時候再踩一腳,哪怕牽扯到我的女兒,我也不能阻止左京復仇。

這一晚,我們翁婿默契,彼此會意,左京答應在對待白穎的問題上,會留有情面。有了這個情面,白穎如果能痛改前非,和郝家劃清界限,並且對左京坦白一切,看在孩子的份上,或許有和好的可能。

有了左京的保證,心安不少,他對付郝家,我就可以防備那些意圖伺機算計的小人。無論如何,我會竭盡全力,保下左京,讓他在復仇之後,能夠功成身退,不然愧對跟左軒宇稱兄道弟的交情,更不用說他還是我的女婿。

暫時擱下心事,我回了臥室,這一晚,我和佳慧同床,並且進行做愛。

人是矛盾的物種,有的人越老,越不要臉,而有的人,越老,臉皮越薄。

佳慧曾經向女兒提及,她和我每月十幾次性交,這怎麼可能是真,我們夫妻身居要職,在首都的要害部門,繁忙的壓力再加上我的性功能障礙,每月一次已經是協調的結果,佳慧之所以這麼說,是關心女兒女婿的和諧與否,還有就是在人前維護我的形象。

我們表現得盡可能恩愛和性福,佳慧特意提醒我不要露餡,同樣的,這一晚的加戲,也是為了證明床事頻率,老夫妻也會有需求。

「你說京京會來偷聽?」臥室里,佳慧有些不太相信。

「也許吧,他在裡面待了一年,就算偷聽,也很正常。」

難得有強烈情緒,破例進來前先服下大力,甚至喊出重振夫綱的宣言。

整個過程包含連親吻差不多半個小時,真槍實彈也有二十分鐘的持續,這已經是患上性功能障礙後最好的表現,連佳慧也有所期待。

我一度以為,能夠和佳慧同時宣洩,但腰背一麻,還是先行一步,好在體力還夠,趁著空檔,我將跳蛋塞了進去。

不曉得為甚麼,這次佳慧有些微的抗拒,似乎並不滿意我塞入跳蛋,也許她和我一樣,這次期待更好,始終差了一丟丟。

這一晚,對我來說,是有意義的,這是我最後一次的性交。嚴重的心臟病變,讓我不得不考慮採取手術的可能性。但在手術前,我希望能給佳慧一次充分的性滿足,沒辦法,我已經盡力了。

(九)

左京去郝家溝,種種作為,根本看不出尋仇的動作。

這和我預想中,他可能採取的復仇方式不同,他表現得更像個看客。

期間有算計郝江化兒子,但徬彿也沒下文,王天傳回來的訊息都很零碎,感覺聯繫不起來。

雖然王天一直有參與左京的復仇行動,但接觸不到核心,弄不清左京的計劃,我便無法提供相對於的庇護。

直到臨去香港,郝家溝出現過的一輛紅旗L9,引起我的注意。這款車的申購條件比同品牌其他車款嚴格許多,甚至至今也沒上市,這固然是身份的象徵,通過王天的反饋,車主是一名台商。

疑慮猶在,查詢政審資料及登記信息,我查到這輛車歸劉氏集團的劉可所有。這個人的來路和成分,我很清楚,他背後有哪些人,所謂的財閥繼承人,只是政治集團的白手套,但他的車怎麼會出現在郝家溝。

捕捉到一些訊息,漸漸勾勒出內在的聯繫,劉可在港銀行轉匯一筆十億的錢款,打進這個所謂台商新開設的銀行賬戶。他和左京間的關聯又是甚麼,伴隨著岑青箐三個字的出現,我確定,早在左京預備復仇之前,他就被有心人惦記上,作為圖謀我的棋子,雖然還不見具體動作,但意圖顯然。

至於左京的計劃,應該和所謂台商有關,但他肯定想不到,有人早在好幾年前,便借著岑青箐前男友這層身份,搭上他。劉可,一開始結識左京,就是目的不純,如果再細推敲,也許,這個人當初搭上岑青箐也是目的不純,岑青箐是李萱詩的閨蜜,人雖然漂亮,但畢竟是離異婦女,作為財閥的公子真的有必要麼?還是接著岑青箐,想要在其他人身上做文章,而最終的矛頭是衝著我,衝著白家。

套取情報麼?也許他們懷疑到軒宇大哥,從岑青箐到李萱詩層層遞進,套取情報,為了掌握到白家的把柄,還真是無孔不入。這幫人,太狠了,所以,劉可幫助左京,其實是想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

我還沒死呢,就敢算計我的女婿。權衡過後,我決定去見劉可,給他以及那些人一個警告。

香港的心臟方面專家,華人首屈一指的權威,表示手術成功率25%,但這是樂觀的估計,一旦上了手術台,這個概率肯定還要打折扣,也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做一些事。在茶社約見劉可之外,我還見到一個人。久違的重逢,熟悉,卻更陌生。

「好久不見。」看到她的一刻,我不由站起身。

「我們剛剛才見過。」眼前的她一頭落肩的秀髮,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你這次來,不是找我敘舊吧?」

她雖然在笑,但語氣有種冷冷淡淡,漂流在外,心裡肯定有怨氣。

「我看過醫生,不做手術最多能拖三個月,做手術的話,可能死得更快,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要交代。」我看著她,「如果我死了,幫我保護好左京。」

「他不是你女婿嘛,這些話,你應該跟你寶貝女兒說吧。」

「你就別置氣了,她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嘆了口氣,「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為我,左京這事,你也不能不管。」

沈默好一會兒,她終於頷首回道:「我管,行了吧。」

有了她的保證,左京至少安全了一半,另一半,就看他會不會做傻事,真要天怒人怨,動靜太大,我也無法面面俱到。

事實證明,我確實不能面面俱到,從香港回來,陸續見了一些人,談了一些事。然後,王天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給我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DNA親子鑒定報告!

哪怕我做過許多離譜的猜想,也從未往這方面去想過。

我沒想到左京會對翔翔和靜靜產生懷疑,王天的突然來電,令我毫無準備。

恐懼,就像是十幾年前那種恐懼蔓延的,又一次複製。意想不到的變故。

白穎生下的龍鳳胎,我的外孫和外孫女,難不成有甚麼問題?

一瞬間,一個極為荒唐令我毛骨悚然的念頭升起,不敢想,真的不敢。

我拼命按捺這股念頭,等待王天的回答。

「孩子…不是左京的。」

一句話,徹底粉碎了我的情感認知。

一股撕心的疼痛,痛不欲生,卻胡喊不出聲音。

捂著胸口,心臟跳動得極快,劇烈的絞痛,就連呼吸也變得艱難。

窒息,絕望的窒息。這份報告,不止毀了左京,也毀了我。

在我服下救心丸後,整整兩分鐘,疼痛到虛脫,這種狀況才緩解下來。

面對王天的數次追問,強忍著情緒,表示我會處理。

掛斷電話,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妻子解釋,我們疼愛的外孫外孫女,是兩個野種!

哪怕他們身上有著白穎的血,留著一半白家的血,白家也不會承認,他們將是白家污點的鐵證。

哪怕她們是白穎親生的,只要生父不是左京,天哪,這等於割了左家的命根子,我教養出一個淫蕩的女兒,背德亂性,還搞出野種,白家又該如何自處。

翔翔和靜靜的生父,不是左京,那會是誰,還能是誰!左京一出獄,就直接去驗DNA親子鑒定,結論還真就不是,這說明瞭甚麼!左京懷疑了甚麼!那它就是甚麼!

「郝江化!」我開始理解左京當初為甚麼會捅三刀,珍視的東西被奪走了,任誰都難以接受。

白家只有女兒,所謂的外孫外孫女,那就等同於是孫子孫女,現在,他們在我眼中變了顏色。

白家的恥辱,他們的存在,意味著白家的歷史上,出現一個淫蕩不堪的女人!哪怕她是我的女兒,一樣…不可原諒!

整整兩個小時,直到情緒化淡去,我決定要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去見左京,收回束縛他的緊箍。

第二件事,重修家史,將白穎徹底除去。

坐在國防大學的老校區的長椅上,等待著左京的到來。

風吹落葉,何時會迎來人性罪惡的凋零?

我是個法官,我尋求公道。這個季節,但願是個審判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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