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十章 帶她找技師?
嬌妻清禾 · jay325 · 1 / 2
卷一《比熱戀更眷戀》
第十章: 帶她找技師?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胸口的一陣悶熱給弄醒的。
睜眼一看,九點多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幾道亮晃晃的光帶。幸好是週六。懷裡的人睡得正沈,呼吸均勻綿長,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頰因為熟睡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嘟著。昨晚上折騰得夠嗆,加上後來那場不算愉快的「坦白局」,估計把她累壞了。
我看著她,心裡某個角落軟得一塌糊塗。我這人吧,打小就沒啥大志向。我爸那攤子生意,我看得頭疼,完全沒興趣接手。跟那些從小認識的、滿腦子上市並購華爾街的公子哥兒也玩不到一塊兒。我就覺得現在這樣挺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跟兄弟們搗鼓遊戲,雖然累,但有意思;回到家,有這麼個溫柔又漂亮的老婆,沙發上還癱著只粘人的「傻白甜」的貓。
昨天晚上……或許真不該說那些。以後得憋著點。我暗自告誡自己,手指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睡夢中的清禾似乎被驚擾,不滿地嚶嚀一聲,腦袋在我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沈沈睡去。
我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愧疚,瞬間被這無意識的親暱給衝散了。沒吵醒她,我小心翼翼地把胳膊從她脖子底下抽出來,躡手躡腳地起身。奶糖正蹲在臥室門口的貓爬架頂端,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藍眼睛里寫滿了「鏟屎的你怎麼才起」的鄙夷。我剛把臥室門帶上,這小東西就「嗖」地從兩米高的架子上輕盈躍下,準確無誤地砸進我懷裡,用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我胸口,一邊蹭一邊「喵嗚喵嗚」,翻譯過來大概是:「餓死了餓死了!兩腳獸快上貢!」
「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我揉了揉它手感極佳的卷毛,「這就去給你媽準備早膳,順便給你開罐頭。」
抱著奶糖進了廚房,把它放在料理台一角——它立刻端坐下來,尾巴圈住前爪,一副監工的派頭。我從冰箱里拿出雞蛋、培根、吐司。平底鍋燒熱,滋啦一聲,培根的焦香混著蛋液的醇厚味道很快瀰漫開來。奶糖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鍋里滋滋作響的培根,喉嚨里發出渴望的呼嚕聲。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一具溫軟的身體貼了上來,手臂從後面環住我的腰。她剛醒,聲音還帶著點沙啞的慵懶:「好香啊……」
我關小火,轉過身,把她有些凌亂的長髮揉得更亂:「醒了?刷牙洗臉去,準備開飯。」
她仰起臉,眼睛彎成月牙:「老公辛苦啦~」然後踮腳在我下巴上親了一下,這才趿拉著拖鞋,哼著歌往衛生間去了。
誰也沒提昨晚的事,徬彿那場近乎剖心剖腹的坦白從未發生。早餐桌上,她像往常一樣,跟我分享拍賣行裡聽來的趣聞。
「……你是不知道,那人拿來的畫,仿得其實還行,但破綻太明顯了。王老師(她部門裡一位老專家)一看就說是假的。結果那人當場就炸了,指著王老師鼻子罵,說我們嘉德徒有虛名,專家都是飯桶,根本不懂畫!」清禾邊說邊比劃,眼睛亮晶晶的,「王老師多淡定啊,慢悠悠喝了口茶,把那畫的絹絲、顏料、落款印章的細節一處一處指出來,說得那人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灰溜溜抱著畫跑了。」
我咬著培根,含糊地笑:「沒准人家覺得,是你們專家真不專業呢?」
「去你的!」她伸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我一下,「我們嘉德的專家團隊,在業內可是這個!」她竪起大拇指,一臉驕傲,「怎麼可能看走眼。那人就是不死心,覺得花了冤枉錢唄。」
氣氛輕鬆自然,跟過去無數個週末早晨沒甚麼兩樣。我悄悄松了口氣,也許……她只是需要時間消化?或者,她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排斥?心裡那點忐忑,暫時被培根的焦香和她的笑臉給熨平了。
飯後,我們窩在客廳那張寬大的灰色布藝沙發上。我打開了新買的遊戲,手柄搓得噼啪響,沈浸在一個奇幻開放世界里砍怪升級。清禾則盤腿坐在我旁邊,腿上攤開一本厚重的外文畫冊,是某個我念不出名字的現代藝術家的作品集。她看得專注,不時拿起旁邊的鉛筆在便簽紙上記點甚麼。修長的腿很自然地搭在我腿上,腳趾偶爾無意識地動一動。奶糖終於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蜷在她懷裡,發出拖拉機般的呼嚕聲。
陽光,遊戲音效,翻書頁的沙沙聲,貓的呼嚕,還有腿上屬於她的溫度和重量。這一刻,俗世安穩,歲月靜好。
直到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嗡嗡震動。
她瞄了一眼,拿起手機,手指划拉了幾下,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我眼睛沒離開電視屏幕,手下操縱的角色一個滑步躲開BOSS的撲擊。
「劉衛東。」她聲音里帶著點無奈,「他發微信,說他最近來渝城了,說上次聊得挺投緣,覺得我對藝術見解獨到,想約個時間再聊聊,看看以後有沒有更多合作機會。」
我心裡那根弦微妙地動了一下,但語氣如常:「哦?你怎麼回?」
「還能怎麼回,客氣著唄。」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我說‘好的劉先生,感謝您的認可。您看您甚麼時候方便?我這邊可以協調時間。’」
很快,那邊回了。清禾念出來:「他說,‘下午吧,找個清淨的茶樓,好好聊聊。’我回了個‘好的,您定地方。’」
她把手機放下,看向我:「他約我下午見面,估計還是想談《春江煙柳圖》上拍的具體細節,或者探探我們還能給他甚麼其他好處。」
「要我陪你去嗎?」我暫停了遊戲,轉頭看她,「反正我今天沒事。」
「不用啦,」她擺擺手,「就是工作上的正常接洽。謝總監把這個客戶交給我跟,我得自己搞定才行。放心吧,大白天的,又在公共場合,他能怎麼樣?」
我想了想,也是。那種級別的藏家,表面功夫還是要的。「那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囉嗦。」她笑著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起身,「我去換衣服。」
等她再從臥室出來,我眼睛有點移不開了。她換了一身黑色修身連衣短裙,裙擺到大腿中段,上面點綴著細碎的白色小碎花,清新中帶著一絲撩人。腿上裹了透肉的黑色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鞋。長髮微卷,披散在肩頭,臉上化了得體的淡妝,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紅。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顆剛剛洗淨的明珠,溫潤又耀眼。
「好看嗎?」她在原地轉了個圈,裙擺蕩起小小的弧度。
「何止是好看,」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手很誠實地覆上她胸前飽滿的乳房,「我老婆這是要迷死人不償命啊。」
「哎呀,色狼!」她拍開我的手,嬌嗔道,「昨晚還沒吃夠啊?大白天就想乾壞事。」
「秀色可餐,看一輩子都不夠,怎麼會夠?」我壞笑著,低頭去尋她的唇。
她笑著躲開,拎起放在玄關的小包:「別鬧啦,我得出門了,不能遲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我眨眨眼,「乖乖在家等我回來,晚上……再說。」
門輕輕關上。我站在原地,懷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馨香。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小劇場:茶樓雅間,清禾正襟危坐,對面是那個傳聞中「有點意思」的劉衛東。他會說甚麼?會用甚麼眼神打量她?那雙可能簽過無數巨額支票的手,會不會「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下腹一陣熟悉的燥熱。我罵了自己一句,轉身回沙發繼續打遊戲,試圖用激烈的戰鬥轉移注意力。
清禾去的是渝中區一家很有名的老式茶樓,藏在一條梧桐掩映的老街里。她按照劉衛東發來的包廂號找過去,推開門,他已經在了。
劉衛東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身材保持得不錯,但卻有著這個年齡常見的啤酒肚。穿著考究的亞麻質地對襟衫,戴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裡把玩著一串油光水滑的沈香木手串,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儒雅藏家的派頭。但當他抬頭看到清禾的瞬間,鏡片後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那目光像帶著鈎子,在她臉上身上迅速刮了一遍,雖然很快收斂,但那一閃而過的、混合著驚艷與某種意味不明的打量,讓清禾心裡微微咯噔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壓下那點異樣,臉上掛起職業化的微笑:「劉先生,抱歉讓您久等了。」
「哪裡哪裡,許小姐肯賞光,是我的榮幸。」劉衛東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請她入座,親自給她斟茶,「許小姐今天這身,真是讓人眼前一亮。都說嘉德人才濟濟,我看許小姐不僅是專業能力出眾,這品位氣質,更是萬里挑一啊。」
「劉先生過獎了。」清禾禮貌地接過茶杯,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引向正事,「劉先生這次約我,是對《春江柳煙圖》的上拍細節還有疑問?」
「不急,不急。」劉衛東擺擺手,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好茶要慢慢品,好畫也要慢慢聊。上次跟許小姐和謝總監聊過,受益匪淺。我收藏這些年,見過不少專家,但像許小姐這樣既有深厚學養,又能把那些深奧理論講得深入淺出的,實在不多見。難得投緣,今天咱們就隨便聊聊,藝術嘛,本來就是雅事,太功利了反而沒意思。」
清禾心下明瞭,這是要先套近乎。她打起精神,陪著劉衛東從明代吳門畫派聊到清代四王,從國內書畫市場現狀聊到國際拍賣風向。不得不承認,劉衛東肚子里真有貨,無論是對畫家生平、風格流變的瞭解,還是對市場炒作、資本運作的門道,都堪稱如數家珍。拋開那令人不適的眼神,跟他聊天,在專業上確實能學到東西。
只是過程中,他那雙眼睛總是不太安分。說話時,目光時常會「不經意」地掃過她絲襪包裹的小腿,或者在胸口稍作停留。遞茶時,手指「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清禾每次都巧妙地避開或化解,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像吞了只蒼蠅。她入行時間不算太長,但前輩們私下聊起的八卦也聽過不少。這個圈子,表面光鮮亮麗,背地裡藏污納垢,某些藏家、掮客,借著藝術之名行齷齪之實的,大有人在。
聊了將近一個小時,茶也換了兩道,劉衛東才像是終於盡興,主動把話題繞了回來:「許小姐年輕有為,又如此敬業。那幅《春江煙柳圖》交給嘉德,交給許小姐來運作,我放心。」
清禾心中一喜,知道火候到了,再次誠懇地提出希望能將這幅畫納入本次秋拍重點拍品,並詳細介紹了嘉德擬定的宣傳策略、估價區間和傭金比例。
這次劉衛東沒再打太極,很爽快地答應了:「就按許小姐說的辦。具體合同細節,回頭我讓助理跟你們對接。」
「太好了!感謝劉先生的信任!」清禾由衷地高興,這次出差和後續跟進總算沒白費力氣。
臨走時,劉衛東伸出手:「希望以後合作愉快,許小姐。」這次握手,他握得有點久,手指還似有若無地在她掌心撓了一下,「我手裡還有幾件好東西,元代的青花,清宮的琺瑯彩,有機會再請許小姐品鑒。希望……我們能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清禾強忍著抽回手的衝動,維持著笑容:「一定。也誠摯邀請劉先生屆時撥冗參加我們秋季拍賣會的預展和拍賣。」
「一定到,一定到。」劉衛東笑呵呵地送她到包廂門口,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
走出茶樓,被初秋微涼的風一吹,清禾才感覺胸口那股憋悶散了些。她立刻給謝臨州發了條微信彙報進展,很快收到回復:「做得好。清禾,你越來越出色了。」後面跟了個點贊的表情。
她又給我打電話,聲音里透著雀躍:「老公!搞定啦!劉衛東答應上拍了!」
我在電話這頭也能想象出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真心為她高興:「我老婆出馬,一個頂倆!晚上想吃甚麼?慶祝一下!」
「嗯……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沒問題!」
等她回到家,詳細跟我講了見面經過,特別是劉衛東那些令人不適的小動作和眼神。「……他看人那眼神,真的,跟X光似的,好像能把你衣服扒了。」清禾抱著抱枕,蜷在沙發里抱怨,「手也不老實,假裝無意地碰來碰去。要不是為了那幅畫,我真想一杯茶潑他臉上。」
我摟著她,聽她描述那些細節,心裡那股邪火又開始蠢蠢欲動,下身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緊貼著我大腿的清禾立刻察覺到了,她猛地坐直身體,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然後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陸既明!你……你又來了!你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疼得齜牙咧嘴,尷尬又有點無賴地笑:「我……我沒想甚麼啊,我就是……覺得我老婆太漂亮了,被人惦記也正常……」
「正常你個鬼!」她氣得又捶了我一下,「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想象……劉衛東跟我……那個那個?」她臉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你真是個……綠王八!沒救了!整天就想著你老婆被別人佔便宜!」
「哎喲,輕點輕點,」我抓住她行凶的手,把人重新拉回懷裡,下巴蹭著她頭頂,「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他以後要是再約你,或者……提甚麼過分要求,你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聽見沒?」
「知道啦。」她靠在我懷裡,嘆了口氣,「不過他也說了,手裡還有別的寶貝,想繼續合作。估計以後免不了還要打交道。」她頓了頓,抬頭看我,眼神有點複雜,「老公,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跟別的男人發生點甚麼?甚至……像劉衛東這樣的?」
我心裡一跳,知道昨晚的話題其實沒過去。我收緊手臂,斟酌著詞句:「清禾,我說過,那是我自己……有點扭曲的念頭。但我絕不會為了這個念頭,就讓你去涉險,或者做你不願意的事。劉衛東那種人,你離他遠點是對的。我的那些……幻想,僅限於是幻想,或者……」我湊近她耳朵,壓低聲音,「……僅限於我們倆在床上的時候。」
她耳朵尖紅了,嗔怪地瞪我一眼,卻沒再反駁,只是幽幽嘆了口氣:「我上輩子是造了甚麼孽,攤上你這麼個老公。別的男人生怕自己老婆被人多看一眼,你倒好,恨不得……」
「恨不得甚麼?」我逗她。
「哼,不說了!」她把臉埋進我胸口,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反正……在床上……隨你便吧。出了門,我還是你老婆,誰也碰不得。」
我心裡一暖,知道這已經是她目前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理解和妥協了。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嗯,誰也碰不得。你永遠是我最寶貝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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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入了秋。渝城的秋天短暫而珍貴,天氣乾爽,天空總是很高很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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