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賣淫
妻墮-結婚七年我親手把老婆送給了幾十個男人 · Leo6699 · 1 / 2
KTV那次之後,日子表面上恢復了正常。
蘇琴照常早上六點半起來給孩子做早飯,照常把牛奶熱好倒進兩個卡通杯子
里,照常在冰箱上貼便利貼提醒張偉買雞蛋和洗衣液。她穿著那件舊的米白色家
居睡裙在廚房和客廳之間走來走去,頭髮隨便夾在腦後,臉上甚麼妝都沒有。誰
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主婦,和任何一個小區的任何一個媽媽
沒有區別。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一周之後的晚上,他們躺在床上關了燈,窗外的路燈把窗簾照成一片模糊的
橘色。蘇琴翻了個身,把手放在張偉胸口上。
「張偉。」
「嗯。」
「你有沒有想過,讓我去賣。」
張偉的呼吸在黑暗中停了三秒。然後他轉過頭,在路燈的微光里看著她的臉。
她沒有笑。她的眼睛很亮,很認真,和當初說「明天穿那條黑的去買菜」時一模
一樣。
「你說甚麼。」
「我不是說陪酒那種。我說的是真正的--出去賣。收錢,讓不認識的男人
乾,做完就走。」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明天吃甚麼,「一次只做兩三個客
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你可以在車里等我。你可以在車里等我。」
張偉沒有說話。他把她的手從胸口拿起來,放在嘴邊。不是吻,是用嘴唇貼
著她的手背,含住她的指節。他的嘴唇在發抖。
「你為甚麼想做這個。」他問。
蘇琴把手從他的嘴唇里抽出來,翻了個身,平躺著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
道裂紋,從燈座延伸到了牆角,她盯著那條裂紋看了很久。
「因為我想知道一件事。」
「甚麼事。」
「你到底有多想要我。」
張偉轉過頭看著她。她的側臉在路燈里很安靜,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我們結婚七年了。」她說,「我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你的床上,一直是
你合法的、專屬的。你想要我,和我在你身邊,這兩件事已經分不開了。我想知
道--如果我不只是你身邊的人了,如果我可以被任何人買走,如果我在別人床
上叫別人的名字--你下班的時候還會不會在車里硬著等。你對我的興奮里,有
沒有『她是我老婆』之外的東西。」
她說完轉過來看他,眼睛在暗光里很亮。
「我想知道你每次看著我的時候在想甚麼。你應該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去
幫你知道。」
張偉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想說一句話,但說不出來。因為他發現她說的每一
句話都是對的。他想要她,但他的想要里有多少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有多少是
因為她本身--他自己也不知道。
「有一個條件。」蘇琴說。
「甚麼。」
「你必須在外面等我。不管是在車里還是在樓下。每一次。」
「我本來就會在。」
「我說的不是偷看那種。我說的是--我每乾完一個出來,我要能看到你的
車。我要知道你在這裡。我要能隨時走回你身邊。」
張偉把她拉過來,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她頭髮里還是她常用的那款牛奶味
洗發水的味道,和過去的每一個晚上一樣。他吸了好幾口氣,然後說了一個字。
「好。」
## 二
接下來的一周,蘇琴開始做功課。
她在「她趣」上找到了一個叫「白姐」的女人,私信聊了三天。白姐三十九
歲,做這行四年了,每周只在週末接單,平時是個單親媽媽,女兒上初中。她跟
蘇琴聊了很多實操層面的東西--怎麼保護自己,怎麼篩選客人,甚麼價位合適,
甚麼平台安全。蘇琴把這些東西整理成了一個備忘錄,坐在沙發上逐條念給張偉
聽。
「首先,不在外面站街。站街太危險,容易被釣魚,也容易遇到熟人。她說
最好用專門的中介平台--不是那種街邊洗頭房的中介,是線上的,夫妻圈里那
種半地下的私人中介。只做回頭客和熟人推薦,可以規避不必要的風險,而且環
境乾淨。」
「嗯。」
「其次,我只做白天,做完回家做晚飯。平台會幫我把客人的基本信息發過
來,但不會透露我的個人信息。我們用假名,不留電話。一次只做兩個。中間休
息一個小時。」
張偉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划手機屏幕。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穩,像是在
看菜譜。他想起老K那個下午--她在酒店的攝像頭前緊張得肩膀發硬,手指捏
著床單,指節發白。那時候她連脫衣服都要做心理建設。現在她坐在他旁邊,語
氣平淡地給他講怎麼做應召女郎。
「你怎麼不說話。」蘇琴放下手機看著他。
「我在想,你適應得真快。」
蘇琴看了他幾秒,然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手勁不小,捏得他哎了一聲。
「你以為我是被逼的?我是好奇。我想知道那些不認識我的男人看到我會怎
麼樣,也想知道你等在外面的樣子。」
「我上次在走廊里等了八分鐘你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哭了呢。」
「我沒哭。」
「你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我是乾了,不是瞎了。」
張偉把她捏自己臉頰的手拿下來,攥在手裡。她的手指上還沾著她剛才啃了
一半的蘋果的汁水,黏糊糊的,但他沒松。蘇琴讓他攥著,用另一隻手繼續划手
機。
「對了,白姐說她那邊正好有個中介在招新人。聊天記錄也給你看看,挺有
意思的。」她頓了頓,「這次正好是白姐也在那邊的一個地方。熟客多,不用我
們自己去找,安全系數高。平台抽成百分之三十,不算多。最重要的是--白姐
說那個中介只做熟客推薦,不做生人。這一行做生人才是最大的風險。」
張偉把蘇琴的手機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聊天記錄里白姐的語氣很務實,不
是拉皮條那種雞血推銷,更像是職場前輩給剛入職的新人做培訓--講了這個平
台怎麼運作的,客人怎麼預約,萬一遇到不規矩的客人怎麼處理。甚至還叮囑蘇
琴帶一雙平底鞋,說高跟鞋站久了腳疼。
「這個白姐靠不靠譜。」
「人家做了四年了,女兒都上初中了。她週末出來做兩天,平時是個會計。」
蘇琴把手機拿回來,「她說她一開始也是老公陪著的。後來老公不陪了,她就自
己來。她說做這行久了就看開了--身體是身體,感情是感情。她老公知道哪個
是真實的她。」
張偉沈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陽台上的花盆里種著一
株梔子花,是蘇琴去年春天種的,今年開了三朵,白色的花瓣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他站在花盆旁邊,點了根煙。
蘇琴在屋裡喊他:「別在陽台上抽,把花熏死了。」張偉把煙掐了,回到客
廳。蘇琴還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手機,手裡拿著半個沒吃完的蘋果。她的睡裙
卷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早上刮過的腿。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把手放在她膝蓋上,把臉埋進她的睡裙裙擺里。
她的睡裙是純棉的,洗了很多次,布料軟得磨在臉上幾乎沒感覺。她的體溫透過
棉布傳過來,溫暖而乾燥。她身上還有一股做飯時沾上的油煙味,還有一點蘋果
的甜酸味。
她有些愣住,伸手摸著他的頭髮。
「怎麼了。」
「沒甚麼。讓我抱會兒。」
蘇琴沒有追問。她只是把手放在他頭頂,輕輕地、慢慢地摸著他的頭髮。過
了很久,張偉在她睡裙里悶著聲音說了一句:「你真要去的話,不要讓自己變成
那個中年白姐。」
蘇琴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的手指重新開始划動他的頭髮,指尖輕輕刮過他
的頭皮。「放心,不會的。」
## 三
週六,下午一點。
蘇琴選擇的地點叫「雲水軒」,在一個中檔小區的裙樓里,外表看起來就是
個普通的養生會所。她提前去踩過一次點,說環境還可以,有獨立的隔間,浴室
是乾淨的。白姐也在那邊,說可以照應她,但不會幫她接客。
張偉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臨時停車位上。車窗留了一條縫,沒開空調。他把
手機架在方向盤上,屏幕亮著,顯示著和蘇琴的微信聊天界面。蘇琴說每結束一
單就給他發一條消息。
她下車之前,在副駕駛上坐了很久。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裡面是一條黑色
的蕾絲短裙--不是那種很暴露的款式,但領口開得比平時低,裙擺在大腿中段。
她的妝容也比平時濃,粉底白了一個色號,眼線往上挑了一點,嘴唇是暗紅色的。
她看起來不像蘇琴。她看起來像一個更年輕、更冷、更陌生的女人。
「怎麼了。」張偉問。
「沒甚麼。就是第一次接客,有點緊張。」
「那就不去了。」
蘇琴轉過頭看著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嗎,你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硬
著的。你明明不想讓我不去。你只是覺得你應該這麼說。」
張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她是真的瞭解他。每次他說「那就算了」的
時候,他的身體都在背叛他的嘴。他抬起頭,發現她還在看他。
「我進去的話,你要在車里等多久。」
「四個小時。」
「那你多抽煙吧。別悶著。」她推開車門,邁出一條腿,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補了一句,「但是別在車里抽。下車抽。在車里抽空氣不流通。」
張偉看著她穿著風衣走過馬路,走進那棟灰白色的商住樓。她的背影在旋轉
門裡一閃就消失了。他把手剎拉起來,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儀錶盤上的時鐘從
一點跳到了一點零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這四個小時。
## 四
蘇琴坐電梯上了四樓。
雲水軒的前台不大,裝修是那種十年前流行的中式風格--紅木色的櫃台,
假綠植,牆上掛著一幅印刷版的《富春山居圖》。一個穿制服的小姑娘坐在櫃台
後面,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好。我是白姐的朋友,昨天打過電話,新來的。」
小姑娘翻了翻記錄本,找了一下,然後對她露出一個職業微笑:「哦,您就
是蘇姐--不對,您在這邊叫甚麼來著?算了,您先登記一下吧。」
蘇琴填了一張表,名字那欄寫的是「小雪」。年齡寫的是二十八歲。婚姻狀
況寫的未婚。
「您去三號房吧。第一位客人約的兩點,還有四十分鐘,您先準備一下。」
三號房不大,但比蘇琴想象中乾淨。一張一米五的床,床單是白色的,摸上
去是剛換過的漿洗感。床頭櫃上放著一盒紙巾和一瓶礦泉水。牆角有一個小浴室,
用毛玻璃隔開的,熱水器是海爾的。窗簾是淺藍色的,拉上之後房間的光線變成
了一種柔和的白。
蘇琴把風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在床邊坐了片刻。然後她站起來走進浴室,
洗了個澡。熱水衝在身上,她把臉仰起來對著花灑,閉著眼睛深呼吸。她告訴自
己--我是小雪。二十八歲。未婚。
兩點整。敲門聲響了。
蘇琴深吸了一口氣,把浴袍的腰帶系緊,走到門口。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
男人,四十出頭,穿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和灰色西褲。他的發際線有點高,肚子上
有一點發福的弧度,但不算過分。他的古龍水味道很重,像是一氣噴了好幾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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