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我的律師嬌妻 · 林夕 · 2 / 2
林小夭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拉了一下自己襯衫的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第二顆,沒有解。只是那顆扣子松開了,領口自然敞開了一些,露出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皮膚。不是暴露——只是一個動作。一個「你看,我可以做」的演示。
「像這樣。」她說,「不用多。先試一次。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陪你。」周姐看著她敞開的領口,目光在那片雪白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為甚麼要陪我?」
林小夭想了想。江風又從窗戶吹進來,吹動她解開的領口,帶來一絲涼意。「因為——你說你也想變成那樣。變成敢站在窗前的人。我知道那種感覺。有人陪著你的時候,站在窗前——就會容易一些。第一次的時候,林夕就站在我身後。他的手掌貼在我腰窩上,很暖。他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停。'那句話讓我覺得安全。所以我可以站在那裡,把窗簾拉開,把衣服脫掉——因為我知道背後有人。」
她看著周姐的眼睛。「你也可以。你背後沒人,但我可以在你旁邊。」
周姐沈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紅茶杯徹底涼了,久到窗外的貨船駛過了江面,消失在夜色中。然後她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輕,很慢,但很確定。「好。」
「明天下午。」林小夭說,「公司隔壁的咖啡店。下午三點。我和你一起去。不用做別的。先在窗邊坐一會兒。」
週六下午,咖啡店裡人比工作日少一些。陽光從落地窗外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開一片暖洋洋的方形光斑。林小夭選了靠窗的位置——不是上次那個,是另一個,同樣能看到窗外街道、同樣被陽光照亮。她點了一杯冰美式。周姐點了一杯熱拿鐵。她們面對面坐著。周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質襯衫——比平時那件藏藍色的薄一些,領口依然扣得嚴實,但布料的垂墜感比厚的棉布好,能隱約看到她身體的輪廓。她的胸很大——林小夭現在看出來了,黑色襯衫在胸口處被撐起明顯的弧度,布料被繃得微微發亮,從側面能看到飽滿的、沈甸甸的曲線。這種「大」不是那種穿著緊身衣故意擠出來的,是一種自然的、被厚衣服藏了很久的形狀。
「你穿這件很好看。」林小夭說。周姐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這件買了很久了。一直沒怎麼穿。」
「為甚麼?」
周姐想了想。「因為穿上它——我看起來就不是'那種'了。就是——那種身材很好的、會被注意到的女人。我不想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以前穿出去過幾次,被人看了。那個人的目光——不是色情的那種,就是……看到了。然後我回家就把這件放進了衣櫃最裡面。穿了三年。」
林小夭看著她。她的身體在那件黑色襯衫下,因為緊張和不安而微微繃著。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在躲避甚麼東西。林小夭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窗前、手伸向窗簾時的心跳。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周姐身邊,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周姐。」她的聲音很低,「你相信我嗎?」
周姐轉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種很軟的、像在等一個答案的東西。「我相信你。」
「那你——」林小夭的手伸到桌下,輕輕碰了碰周姐的手,「把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就一顆。」
周姐的呼吸亂了。她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林小夭的觸碰下微微顫了一下。她看著林小夭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催促,沒有期待,只是在等。等她決定。她的手伸向領口,慢得像拆一個很舊的禮物。第一顆扣子從扣眼裡滑出來。黑色襯衫的前襟微微敞開,露出了她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那片皮膚很白,白得幾乎發光。
「然後——轉頭看窗外。」林小夭說。
周姐照做了。她轉頭看向窗外——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敞開的領口上,落在那片剛露出來的、雪白的皮膚上。她的呼吸很重,手指在桌上攥緊又松開。林小夭看到——她的耳根紅了,那紅色從耳垂蔓延到脖子,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里。「你在想甚麼?」林小夭輕聲問。
「我在想……」周姐的聲音有些抖,「在想象——如果有人往這邊看,他會看到甚麼。看到我的鎖骨,看到我的皮膚,看到——」她停了一下,「看到那件藏了三年的襯衫,終於被穿出來了。」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只是坐在她旁邊,手指輕輕搭在她手腕上。陽光落在兩個女人身上,把她們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林小夭又伸手,慢慢地、輕輕地把第二顆扣子也解開了。黑色襯衫的前襟微微向兩邊滑落,露出了更多的鎖骨和胸口上方。周姐的呼吸急促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再等一會兒,」林小夭的聲音很輕,「等你想回去的時候,告訴我。」
周姐點了點頭。她依然看著窗外,陽光落在她敞開的領口上,把那片雪白的皮膚照得溫暖而明亮。她的身體在那片光里,像一棵剛剛蘇醒的植物,每一片葉子都在慢慢舒展。她的聲音從嘴角溢出來,極輕極慢:「七年了。七年沒有——被任何人看過。」
林小夭的眼淚忽然湧了上來。她不知道是為甚麼——也許是周姐聲音里那種壓了七年的重量,也許是她敞開的領口下那片皮膚的白皙,也許是陽光落在她鎖骨上時那種近乎神聖的平靜。她只是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搭在周姐的手腕上,陪著這個女人,完成了七年來的第一次松開。
周姐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一顆,很重,落在她自己交握的手指上。她沒有擦。她只是看著窗外,讓那滴淚在自己手背上慢慢地、慢慢地乾透。
林小夭握著她的手,甚麼也沒有說。她只是感覺到那片陽光,落在兩個女人身上,溫暖而安靜,像一座剛剛被拆掉了第一塊磚的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