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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想了想，聲音帶著一點慵懶：「……有點。」

我笑著把她往身邊帶了帶：「那回去早點洗澡休息。」

我們就這樣慢慢走著，夏夜的風吹在身上很舒服，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我時不時逗她兩句，她也偶爾笑著回我幾句，氣氛輕鬆又親密。

我們牽著手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嫂子打開門，換了拖鞋後轉身對我說：「你先去洗吧，我去拿衣服。」

我點了點頭，進浴室衝了個澡。等我出來時，嫂子已經換好睡衣，正坐在床邊擦頭髮。她看到我出來，便把毛巾遞給我，自己去浴室洗澡。

嫂子洗完出來時，頭髮還帶著水汽。她沒有開燈，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我也跟著上床，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沒拒絕，只是把臉埋進我胸口，聲音悶悶的：「今天真的好累。」

我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早點睡。」

嫂子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夏夜的空調吹得涼涼的，她靠在我懷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我抱著她，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嫂子先醒了。她輕輕從我懷裡抽身，坐起身來，動作很輕地下了床。洗漱完後，她換上另一套制服，在鏡子前簡單化了淡妝，又把頭髮扎好。

我被她起床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她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聲音帶著一點鼻音：「這麼早？」

嫂子低頭看著我，聲音柔和：「我得去上班了。」

我笑著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我晚上去接你。」

嫂子嗯了一聲，伸手輕輕推了推我的胸口：「我走了。」

我這才松開手，看著她拿起包包走到門口。她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你再睡會兒吧。」

說完，她拉開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躺在床上，聽著門關上的聲音，又躺了回去。

再睜眼時，已經快九點了。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空調低低的運轉聲。我坐起身，揉了揉頭髮，簡單洗漱後在廚房隨便熱了點昨天剩下的菜。吃完後，我把碗洗了，又把昨晚扔在衣簍的衣服收拾進洗衣機。

白天時間過得很慢。

我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刷了會兒手機，又翻了兩頁書，卻始終看不進去。窗外陽光很足，熱氣透過玻璃隱約能感覺到。我起來倒了杯水，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兩圈，最後還是靠在沙發上發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我給嫂子發了條消息，問她今晚幾點下班。她回得很快，說大概六點左右，店裡今天人不多。

我回了一句「好」，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

到了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我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短袖和褲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外面的空氣還帶著白天殘留的熱意，但已經沒那麼悶了。我走得不緊不慢，大約用了三十多分鐘，才到了金店附近。

店裡的燈還亮著。

我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卻意外地愣了一下。

裡面沒有客人。嫂子正站在櫃台後面，和唐姐面對面說話。唐姐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包臀裙，頭髮松松地輓在腦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我原本以為今晚只會接到嫂子，沒想到唐姐也在。

海南回來之後，我和她還沒有再單獨見過面。上次旅遊期間發生的那些事，雖然兩邊都沒有再提，但心裡其實都清楚。我站在門口，忽然有點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進去。

猶豫了兩秒，我還是推開了門。

門上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嫂子先抬頭，看到是我，臉上立刻浮出一點笑意。

唐姐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微微一頓，才笑了笑，語氣比平時淡了一些：

「來了。」

我點了點頭，走到櫃台前，回道：「嗯。」

氣氛里隱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尷尬。我和唐姐都沒有再多看對方，只是站在櫃台兩側，各自找著話說。

嫂子把櫃台里的幾本賬本合上，邊整理邊說：「這麼早啊，本來還以為你會再晚一點。」

「在家待著沒事乾，就提前過來了。」我說。

唐姐靠在櫃台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沒有再多停留在我身上，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嫂子察覺到我和唐姐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便主動開口：

「對了，雪梅，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剛好小宇來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晚飯吧？」

唐姐抬眼看了她一眼，沈默了兩秒，才點了點頭：「……行。」

嫂子從櫃台下面拿出自己的包，邊整理邊說：「那我去換個衣服，你們先等我一下。」

她轉身往休息室走去，腳步比平時稍快了一些。

嫂子走後，唐姐低頭從包里拿出了手機，開始看起了手機。我站在櫃台外，看著她，忽然低聲問：

「唐姐，最近還好嗎？」

唐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聲音軟軟的：「沒甚麼好不好的吧，還是那樣平平淡淡吧。」

她說完，又像是想起甚麼，忽然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你呢，最近怎麼樣，對了，你現在還住在婉晴那裡吧？」

「嗯，我還住在晴姐家呢，不過每天也沒甚麼事，只是宅在家裡。」我笑了笑，看著她。唐姐被我盯得臉有些紅，趕緊別開視線，假裝去整理已經整理好的台面。

不一會兒，嫂子換好衣服從裡間出來，笑著開口道：

「走吧，今天吃甚麼？火鍋怎麼樣？」

唐姐應了一聲，把包挎在肩上，朝我看了一眼。我點了點頭，跟在她們身後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