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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下)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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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化驗及24小時復檢結果,院方同意我們辦理出院,白穎所下的藥物,除去興奮和性慾外,藥石本身屬於慢性毒,只要不是長期服用暫不會造成大問題,至於我這次超量攝入,醫囑後續還要復檢。

開車往我的租住地,一路上,車里的氛圍顯得微妙,徬彿誰先開口都覺得尷尬。

白穎下藥這件事,無疑改變了我們三人各自的關係,哪怕是兩兩組合,都不可能再純粹。不是說彼此隱瞞,就無事發生,至少我和佳慧都很清楚,哪怕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實情就是再也回不到過去,如我對佳慧,佳慧對白穎。

正是因為這種改變,讓我們在寂靜里感受到沈悶,很像是手裡端著一杯水,哪怕再穩的手,隔段時間,杯里的水還是會輕輕蕩漾。偽裝地平靜,可是內心呢,恐怕各自都在蕩漾著心聲。

回到房間,安排佳慧進大臥,把小臥留給白穎,我就在客廳里待著,眼皮底下,確保不會再出幺蛾子。

小區附近的商圈就有糖水店,還有北派的私房菜,在電話溝通後,店家表示會安排送貨上門。

佳慧看著我,我知道她的意思,語氣平緩:「你們要是想聊甚麼,不方便我知道,可以進屋裡聊。我就坐這裡,去陽台也行。」

這套房搭著一個陽台,這已經是我的底線,我必須在場。

「好吧。」佳慧同意了,叫過白穎跟進臥室,又是一番交談。應該是在醫院裡不方便講的話,倒也沒有歇斯底里,在直面問題的時候,生氣反而無用。

關於她們母女間聊了甚麼,事後我也沒有主動詢問,她們的這次談話持續很長,除去餐食時間,斷斷續續,竟然聊到夜深。

直到白穎從主臥出來,瞥見我還坐在客廳,似嚇了一跳,有些不安地回到小臥室。她們各自休息,也讓我安心下來。

某一刻,這一刻,徬彿又是清冷一人。爾後,手機屏幕驟亮,黑暗裡的通透…

躺在床上,白穎難以入眠,和母親的一番長談,等若將自己又扇了幾個巴掌,卻在心裡驚出寒涼。

從甚麼時候起,開始習慣用惡意去揣度身邊的親人、愛人,甚至是滿口謊言的欺騙,一旦不如意,便反過來指摘?

眼觀左京和母親關係融洽,便在心裡狐疑扎根,卻遺忘自己曾經多少次在父母,在丈夫面前,竭力維護郝江化,雖然是為了遮掩,如今被母親隨口反問,自身的雙標,骨子裡就是規避醜行而生出的抹黑,以己度人,將左京和自己的母親也想得荒淫。

母親幾次來衡山,其實懷疑她和左京感情有了嫌隙,藉故摸底,而郝傑那次寫情詩示愛的行為,令母親懷疑自己的女兒精神出軌。母親曾經傾慕左伯伯是始於才情,於是一度疑心她也是如此,後來郝傑到長沙工作,而她和左京定居長沙,母親調查無果。這自然是沒結果,因為她出軌的對象不是郝傑,而是她名義上的公公郝江化。

「我太自信你的眼光,自然不會聯想到郝江化這個畜生,而懷疑郝傑,也抓不到證據。但我能感覺到,你們夫妻的感情出了問題,直到京京入獄,他堅持不說實情,我便猜測你也許一時糊塗,和誰一夜情,男人受不了這個,而郝江化只是殃及池魚,趕巧京京護母心切順帶情緒宣洩,在當時我沒有往深里去想,我也想不到你和郝江化會做這種事…」

「有一點你說的不錯,我和京京的感情確實不純粹…可是,無中生有,為甚麼會產生這種特別的情感?」說這番話的時候,母親看著她。

「京京對我有一種很特殊的情感,這種情感是日積月累,理解、傾述,像是母子,朋友…你和李萱詩的冷落,讓他想要在我身上尋求一些溫暖。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受了委屈,而我疼惜他,嘗試理解,盡量包容,這種情感,漸漸轉為一種很特別的情愫。」

母親的眼波,平靜且溫柔。徬彿水中的月,月下的水。

「他想從我這裡找尋到如妻如母的溫柔…某些情難自禁的小曖昧,也許,你覺得不道德,但我能體諒他的渴望以及克制。京京本性不壞,他只是缺少愛,而你…習慣被愛,卻不太會愛人。所以,我對他,盡可能地寬容…」

「大樹的根須,應該埋在地下,要是沒人把它刨出來,它其實也不會冒出來。」母親沈頓片刻,「如果你能聽勸,多把心思放在京京身上,他不會生出其他心思,而我也不會覺得對他有所虧欠。京京出獄後,我曾經引誘過他…你可以理解為勾引…我希望他能夠在事後原諒你,而他拒絕了這筆交易…如果你沒有下藥,哪怕生出這種情感,我們也沒有勇氣真正跨出這一步。」

「之所以留下內褲,也是我和他間的小曖昧…在你看來,我無恥地勾引女婿…你懷疑我對京京居心不良,想要從你身邊搶走他。」

「我跟你說過,京京是個重感情的人,情感才是他最大的軟肋…上次來長沙,得知真相,氣歸氣,內心還是希望他能夠原諒你。想著我和他之間的特殊情感,再培養些小曖昧,可以讓你的第二條路走得更順暢…」

曖昧之所以曖昧,就在於界線的把控。一旦突破,感情就變質,似有若無,淡淡的牽扯,化不開的羈絆。以情感作為賭注,不是算計,而是彼此心領神會的默契…但,隨著白穎下藥,已經變味了。

這一刻,她面色蒼白無力,母親的話令她無地自容。如果她聽從建議,沒有搞下藥這出戲,那麼三人都不會出狀況,倫理的界限也不會跨過。而現在,非但指責母親和左京情感背叛,歸根結底,幕後的推手是她自己,而下藥的行徑,不僅阻絕母親指引她的第二條路,更害得她腹中的小生命在不久的將來便戛然而止。

母親已經決定回京,向父親坦白,這讓她不知所措,雖然已經得到保證,但左京呢,左京該怎麼辦,白家能容得下這種行徑麼?

夜深沈,白穎懷著難以言說的心情,在難眠里漸漸入眠。

夜深沈,河塘更沈,「噗通」,幾個被層層封裝最後澆築的水泥墩子,被沈了下去,鎮壓著砂土。

腐朽,歸於腐朽。一輛黑色大奔揚長而去。吳德坐在車上,剛剛他親自動手辦了一件事。

天亮,似晴,強顏著淡然。上午送佳慧去機場,她拒絕了白穎的送行。

內心的倦怠,實在提不起心氣,該說的,昨晚已經說完。

「為甚麼不讓她送?」行車途中,我忍不住詢問。

白穎下藥,無疑令佳慧心生隔閡,也許如我和白穎,怨憎的表現不復最初的強烈,唯獨在內心沈澱濃稠的恨。佳慧對白穎,大抵也有一種恨,不見得是憎恨,而是恨鐵不成鋼卻又相當內斂。

「孩子是父母上輩子的債主,這話要是真的…這次,就當我還清這筆債。」佳慧呼出一口氣,無債一身輕,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好心點撥不聽勸,間接被親閨女算計,又怎麼會不失望。好好的一盤棋,瀕臨絕境,原本尚有一分盤活的可能,結果卻遭受背刺。以為的心肺火氣,驟然熄火,看瞅著如同死灰,燃不起氣力。

沒有多話,沈默便是最好的膏藥。我已經清楚佳慧的意思,諒解白穎對她的傷害,而這也算她作為母親,最後的庇護。

佳慧是個理智的人,卻又重視感情,血濃於水,她若捨不下母親這層身份,親情的向心力便始終存在。放棄,放容易,棄,很難棄。

抵達機場,臨別時,佳慧面容收斂:「昨晚,穎穎央求我,在行健面前不要提你,我答應了。」

她看著我,沈凝色更重:「我不會提下藥的事,這也是我身為母親,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但我必須給行健一個交代,否則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不用替我遮掩,實話實說,否則我也過不了自己這關。」我看似輕鬆,不想給她太多壓力。

要強的女人,骨子裡有一種倔強,而在堅硬的外殼下,恐怕更多是敏感和脆弱,只不過這種敏感和脆弱會被藏起來,不會讓人輕易見到。

如果留她一個,獨自面對老白,這份壓力太沈重。把佳慧推到前面,讓她替我在老白麵前遮掩,這種事我也做不到。

「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佳慧有她的擔當,我也必須有我的擔當。渴望分擔一些壓力,哪怕不是實質的。

佳慧聞言一驚,確認我不是開玩笑:「左京!」

沒有慣聽的‘京京’,而是喚我全名,少了幾分親近,語氣也是嚴肅。

「這是夫妻間的事情,讓我和行健自己處理!」

我的臉色微僵,隨即:「那好吧。」心裡清楚,她是在給我划線。

有些事,不是過線便能僭越,不是喊幾聲佳慧,真就百無禁忌了。她很清楚,她是誰的妻子,以及該做些甚麼。

白穎下藥的性質惡劣,但對她的衝擊,並沒有預想中的難以承受。搞財政的,最拎得清,就算將來不再是岳母,她自覺還是長輩。

歸去來,開車回到租住房,白穎有些拘謹,望著我:「走了?」

「唔。」淡淡回應一聲,然後坐了下來。

白穎欲言又止,對於母親的回京,經過一晚,她還是不免擔心。哪怕已經得到承諾,但還是害怕。不同的害怕。

一個來電,打攪心緒。不是我,而是白穎的手機,電話是李萱詩打來的。

白穎一時無措,轉而,望向我。

「接吧。」

白穎接通,聲音有些拘謹:「媽…」她開了免提,聲音很清亮。

「穎穎,你聲音怎麼怪怪的,不舒服?」李萱詩開口便關懷。

「嗯,可能有些戧風。」白穎敷衍道,「媽,你有甚麼事麼?」

李萱詩回道:「也沒甚麼事,就是看你和京京都不在山莊。」

「嗯,我們現在在長沙…」

這時,我拿起手機:「是我,我和穎穎在一起。」

電話里女人一愣:「京京,原來你和穎穎在一起。」

明知故問,這個女人故意打給白穎,本身就帶著一種試探。

「我想問你們,甚麼時候回來?」話里話外,旁敲側擊。

「晚兩天吧,穎穎剛出院。」語氣盡量平穩。

「出院?穎穎生病了?」李萱詩道,「那還是快回來,這裡人多,也能照顧。」

「做了一個檢查…唔,她懷孕了。」我索性拋出這個話題,這時候回郝家溝,不利於我的計劃。

「懷孕了?」李萱詩訝然。

心裡掐著秒錶,然後我放大招了。

「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一秒,兩秒,「我打算多留兩天。」

「應該的,要不多去幾家醫院,多檢查看看。那甚麼…媽就先不打擾你們了。」李萱詩掛斷電話前,還不忘囑咐幾句,提醒我照顧白穎。

這個時候,她還不忘維持人設,哪怕心知肚明,暫時還不宜揭穿。

「我們不回去?」白穎看著我。

「嗯,多留兩天,我陪你。」

「好。」白穎神色一松。

沒惡意,確實是實話,多留兩天,盡量陪在白穎身邊。不是呵護,而是送行,一方面是計劃的需要,暫時的離開,會消減我的懷疑,另一方面,也是我陪伴這個等不到出世就夭折的孩子為數不多的時光。我以為人生會有驚喜,可惜,命運又一次戲弄,它收回了老天給我的禮物,也讓我又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怨念。

李萱詩結束通話,眼眉卻不由一蹙,吳彤察覺到唉嘆氣,手巧地按摩李萱詩的頸肩。

辦公室對面坐著王詩芸,她正在彙報接下來茶油果採摘期的工作安排。

「怎麼了?」徐琳瞧著李萱詩心氣不高,這個電話難道有甚麼問題。

「白穎懷孕了。」李萱詩才將話出口,幾個女人面面相覷。

「是…郝江化的種?」徐琳忍不住問道。

李萱詩搖搖頭:「不知道,也許吧。」

王詩芸困惑:「懷孕多久了?她不是躲了一年,怎麼會懷孕?」

「京京說他們在長沙做的檢查,看白穎的狀態,應該懷上不久。」李萱詩道,「你們說,這孩子會是誰的種?」

幾女相互環視,還能是誰的,不是左京就是郝江化的,但具體到誰呢,還是徐琳接話:「有沒有可能是第三個人?」

「這不可能,她想跟京京和好,就不會再找別人,而且她回來後住在山莊,這段時間接觸人也不多。」

「會不會是老爺的?」這時,吳彤介入話題。隨即解釋,左京和白穎在一起這麼多年,也就懷兩個孩子,還是一胎龍鳳,而白穎回來沒多久就懷孕,這從命中率上看不太一致。

「白穎這次回來是想跟左京和好,應該不太能和郝江化再搞到一起。」王詩芸提出她的看法。

「彤彤的懷疑也是有可能的。」李萱詩支持吳彤的說法,聯想到白穎曾在醫院給郝江化手活,這兩個人瞞著人再搞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這件事她沒有說出來,也是因為她和白穎達成的約定。

徐琳和王詩芸則不敢苟同,她們從曾眼見左京胯下物的磅礡,徐琳一連幾次是深有體會,那種被濃精澆灌的強悍,要說把人整懷孕也不是不可能沒,雖然她還是不清楚左京在這方面為甚麼會異變;至於王詩芸,她雖然沒有親生體驗,但早前被郝江化指派勾搭左京,看似失敗還被他用鳥槍滋了一身尿,慢慢的羞辱意,但也目睹過那桿物件,能勃脹到那個地步,要說純粹被尿憋大那是扯淡。不過她們也不會明說,吳彤沒有見識過左京的厲害,自然採信以往流傳在女人言談時是論調。

吳彤適時地閉口,不再深談。這就是她的目的,沒有人會覺得她有甚麼不對,而事實,她對於左京的感受,恐怕是這幾個人里最深的,因為左京幾次進入她的最深處,不只是身,而是心,和郝江化只顧著自欲不同,左京看不起郝家這些個女人,可是接觸過程那種淡淡的體貼,還是能感受到,憐香惜玉,再狠下心腸,骨子裡終歸和老狗是不同的。

「既然懷孕了,那是誰的種,總會清楚。」徐琳抿一口茶,「她要是不確定,也可以驗一驗。」

「也只好先這樣。」李萱詩沒有想著從郝江化那裡打探或者驗證,即便是他說沒有,也可能是滿口謊話,還不如不問穩當。此刻,她的心裡很矛盾,要是白穎和郝江化徹底斬斷,轉而跟左京能和好,當然是她眼下所樂見的。

可是,白穎現在懷孕了,這並不是李萱詩想看到的。如果這孩子是郝江化的種,那就等於火上澆油,事情會越來越難控,不僅進一步擠壓到她的權威,郝家、孩子、郝江化…這就等於安裝定時炸彈,那左京呢,會不會再次發瘋?如果這孩子是左京的,那麼母憑子貴,未來…倘若有一天,真相大白,那麼白穎或者白家,會容下萱萱麼?到時候,左京怎麼辦,他會不顧一切地保全,還是覺得這是個污點,徹底抹滅?畢竟,白穎不缺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已經發現郝萱的秘密。

唯一慶幸的是,那個最要命的秘密,不會有人知道。

此時,位於長沙某個破舊小區的房間,郝虎正折著錫紙,錫紙上那潔白的粉末,用打火機在錫紙下加熱,很快煙火裊裊,沁入鼻息。

郝虎嗅著粉末的煙氣,原本萎靡的神色很快亢奮起來,直到心滿意足,他才看著身旁的小弟,詢問近況。

「文三爺被公安抓了,當場還抓了七十個多人,大小姐躲起來了,警察已經下通緝令了。現在兄弟們能跑都跑了,狼哥他們已經往雲貴跑。」小弟猶豫道,「虎哥,要不,咱也跑吧。」

「跑,往哪兒跑。」郝虎恨聲道,「雲貴那麼遠,別跑一半,人就給抓了。」

越想越氣,忍不住抬腳將桌子踹翻,「艹,老吹自己是地下皇帝,結果調查組一來,全落公安手裡,害老子東躲西藏。」

「虎哥,要不咱也跑吧。」小弟道,「我有表親在滇緬,這方面有路子出去。」

「那也得有錢,沒錢跑國外餓死。」郝虎心裡很窩火,還以為有了大靠山,結果惹一身騷,高利貸這個大盤套牢,現在團伙被警察打掉,像他這種中層骨幹,肯定也在清算名單,銀行卡這類肯定不能動,家裡也不能回。

「我們還有多少錢?」郝虎詢問,只見小弟翻著口袋,摸出皺巴巴幾張鈔票,加一起,三十八塊。

「媽的,就這點錢,還跑路。」郝虎直接臉黑,摸出隨身的一把手槍,「實在不行,就乾它一票。」

「虎哥,現在都用手機支付,搶劫也搶不了多少錢,我們總不能跑銀行去取錢吧。」小弟咕噥道,「不要說搶劫,就是綁票,也得有個目標,誰有錢沒錢,也不知道,時間來不及,除非有個熟人搞一下錢。」

「好小子,說的不錯,是得找個熟人。」郝虎聞言,眼前一亮,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你幫我跑趟學校,踩個點,看看附近有沒有狀況。」

「虎哥,你還真打算綁票啊,這活我可乾不了。」

「瞧你這熊樣,行了,這事我自己單乾,你現在幫我做件事,搞張不記名的電話卡。」郝虎信誓旦旦,「等拿到錢,我帶你一起跑路。」

小弟連忙應聲:「那,虎哥,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忽聽背後一聲喝道:「等等!」

小弟心一顫,吞咽著口水,顫巍巍回過身:「怎麼了?」

「把那三十八塊留下。」

小弟連忙掏錢遞上:「虎哥,你嚇死我了。」

「滾吧。」郝虎拿錢笑道,「慫貨。」

等出了小區,小弟拐了幾條街,然後上了一輛金杯車,車上有一群人在等著。

「我引導他想辦法搞錢,他提到學校,還要我準備電話卡,肯定想去學校綁人,應該很快就會動手。」

車上人得到答案,然後將一個厚實的信封砸進這人懷裡。

很快,金杯車揚長而去。很快,Poy的手機便接收到一串錯碼信息。

「怎麼了?」面前是個成熟穩重的美艷少婦。

「垃圾短信。」她笑了笑,「虹姐,上次你說到的煩心事,我想過兩天就能解決。」

「哦?」女人有些驚喜,「那我拭目以待。」

何曉月的心緒不平,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左京和白穎不在山莊,她的心便沒了底。

她有些後悔,後悔太過於輕率,輕率地將那些藥給了白穎,最不濟也應該給左京提個醒,或者說明一下。

何曉月打定主意,等著他們回來,背著白穎去找左京一趟,這樣出事也能有個說法。

很快,便得到印證,的確有不好的事發生。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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