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篇,上)

退役艦娘海天,會成為鄉下老農的仙子嬌妻嗎? · 我是個廢物了I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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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肆虐了整整一夜的暴雨依舊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老舊的窗櫺和瓦片上,發出連續不斷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噼啪聲。

天色陰沈得如同傍晚,濃重的烏雲徬彿就壓在農莊的屋頂,讓人喘不過氣。

村莊通往外界的那條唯一的土路,早已被雨水浸泡、衝刷得不成樣子,徹底化為一片泥濘不堪的沼澤,將這座農莊隔絕成了一個風雨飄搖中的孤島。

客房內,光線昏暗。

唯一的光源來自房梁上懸掛著的一盞老式白熾燈,鎢絲發出昏黃而微弱的光芒,勉強驅散一隅黑暗,卻在牆壁上投下無數搖曳晃動的、扭曲的影子,更添了幾分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帶來的、無所不在的潮濕氣息,混合著老木頭傢具和牆皮散髮出若有若無的霉味,還有一絲少女的淡淡體香。

海天蜷縮在柔軟的床鋪上,身上蓋著一床略顯沈重的棉被。

往日里那份清冷靈動的氣質,此刻已被高燒帶來的虛弱和潮紅所取代。

海天那張標準的瓜子臉,此刻泛著不正常的、如同晚霞般濃艷的紅暈,原本雪白細膩的肌膚也變得滾燙。

原本飽滿水潤的嘴唇因為乾渴和高溫而微微開裂,失去了血色。

她那雙最為動人的、清澈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被一層氤氳的水汽所籠罩,眼神迷離而脆弱,長長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蝶翼,無力地垂覆下來,每一次眨動都顯得異常艱難。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稍顯單薄的輕紗睡裙,淺白色的底子上帶著細小的碎花。

柔軟的布料被汗水微微濡濕,貼在她玲瓏起伏的曲線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胸前那對青澀卻已初具規模的酥胸,隨著她急促呼吸而輕輕顫動的柔軟弧度。

她像一隻受傷的、無助的幼獸,蜷在並不舒適的巢穴里,發出細微而痛苦的呻吟。

幾個同學圍在床邊,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無措。他們帶來的常用感冒藥給海天服下後,效果甚微。

在這與世隔絕的雨幕中,面對持續不退的高燒,他們所有的知識和經驗都顯得蒼白無力。

劉耕田端著一隻粗陶碗,默默地站在房間門口,他那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碗里是他剛剛在灶間用柴火熬好的草藥,深褐色的湯汁散髮著濃郁而苦澀的氣味。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褲腿上還沾著剛從院子里帶來的泥點。

劉耕田看著床上那個脆弱得徬彿一碰即碎的少女,喉嚨有些發乾。

他沈默了片刻,終於邁步走進房間,腳步沈重。

他將藥碗輕輕放在床頭的矮凳上,發出的聲響讓昏沈的海天微微睜開了眼睛。

「閨女…」劉耕田的聲音比平時更加粗啞低沈,帶著濃重的鄉音,似乎每一個字都需要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雨太大,路斷了…村裡,沒正經大夫。」

他頓了頓,目光不敢在她潮紅的臉,上停留太久,移向窗外那無盡的雨幕,「俺以前在隊伍里,學了點醫術的皮毛。處理過外傷,也見過風寒。要不…俺給你瞧瞧?」

這番話他說得異常艱難,徬彿在陳述甚麼難堪的事情。

畢竟…讓他這樣一個粗俗的老男人,去幫一個膚白貌美、年輕漂亮的女學生,檢查身體,看傷醫病。

這本身在他看來,就是一種褻瀆。

海天燒得迷迷糊糊,大腦如同被灌滿了漿糊。但聽到劉伯伯要幫她檢查身體,殘存的理智和少女的羞恥心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要他檢查?這意味著…可能會有肌膚接觸…

她的臉頰,原本就因為高燒而滾燙,此刻更是熱得快要燃燒起來。

海天艱難地轉動脖頸,看了一眼窗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暴雨,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那灼燒般的痛苦和虛弱。

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在這個孤島般的農莊里,這個看似木訥老實的老伯伯,或許是她唯一的希望。

海天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最終,用盡全身力氣地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細弱游絲,幾乎被窗外的雨聲淹沒:「好…麻煩您了,劉伯伯。」

得到同意的劉耕田,身體似乎更加僵硬了。

他笨拙地清了清嗓子,徬彿喉嚨里堵了甚麼東西,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她:「那…得看看…你昨天摔的那一下,有沒有受傷…發燒,有時候是…傷口引起的邪氣入體。」

劉耕田努力解釋著,但檢查身體的對象是海天這位膚白貌美,清新脫俗的文學少女的話,在此刻,卻顯得格外曖昧和引人遐思,讓海天本就滾燙的臉頰溫度再次飆升。

同學們見狀,互相使了個眼色,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狹小昏暗,充斥著潮濕與苦澀藥味的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雨聲。

海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徬彿要赴死一般。

她背對著劉耕田,掙扎著坐起身,棉被從肩頭滑落。

海天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伸向睡裙胸前的系帶。

那纖細白皙的手指,因為發燒和緊張而顯得更加脆弱。

她慢慢地解開了第一個扣子,然後是第二個....柔軟的輕紗睡裙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堆疊在纖細的腰際。

她裡面穿的,是一套淺粉色的純棉內衣。

款式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恰到好處地包裹住她少女青澀而妙曼的身軀。上半身的內衣勾勒出飽滿而挺翹的弧線,下半身的內褲邊緣,緊貼著她平坦的小腹和驟然收束的腰肢,更襯得她雙腿筆直修長。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她滾燙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耽擱,迅速地將褪下的睡裙疊好,放在床頭的凳子上,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重新鑽回被子里,用棉被將自己從脖子以下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眼神躲閃的俏臉和一段光滑白皙的肩頸線條。

當海天咬著下唇,徬彿用盡了畢生的勇氣,羞怯地一點點將覆蓋在身上的棉被掀開,讓自己僅著內衣的軀體完全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時,劉耕田瞬間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眼前的景象,對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的衝擊。

少女的軀體,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昏黃搖曳的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而聖潔的光澤。

那肌膚,細膩得看不見一個毛孔,光滑得徬彿連水滴都無法停留。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筆直修長、線條優美的雙腿,以及那被淺粉色內衣緊緊包裹住的,剛剛發育成熟且曲線妙曼的胸脯。

她銀白帶著幾縷墨色挑染的長髮下,不知是發燒還是害羞而泛紅的嬌俏臉龐,白裡透紅,身上青春美好,帶著一絲書香卷氣的氣質,皆展現在他眼前。

這與他那個皮膚鬆弛暗黃、言語粗鄙、早已讓他心生厭惡的妻子,宛若天堂地獄般的差別。

他感覺自己渾濁的眼睛,似乎都被這潔白純淨的光芒刺痛了。

劉耕田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將目光專注於幫她檢查身體。

劉耕田走上前,捲起舊軍裝的袖子,露出結實黝黑、肌肉線條分明,青筋如同盤踞老藤般凸起的小臂。

那雙大手,因為常年與農活打交道,布滿了厚厚的老繭和深刻的裂口,以及各種細小的的傷痕,顏色深暗,與海天那身雪白細膩的肌膚,連觸碰都好似一種玷污。

劉耕田深吸一口氣,徬彿即將進行一項艱難的任務,空氣中瀰漫的苦澀藥味和少女幽香,混合成一種催人情動的氣息。

然後,他伸出了手。

當他那雙粗糙不堪、帶著田間泥土和汗水氣息的大手,小心翼翼,不自覺的帶著一絲顫抖,輕輕地貼上海天光滑細膩的背脊。

這時,海天因為害羞已經緊緊閉上了雙眼,但身體被觸碰的感覺,仍然無比清晰且強烈。

粗糙的,像是最粗糲的砂紙,在她最嬌嫩的肌膚上摩擦。

他掌心的溫度,比她因發燒而滾燙的肌膚還要灼熱,像一塊烙鐵。

帶著厚繭的指腹划過她脊柱的凹陷,帶來一陣陣無法抑制,細微而劇烈的戰慄,如同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海天緊緊地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同風中殘燭般瘋狂顫抖,貝齒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能抑制住那即將脫口而出的羞恥呻吟。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在港區私藏的話本里,關於老夫少女、粗漢與嬌花等等,禁忌且刺激的情節描寫。

那些曾經只存在於幻想中,帶著背德感的親密接觸,此刻正無比真實地在她身上,上演。

幻想與現實猛烈地撞擊在一起,羞恥感和某種藏在心底的興奮感交織攀升,讓她全身的肌膚都透出了一層動情的淡淡粉色,徬彿熟透的蜜桃,誘人採擷。

不過,為了海天做著身體檢查得農村老漢,劉耕田同樣也是忍耐的難受。

他的指腹傳來的觸感,是難以想象的嫩滑與柔軟,如同觸摸著最上等的江南絲綢,又像是接住了清晨花瓣上最純淨的露珠。

劉耕田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那光滑肌膚因為他的觸碰而引發,一陣陣無法克制的細微顫抖,能聽到她極力壓抑的紊亂而灼熱的呼吸聲。

這絕妙的觸感,像一道無比強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多年來的壓抑、克制與麻木。

一股灼熱得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熱流,猛地從他小腹深處竄起,如同脫繮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洶湧地向下身匯聚而去。

劉耕田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騰咆哮,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當他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蹲下身,準備檢查她昨天摔倒時可能傷到的腳踝時,他不得不更靠近床邊。

這個姿勢,讓他那寬松的舊軍褲面料,無法再掩飾他身體最誠實的反應,一個規模驚人的隆起,赫然頂起了褲襠,彰顯著那無法忽視的雄性原始慾望。

然而,躺在床上的海天,目光在慌亂游移間,無意中掃過了他下身的方向,恰好將那充滿侵略性的輪廓盡收眼底。

海天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樣,倒吸一口涼氣,迅速而慌亂地移開目光。

整張臉,連同精緻的耳垂、白皙的脖頸,乃至裸露的雪頸,都染上了一抹春情,微微冒汗,肌膚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緊緊併攏了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將滾燙的臉頰幾乎要窒息般地埋進棉被里,心臟狂跳。

那驚鴻一瞥的視覺衝擊,遠比話本里任何隱晦的文字描述都要強烈千百倍,散髮著赤裸裸,野蠻又莫名心悸的雄性氣息。

劉耕田自然注意到了她羞窘的反應,以及自己下身那尷尬至極的現狀。

他像被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下,瞬間從情慾的迷夢中驚醒!一股巨大的負罪感和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劉耕田猛地直起身,動作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粗魯,一把扯過旁邊的棉被,迅速地將海天那具令他失控的雪白軀體嚴嚴實實地蓋住,從頭到腳,不留一絲縫隙,徬彿要將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徹底掩埋。

「沒…沒大事!就是著涼了!俺去把藥端來!」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得厲害,幾乎不成調子。

說完,劉耕田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踉蹌地衝向房門,甚至不敢再看床上那個被被子包裹的蠶繭一眼。

衝出房門時,他那高大健壯的身影,因為極度的緊張和羞愧,而顯得異常僵硬,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同手同腳,狼狽不堪。

房間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永恆的雨聲。

海天蜷縮在被子里,被他那雙粗糙大手觸碰過的每一寸肌膚,徬彿都還殘留著那清晰無比的砂紙摩擦般的觸感和灼人的熱力。

這觸感,混合著令她內心慌亂的眼前所見,他結實的臂膀、古銅色的皮膚,以及褲子上那羞人卻充滿力量的隆起,在她混亂的腦海裡反復地回放、放大。

高燒帶來的暈眩與這份曖昧、禁忌的刺激感混雜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如同塞進了一團亂麻。

然而,海天在這巨大的羞恥和慌亂下,內心深處,卻是在港區退役後的孤寂,城市裡浮躁的人心與老農劉伯伯樸實穩重的對比中,體驗到被男人保護照顧的感覺,她的心裡也悄然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門外,劉耕田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

他低頭,看著自己舊軍褲上依舊不肯輕易消退的隆起,又抬起那雙剛剛撫摸過絕色少女冰肌玉膚的粗糙黝黑的大手,臉上充滿了痛苦、負罪感,以及…一種被強行喚醒的作為男人的鮮活而猛烈的躁動與渴望。

冰冷的牆壁無法熄滅他體內的火焰,窗外的暴雨也無法衝刷掉指尖那殘留的蝕骨銷魂的細膩觸感。

某些東西,一旦被點燃,便再難輕易熄滅。

第7-10天。

農莊的日子,在暴雨過後的清晨,緩緩拉開了序幕。

生活徬彿被調慢了節奏,與城市的喧囂截然不同。

每日清晨,總有幾縷纖細的炊煙從廚房的煙囪里裊裊升起,融入山間尚未散盡的薄霧。

午後的陽光變得熾烈,蟬鳴聲從四面八方的樹叢中湧來,聒噪卻充滿了夏日的生命力。

待到傍晚,絢爛的霞光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將整個農家院落、遠處的田壟和山巒都染成一片溫暖而靜謐的橘紅色,美得如同油畫。

然而,在這看似平和寧靜的表象之下,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如同無聲的電流,在兩個人之間悄然瀰漫、流動。

中餐和晚餐,通常是農莊里人最齊的時候。

一張老舊的大圓桌,圍坐著海天和她的同學們,以及幫工老王和王萍。

張嬸總是最後一個上桌,或者乾脆端了碗筷在別處吃,似乎不屑與這些學生娃為伍。

而劉耕田,則幾乎總是沈默地坐在最靠近廚房門廊的角落位置,那個位置光線最暗,徬彿是他為自己選擇的藏身之所。

海天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質短袖,領口綴著細小的蕾絲花邊,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及膝百褶裙,顯得清爽又帶著幾分書卷氣。

她銀白的長髮松松地披散在身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和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海天坐在同學們中間,像一顆無法遮掩的發光明珠。

吃飯時,大家說說笑笑,談論著白天的見聞和接下來的遊玩計劃。

海天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抿嘴淺笑,姿態優雅。但她的注意力,總是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那個沈默的身影所牽動。

有時,在她不經意間抬眼望向對面時,會猝不及防地撞入一雙正凝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嵌在古銅色、布滿深深皺紋的臉上,平日里總是顯得木訥,但在那一刻,在昏暗的光線下,卻徬彿藏著兩簇幽暗跳動的火焰,沈重而專注,帶著一種她無法完全理解的熱度。

每一次目光的相撞,都像是一塊小石子投入海天的心湖。

她會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瞼,濃密卷翹的長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了幾下。

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精巧的耳廓,使得那薄薄的耳垂徬彿要滴出血來。

海天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里晶瑩的米飯,裝著吃飯的樣子,動作卻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劉耕田,在目光與海天觸碰的瞬間,反應則更為劇烈。

他像是被無形的針扎了一下,又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整個人猛地一僵。

隨即,他會近乎倉促地、有些狼狽地立刻移開視線,將頭埋得更低,徬彿對碗里的鹹菜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為了掩飾那一刻的失態,他會猛地扒拉幾大口飯,咀嚼的動作機械而用力,古銅色的臉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深沈,腮邊的肌肉因緊繃而微微鼓動。

有時,劉耕田會乾脆地一下站起身,聲音粗嘎地丟下一句:「俺……俺去添飯。」

然後幾乎是逃離般地走向廚房,那高大卻微佝的背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僵硬和落荒而逃的意味。

……………

農莊主體建築旁,有一條連接前院與後廚的狹窄迴廊。迴廊有些年頭了,木質欄桿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原本的木色。

廊檐下掛著幾串風乾的老玉米和紅辣椒,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晃動。

這天午後,海天拿著一本詩集,坐在迴廊下的陰涼處看書。

陽光透過廊檐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無袖連衣裙,裙擺散開,像一朵柔美的花朵。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肌膚細膩雪白,在陽光下幾乎晃眼。

海天看得入神,偶爾有微風拂過,帶起她頰邊幾縷碎發,她便會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將它們別到耳後,動作優雅自然。

就在這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劉耕田扛著一把沈重的鋤頭從後院走來,準備去前院修理籬笆。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舊的、被汗水反復浸透又風乾後留下深色印記的深藍色勞動布衣褲,褲腿高高捲起,露出結實有力、青筋微凸的小腿。古銅色的臉龐上掛著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走到迴廊入口,才發現坐在那裡的海天,陽光下好似仙女下凡似的銀發美少女,那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晃得他感覺睜不開眼。

劉耕田停留了片刻,還是沈默的走了過去。

海天也被腳步聲驚擾,從書頁中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空氣徬彿在剎那間凝滯。她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局促。

當他靠近時,一股混合了汗水的強烈雄性氣息,撲面而來,將坐在那裡的海天完全籠罩。

這氣息並不難聞,反而帶著一種充滿生命力的陽剛味道,與她平日里聞到的書本墨香截然不同。

不知何處挑起的心緒,讓海天的心跳驟然失控,如同揣了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她慌忙合上書,站起身,抱著書本,低著頭,像一陣輕盈的風,加快腳步從他身邊走過。

就在她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她鵝黃色的連衣裙柔軟的裙角,不可避免地擦過了他粗糙的小腿。

那一瞬間的,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布料摩擦,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擊中了男人。

海天手臂同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那粗糙的皮膚划過她細膩水潤的肌膚時,徬彿掠過了一絲微麻的觸感,讓她幾乎要驚跳起來。

她不敢回頭,抱著書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腳步更快地離開了迴廊。

而劉耕田,在她裙角擦過的瞬間,整個身體僵硬得像一塊鐵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柔軟細膩的布料一觸即離的觸感,像是一片最輕柔的羽毛,卻在他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劉耕田維持著站立的姿勢,直到那縷帶著淡淡清香的微風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才緩緩地直起身。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剛才被她裙角擦過的褲腿位置,那裡,徬彿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悸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重新扛起鋤頭,邁著比來時沈重了許多的步伐,繼續向前走去。

第10天。

夜色如墨,將農家樂完全籠罩。

白日的喧囂和暑氣漸漸散去,只剩下山間特有的涼意和此起彼伏的蟲鳴。

一輪近乎滿月的冰盤懸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灑下清冷而慘白的光輝,勉強照亮了農莊的輪廓,卻也讓陰影顯得更加濃重。

那座位於農莊最偏僻角落的廢棄舊倉庫,在月光下像一個沈默的垂暮巨人。

它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一扇窗戶的木質窗櫺已經斷裂,像黑洞洞的眼睛。

月光透過破洞,在倉庫內部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更添幾分陰森。

倉庫內部堆滿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雜物,斷裂的犁鏵、散亂的破麻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以及陳年穀物腐爛後的酸澀氣息。

蛛網在角落里肆無忌憚地編織著它們的領地。

而就在這片腐朽和寂靜的深處,一陣陣壓抑的喘息和曖昧的調笑聲,斷斷續續地傳出,為這個夜晚注入了不祥的悸動。

一個起夜解手的男同學,睡眼惺忪地朝著倉庫方向走來,準備找個僻靜角落。

還沒靠近,那奇怪的聲音就讓他頓住了腳步。

好奇心驅使他悄悄湊近破損的窗口,借著月光往里一看一一剎那間,他睡意全無,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尷尬。

他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飛快地跑回住宿區,壓低聲音,將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告訴了同屋和隔壁的同學。

「餵!快起來,出事了!廢倉庫…我看見張嬸和王守成…他們在裡面偷情!」

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很快,不少被驚醒的學生和幫工王萍都聚集到了倉庫外,低聲議論著,臉上交織著好奇、鄙夷和一絲看熱鬧的興奮。

幾道明亮的手電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猛地划破黑暗,齊刷刷地射進倉庫深處。

光柱精准地捕捉到了兩個驚慌失措,正在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衣物的身影,正是張嬸和王守成。

張嬸身上那件艷俗的紅色睡衣帶子松垮地掛著,露出大片不再緊致的胸脯皮膚,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和猝不及防的驚恐。

王守成更是狼狽,上衣扣子都扣錯了位,褲子拉鍊半開,微禿的腦門上全是冷汗,一雙小眼睛在強光照射下眯成了一條縫,寫滿了慌亂與醜態。

人群騷動起來,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學生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通道。劉耕田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他顯然也是被吵醒的,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舊外套,露出裡面深色的背心,下身還是那條沾著泥點的褲子。

劉耕田的臉在慘白的月光和晃動的手電光下,顯得格外黝黑,溝壑般的皺紋徬彿更深了。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他的表情是一種近乎死水的平靜,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睛里,掠過一絲近乎悲哀的麻木和疲憊。

他徬彿早已預料,或者說,早已習慣了這種恥辱。

劉耕田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倉庫里那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最終定格在王守成臉上。

「滾!」

一個字。

聲音不高,卻低沈得像一塊巨石砸進泥地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深深的厭惡。

沒有咆哮,沒有質問,只有一個冷漠到極點的驅逐。

王守成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他甚至不敢去看劉耕田的眼睛,連滾帶爬,鞋都差點跑掉,也顧不得整理好衣服,就像一隻被嚇破膽的老鼠,倉皇失措地逃離了倉庫,身影迅速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張嬸最初的慌亂過後,見自己丈夫竟然如此窩囊, 沒有打沒有罵, 就這麼輕易放走了姦夫,她心底那點殘存的羞愧瞬間被潑婦的囂張所取代。

她用力攏了攏散亂的睡衣領口,叉起腰,對著外面的人群尖聲叫罵起來:

「看甚麼看!沒見過別人辦事啊?都他媽的給老娘滾出去!這是老劉家的地方,輪得到你們看熱鬧?!」

張嬸用潑辣來掩蓋自己的不堪,聲音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老遠。

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張嬸身上。

尤其是當她看到人群中海天那張清麗脫俗,此刻卻帶著驚愕表情的臉時,一股混合著嫉妒、羞憤和怨毒的邪火猛地衝上了她的頭頂。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目光掃到牆角倚放著的一把舊鋤頭,木柄光滑,鋤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張嬸猛地衝過去,一把抄起鋤頭,像瘋了一樣朝著聚集在門口的學生們揮舞過去!

「滾!都給老娘滾!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鋤頭帶著駭人的風聲,在空中划出危險的弧線。

學生們嚇得驚叫著後退。

而站在中間,本來就寄託著張嬸嫉妒、仇恨情緒的海天,成為了首當其衝的目標!

那沈重且帶著鐵鏽的鋤頭,猛地朝著海天的面門直劈下來!速度之快,角度之狠,完全是要命的架勢!

海天完全嚇呆了。

她美麗的琥珀色瞳孔驟然緊縮,映照著那越來越近的鋤頭黑影。

極致的恐懼攫住了她,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驚叫都發不出來。

海天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

一個高大如山的身影,以超越他年齡的敏捷和迅猛,猛地從側面衝了過來,如同一道堅實的壁壘,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海天與那奪命鋤頭之間!

是劉耕田!

他出手如電,那只布滿厚繭和老筋的右手,精准無比地死死抓住了揮來的鋤頭木柄,鋤刃在距離他手臂不足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巨大的衝擊力讓木柄都在他掌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用力一揮,將狀若瘋癲的張嬸狠狠地推搡開去!

「啊!」張嬸驚呼一聲,腳下踉蹌,重心不穩,一屁股跌坐在身後堆放的雜物上,揚起一片灰塵。

巨大的恐懼過後,是劫後餘生的虛脫。

海天只覺得雙腿一軟,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而剛剛轉過身來的劉耕田,正好將她接了個滿懷。

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堅實寬闊、無比熾熱的懷抱里。

感覺,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他的胸膛,寬闊得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堅硬得像歷經風霜的岩石。

隔著他單薄的背心和粗糙的外套,海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還有他身上那汗味、煙草混合著雄性荷爾蒙的強烈味道,如同最有效的安定劑,瞬間將她完全包裹,霸道地驅散了所有恐懼,帶來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安全感。

海天的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如同戰場擂鼓般劇烈而有力的心跳聲。

那心跳如此狂野、鮮活,與她自己在極度驚嚇後急促紊亂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體溫透過衣物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她微微顫抖,卻又貪戀地不想離開。

劉耕田的身體也在她撞入懷中的瞬間,猛地一僵,如同被點了穴道。

女孩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身體,她身上散髮出的,與這倉庫霉味截然不同的清幽體香,她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肩…

這一切都像是最洶湧的浪潮,衝擊著他理智的堤壩。

劉耕田垂在身側的手臂僵硬了片刻,然後,徬彿遵從了內心的堅守,有些笨拙地抬起來,環住了她仍在輕顫的纖細肩膀,用一種與他外表極不相符的輕柔力道,略顯生澀地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了。」他開口,聲音因為壓抑著某種洶湧的情緒而顯得異常乾澀、沙啞,徬彿砂紙摩擦過喉嚨。

這三個字,卻像是最鄭重的承諾。

跌坐在雜物堆里的張嬸,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那向來老實可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丈夫,此刻竟然將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緊緊護在懷裡!而那女孩,正是她嫉妒和看不順眼的海天!

一股比剛才被抓奸更加熾烈的怒火和嫉恨,像火山一樣在她胸腔里爆發了!她猛地爬起來,眼睛血紅,指著相擁的兩人,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划破夜空。

「好你個劉耕田!你個殺千刀的老驢頭!你敢推我?!你為了這個小騷蹄子你敢推我?!」

張嬸轉向海天,唾沫橫飛,咒罵的話語骯髒不堪,「海天!你個不要臉的賤貨!狐狸精!仗著有張漂亮臉蛋就勾引我家這個沒用的老驢頭!你不得好死!你出門就讓車撞死!!」

劉耕田猛地抬起頭,第一次,用一種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冰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張嬸。

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麻木和容忍,只有一種帶著警告和厭惡的深沈寒意。

張嬸在他這從未有過的威懾眼神中,嘴裡那些惡毒的咒罵卡在了喉嚨里,氣勢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

她悻悻地啐了一口,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低聲罵著,拉扯著自己凌亂的睡衣,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讓她身敗名裂、妒火中燒的地方。

鬧劇似乎暫時落幕。

看熱鬧的學生們在議論紛紛中漸漸散去,倉庫周圍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月光依舊慘白地照耀著。

劉耕田緩緩松開了環著海天的手臂,動作有些僵硬。

海天也從他懷裡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懼和一絲羞澀的慌亂。

「回屋吧。」劉耕田低聲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沈悶,卻似乎多了點甚麼。

海天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他沈默地走在她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一個沈默的守護神,護送她回客房。

一路無話,夜晚的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氣氛。

在她房門口,他停下腳步。

「你歇著吧,我先回去了。」

劉耕田依舊是不善言辭的模樣,然後不等海天回應,便迅速轉身,那高大卻微佝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濃郁的夜色中,消失不見。

海天站在門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夜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才推門進屋,反手輕輕鎖上了房門。

房間里還隱約殘留著前幾天生病時,草藥的淡淡苦澀味。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戶,靜靜地灑在床前,像鋪開了一匹銀亮的綢緞。

海天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徬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併攏的膝蓋里,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如同脫繮的野馬。

身體上,徬彿還殘留著那個懷抱的觸感和溫度。

那麼堅實可靠,有力量。被他緊緊環住肩膀的感覺,他胸膛熾熱的溫度,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迷戀和安心。與話本里才子佳人溫柔的依偎完全不同,這充滿了保護欲和雄性力量的擁抱,讓她心悸,也讓她沈淪。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散,猛地回到了生病的那天。

他粗糙的手指,帶著薄薄的繭子,在她光裸的背脊和敏感的身體上仔細檢查…

那略帶砂紙般質感的指腹,划過她細膩敏感的肌膚時,引起的陣陣戰慄和莫名的羞恥快感。

當時只覺得羞澀難當,此刻在被他拼死保護的濾鏡下,那份觸感卻徬彿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帶著一種令人臉紅的親暱。

還有,那時他褲子上那無法忽視的鼓鼓囊囊的隆起輪廓。

確認了他對自己並非無動於衷之後,在此刻,那景象卻讓她不禁想到他胯下會是多麼雄偉粗壯的形狀,想是插進…

海天感覺到一陣羞燥,臉蛋也好似發燒的變燙,身體里莫名湧起了一股的酥麻熱流。

而且,張嬸那些惡毒的咒罵言猶在耳。

勾引?海天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

自己對他,難道真…想起自己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想起廊下刻意放緩的腳步,飯桌上心跳加速的偷瞄,這難道不正是某種意義上的勾引嗎?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一陣火燒火燎的羞恥,徬彿自己最隱秘的心思被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

然而,在這羞恥之下,卻又夾雜著一絲少女的羞澀和興奮感。

海天從地上站起來,撲到床上,用被子緊緊蒙住頭,徬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些紛亂羞人的思緒。

然而,身體卻因為那些紛亂的回憶和身體本能的反應而微微發熱,肌膚敏感得能清晰地感受到棉布摩擦過每一寸肌膚。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那個帶著書卷氣的清冷仙子模樣蕩然無存,此刻的她,徹底成了一個被春心萌動、混亂慾望所困擾的少女。

窗外,月光清冷,而她的內心,卻燃燒著滾燙且無法平息的慾火。

這一夜,注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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