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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師嬌妻 · 林夕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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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太難寫了,反復修改刪除了很多,尺度和邊界太難了,

如果後續劇情出現和本章出入的情況不要意外,因為我目前也不確定三個人接下去要怎麼相處

車子重新駛上高速的時候,陽光已經從正前方移到了右側。冬末的日頭不算烈,但乾淨,像被誰用雪水洗過一遍,光落在濕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刺眼的光帶。路兩邊的田野還荒著,去年秋天收割後留下的稻茬齊刷刷地立在泥里,灰黃一片,偶爾有幾叢沒被砍盡的蘆葦,白色的穗子在風裡搖晃。遠處村莊的屋頂上,炊煙已經淡了,只剩幾縷若有若無的青絲,貼著灰藍色的天空慢慢散開。

車內的暖風還在吹,出風口發出低沈的「呼呼」聲,像一隻巨大的貓在喉嚨里咕嚕。空氣里有股混雜交織的氣味——林夕衛衣上殘留的洗衣液清香、林小夭發絲間沒完全散去的檸檬味洗發水、顧霆手邊那杯服務區買的速溶咖啡的焦苦味,還有一點點從空調管道里帶出來的、發動機艙的機油氣息。這些味道混在一起,在密閉的車廂里慢慢發酵,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這段旅途特有的味道。

林小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黑色低領毛衣已經拉下來了,遮住了剛才暴露在晨光中的乳房,但布料的觸感不一樣了——經過了那一番折騰,她的皮膚變得比平時敏感許多,細針織的毛線貼著胸口,每一根纖維都像在輕輕抓撓。乳尖還硬著,頂起兩個小小的凸點,在黑色布料的映襯下若隱若現。她沒有去遮,也沒有刻意挺起,就那樣放鬆地靠著,任由車身輕微的顛簸帶著她的身體起伏。

打底褲下那片濕潤還沒有乾透。內褲的布料貼在陰唇上,黏黏的,滑滑的,每一次車子經過路面接縫處的輕微彈跳,都會帶來一陣細密的、從私處蔓延到小腹的酥麻。她夾緊了一下雙腿,又松開了。那股溫熱還在,像一小團被壓在布料下面的火苗,不燒,但暖。

林夕的手搭在她大腿上,掌心隔著打底褲貼著她大腿外側。他也沒睡,拇指在她腿上慢慢畫圈,一圈,又一圈,力道輕得像在撫摸一隻打盹的貓。他的眼睛半閉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像在打瞌睡,但他手指的節奏出賣了他——那圈畫得太均勻了,太有耐心了,不像是一個快要睡著的人能做出來的。

顧霆的手握在方向盤上,十點和兩點的位置,標準得像個駕校教練。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表情平靜,但後視鏡里能看到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甚麼很難的問題。他的嘴唇偶爾動一下,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醖釀甚麼始終沒說出口的話。

路邊的里程牌一根接一根地向後退去。122,121,120。數字在變小,上海在靠近。

「顧霆。」林小夭忽然開口了。她沒睜眼,聲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慵懶沙啞,但很清晰。

「嗯。」顧霆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你從服務區出來就一直沒說話。」她睜開眼,偏過頭,從後視鏡里看著他的側臉,「在想甚麼?」

顧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又松開。他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實話。後視鏡里,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在想——」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在想我是不是在做夢。」

林小夭的嘴角彎了一下。「為甚麼這麼想?」

「因為——」顧霆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因為剛才在服務區,小夭姐你……」他的話卡住了。後視鏡里,他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那紅色像墨水滴進清水,慢慢暈開,蔓延到脖子,蔓延到他能被看到的每一寸皮膚。

「我怎麼?」林小夭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耳朵也紅了。兩團紅,一團在後視鏡里,一團在後視鏡外,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像兩面互相映照的鏡子。

顧霆握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他咬了咬嘴唇內側,像是在忍甚麼。

「你把毛衣拉到腰上。」他終於說出來了,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你的——你的乳房全露出來了。在林大哥面前,在我面前。你就那樣露著,還——」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還用手托著,自己摸。」

車廂里安靜了。安靜到能聽到暖風出風口葉片轉動的細微「咔嗒」聲。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看著後視鏡里顧霆那張紅透了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羞恥——羞恥在剛才把毛衣拉下來的那一刻已經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過,又退下去了。也不是驕傲——她沒覺得自己做了甚麼值得驕傲的事。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是甚麼東西終於被放對了位置的感覺。

「嚇到你了?」她問。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試探。

顧霆從後視鏡里看著她。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複雜——有驚訝,有震撼,有一種「我認識的小夭姐不是這樣的人」的恍惚,還有一種他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疼。

「嚇到了。」他說,聲音誠實得像個小學生,「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做這種事。」

「哪種事?」

「就是——」他的目光從後視鏡里移開,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又移回來,「在別人面前——露出。」

他說「露出」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甚麼見不得光的秘密。但林小夭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反而彎了一下。

「你覺得‘露出’很變態?」她問。聲音不像是質問,更像是在聊天,在探討一個兩人都感興趣的話題。

顧霆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用這個詞——用這個詞來指代剛才發生的事。他以為她會說「不小心」「意外」「衣服滑了」,但她沒有。她用了「露出」。她知道自己做的是甚麼,她給它取了名字。

「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見過一些。同學之間、朋友圈子里,有人玩這個。但我一直覺得那是別人的事,跟我沒關係。」

「現在呢?」

顧霆沈默了幾秒。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換了位置,從十點和兩點換成了九點和三點,又換回去。

「現在——」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現在我發現,這種事也會發生在我認識的人身上。而且是——是你。」

後視鏡里,他看著林小夭。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那個弧度還在,像一彎淺淺的月牙。晨光從右側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成淺琥珀色。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小夭姐。」他的聲音有些抖,「你——你是甚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林小夭沒有立刻回答。她從座椅上坐直了一些,把滑到肩膀的外套重新披好。動作很慢,手指捏著外套的領口,輕輕拉了拉。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灰黃相間的田野上,看了好一會兒。

「結婚前。」她說,「最開始只是在家裡的落地窗前,窗簾留一條縫。那時候怕得要死,做完立刻把窗簾拉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顧霆從後視鏡里聽著,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後來呢?」

「顧霆,你還記得慶功宴那天晚上嗎?」她忽然問。

顧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顫了一下。他當然記得。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去休息區找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對著手機拍照,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大半個雪白的乳房。他當時整個人都呆住了,花差點掉在地上。那個畫面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里,反復出現在他的夢里。

「記得。」他的聲音有些澀,「那天你……在給林大哥發照片。」

「對。」林小夭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天我在休息區,把襯衫解開了,拍了照,發給夕。」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味那個瞬間。

「那時候我剛幫你打完官司,案子壓力很大,每天都繃著。那天慶功宴我喝了一點酒,心裡那根弦終於松了一點。我想——我想做點甚麼,讓自己覺得還活著。不是律師,不是林小夭,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有慾望的、會心跳加速的女人。」

顧霆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微微翹著,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回憶的光,是那種「回頭看自己走過的路」時才會有的光。

「然後你就走過來了。」她轉頭看著後視鏡里顧霆的眼睛,「看到了。」

顧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當時以為你不小心——以為是意外——」

「不是意外。」林小夭說,「雖然我沒料到你會進來,但我在那個休息區解開衣服的時候,就知道——有可能被人看到。」

顧霆的呼吸重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算故意。」林小夭想了想,「我是——潛意識接受那個可能性。接受‘也許會被看到’的可能性。接受‘也許會被你看到’的可能性。」

「你——」顧霆的聲音有些發緊,「你不怕被人看到嗎?」

「怕。」林小夭說,「每次都怕。但那種怕——和別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林小夭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她的手很白,手指細長,指甲塗著淡淡的豆沙色。晨光落在上面,像給每一根手指都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別的怕,是那種想躲開的怕。看到一條蛇,怕,想跑。聽到不好的消息,怕,想逃避。」她頓了頓,手指輕輕蜷了一下,「但這種怕——是那種你越怕,越想繼續的怕。心跳越快,身體越敏感。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風一吹,雞皮疙瘩就起來了。那種感覺——」她抬起頭,從後視鏡里看著顧霆的眼睛,「會上癮。」

顧霆的呼吸停了。不是誇張,是真的停了一拍。他的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悶悶的,酸酸的。

「所以——」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剛才在服務區,你——你上癮了?」

林小夭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里有坦誠,有一點點不好意思,還有一種被看穿之後的釋然。

「是。」她說,「上癮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終於說出來了」的輕鬆。

顧霆看著那個笑容,心裡有甚麼東西裂開了一條縫。不是碎掉,而是裂開——像種子破土而出時撐開的那道裂縫,疼,但那是活著的證明。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再吸,再吐。反復了幾次,呼吸慢慢平穩了。

「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帶著一種回憶往事的悠遠,「有個朋友,瑞士人,女生,學攝影的。她跟男朋友玩得很大——派對現場、地鐵車廂、雪山纜車——甚麼刺激玩甚麼。有一次她給我看她的作品集,裡面有一張照片,是在日內瓦湖邊的長椅上拍的。她穿著風衣,裡面甚麼都沒穿。風把風衣吹開,她的身體全露出來了。遠處是雪山,近處是湖,湖面上有天鵝。」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味那張照片。

「我當時看了很震撼,問她‘你不怕嗎’。她說‘怕,但怕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

林小夭聽著,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後視鏡里顧霆的臉上。他的表情比剛才鬆弛了很多,眉頭不再蹙著,嘴角甚至微微翹了起來。

「所以你剛才說‘上癮’,」顧霆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個弧度更明顯了一些,「我懂。」

林小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懂?」

「不是親身經歷的那種懂。」他趕緊補充,耳朵又紅了一點,「是——聽說過、見過、理解的那種懂。就像我沒吃過榴蓮,但我知道有人很喜歡吃。」

林夕在後座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很真,帶著一種「你小子還挺會說話」的意味。

顧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了。他看著前方的路,沈默了很久。路兩邊的田野在陽光下一片枯黃,偶爾有幾只鳥從田埂上驚起,撲稜著翅膀飛向灰藍色的天空。

「小夭姐。」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嗯。」

「你甚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的?」

林小夭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晨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把皮膚照得幾乎透明。她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細細的絨毛,和皮膚下面隱隱約約的青色血管。

「幫你開庭的那段時間。」她說,聲音很輕,「那段時間壓力太大了。證據丟了,對方律師來勢洶洶,你每天都很焦慮——我也很焦慮。開庭前一天晚上,我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案情、證據鏈、對方可能拋出的每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然後我做了一件很瘋狂的事。」

顧霆從後視鏡里看著她,等著。

「我開車去了江邊一個24小時咖啡館。凌晨一點,店裡幾乎沒人。我坐在角落,把連衣裙拉到腰上,上半身全露出來。乳房在冷氣里起了雞皮疙瘩,乳頭硬硬的,像兩顆小石子。我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乳房,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錄像,對著鏡頭說——‘夕,我壓力好大,明天要開庭了’。」

顧霆的呼吸停了。他想象那個畫面——凌晨一點的咖啡館,暖黃色的燈光,林小夭坐在角落,上衣褪到腰間,雪白的乳房暴露在空氣中,對著手機鏡頭說話。那個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檸檬味的洗發水,能看到她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

「錄完之後呢?」他的聲音沙啞。

「錄完之後,我把衣服穿好,開車回家,洗了個澡,睡了六個小時。」林小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病歷,「第二天開庭,狀態特別好。腦子特別清楚,反應特別快。對方律師拋出的每一個問題,我都能在三秒之內找到破綻。庭審結束的時候,我自己都驚訝——今天怎麼發揮得這麼好?」

她抬起頭,從後視鏡里看著顧霆。

「後來我查了很多資料。」她說,「心理學、神經科學、運動生理學——甚麼都看。你知道人在做極限運動的時候,身體會分泌大量的腎上腺素嗎?跳傘、蹦極、攀岩——那種‘瀕臨危險’的感覺,會讓大腦進入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注意力高度集中,反應速度大幅提升,甚至連疼痛感都會減弱。」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露出——其實就是一種極限運動。只是它的‘危險’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社會性的。被看到的恐懼、被評判的羞恥、被暴露的緊張——這些情緒會刺激腎上腺素大量分泌。而腎上腺素,會讓你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進入一種‘超級狀態’。」

「所以你開庭前——」顧霆的聲音有些發抖。

「對。」林小夭說,「開庭前去露出,不是為了刺激而刺激。是為了——解壓。為了把身體里那些因為壓力而產生的緊張、焦慮、恐懼,全部轉化成另一種東西。一種——能讓我在法庭上所向披靡的東西。」

車廂里安靜了。林夕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說「你說得對」。

顧霆從後視鏡里看著林小夭。她的臉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嘴角那個弧度還在,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慾望的光,不是羞恥的光,而是一種——理解了自己、接納了自己、甚至有些欣賞自己的光。

「所以——」顧霆的聲音很輕,「你幫我打贏官司,不只是因為你是好律師。還因為——你在開庭前去露了。」

「對。」林小夭說,「不止一次。每次開庭前,我都會去做一點——瘋狂的事。程度不一樣,地點不一樣,但核心是一樣的——讓自己在‘被看到’的邊緣走一遍,讓腎上腺素把身體里的所有壓力全部燒掉。」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然後走進法庭,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對方律師的眼睛——那一刻,我不緊張。一點也不緊張。因為我已經在別的地方,把該緊張的、該害怕的、該羞恥的——全部用完了。」

顧霆沈默了很久。他看著前方的路,陽光從正前方照進來,把整條路照得發白。他想起林小夭在法庭上的樣子——冷靜、犀利、氣場全開,像一把剛磨好的刀。他當時只覺得她專業能力強、心理素質好。現在才知道,那把刀之所以那麼鋒利,是因為在磨刀石上——她已經磨過很多遍了。

「小夭姐。」他的聲音有些澀。

「嗯。」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謝甚麼?」

「謝你——沒把我當外人。」他說,嘴角彎了一下,但彎得有些勉強,「這種話,不是誰都能聽的。」

林小夭從後視鏡里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

「你不是外人。」她說,「你是弟弟。」

顧霆的眼眶又紅了。但他沒讓眼淚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熱意壓了回去。

「那——」他的聲音還有些抖,「你是甚麼時候確定——自己喜歡這個的?不是那種‘為瞭解壓才做’的喜歡,是真的——享受。」

林小夭想了想。她的手在自己膝蓋上輕輕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也是開庭那段時間。」她說,「第一次在開車的時候露出,是在去法院的路上。我把襯衫脫了,上半身全裸,開著車在高架上。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在我的乳房上,涼颼颼的。乳頭硬得發疼。旁邊車道有輛車並行了很久,我不知道司機有沒有看到我。也許有,也許沒有。那個‘不知道’——讓我特別興奮。」

她頓了頓,像是在品味那個瞬間。

「然後我到了法院,停好車,穿好衣服,走進法庭。坐在原告席上,我心裡很平靜。但我身體里——有甚麼東西在燒。那種燒,不是焦慮,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我還活著’的確信。非常確信。」

她抬起頭,從後視鏡里看著顧霆。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這不是為瞭解壓才做的事。這是我真正喜歡的事。因為它讓我——完整。」

林夕在後座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大,但很真。

「老婆,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總結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以前只知道做,現在還能說出為甚麼做了。」

林小夭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跟你學的。你不也一直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林夕笑了。他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林小夭肩上,手指輕輕捻著她一縷頭髮。晨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嘴角那個弧度照得很清楚。

「人生在世,」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很深的地方撈出來的,「總要在一些事情上瘋狂。有人瘋狂於登山,有人瘋狂於潛水,有人瘋狂於收集郵票——我們瘋狂於這個。」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林小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在安全的情況下,讓夫妻更爽,讓彼此更親密,讓生活更有意思——為甚麼不呢?」

顧霆從後視鏡里看著林夕。林夕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燙,但很穩。像一盞燈,風吹不滅。

「林大哥。」顧霆說。

「嗯。」

「你——你從來沒有猶豫過嗎?從來沒有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林夕想了想。他的手指在林小夭的頭髮上繼續捻著,動作很慢。

「猶豫過。很多次。」他說,「每次往前走一步之前,我都會想——這一步會不會太遠?她會不會不舒服?事後會不會後悔?但每次我問她,她都跟我說‘試試’。她說‘試試’的時候,眼睛里有光。那種光——不是逞強,不是討好,不是委屈自己配合我。而是——她也想知道,往前走一步,會看到甚麼。」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

「所以我們就一直往前走。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確認她還在,確認她還笑,確認她第二天早上醒來不會覺得惡心。如果她覺得不舒服,我們就退回來,退到上一個讓她舒服的位置。然後再等,等她準備好了,再往前走一小步。」

顧霆沈默了很久。他看著前方的路,路很長,一眼望不到頭。陽光從正前方照進來,把整條路照得發白,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

「你就不怕——」他的聲音很低,「走太遠,回不來了?」

林夕笑了。那笑容很輕,但很篤定。

「回得來。」他說,「因為我們有一條線,誰都不過去。那條線畫在那裡,比甚麼都清楚。」

「甚麼線?」

「只看不碰。只能看,不能碰。只能欣賞,不能佔有。只能想,不能做。」

顧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握了一下,又松開。

「那——」他的聲音有些澀,「我——我現在算是過線了嗎?」

林夕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你只是看。沒碰。」他說,「沒過線。」

顧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重,像是憋了很久。

「林大哥。」他說。

「嗯。」

「小夭姐剛才說,在慶功宴那天晚上,她解開衣服拍照,就做好了‘可能被看到’的準備。」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那我——我那天看到了。是不是也算——被允許的?」

車廂里又安靜了。林小夭從後視鏡里看著顧霆。他的耳朵紅著,脖子紅著,但表情很認真。像個在考試的學生,等著老師批卷子。

「算。」林小夭說。

顧霆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彎度很小,但確實彎了。

「那——今天呢?」他問,聲音更低了,「今天在服務區,你把毛衣拉下來——也是‘可能被看到’?還是——專門讓我看的?」

林小夭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後視鏡里顧霆的眼睛。那雙年輕的眼睛里有渴望,有緊張,有一種「我準備好了聽真話」的認真。

「都有。」她說,「可能被看到——但更想讓你看到。」

顧霆的呼吸停了。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指節發白。

「為甚麼?」他的聲音在發抖。

林小夭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里有坦誠,有一點點不好意思,還有一種被看穿之後的釋然。

「因為你欣賞。你的眼睛里有光,那種光是‘覺得美’,不是‘想要’。被那種光看著——很舒服。很安全。很——上癮。」

顧霆的眼眶紅了。他咬著嘴唇內側,忍了很久。

「小夭姐。」他的聲音悶悶的。

「嗯。」

「我剛才——在服務區,我看到你的乳房的時候——我硬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和自己的膝蓋說話,「很硬。硬到發疼。」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我控制不住。」他繼續說,聲音有些發抖,「我知道不該有那種反應,那是小夭姐,那是林大哥的妻子,那是幫我打官司、讓我來家裡過年、把我當弟弟看的人。可是——身體不聽使喚。看到了,就硬了。眼睛看到了,腦子還沒來得及判斷,身體就已經——有反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很怕。怕你們覺得我惡心。怕你們覺得我——借著拍照的名義、借著弟弟的名義——其實心裡想的是別的東西。」

林小夭從後視鏡里看著他。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一滴,而是兩行,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沒有擦,也沒有躲。

「顧霆。」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溫柔。

「嗯。」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君子論跡不論心’。」

顧霆愣了一下。

「心裡怎麼想,控制不了。身體怎麼反應,也控制不了。但怎麼做——是可以控制的。」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你想過要碰我嗎?」

顧霆搖頭。「沒有。」

「你問過能不能碰嗎?」

「沒有。」

「你伸手了嗎?」

「沒有。」

林小夭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像春天的風。

「那你就沒過線。身體反應是身體的事。腦子里的念頭是腦子的事。只要你不伸手——你就還是君子。」

顧霆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地流著淚,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

林夕從後座遞過來一張紙巾。顧霆接過去,在臉上胡亂擦了一下。

「謝謝林大哥。」他的聲音悶悶的。

「不客氣。」林夕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你哭的樣子真的挺醜的,下次別在後視鏡里哭了,影響我欣賞風景。」

顧霆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眼淚,狼狽,但真實。

林小夭也笑了。她把手從顧霆肩上收回來,重新靠進林夕懷裡。

「顧霆。」她叫他的名字。

「嗯。」

「有生理反應,很正常。畢竟是——女神小夭姐姐啊。」她說到「女神小夭姐姐」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一點調侃的笑意。

顧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眼淚的咸味。

「小夭姐,你——你甚麼時候學會自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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