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我的律師嬌妻 · 林夕 · 1 / 2
林小夭是被陽光刺醒的。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北京的秋陽從那條縫里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睛上。她皺著眉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還殘留著林夕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混著他皮膚上淡淡的咸味,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只屬於他的溫熱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像在吸某種會上癮的東西。
床的另一側是空的。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下面米白色的床單,上面還有他睡過的凹陷痕跡。她伸手摸了摸,涼了,說明他起來有一陣子了。房間里很安靜,空調的低沈嗡嗡聲像一隻巨大的蜜蜂在牆壁里沈睡,窗外偶爾傳來一聲鴿哨,悠長而清亮,是北京秋天特有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吸頂燈,白色的,圓形的,燈罩里落了一隻小飛蟲的屍體,乾了,貼在燈罩內壁上。她看了幾秒,腦子里一片空白,甚麼都不想,這種感覺真好。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慢慢湧回來——演唱會,十萬人合唱《七里香》,她把連衣裙的領口拉到乳房下緣,一束光正好打在她身上,林夕的手在她腰上猛地收緊,指節發白。然後回到酒店,門關上,他把她壓在門板上,吻她,脫她的衣服,抱她上床,在她身體里橫衝直撞,像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他們做了幾次?兩次?三次?她不記得了。只記得最後她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直接昏睡過去,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和他的味道。
「醒了?」
林夕的聲音從陽台方向傳來。她轉過頭,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手機,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家居短褲,上身赤裸。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肩膀很寬,腰很窄,腹部平坦,沒有贅肉,兩道淺淺的人魚線從腰側向下延伸,消失在褲腰里。他的頭髮有些亂,像剛睡醒的樣子,但其實他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郵件界面,大概在處理公司的事。
「幾點了?」她的聲音沙沙的,像含了一口沙子。
「十一點半。」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了一下。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嘴唇乾燥而溫暖,「餓不餓?」
「餓。」她說,「但是不想動。」
「那就不動。」他的手伸進被子里,貼著她的小腹,掌心滾燙。她赤裸著,被子下面甚麼都沒有,他的手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她皮膚上,燙得她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他的手掌慢慢往上移,滑過她的肋骨,停在她乳房的下緣。他的拇指在她乳房下緣輕輕畫圈,一圈,又一圈。
「林夕。」她的聲音帶著警告。
「嗯。」
「昨晚還沒夠?」
「不夠。」他說,「一輩子都不夠。」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有殺傷力,只有水潤潤的光。他的手從她乳房上移開了,滑到她的腰側,輕輕捏了一下。那裡的皮膚很薄,很敏感,他捏的地方正好是腰窩的位置,她全身都酥了一下。
「起來吧。」他說,「再不起來長城去不成了。」
「明天去不行嗎?」
「明天回上海了。」
她嘆了口氣,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她赤裸的上身。晨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她的乳房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痕跡——淡淡的吻痕,像幾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乳頭因為清晨的涼意微微挺立,在陽光下泛著淺粉色的光澤。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林夕。他正看著她,眼睛里的光很暗,像藏著火的深潭。
「看甚麼看?」她說。
「看我老婆。」他說,「真好看。」
她懶得理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腳趾陷進柔軟的絨毛里。她走進浴室,關上了門。鏡子里的自己頭髮亂得像鳥窩,臉頰還帶著睡後的潮紅,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昨晚睡得太晚了,又被折騰了那麼久,能不累嗎。她擠了牙膏,開始刷牙。白色的泡沫從嘴角溢出來,她低頭吐掉,漱了口,用冷水洗了臉。洗完臉後,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覺得還行,不算太憔悴。
她走出浴室的時候,林夕已經把衣服換好了。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圓領衛衣,一條深色的休閒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板鞋。他站在行李箱前,手裡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和一條白色的亞麻闊腿褲。
「穿這個?」他問。
她看了看那件襯衫和那條褲子,又看了看他。「裡面穿甚麼?」他問。
她想了想。「甚麼都不穿。」
林夕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件襯衫和那條褲子放在床上,然後從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疊在上面。
「穿這個。」他說,「傍晚長城上風大。」
她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溫暖的情緒。這個男人,昨晚在床上像一頭野獸,現在卻像個老媽子一樣擔心她著涼。她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吻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謝謝。」她說。
「謝甚麼?」
「謝你幫我挑衣服。」她拿著衣服走進浴室,關上了門。她站在鏡子前,脫掉了浴袍。赤裸的身體在鏡子里呈現出柔美的曲線——肩頸優美,鎖骨精緻,胸部飽滿,腰肢細韌,臀部圓潤,大腿修長。她拿起那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穿在身上。棉質的布料很軟,很貼身,把她胸前的飽滿弧度勾勒得清晰可見。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三顆,領口自然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她沒有穿內衣,裡面真空。她拿起那條白色的亞麻闊腿褲,穿上。褲腰剛好卡在她最細的位置,褲腿寬大,走起路來會有風灌進去,涼颼颼的。最後是那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薄款的,扣子不用系,隨意地敞著,長度剛好蓋到臀部。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淺藍、米白、白色,整個人看起來像一片被秋風吹過的天空。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膚霜和一點點唇膏。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去爬長城的遊客,更像一個去美術館看展覽的女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具看起來普通的身體下面,甚麼都沒有。
她走出浴室。林夕正靠在床頭看手機,看到她出來,抬起頭。
「走吧。」她說。
他們出了酒店。北京的秋陽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乾燥的涼意。王府井大街上的銀杏樹已經黃了大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他們打車去德勝門,那裡有直達八達嶺長城的旅遊專線公交。車上人不算少,大多是遊客,操著各種口音,嘰嘰喳喳的,像一車被風吹散的麻雀。林小夭和林夕坐在最後一排,她靠在他肩上,他摟著她的腰。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裡,十指相扣。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窗外的高樓漸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丘和零星的村莊。天空越來越藍,雲越來越白,空氣越來越清冽。林小夭靠在林夕肩上,閉著眼睛,感受著車身的搖晃和他掌心的溫度。闊腿褲的褲腿被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吹得鼓鼓的,涼意順著小腿一路往上,經過膝蓋,經過大腿,一直吹到她的大腿根部。那裡的皮膚薄而敏感,被風一吹,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夾緊了一下雙腿,又松開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她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進了山區。窗外的山巒層層疊疊,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畫。遠處的長城像一條灰色的巨龍,蜿蜒在群山之巔,時隱時現。林小夭看著那條龍,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動。兩千多年,無數人在這裡戍守、徵戰、死去。而她和林夕,只是兩個普通的遊客,在某個秋天的傍晚,來看一看這條古老的龍。
到了。車子停在景區停車場。下車的時候,林小夭看了一眼手機——下午四點四十。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停車場都染成了暖金色。風比市區大得多,從山谷灌上來,帶著松針的澀味和泥土的氣息。她的頭髮被風吹到臉上,她伸手捋了捋,沒捋順,也就隨它去了。
「坐纜車還是爬?」林夕問。
「纜車吧。」她說,「留點力氣在城牆上走。」
纜車緩緩上升。腳下的樹木越來越小,遠處的山峰越來越近。陽光從纜車頂部的玻璃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纜車窗前,看著外面。風從纜車的縫隙灌進來,吹起她的頭髮和開衫的下擺。她伸手按住開衫,沒按住領口——風從領口鑽進去,涼颼颼的,吹在她裸露的鎖骨和胸口上。她的乳頭在襯衫下迅速硬挺起來,頂起兩個小小的凸點,在淺藍色的布料下格外明顯。她低頭看了一眼,臉微微紅了。林夕站在她身後,也看到了。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過來,覆在她胸前,手掌擋住了那兩個凸點。他的掌心貼著她的乳房,隔著襯衫,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乾燥。
「有人看到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帶著笑意。
「誰?」她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纜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我。」他說,「我看到了。」
林小夭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他腰側那塊癢癢肉。他「嘶」了一聲,把手縮回去,笑著躲開。
「林夕,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這裡是纜車。」
「纜車怎麼了?」他揉著被她掐過的地方,「纜車不能調情?」
「不能。」
「那甚麼能?」
「甚麼都不能。」她說,「今天在長城上,你離我遠點。」
「多遠?」
「三米。」
「三米太遠了。」他想了想,「一米五吧。一米五正好,既能保持距離,又能在你被風吹走的時候拉住你。」
「我又不是風箏。」
「你是。」他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我的風箏。」
林小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牙。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轉回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捋,讓它飄著。
纜車到了終點。他們下了車,沿著石階往上走。石階很陡,每一步都要抬高腿。林小夭走得有些喘,襯衫下的乳房隨著呼吸劇烈起伏,乳頭的凸點在布料下更加明顯。她用開衫遮了一下,又放開了——反正沒人注意,就算有人注意,也不過是看一眼,然後忘記。世界上有太多東西值得看,她的兩個凸點,大概排在最末尾。
長城到了。站在城牆上,風撲面而來。很大,很猛,像一堵無形的牆。林小夭的頭髮被風吹得在空中亂舞,襯衫的領口被風掀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她伸手按住領口,但風太大了,按住了前面,後面又飛起來。開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旗幟。闊腿褲的褲腿被風灌得鼓起來,像兩只白色的氣球,她整個人看起來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整段城牆都染成了琥珀色。遠處的敵樓在逆光中變成了黑色的剪影,像一個個沈默的哨兵。遊客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不少——三三兩兩的,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慢慢走,有的坐在垛口上休息。林小夭放眼望去,前後幾十米的城牆上,大概有二三十個人。不算擁擠,但也不算空曠。
林夕走到她左邊,幫她擋住風。他的身體像一堵牆,風被他擋住了,她感覺不到了。他的體溫從衛衣的布料里透出來,暖洋洋的,像冬天里的爐火。
「冷嗎?」他問。
「不冷。」她說,「很爽。」
林夕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幫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手指從她的額頭划過,經過太陽穴,經過耳廓,最後停在她耳後。那裡的皮膚很薄,很嫩,他的指腹輕輕擦過,她能感覺到那裡的皮膚在微微發燙。他收回手,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她。
「乾嘛?」她問。
「拍視頻。」他說,「記錄你爬長城的樣子。」
「有甚麼好記錄的。」
「以後給小風看。」他舉著手機,鏡頭對著她,「來,笑一個。」
她沒笑。她站在那裡,看著鏡頭,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沒捋,讓它亂著。夕陽從西邊照過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成暖金色。她的眼睛在逆光中有些暗,但嘴角微微翹著,像在笑,又像沒笑。林夕按下了錄制鍵。
「老婆,說點甚麼。」他說。
「說甚麼?」
「隨便。比如‘我是林小夭,我現在在北京長城上’之類的。」
她想了想。「我是林小夭。」她說,「我現在在北京長城上。今天風很大,夕陽很好看,我老公在給我拍視頻。小風,等你長大了,爸爸媽媽帶你來看。」
她說到「老公」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林夕捕捉到了。他的鏡頭穩穩地對著她,沒有抖。
他們沿著城牆慢慢走。腳下的磚石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踩上去能感覺到歷史的重量。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城牆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灰色的影子。林小夭走在前面,林夕跟在後面,舉著手機拍她的背影。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闊腿褲的褲腿在風中飄動,開衫的下擺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截雪白的腰側。她的背影很好看,肩背挺直,腰肢細韌,臀部圓潤,走路的姿勢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敵樓時,林小夭停下來。這座敵樓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完整,四面都有箭窗,風從箭窗灌進來,在四面牆壁之間來回碰撞,發出低沈的嗚嗚聲,像遠處有人在吹塤。遊客比城牆上少一些,但依然有人——兩個年輕女孩在箭窗前自拍,一個中年男人靠在牆邊抽煙,還有一對情侶在角落里擁抱。
林小夭走到一個箭窗前,往外看。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剛才走過的城牆,像一條灰色的帶子貼在山脊上,彎彎曲曲通向遠方。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整段城牆都染成了琥珀色,遠處的山巒在逆光中變成了深淺不一的剪影。她站在那裡,背對著林夕,面對著箭窗外的夕陽。她聽著風從箭窗灌進來的嗚嗚聲,聽著遠處遊客的笑語聲,聽著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伸出手,慢慢拉開了針織開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開衫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面的淺藍色襯衫。她的手從開衫上移開,移到襯衫的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第二顆,解開了。第三顆,解開了。襯衫的前襟自然向兩邊分開,露出鎖骨,露出胸口,露出乳房的邊緣。
她沒有停。
第四顆扣子,解開了。襯衫的前襟敞得更開了,大半個雪白的乳房暴露在空氣中,只有乳尖還被布料的邊緣勉強遮著。夕陽從箭窗照進來,落在那片雪白的皮膚上,把它照成溫暖的蜜色。
她聽到身後林夕的呼吸重了。他的手機還在錄著,鏡頭穩穩地對著她。她沒有回頭。她的手繼續往下,第五顆扣子,解開了。襯衫徹底敞開,前襟滑到兩側,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敵樓的空氣中。乳房飽滿,雪白,在夕陽的暖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乳暈是淺粉色的,很小,乳頭已經硬挺了,像兩顆小小的、粉嫩的櫻桃,在空氣中輕輕顫動。
敵樓里那對年輕女孩還在自拍,中年男人還在抽煙,那對情侶還在角落里擁抱。沒有人注意到她。或者說,沒有人會想到,在這個古老的敵樓里,會有一個女人解開自己的襯衫,把乳房暴露在空氣中。
林小夭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我在長城上,在敵樓里,周圍還有別人,我居然把衣服解開了,把乳房露出來了。萬一有人轉頭,萬一有人看到,萬一——但林夕在身後,他的手機會把這一切記錄下來。她知道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慢慢托起自己的乳房。掌心貼著自己滾燙的乳肉,拇指輕輕擦過硬挺的乳頭。那一瞬間,她全身都顫了一下,像被電流擊中。她聽到身後林夕的呼吸更重了,他的手機離她很近,她能聽到錄制時的輕微電流聲。
「老婆。」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破音,「你轉過來一點,讓光打在你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轉過身。她面對著林夕,背對著箭窗。夕陽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他的鏡頭前,雪白的,飽滿的,在逆光中幾乎透明。乳暈的顏色在夕陽下顯得更淺了,幾乎和乳房的皮膚融為一體,只有乳頭是清晰的,粉嫩的,硬挺的,像兩顆小小的星星。
她看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他的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她,他的手沒有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夕。」她輕聲說。
「嗯。」
「你看那邊。」她的目光往敵樓入口的方向瞥了一下。
林夕沒有回頭。他的手機在錄著,他的眼睛在看著鏡頭裡的她,但她的余光告訴他,有人進來了。是一個戴著紅帽子的老年旅行團,大概七八個人,嘰嘰喳喳的,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他們走進敵樓,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看牆上的刻字,有的在箭窗前眺望。其中一個大媽正好朝林小夭這個方向走來,距離她不到五米。
林小夭的心跳停了。她的襯衫還敞開著,乳房還暴露在空氣中。她的手還托著自己的乳房,拇指還壓在硬挺的乳頭上。她不能動。如果她動,如果她慌忙地扣扣子,如果她用手擋住胸口,反而會引起注意。她只能保持不動,像一尊雕塑,站在那裡,乳房暴露在夕陽下,暴露在那個大媽的視線里。
大媽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從她敞開的襯衫上掃過,從她裸露的乳房上掃過,然後移開了。大媽走到箭窗前,掏出手機開始拍夕陽。她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做,就像甚麼都沒看到。也許她看到了,也許她沒有。也許她看到了,但假裝沒看到。在這個年紀,她大概甚麼都見過了。
林小夭的腿軟了。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感覺到自己的私處在內褲下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熱流湧了出來,浸濕了布料。她的乳頭更硬了,硬得發疼。她的手還托著自己的乳房,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肉在微微顫抖,不是冷,是興奮。
林夕的鏡頭一直對著她。他的臉藏在手機後面,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手。他的手很穩,穩穩地舉著手機,穩穩地錄著。他沒有慌亂,沒有催促,只是站在那裡,給她力量。
大媽拍完照,走了。旅行團的人也走了。敵樓里又只剩下那對年輕女孩、那個中年男人、那對情侶,和他們。
林小夭慢慢放下托著乳房的手。她低下頭,開始扣扣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她扣得很慢,手指在發抖,但她一顆一顆地扣上了。扣完後,她拉好開衫,系上扣子,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箭窗,看著窗外的夕陽。
「好了嗎?」她問,聲音很輕。
「好了。」林夕說。他放下手機,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和他平時不一樣。
「老婆。」他在她耳邊說。
「嗯。」
「剛才那個大媽看到你了。」
「我知道。」
「你怕嗎?」
「怕。」她說,「但是有你在。」
他抱緊了她。夕陽從箭窗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照成一團暖金色的影子。遠處的山巒在逆光中變成了深淺不一的剪影,長城在群山之巔蜿蜒,像一條永無盡頭的路。
「回去吧。」她說。
「好。」
他們走出敵樓,沿著城牆往回走。夕陽已經快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橙色。遊客更少了,城牆上空曠了許多。林小夭輓著林夕的胳膊,慢慢走著。風還在吹,但比剛才小了一些,溫柔了許多。她的頭髮被風吹到臉上,他沒有幫她捋,她也懶得捋。
「夕。」
「嗯。」
「你說,剛才那個大媽,她真的看到了嗎?」
「看到了。」他說,「她的目光在你胸口停了一秒。」
「然後呢?」
「然後她就去看夕陽了。」他說,「大概覺得夕陽比你的奶好看。」
林小夭愣了一下,然後撲哧笑了出來。她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不是難過,是那種在陽光下待了太久、忽然走進陰影時眼睛會自動分泌的濕潤。她靠在他肩上,把臉埋進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他說,「纜車要停了。」
他們加快了腳步。夕陽在他們身後慢慢沈下去,把最後的光芒灑在長城上,灑在群山間,灑在兩個慢慢走遠的人身上。纜車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窗外的長城在暮色中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灰線,慢慢消失在群山後面。林小夭靠在林夕肩上,閉著眼睛。
「夕。」
「嗯。」
「今天拍的視頻,回去給我看看。」
「好。」他說,「回去我們一起看。」
纜車到了終點。他們下了車,走出景區。停車場里只剩零星幾輛車,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暈灑在地面上。林小夭輓著林夕的胳膊,走向出租車。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裡,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一圈,又一圈。
「餓不餓?」他問。
「餓。」她說,「想吃烤鴨。」
「好。」他拉開車門,「去吃烤鴨。」
她坐進車里,他跟在後面,關上車門。車子啓動,平穩地駛入夜色中的北京。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還在回放長城上的畫面——夕陽,風,敵樓,那個大媽的目光,林夕穩穩舉著手機的手。所有這一切,都像刻進了記憶里,永遠不會褪色。
她的手被林夕握在手心裡。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一圈,又一圈。
她沒有睜眼。她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各位大哥,因為小說部分情節是真實經歷,所以行文節奏會很慢,有興趣的慢慢看下去,小弟一定寫完,另外排版問題已經解決。
接下去的情節和增加顧霆和其他第三人的劇情了哦。
凌晨四點,北京還在沈睡。
林小夭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感覺整個人像被從深水里撈出來的。酒店房間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櫃上的電子鐘發出幽藍的光。她躺了幾秒,才想起今天要去長城。
看日出,顧霆說的。這個季節長城日出時間大約在六點二十,從市區開車過去要一個半小時,所以他們必須四點半出發。
她坐起來,林夕已經在穿衣服了。他比她醒得早,動作很輕,沒有吵她。此刻他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套上一件深灰色的衛衣。晨光還沒有透進來,房間里的光線來自他打開的手機屏幕,映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醒了?」他轉身看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她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四點十分。你可以再躺五分鐘。」
林小夭沒有躺回去。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路過林夕身邊的時候,他伸手拉住了她。
「今天穿甚麼?」他問。
她愣了一下。行李箱里帶了幾套衣服,但昨晚她沒有提前準備。她想了想,說:「運動裝吧,要爬長城。」
林夕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身體——她還穿著昨晚睡覺時的那件白色吊帶睡裙,薄薄的棉質布料,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穿那件黑色連衣裙。」他說。
林小夭以為自己聽錯了。「爬長城,穿黑色連衣裙?」
「顧霆送的那件。」林夕的聲音很平靜,「輕薄,方便活動。而且——」
「而且?」
「而且在長城上穿裙子拍照好看。」他頓了頓,「你不是想拍日出嗎?」
林小夭咬著下唇,看著他。她想從他的眼睛里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有。他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種她熟悉的、讓她心跳加速的光。
「……外面冷。」她說,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拒絕理由。
「穿我的外套。」林夕從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深色的衝鋒衣,遞給她,「到長城再脫。」
她接過外套,沒有說話。她知道這件外套意味著甚麼——不是保暖,而是一種儀式。穿上去,是普通人;脫下來,是另一個人。
四點二十五分,他們走出酒店大門。
顧霆安排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一輛黑色的SUV,司機是個沈默的中年人,幫他們開了車門,說了句「顧總讓我送您二位去長城」,就沒再說話。
車子駛入長安街的時候,天還是黑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長安街寬闊而空曠,只有零星幾輛車。天安門城樓在夜色中安靜地矗立,燈光把它的輪廓勾勒得莊嚴而溫柔。
林小夭穿著那件黑色連衣裙,外面套著林夕的衝鋒衣。裙子下面——和昨晚一樣——真空。這是她自己決定的。林夕沒有提,她也沒有說,但兩人都知道。
她靠在林夕肩上,看著窗外的北京。這座城市還在沈睡,而他們正在駛向一個古老的、沈默的、見證過無數日出的地方。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路燈變得稀疏,窗外是黑暗的田野和偶爾閃過的村莊。林小夭閉上眼睛,聽著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感受著林夕的手搭在她大腿上——隔著衝鋒衣,隔著裙擺,但掌心的溫度依然清晰。
五點半,他們到達長城腳下。
天邊已經有一絲微光,東方的天際從深黑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淺紫。停車場空蕩蕩的,只有幾輛車。晨風從山谷里吹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刺骨地冷。
林小夭站在車邊,裹緊了衝鋒衣。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把頭髮撩到耳後,看著遠處長城的輪廓——在微光中,它像一條沈睡的巨龍,蜿蜒在連綿的山脊上。
「走吧。」林夕牽著她的手,走向纜車入口。
顧霆已經安排好了。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的名字,直接放行。纜車緩緩上升的時候,天邊的那抹淺紫變成了淺紅,淺紅變成了橙紅,像有人在用一支巨大的畫筆,一筆一筆地給天空上色。
林小夭站在纜車里,看著窗外。長城在腳下延伸,像一條古老的、沈默的河流。纜車越升越高,視野越來越開闊。她看到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被晨霧籠罩,像一幅水墨畫。
「好美。」她輕聲說。
林夕站在她身後,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沒有你美。」
她笑了,在他手上掐了一下。「你天天說這種話,不膩嗎?」
「不膩。」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因為每一天的你都不一樣。」
纜車到站。他們走上長城的那一刻,東方的天際正好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第一縷陽光從雲層後面射出來,像一支金色的箭,穿透了清晨的薄霧,落在遠處的山巔上。
林小夭站在城牆上,被這一刻震撼得說不出話。她見過很多日出——在海邊,在山頂,在江畔。但長城的日出是不一樣的。因為它不是自然的造物,而是人的造物。是人用磚石和汗水,在山的脊背上寫下的一行詩。而日出,是這行詩最壯麗的標點。
林夕站在她身邊,舉著手機拍了幾張。然後他收起手機,走到她面前,伸手拉開了她衝鋒衣的拉鍊。
林小夭低頭看著他的手。「冷。」她說,但沒有阻止。
「一會不會冷了。」林夕把衝鋒衣從她肩上褪下來,「太陽要出來了。」
衝鋒衣被掛在城牆的垛口上。林小夭穿著那件黑色連衣裙,站在長城上,站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片黑暗中。晨風吹來,裙擺在她腿邊輕輕飄動。深V領口在風中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老婆。」林夕退後幾步,舉起手機,「轉過去,背對著太陽。」
她轉身。面朝東方,背對著林夕。天邊的金色縫隙越來越寬,陽光像液體黃金一樣從雲層後面湧出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光。
「把頭髮撩起來。」林夕說。
她把頭髮撩到一側,露出後頸和肩膀。黑色連衣裙在逆光中幾乎變成了半透明,能看到她身體的輪廓——肩膀的弧線、腰肢的收束、脊柱淺淺的溝壑。
林夕拍了幾張。然後他放下手機,走到她身後。
「手給我。」他說。
她把手伸到背後,他握住。然後他慢慢引導她的手,拉住了連衣裙後背的拉鍊。
「拉開。」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得像氣音。
林小夭的手指捏住了拉鍊頭。金屬的觸感冰涼的,和晨風的溫度一樣。她沒有立刻拉,而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夕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她轉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拉下了拉鍊。
「嘶——」
金屬拉鍊滑動的聲音,在清晨的長城上清晰得像一聲嘆息。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