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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九章 坦白局

嬌妻清禾 · jay325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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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電梯「叮」一聲脆響,門開了。

清禾走了出來,不是一個人。

她旁邊是個身材很高的男人,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著,顯得隨性又不會太隨意。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三十歲上下,氣質乾淨儒雅,是那種很受長輩和小姑娘歡迎的「學院派精英」長相。

兩人一邊朝大門走一邊說著話,清禾手裡抱著個文件夾,微微仰頭聽著,表情很專注。那男人側著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偶爾點頭回應。

應該就是她提過好幾次的總監,謝臨州。

他們走到大廳中央,不知清禾說了句甚麼,謝臨州笑了起來,很自然地抬起手——動作非常流暢自然,徬彿只是看見朋友肩頭有灰塵那般隨意——手指輕輕拂過她鬢邊垂落的幾縷發絲。

清禾顯然沒料到這個動作,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和尷尬。

謝臨州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極其自然地收回來,笑容不變,語氣溫和:「不好意思清禾,剛看你頭髮上沾了點小紙屑。」

清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果然從發梢摘下來一小片白色的、不知道從哪裡沾上的絮狀物。

我站在幾米外,看著這一幕。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有點悶,有點酸。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更熟悉、更讓我自己都感到戰慄的刺激感,如同電流般竄過脊椎,直衝大腦。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朝他們走去。

「清禾。」我叫了一聲。

她聞聲轉頭,看到我的瞬間,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臉上那點殘留的尷尬迅速被驚喜取代。她幾乎是蹦跳著跑過來,很自然地摟住我的腰,仰起臉,笑容燦爛:「老公!等很久啦?」

「剛到。」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迎向跟著走過來的謝臨州。

「謝總監,」清禾松開我,為我們介紹,「這是我先生,陸既明。既明,這位是我們書畫部的總監,謝臨州,謝總。」

謝臨州微笑著伸出手,手指修長乾淨:「陸先生,久仰。常聽清禾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他的態度無可挑剔,握手力道適中,一觸即分。但就在那短暫的接觸和看似隨意的打量中,我能感覺到一種評估的意味,很淡,但存在。那不是一個男人看另一個男人的普通眼神,更像是在判斷一件突然出現的、可能影響局面的「物品」。

「謝總過獎了。」我也掛上社交笑容,「清禾在公司,多虧謝總照顧提點。」

「清禾自身非常優秀,專業扎實,悟性又高,是我們部門不可多得的人才。」謝臨州說話滴水不漏,推了推眼鏡,看向清禾的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贊賞,「對了,陸先生對我們這行感興趣嗎?秋季拍賣會預展很快開始,如果有空,歡迎來參觀指導。」

「謝總客氣了,指導不敢當,一定去學習學習。」我笑著應下。

又寒暄了幾句,謝臨州說他車也在地庫,方向不同,便與我們道別,轉身離開。我摟著清禾的肩膀,朝大門走去。

走出WFC,解放碑商圈的熱鬧喧囂撲面而來。霓虹閃爍,人潮湧動,空氣里混雜著各種美食的香氣。

「你們謝總監,挺年輕的啊,看起來不像領導。」我隨口說道,手在她肩頭輕輕摩挲。

「是吧!」清禾一提起這個,話匣子就打開了,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他才二十九!而且你知道嗎老公?他也是京華大學藝術史系畢業的!算起來,我們剛入學那會兒,他才畢業一年。聽說在學校時就是風雲人物,專業課永遠第一,拿獎拿到手軟,還沒畢業就被嘉德總部預定了。這才工作幾年,就坐到了西南分部的書畫部總監位置,圈里人都說他是未來嘉德扛鼎的人物呢!」

她說得眉飛色舞,臉頰因為興奮泛著淡淡的紅暈。

我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泡泡又開始往上冒。「哦?這麼厲害?」我的語氣大概洩露了那麼一絲不爽。

清禾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側過頭,狡黠地眨眨眼,突然踮起腳湊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怎麼啦?我誇別人兩句,某只大狗狗就吃醋啦?」

我哼了一聲,別過臉。

她笑得更歡,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胳膊上晃了晃:「哎呀,我就是佩服他的專業能力嘛!但再厲害又怎樣?」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勾人的小得意,「我老公才是最厲害、最棒、我最喜歡的!」

說著,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順著我的腰側滑下,隔著褲子,在我腿間迅速而精准地撩撥了一下。

我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壓低聲音:「小妖精,大街上呢。」 「怕甚麼,」她吐了吐舌頭,眼睛里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又沒人看我們。」

話雖如此,她還是老實下來,輓緊我的胳膊。但我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剛才大廳里那一幕——謝臨州手指拂過她發梢時那自然又親暱的姿態,她瞬間的僵硬和後退,以及她說起謝臨州時,眼裡那種純粹而明亮的崇拜光芒。

那種光芒,似乎從未因我而如此閃耀過。這個認知,讓心底那點酸意和某種更黑暗的興奮,交織成一團複雜的火焰。

晚上,洗漱完畢,奶糖已經在我們枕頭中間霸佔好了位置,把自己團成一個白色毛球。清禾穿著絲質睡裙靠在床頭,還在用平板看一份拍賣行的內部簡報。

我躺過去,伸手把她連人帶平板一起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散髮著清香的發頂。

「還在用功呢,許專家?」我調侃道。 「學習使人進步嘛。」她頭也不抬,手指滑動著屏幕。

我抽走她的平板放到一邊,翻身半壓住她,吻輕輕落在她眼皮上。「那現在,陸老師教你點別的。」

她輕笑,手臂環上我的脖子,主動迎上我的吻。

唇舌交纏,氣息漸亂。我的手探入睡裙,撫過她細膩的肌膚,握住一邊豐盈揉捏,指尖撥弄著頂端迅速挺立的蓓蕾。另一隻手則順著她光滑的腿側向上,探入腿心,觸碰到一片溫熱的濕意。

「這麼急著歡迎我?」我含著她耳垂低語。

她喘息著,身體軟成一灘水,任由我動作。當我分開她的腿,沈腰進入時,兩人都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開始是緩慢而深入的節奏,像是要把彼此揉進骨血里。但很快,白天看到的那一幕,無法控制地侵入腦海。

我扣著她的腰,加快了些速度,喘息著在她耳邊問:「老婆……今天謝臨州……碰你頭髮了?」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吭聲。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繼續,撞擊的力道加重,「嗯?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普通上司。」

「……沒有的事。」她把臉埋在我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情動的顫音,「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哼笑,手指用力揉捏著她胸前的軟肉,「我看他動作熟練得很……是不是早就想摸你了?想親你?」

「別……別胡說……」她搖頭,內壁卻不受控制地收縮絞緊。

這反應讓我更加亢奮。我猛地抽身出來,在她不解又渴求的目光中,再次狠狠貫入,同時啞著嗓子,換了一種語氣:「清禾,看著我。我是謝臨州。」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

「謝總監現在在操你,」我模仿著想象中謝臨州那種斯文又強勢的語氣,動作卻截然相反地粗暴,「舒服嗎?我的助理小姐。」

「不……不是……」她羞得全身都泛起了粉色,想別開臉。

我停下所有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啊。謝總監乾得你爽不爽?不說……我可就走了。」

她咬著唇,眼裡水光瀲灧,被情慾和我的威脅逼到了角落。最終,極細極輕的聲音從她唇間溢出:「……爽……」

「誰讓你爽?」我逼問,腰部威脅性地動了動。 「……謝、謝總監……」

「大點聲,說清楚,要誰操你?」 「要……要謝臨州……操我……操我的……逼……」她閉著眼,自暴自棄般喊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這句話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劑。我低吼一聲,掐著她的腰胯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撻伐,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撞碎甚麼,又像是要證明甚麼。她很快在我身下尖叫著到達高潮,內壁劇烈痙攣。我抵死在她身體最深處,將滾燙的精華盡數釋放。

極致的快感褪去後,是無邊的空虛和一絲茫然。我癱倒在她身上,劇烈喘息。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撐起身,抽了紙巾,慢慢擦拭她臉上、頸間沾到的濁液。她閉著眼,胸口還在起伏,臉頰潮紅未退。

等我擦完躺回她身邊,她才睜開眼,眼神複雜地睨了我一眼,有氣無力地罵:「壞蛋……每次都……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我咧嘴笑了笑,把她汗濕的身子摟進懷裡,手指纏繞著她的長髮。「可你不也……挺喜歡的嗎?」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不吭聲,算是默認。

安靜地相擁了片刻,臥室里只有我們漸漸平復的呼吸聲,和奶糖細微的呼嚕聲。

忽然,她悶悶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來:「老公。」

「嗯?」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心裡微微一動:「甚麼問題?問吧。」

她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神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清澈,帶著一絲猶豫和探究:「你……為甚麼總這樣啊?」

「哪樣?」 「就是……」她斟酌著詞句,「好像從大學時候起,我們……親熱的時候,你就總愛問一些……關於別的男人的話。還有那次……傅景然他……那樣對我,你後來好像……也不全是生氣?」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我一直試圖維持的平靜表象。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我沈默了很久,久到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沈重跳動的聲音。她一直看著我,目光里沒有厭惡,沒有恐懼,只有困惑,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點擔憂,或許給了我最後一點勇氣。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些微的汗濕。

「清禾,」我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僅僅是想讓你說說,或者玩角色扮演……如果……我想讓這些……變成真的……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會不會……討厭我?」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顯然沒完全理解我的意思:「變成真的?甚麼……甚麼意思?」

話已開頭,再沒有退路。我閉了閉眼,近乎殘忍地,把最深的慾望剖開在她面前:「就是……我真的想……讓你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時間徬彿靜止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眼睛一點點睜大,瞳孔里倒映著我緊繃而認真的臉,充滿了難以置信。

「……甚麼?」她的聲音飄忽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相扣的細微聲響,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我希望……你能真的……和別的男人……上床。」

「陸既明!」她猛地從我懷裡掙開,坐起身,抓過被子掩在胸前,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聲音因為震驚和某種受傷的情緒而拔高,「你開甚麼玩笑?!你……你把我當甚麼了?!一件可以隨便分享的玩具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不是!絕對不是!」我也立刻坐起來,急切地想去抓她的手,卻被她躲開。我只好停住動作,焦急地解釋,「清禾,你聽我說!我在乎你,比在乎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要在乎!就是因為我太在乎你,這種……這種感覺才會這麼強烈,這麼折磨我!」

我試圖組織語言,去形容那團在我心裡燃燒了多年、扭曲又熾熱的火焰:「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是從大學不小心看到那些東西開始的?還是更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想到你可能被別的男人觸碰、佔有,我就……我就控制不住地興奮,那種刺激感,甚至超過了普通的慾望。一開始我也覺得惡心,覺得自己變態,高潮過後會後悔,會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可是,它就像毒癮,我戒不掉,它反而越來越強……」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但話已至此,我只能繼續:「強到現在……我看到有別的男人跟你說話,看到別人多看你幾眼,我一邊會吃醋,會不爽,但另一邊……另一邊又會忍不住去想象,去期待……清禾,對不起,我知道這很變態,很不可理喻……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腦子這麼想。」

臥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微弱風聲。

清禾就那麼怔怔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憤怒,慢慢變成一種深重的茫然和受傷。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甚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過了徬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她忽然轉過身,背對著我躺下,扯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裹住,只留給我一個僵硬而沈默的背影。

「我累了。」她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聽不出情緒,「睡吧。」

「清禾……」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睡吧。」她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種疲憊的疏離。

我僵在原地,看著那團裹在被子里的身影,心臟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最終,我頹然地躺下,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她沒有推開,但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沒有絲毫柔軟和回應。

夜很深了。窗外的江景燈火依舊璀璨,卻照不進此刻冰冷沈重的臥房。

奶糖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悄悄從枕頭中間挪開,跳下床,躲到了自己的貓窩里。

我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模糊的陰影。

說出來了。

那個藏在我心底最陰暗角落的秘密,那個讓我自己都鄙夷又沈淪的慾望,終於赤裸裸地攤開在了我最愛的人面前。

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只有無邊的恐慌和冰冷的空虛。

她會怎麼想我?一個變態?一個心理扭曲的丈夫?她會離開我嗎?還是會...答應我。

我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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