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開這座城市
債主的玩偶:我媽變了 · 荊棘鳥不回頭 · 2 / 2
「沒事,可能是在那邊走多了路,腰有點酸。」沈若薇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多吃點肉。」林遠往她碗里夾了一塊瘦肉,「你瘦了。」
「你也瘦了,小遠。」沈若薇看著兒子,眼眶又開始發澀,「是不是媽不在家,你都沒好好吃飯?」
兩人默契地避開了所有關於趙峰、關於債務、關於那個海邊度假的話題。他們小心翼翼地修補著名為「日常」的瓷器,哪怕內裡早已布滿了蛛絲般的裂紋。
深夜。
老舊的電風扇在天花板上咯吱咯吱地轉著。
沈若薇躺在床上,側著身子,背對著門口。她沒有開燈,黑暗中,身體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後穴的火辣、陰道的紅腫、還有胸前被反復揉搓後的刺痛,像是一場遲到的審判,在寂靜中變本加厲地折磨著她。
「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
沈若薇嚇了一跳,身體猛地縮了一下:「誰?」
「媽,是我。」林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低沈而沙啞。
沈若薇松了口氣,撐著身體坐起來,拉了拉滑落的睡衣領口:「進來吧,小遠。」
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來。林遠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藥瓶和一盒棉簽,反手關上了門。
「我看你走路姿勢不對。」林遠走到床邊,沒有開燈,只是就著那點微弱的月光看著她。
沈若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沒……沒事,就是磨破了點皮。」
「我買了藥。」林遠坐到床沿上,擰開了藥瓶。一股清涼的、帶著淡淡薄荷味的藥香在空氣中散開,「醫生說,這種藥消腫很快。」
「小遠,媽自己來就行……」
「你夠不到後背。」林遠打斷了她,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疲憊,「聽話,媽。」
沈若薇僵在那裡。良久,她才緩緩轉過身,顫抖著手解開了睡衣後背的扣子。
絲綢質地的睡衣滑落到腰間,露出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脊背。
在月光下,那原本如象牙般細膩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有的是被尼龍繩勒出來的深紫色淤血,有的是被指甲抓出來的血痕,還有幾處圓形的、已經結痂的暗色印記,像是某種野獸留下的齒痕。
林遠握著棉簽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雖然在直播里看過那些暴行,但當這些傷痕真真切切地呈現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幾乎窒息。
「嘶——」
當冰涼的藥膏觸碰到背部的一處擦傷時,沈若薇忍不住輕聲抽了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隻受驚的鹿。
「弄疼你了?」林遠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
「沒……涼涼的,挺舒服。」沈若薇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林遠屏住呼吸,動作變得極度溫柔。棉簽沾著透明的凝膠,一點點塗抹在那些青紫色的淤青上。他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她的皮膚,沈若薇就會控制不住地顫慄。
「小遠……」
「對不起。」林遠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帶著濃重的哭腔,「對不起,媽……是我沒用。」
沈若薇再也忍不住了。她轉過身,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
「不怪你……不怪你……」她拍著林遠的背,眼淚決堤而出,打濕了兒子的肩膀,「是媽心甘情願的……只要能還清債,只要你能好好上學……」
「我不上學了。」林遠死死地抱著她,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媽,我們走吧。」
沈若薇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了決絕的臉。
「走?」
「離開這裡,去哪裡都行。」林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冷靜,「我能打工,我能養活你。我們把手機號換了,把地址換了,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我們。」
沈若薇看著這個破敗的家,看著窗外那片吃人的夜色。
在三亞的那些夜晚,在那些被鏡頭對準、被眾人圍觀的屈辱時刻,她無數次想過死。可現在,看著眼前的兒子,她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氣。
那種從深淵底部生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勇氣。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林遠的頭髮,指尖還殘留著藥膏的清涼。
「遠,我們搬走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擲地有聲。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