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絲襪媽媽被資本做局了! · hhkdesu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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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從房間里出來,家裡很安靜。

看來爸爸已經出門了,他通常週末的時候也會去銀行加班半天。

我看到主臥的房門虛掩著。

走過去的時候,我順著門縫往里掃了一眼,看到媽媽正坐在床邊。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下半身甚麼也沒穿,腿根的位置被襯衫下擺遮住了。

她拆開一雙新的絲襪包裝,拿出一條肉色的絲襪,正從右腿開始慢慢往上套。

絲襪隨著她拉扯的動作,從腳尖一點點覆蓋到小腿,再往上拉至大腿。

目測厚度是輕薄的 15D,在晨光下透著一點微弱的膚色光澤。

媽媽並未注意到我起來了,她低頭穿絲襪的動作顯得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平時少見的嚴陣以待。

我立刻把眼睛移開,快步去衛生間洗漱。

等我洗漱完之後,再次站在主臥門外往里看時,媽媽已經坐在了梳妝台前。她化好了底妝,正看著鏡子認認真真地描眉,呼吸很輕。

她下半身換上了一條深咖色的鉛筆裙。

那雙 15D 的肉色絲襪服服帖帖地包裹住了她修長的雙腿,深咖色鉛筆裙的下擺剛好及膝,將大腿部分的細節全都妥帖地遮住了。

她在真絲襯衫的領口系了一條小絲巾,那是爸爸前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我對這條絲巾有印象,因為爸爸送的時候,媽媽還抱怨過一句顏色太正式了,平時上班根本穿不出去,但今天她卻仔細地系在了脖子上。

梳妝台上擺著那瓶她用了很多年的香水,深色的方形瓶身,瓶蓋是磨砂金屬的。

那是他們第一次出國旅遊時,媽媽在機場免稅店買的,那一年剛好是她和爸爸結婚的第一年。

我從小到大,媽媽身上一直就是這個味道,家裡的衣櫥、沙發、甚至每個角落,幾乎都縈繞著這種隱約的氣息。

媽媽拿起香水,在手腕內側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兩個手腕互相緩慢地搓了搓,接著在頸側微微一抹。就這一下,她從來不多用。

我心裡清楚,今天媽媽要去硯山居談那筆至關重要的年度贊助。

昨天晚上客廳那場談話之後,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還看到主臥的房門像今天早上這樣虛掩著,房間里亮著一盞微弱的台燈。

我從門縫看見媽媽站在衣櫃前,把好幾套衣服拿出來掛在外面,一套一套地比對,最後才選定了今天這一身。

媽媽噴好香水後站起身,從主臥走出來,迎面看見了我,問道:「鳴鳴,你今天有甚麼安排?」

我說:「沒甚麼安排。」

媽媽停頓了一下,看著我,語氣平靜地說:「那你今天陪媽去一趟。沈先生家,就是昨晚說的那個硯山居。今天主要就是談個事,我去一兩個小時就回。你跟我去坐一下,我順便介紹你認識一下沈先生,他兒子是你同學,你們以後說不定也會有交集。」

我說:「行。」

媽媽端詳了我一下,說:「那你去換身衣服。」

我回房間,從衣櫃里挑了一身乾淨的襯衫和長褲。媽媽原本在外面等我,聽見房間里的動靜,便推門進來,站在門口。

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衣服,建議道:「換一身吧,褲子別穿黑色的,顯得太正式了,像去應聘的。」

我說:「好。」

隨後,媽媽親自幫我選了一身看起來稍微休閒一點、更符合普通高中生打扮的淺色衣服。

她帶著我來到主臥的穿衣鏡前,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媽媽伸出手,幫我把額前的一縷稍微凌亂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有些涼意,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卻非常清晰地攏著我。

她打量著鏡子里的我,點了點頭:「不錯,這樣就可以了。」

我們一起往玄關走去。

媽媽從鞋櫃里拿出那雙東京定制的黑色細高跟鞋,包裹在肉色薄絲中的纖細雙腳,輕輕踩入鞋中。

她站在玄關的落地鏡前左右轉了轉身子,仔細檢查裙擺的弧度和絲襪上有沒有褶皺。

接著,她又從手提包里拿出一支常年使用的玫粉色口紅,對著鏡子快速地補了一下唇色。

這時我也穿好了鞋。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徬彿在給自己定神,然後輕聲說道:「走吧。」

我和媽媽坐上了車。

媽媽坐在駕駛位,我坐在副駕。

上車關好車門後,她先是彎腰把腳上那雙細高跟鞋脫了下來,捏著鞋交給我說:「鳴鳴,幫我把這雙鞋放到後排,再把後排那雙平底鞋給我拿過來。」

我接過媽媽手裡的高跟鞋,側過身放到後座上,又把平底鞋遞給她。

媽媽踩著平底鞋,這才發動了車子。

我看媽媽這一連串嚴謹的動作,忍不住問了一句:「媽,你今天是不是有點緊張?」

媽媽看著前方的路況:「嗯?」

「我看你剛才出門前,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一下。」

媽媽淡淡地笑了笑,說:「鳴鳴,你媽在美術館這些年,見過比沈先生地位還高的客戶。」

「那你為甚麼深呼吸?」

媽媽沈默了一會兒,打了一把方向盤,聲音很輕地說:「沈先生這個家,在 A 城有他自己的規矩。我們今天去談贊助,是在人家的地盤,得按人家的規矩來。媽媽不是緊張沈先生這個人,媽媽是緊張自己,怕哪一步做錯了,失了禮數。」

車子上了高架,一路駛向西郊,最後開進了一個非常幽靜的住宅區。

這裡的環境跟 A 城其他地方完全不像,馬路兩邊是高聳的圍牆,牆頭隱約能看到常春藤,牆裡面是一棟棟隱蔽的私家別墅。

路上幾乎沒有別的車,安靜得連胎噪都聽得一清二楚。

車子快開到一處帶門禁的入口前時,媽媽把車速降了下來,騰出右手,食指按了按太陽穴。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沒有穿保安制服,而是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

他們似乎認識媽媽的車牌,根本沒有上前問話,識別系統滴了一聲,起落桿就自動抬起來了。

車子往里開的時候,媽媽目視前方,輕聲叮囑我:「鳴鳴,一會兒我跟沈先生去書房談話的時候,你不要跟進去。在客廳或者花園裡待著就行,沈太太應該會招呼你。」

我應了一聲:「嗯。」

硯山居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建築,外牆是深灰色帶石材天然紋理的材質,房子前面是一個極大的庭院,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磚,庭院正中央種著一棵造型蒼勁的羅漢松,樹幹粗壯,樹底下放著一張天然原石打磨的桌子。

車道沿著房子繞到側面,媽媽把車穩穩地停在車道旁邊的停車位上。

我推門下車的時候,看見側面已經停著兩輛車:一輛是黑色的邁巴赫,另一輛是白色的勞斯萊斯。

我從車牌號上認出來了,那輛邁巴赫,就是每天停在學校門口接送沈嘉樹上學的那輛。

房子的正門是一對厚重的實木門。

我們剛走到台階前,門就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純白色制服的女傭,她看了我媽一眼,微微低頭,態度恭敬卻不卑微:「陳館,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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