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2 / 2
二狗子低著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生煎,那包子皮薄餡大,一咬汁水就飆
出來,燙得他直吸氣。他吸著氣,嚼著,那臉上的表情從燙變成香,從香變成滿
足,那眉間的皺紋松開了,那厚厚的嘴唇上沾著油,亮亮的。劉燕看著他吃,那
嘴角翹著,那眼睛彎著,那目光里有種東西,是那種看著孩子吃東西時的滿足,
是那種「好吃吧我沒騙你」的得意。
媽媽也夾了一個生煎,慢慢吃著。她吃得不快,不急,那右眉微微抬著,那
嘴角那絲弧度彎著,那目光落在劉燕臉上,落在那彎彎的眉眼上,落在那翹翹的
嘴角上,落在那軟軟糯糯的聲音上。她看了一會兒,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豆漿
,喝了一口。
「小劉,」她開口了,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落在實處,「你今年多大了
?」那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可那淡淡里,有一種東西,是那種「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審視,是那種「你配得上我兒子嗎」的掂量。劉燕
看了她一眼,那眼睛還是彎彎的,亮亮的,那笑容還是那樣軟,那樣糯,一絲沒
變。「我三十八了,阿姨。」
阿姨。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輕輕的,軟軟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沒有濺起一點水花,只蕩起一圈細細的漣漪。媽媽的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絲弧
度彎了彎。「三十八,」她重復了一遍,那語氣平平的,像在念一個數字,「比
我小不了幾歲。」她頓了頓,又看了劉燕一眼,那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身上
,從那淺粉色的針織衫移到那米白色的褲子,從那被胸撐得鼓鼓的領口移到那細
細的腰,從那腰移到那露在外面的白生生的腳踝。「你叫我阿姨,不合適吧。」
那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那話里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你不配叫我阿姨,
你還沒那個資格。媽媽又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那動作很慢,很優雅,那目光從
那杯沿上方射過來,落在劉燕臉上,等著她的反應。
劉燕還是笑著,那笑軟軟的,糯糯的,像是甚麼都沒聽出來。「那我該叫您
甚麼?」她問,那聲音里沒有一點不快,像是在問一個很平常的問題。
媽媽放下豆漿,那杯底碰著桌面,發出輕輕的一聲響。「叫姐吧,」她說,
那語氣淡淡的,像在宣佈一個決定,「姜姐。」那話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
是那種在法庭上宣判時的語氣,是那種「我說的就是對的」的篤定。
劉燕點點頭,「好呀,姜姐。」那一聲「姜姐」,叫得軟軟的,糯糯的,像
是真的在叫自己的姐姐。那聲音里沒有勉強,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
切,好像她真的比她小幾歲,好像她們真的是姐妹。
媽媽看著她,那右眉還抬著,那嘴角那絲弧度還彎著,可那抬著的弧度里,
那彎著的弧度里,有甚麼東西在變。是那種「你倒是挺會來事」的意外,是那種
「我倒是小看你了」的刮目相看。她沒說話,又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二狗子一直低著頭吃生煎,那包子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裡塞,那腮幫子鼓鼓的
,像只倉鼠。他的筷子伸出去,又夾了一個,那包子夾在半空,他忽然停下來,
抬起頭,看了劉燕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可那一眼裡有一種東西
,是含糊的困惑。他愣了一下,那包子掉在桌上,滾了一圈,停在碟子邊上。
「怎麼了?」我問他。
「沒……沒甚麼。」他低下頭,把那滾出去的包子夾起來,塞進嘴裡,嚼著
,那眼睛卻不再抬起來了。
我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一隻手搭在劉燕的椅背上,那姿勢懶懶的,帶著一
種炫耀的味道。「二狗子,」我說,「你覺得燕姐怎麼樣?」
二狗子嚼著包子,那腮幫子還鼓著。他把那口包子咽下去,舔了舔嘴唇,那
厚厚的嘴唇上沾著油,亮亮的。他低著頭,那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空了的
碟子上,落在那籠還冒著熱氣的生煎上,不敢抬起來。
「說啊,」我催他,「以後,以後咱們都是住在一起的,身在同一個屋檐下
,有甚麼事兒都實話實說,會好一些!」
二狗子沈默了一會兒,那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划來划去,划出一個
看不清的圖案。他的嘴張了張,又閉上,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他終於開口了,那聲音很低,很小,像怕被人聽見,「她有些媽
媽的感覺。」
那話說出來,桌上靜了一秒。媽媽端著豆漿的手停了停,那杯沿停在唇邊,
沒喝。劉燕正在夾菜,那筷子停在半空,那菜葉子懸著,顫巍巍的。我愣了一下
,然後那火從心底里騰地燒起來。
「你他媽胡說甚麼?!」我叫罵著,一拳砸在二狗子肩膀上,那拳頭不輕,
砸得他身子歪了一下。他捂著自己的肩膀,抬頭看著我,那眼神里有委屈,有茫
然,有一種「我說錯甚麼了」的不解。
「甚麼叫有些媽媽的感覺?」我瞪著他,那聲音壓得很低,可那低里全是火
,「那可是我的女朋友,你,你,你……」
「良子,」劉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軟軟的,糯糯的,像一隻手輕輕按住我
的肩膀,「他小孩子,亂講的,你別當真。」那聲音里有勸,有哄,有一種「別
跟他一般見識」的安撫。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那手小小的,軟軟的,溫溫的,
那溫度從我的手臂傳上來,把我心裡那股火瞬間壓滅了。
我看著二狗子,他低著頭,那耳朵尖紅紅的,那黝黑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
東西,是困惑,是茫然,是那種「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說這種話」的無措。
他那厚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咽回去了又忍不住要說。
「我小時候……」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那聲音里有
抖,有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在夢里見過甚麼又醒來的恍惚,「我小時候夢
到過一個人。一個女人。很遠的,記不清了。可是……」他說不下去了,那眉頭
皺著,那眉間的皺紋像刀刻的。那手指在桌面上划著,划來划去,划出一個字,
又划掉了,看不清是甚麼。
桌上又靜了。那安靜不是空的,是滿的,滿得快要溢出來。那空氣里有甚麼
東西在流動,看不見,摸不著,卻讓人心裡發緊。
媽媽放下豆漿,那杯底碰著桌面,發出輕輕的一聲響。她看了劉燕一眼,那
目光很淡,很輕,像是不經意地掃過,可那一掃里,有甚麼東西在動。劉燕正低
頭喝著豆漿,那杯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彎彎的眉和那低垂的睫毛。她的
手指握著杯子的把手,那手指細細的,白白的,可那指節微微泛著白,像是甚麼
東西被攥緊了。
二狗子抬起頭,又看了劉燕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可那一眼
里有一種東西,是那種「我好像真的見過你」的恍惚,是那種「你到底是誰」的
困惑。他的嘴唇動了動,像要說甚麼,終於還是甚麼都沒說,低下頭,把那籠已
經涼了的生煎推遠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方桌上,照在那幾碟小菜上,照在那籠涼了的生煎
上,照在四個人的臉上。那光很亮,亮得刺眼,把那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
楚,又把那每個人心裡藏的東西照得更深,更深。
自從劉燕住進來,家裡的光景就大不一樣了。
廚房的灶台擦得鋥亮,冰箱里的蔬菜水果碼得整整齊齊,連調料罐子都按高
矮排成了一排,瓶身上的標籤齊齊朝著一個方向。客廳的地板每天拖兩遍,亮得
能照見人影,沙發墊子拍得蓬松柔軟,連茶几上的雜誌都按日期疊好了,摞在那
里,邊角對齊,一絲不亂。陽台上的花也澆了,葉子綠油油的,那盆媽媽養了大
半年蔫蔫的君子蘭,不知被劉燕施了甚麼肥,竟冒出了新芽。她除了偶爾出去面
試,基本上把家裡所有的活兒都攬了下來。做飯、洗衣、拖地、買菜、收快遞、
倒垃圾,連二狗子那件破了洞的舊T恤,她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拿去縫好了,疊
得整整齊齊放在他床頭。
媽媽嘴上不說,可看著劉燕時那右眉抬起的弧度,那嘴角彎著的角度,也都
慢慢地從審查監視,變成了不情不願的認可與樂在其中的享受都。
可劉燕在家最大的缺點還是讓媽媽無法釋懷,那就是便沒辦法和二狗子偷情
了!
白天家裡人多眼雜,晚上劉燕又住在那間離主臥不遠的客房裡,門總是開著
一條縫,燈偶爾還會亮到很晚。媽媽和二狗子在客廳看電視,她就坐在旁邊織毛
衣——不知道在給誰織,那毛線是深灰色的,已經織了大半截了。媽媽給二狗子
遞個蘋果,她就低頭喝口水;媽媽往二狗子身邊挪一寸,她就翻一頁雜誌。那眼
睛不看他們,可甚麼都看見了,甚麼都記在心裡。
一連憋了好幾天。媽媽的臉越來越冷,那右眉抬得越來越高,那嘴角那絲弧
度彎得越來越深,像是在醖釀甚麼。二狗子也蔫了,那黝黑的臉上沒精打採的,
吃飯的時候低著頭,看電視的時候低著頭,連走路都低著頭,像個霜打的茄子。
這天夜裡,凌晨一點左右,當劉燕屋裡的燈滅了整整一個小時,當房間里微
微傳出可愛的輕鼾,一道矮小的黑影如閃電般地從房間閃出,就在他悄無聲息地
打開大門離去後不久,另一道高大的黑影也快步移動到大門口,她停了下,在黑
暗中又靜靜的等了五六分鐘,眼見劉燕的房間再無異常,這才開門離去。
我也隨即跟上!
地下車庫在負一層。那燈管壞了幾根,忽明忽暗的,照得那些停著的車子影
影綽綽。空氣里有潮濕的混凝土氣味,混著尾氣的余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陰涼
。母親的腳步聲在那空曠的車庫里回蕩著,嗒嗒嗒的,像是古裝劇里的打更人。
終於,她站在一處角落里,在最深處,在一根柱子的後面,監控的死角。那
柱子擋住了大部分的光,只留下一小片昏暗的影子。那影子裡面,她穿著那件薄
薄的真絲吊帶裙,黑色的,很短,剛到膝蓋上面,那雙腿全露著,白生生的,在
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媽媽頭髮散著,披在肩上,那幾縷碎發貼著那白膩
的脖頸。那風衣沒有系,敞著,像一道黑色的簾子,把那真絲吊帶裙遮住了大半
,可那簾子被風吹開的時候,那吊帶裙下面那飽滿的胸,那細得驚人的腰,那從
腰側往後撐開的弧線,都在那昏暗的光里一閃一閃的,像藏在雲里的月亮。
一個矮小的黑影從另一個柱子後閃過來,餓虎撲食似的緊緊抱住她。媽媽的
右眉微微抬著,那嘴角那絲弧度彎著,可那抬著的弧度里那彎著的弧度里,沒有
平日的冷,只有一種東西——是「你怎麼才來」的嗔,是「我等了好久」的怨,
是「我穿成這樣站在這裡」的羞。高大的媽媽低頭望著那矮小的黑影,那目光從
那昏暗的光里射過來,落在他那黝黑的臉上,落在他那急促起伏的胸口上,落在
他那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手上。
「娘!」他叫了她一聲。那聲音很低,很輕,從那厚厚的嘴唇間逸出來,帶
著喘,帶著抖,帶著一路小跑後的氣息不穩。
母親點點頭,看著他,那右眉還抬著,那嘴角那絲弧度還彎著。她抬起手,
那手白得晃眼,指尖涼涼的,輕輕按在他那滾燙的臉頰上。
二狗子握住她的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涼涼的,在他那黝黑的、粗糙的
、汗濕的手掌里,像一塊涼透了的玉。他低下頭,把那手貼在自己臉上,那涼意
從那手心傳過來,傳到他滾燙的臉頰上,傳到他砰砰跳的太陽穴上,把那熱降了
降,又把那火燒得更旺。
「好老婆,這些天想我沒?」二狗子咧嘴憨厚一笑,問道。說話間手已經伸
進了母親的睡裙里,用力的揉弄著,揉的她身子靈蛇般不住扭動。
母親沒回答。那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絲弧度彎了彎。那抬著里那彎著里,
有一種東西,是「你說呢」的嬌,是「還用問嗎」的嗔,是「我不想你我穿成這
樣站在這車庫里做甚麼」的、說不出口的、又凶又甜的答案。
遠處的燈管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那光落在她臉上,那右眉微微抬著,那
嘴角那絲弧度彎著,那眼睛里有光,有熱,有一種只有他才能看見的東西。
媽媽伸出手,拉住了二狗子的大手,把他拉到那柱子更深處,拉到那光更照
不到的地方。那水泥柱子粗粗的,涼涼的,貼著她那薄薄的真絲吊帶裙後面的、
那白膩的、光滑的皮膚。二狗子的大手顫抖著攬住母親的腰上,他踮起腳尖,仰
起脖子,撅起厚厚的嘴唇。「嗯哼」媽媽嬌哼一聲,隨即俯身迎向少年,嘴唇貼
在二狗子額頭上,那額頭涼涼的,滑滑的,帶著車庫里的陰涼,又帶著她身體的
溫熱。那兩種溫度混在一起,從那薄薄的嘴唇傳過來,像喝了口溫水,不燙,不
涼,剛剛好,從喉嚨一路暖到心裡。
兩道影子鏈接在一處,唇舌糾纏碰撞的細微聲響在空蕩蕩的地下車庫里格外
的誘人顯眼!
漸漸的那高大性感的身影似乎被少年的吻給融化了,一點點,一點點地矮了
下去。媽媽靠在二狗子懷裡,那臉貼著他胸口,那真絲吊帶裙薄薄的,透透的,
那布料貼著他那件舊T恤,貼著他那砰砰跳的心口。那呼吸從她鼻間逸出來,暖
暖的,濕濕的,透過那薄薄的T恤,貼著他那滾燙的皮膚,一下一下的,像有人
在輕輕敲門。
那燈管又暗了一暗,又亮了一亮。那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那黑
色的風衣上,落在那黑色的真絲吊帶裙上,落在那雙白生生的、光著的腿上,落
在那兩只踩在水泥地上的、黝黑的、光著的腳上。那影子在那柱子上晃來晃去,
一會兒長,一會兒短,一會兒合在一起,一會兒分開,像在演一出沒有聲音的皮
影戲。那車庫里燈光忽明忽暗,我躲在另一根柱子後面,屏著呼吸,把身子縮成
一團。那水泥柱子粗粗的,涼涼的,貼著我的後背,我把臉藏在柱子邊緣,只露
出一隻眼睛,偷偷往那邊看。
我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在這空曠的車庫里,那聲音似乎太大了,我怕
被他們聽見,把那呼吸也壓住了。那眼睛卻不肯閉上,直直地盯著那邊,盯著那
黑色風衣下面那白得晃眼的腿,盯著那真絲吊帶裙領口下面那道若隱若現的溝,
盯著那兩只環在母親的細腰上、酥胸前,豐臀後不斷摩挲黝黑的、粗糙的手。
那看不太真切,那光太暗了,那柱子擋住了大半,只能看見一些影子,一些
輪廓,一些讓人心跳加速的、模模糊糊的東西。可那看不太真切,反而更讓人移
不開眼。那想象把那模糊的東西填滿了,填得比真的還要真,比真的還要讓人臉
紅。
我看得興起,整個人半蹲著趴在柱子邊上,那脖子伸得老長,那眼睛瞪得溜
圓,連呼吸都忘了。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只手小小的,軟軟的,溫溫的,輕輕落
在我肩上,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沒有聲音,只有那極輕的、幾乎感覺不到的
觸感。可我整個身子猛地一僵,那血液從頭頂直衝到腳底,又從腳底衝回頭頂,
那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一縮,又猛地一脹,那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一聲
驚叫就要從那喉嚨里衝出來。
另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那只手也是小小的,軟軟的,溫溫的,貼在我的嘴
唇上,把那聲驚叫壓了回去。那手心裡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
道,乾淨的,暖暖的,像剛曬過的被子。那五指細細的,白白的,指尖微微涼,
貼在我那滾燙的臉頰上。
我的身子僵在那裡,不敢動。那眼睛從那根柱子後面收回來,往旁邊看。那
目光落在那只捂著我嘴的手上,落在那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落在那件奶白色的
家居裙的袖口上,落在那袖口下面那細細的、白膩的手腕上,落在那手腕上那根
細細的紅繩上。
那是我系上去的。我的目光順著那手臂往上移,移過那圓潤的肩頭,移過那
栗色的捲髮,移過那彎彎的眉,那亮亮的眼,那翹翹的嘴角。
劉燕!她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那矮矮的、小小的身子貼著我,那奶
白色的家居裙軟軟的,貼在我身上,那裙子的布料薄薄的,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
度,溫溫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暖水袋。那胸太滿了,那奶白色的布料被撐得
鼓鼓囊囊的,貼在我的手臂上,軟軟的,那柔軟從那布料里透出來,隔著那薄薄
的棉布,傳到我那繃緊的手臂上,像一團溫熱的棉花,又像一塊剛出爐的年糕。
她踮著腳尖,那小小的身子往上夠,那下巴擱在我肩上,那嘴唇貼著我耳根
。那呼吸從她鼻間逸出來,暖暖的,濕濕的,落在我那冰涼的耳廓上,癢癢的。
那嘴唇軟軟的,糯糯的,貼著我耳根的皮膚,一張一合的,像在親吻,又像在說
話。
「原來,」那聲音很輕,很輕,從那軟軟的嘴唇間擠出來,像風吹過竹林,
沙沙的,細細的,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這就是姜大律師的秘密啊!」
我的心猛地一跳。那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的身子繃
得更緊了,那手指蜷著,那指甲掐進掌心裡,那疼從那掌心裡傳上來,把那快要
蹦出來的心跳壓了壓,又壓了回去。
「嘻嘻嘻,其實啊,我早就發現你媽看二狗子的眼神兒不對勁兒嘍!良子小
朋友,」她的嘴唇貼著我耳根,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在我耳朵里轉著圈,像一條細
細的絲線,從那耳孔里鑽進去,繞在心上,拉不出來了,「你忘了嗎,你的燕姐
——」
她頓了頓。那呼吸又落下來,落在我耳根上,熱熱的,濕濕的。
「可是偷情的專家呢!」那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軟綿綿的,像一
顆糖化在溫水里,甜絲絲的,黏糊糊的,從耳朵眼一直流到心裡。那語氣里沒有
慌張,沒有害怕,只有一種東西——是得意,甚至還有些驕傲。劉燕的嘴角翹著
,貼在我耳根上,那翹著的弧度我徬彿都能感覺到,那嘴角軟軟的,彎彎的,像
一個括號,把那句話括在裡面,成了只有我能看見的秘密。
她的身子還貼著我,那凹凸有致的曲線,隔著那薄薄的奶白色家居裙,貼在
我那僵硬的、繃緊的身子上。那胸太滿了,那軟從那布料里透出來,擠在我手臂
上,那形狀清清楚楚的,圓圓的,鼓鼓的;那腰細得驚人,那腰側貼著我肋下,
軟軟的,熱熱的;那小腿貼著我小腿,光著的,滑滑的,涼涼的。那種種觸感,
從那薄薄的布料里傳過來,從那暖暖的皮膚上傳過來,從那貼在一起的每一寸地
方傳過來,像無數根細細的針,扎進我的皮膚里,麻麻的,癢癢的,說不清是疼
還是舒服。
我說不出話來。她的手掌還捂在我嘴上,那手心貼著我的嘴唇,那掌心的紋
路細細的,密密的,像一張小小的地圖,那地圖上畫著甚麼呢,是通往哪個地方
的路線麼。我的嘴唇在那掌心裡微微顫抖著,那顫抖從那嘴唇傳到她的手心,從
那手心傳上她的手臂,從那手臂傳到她踮著腳尖的身子里。
她感覺到了。那捂著我的嘴的手,輕輕動了一下,那指尖在我臉頰上慢慢滑
過,像在撫摸,又像在描摹甚麼。那指尖涼涼的,滑滑的,從我的顴骨滑到我的
下頜,從我的下頜滑到我的嘴角,從我的嘴角滑到我的耳根。那動作很慢,很輕
,像怕驚著甚麼,又像在享受甚麼。
「好孩子,別出聲,不然咱們就沒戲看啦!」她說的聲音更輕了,那嘴唇幾
乎離開了我耳根,又捨不得離開,那唇瓣貼著我耳垂,一張一合的,那軟軟的觸
感,那濕濕熱熱的呼吸,那糯糯甜甜的聲音,混在一起,從我耳朵里灌進去,從
我的心裡溢出來。
我的身子軟了。那繃緊的肌肉,那僵硬的骨骼,那繃得快要斷掉的神經,忽
然全軟了,像被甚麼東西泡化了,像被那甜甜糯糯的聲音煮化了,像被那軟軟熱
熱的身子貼化了。我靠在柱子上,那後背貼著那粗糲的水泥,那涼從那水泥里滲
進來,貼著我的背脊,涼涼的,硬硬的,和我身前那軟軟的、熱熱的、凹凸有致
的身子,形成一種說不清的對比。
那邊的柱子後面,那兩個影子還貼在一起,那黑色的風衣,那黑色的真絲吊
帶裙從母親的肩頭滑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她那白得晃眼的腿卻已緊緊盤住那
黝黑的、又矮又小的身子。那燈管又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兩道影子合在一處
在那柱子上晃來晃去的。
劉燕的嘴唇從我耳根移開,那溫熱的氣息遠了,那軟軟的觸感沒了,那甜甜
糯糯的聲音也住了。可她的手還搭在我肩上,那小小的、軟軟的、溫溫的手,落
在我肩上,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沒有聲音,只有那輕輕的、幾乎感覺不到的
重量。
她踮著的腳尖放下來了,那矮矮的、小小的身子從高處落下來,落回她本來
的高度。她站在那裡,側著臉看著我,那眼睛彎彎的,亮亮的,那嘴角翹翹的,
那笑里有一種東西,我讀懂了,那是一種期待也是一種邀請!
那車庫里那燈管還是忽明忽暗的,那光從那遠處照過來,落在她臉上,落在
那彎彎的眉上,落在那亮亮的眼上,落在那翹翹的嘴角上。那奶白色的家居裙在
那昏暗的光里,不是白的,是灰灰的,柔柔的,像一層薄薄的霧,那霧裡面藏著
一個軟軟的、熱熱的、凹凸有致的、像剛出籠的年糕一樣的身子。
「啊呦,看你臉紅的,是不是著涼了呀?來,阿姨,給你暖暖手~」她壓低
聲音,甜膩膩地說道,說話間嬌柔的小手緩緩從我肩上移開,那重量沒有了,可
那溫度還在,那小小的、軟軟的、溫溫的觸感,還留在我的肩頭,像一個烙印,
看不見,摸不著,可那感覺一直在那裡。接著這醉人的暖意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
,並領著它撫上了她那對幾乎要滿溢出睡衣的大白奶子上。
我的心幾乎漏跳了一拍,渾身上下的血液徬彿一瞬間都聚集在了自己的雙手
上!雖然我早就已經見識過了劉燕這對傾倒眾生的絕世美乳了,可只有真正觸碰
到,才能明白甚麼才是真正的上天恩賜的傑作!
這對奶子大的不像話,圓鼓鼓的,不是那種歪歪扭扭的錐子形,也不是攤開
來的一大片,而是飽滿的、挺括的、像剛出籠的饅頭那樣的圓,從鎖骨下面就開
始隆起,一路隆到腰際才肯罷休,那弧度不急不緩的,像一道緩緩的坡,又像一
彎滿月,輕輕鬆松便把薄薄的居家服撐得像要崩開的鼓面。
她此刻睡衣里甚麼都沒穿,兩團白膩的、軟軟的、顫巍巍的東西,像兩只受
驚的白兔,被她的雙臂輕輕擠在一起,動也不敢動,躲也沒處躲。那形狀不像圓
滾滾硬邦邦的足球,而是微微往下墜的、兩頭翹的、中間飽滿的、像一個剛從樹
上摘下來的、熟透了的木瓜。那下墜不是松垮的下墜,是沈甸甸的、被地心引力
拉著、卻又不肯服輸的那種墜,墜到一半,又倔強地翹起來。那乳尖朝上,微微
分向兩邊,像兩隻眼睛在調皮地看著甚麼。她的乳暈圓圓的,即使在地下車庫昏
暗的燈光下依舊呈現出誘人的淡粉色,美得像初春的櫻花,像清晨的朝霞。乳尖
則是嫩紅色,小小的,尖尖的,立在那裡,像兩粒剛冒出來的新筍,像兩滴還沒
乾的晨露。
她的皮膚本就白得透亮,尤其胸前更是薄得像紙,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的
血管,從那白膩的皮膚下面蜿蜒著,像地圖上的河流。那血管時隱時現的,隨著
她的呼吸輕輕動著,那動不是動,是流,是那血液在白膩的皮下緩緩地、慵懶地
流著,從那乳根流到乳尖,從乳尖又流回乳根。
乳房摸上去是軟的。那種軟,不是棉花糖那種虛的、空的、一捏就癟的軟,
也不是果凍那種彈彈的、滑滑的、一碰就顫的軟。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有分量的
、沈甸甸的、掌握不住的軟。當我的手掌覆上去,只輕輕一按,白膩的乳肉就迅
速滿溢出來,從指縫間擠出來,白膩膩的,軟塌塌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豆腐
,又像蒸到剛剛好的雞蛋羹,將我的手掌淹沒。而當我使勁握下去,那軟嫩的巨
乳內芯中又透出一股韌勁兒,韌勁兒源自於被脂肪層層包裹著的乳腺,這股韌勁
兒並不是反抗,而是那被捏住了、躲不開了、只好老老實實承受著的乖順。
我情不自禁地漸漸加大力道,貪婪地妄想將她的大白奶子全部塞進手中,當
我緊握時能明顯感覺到劉燕巨乳的溫度會比別處的皮膚高一些。尤其是那乳根貼
著胸骨的地方,暖得像捂了一個冬天的暖手爐;而那乳峰最飽滿的地方更是熱得
滾燙,像剛從灶上端下來的、冒著熱氣的年糕;那乳尖,那小小的、尖尖的、嫩
紅色的乳頭兒上卻是燙的,燙得像裡面有甚麼東西在燒。那燙傳到你掌心裡,傳
到我指尖上、掌心裡,燙的我像被甚麼東西蟄了一下,又疼又癢。
然而最難得可貴的是,她的雙乳不僅又大又美,還無比的敏感!雖是她主動
牽著我的手摸上去的,可我剛碰到,她的身子就縮一下,那不是躲,是牽動,是
那兩團美肉太過敏感了,太過知羞了!她那一動,震顫便從乳尖傳到乳根,從乳
根傳到胸口,從胸口傳到全身,傳到她那縮起來的肩胛骨上,傳到她那繃緊的細
腰上,傳到她那屈起來的膝蓋上。那顫是一陣一陣的,像石子投入湖面蕩起的漣
漪,一圈一圈的,從中間往外擴散,過了好久,才慢慢停下來。在搓揉她雙乳的
同時,我徬彿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咚」,那搏動急促而劇烈,就和我的
一模一樣!
「嗯——啊——」不遠處的母親不知怎地發出了一聲呻吟,宛如一道驚雷在
停車場里炸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呻吟聲雖只一瞬間
便戛然而止,可後續從那根柱子後面傳出來的肉體撞擊聲卻再也無法抑制,那聲
音帶著節律,打著拍子,像是一首動人的歌曲。徬彿是為了不讓這曲子過於單調
,「呱唧呱唧」的水聲很快也加入了演奏!
「好良子,輕一點兒,阿姨的奶子都要被你捏壞了!」劉燕嬌嗔道。就在我
偷窺著柱子後母親那若隱若現的白皙身影時,我的雙手也失去了力道控制,不知
不覺中就把她的大白奶子搓得通紅。
「麼!」劉燕微微蹙著眉頭,小腳丫踮起,在我的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人家有點冷啦!你是想繼續在這兒看你的好兄弟操你的媽媽,還是想陪阿
姨回去暖和暖和咧?」不等我回答,她便輕輕轉過身,被我蹂躪成粉紅色的巨乳
蹦蹦跳跳地收回了睡裙內,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一扭,那小小的、圓圓的臀肉便在
那薄薄的布料下面輕輕晃著。她往那樓梯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笑,有嗔,有一種「還愣著幹甚麼」的催促,還有一種
「走吧,跟上來」的理所當然。那眼神從那昏暗的光里射過來,落在我那還貼在
柱子上的、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身子上,把那僵硬的殼敲開了一道縫。
她伸出手,那手小小的,白白的,在那昏暗的光里,像一朵白色的花。那手
指微微張開著,等著甚麼落進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那柱子後面走出來,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小小的、白白
的、軟軟的、等在那裡的手。那手涼涼的,滑滑的,在我掌心裡,像一塊溫潤的
玉。我輕輕握了握,她輕輕回握了握,那力度不大,可那掌心貼在一起的溫度,
從那手心傳過來,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熱茶。
身後,媽媽和二狗子交歡的淫聲浪語越來越響,可我的心卻被劉燕的小手牢
牢攥住,牽走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